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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在外面猶豫了老半天,還是決定不要進去打擾兩人,轉身走去了小廚房督促膳食。

「描好了,郡主看看可還行。」陸知禮對自己的手藝似是極為滿意,而後遞過一面菱花鏡給凡卿。

鏡中的容顏精致絕倫,光潔的額頭上早先就描好了一個櫻色花鈿,如畫的眼眸配上一輪彎彎的柳葉眉,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凡卿早已習慣了這張臉,敷衍的掃了眼後,便又從桌上拿起一袋小點心,順便問道,「你今天來有什麼事麼?

這般不帶半點含蓄直白的問法,惹得陸知禮面色一滯,不過他也有些習慣凡卿這風風火火的性子,旋即如常道,「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擔心郡主的身體。經歷了昨夜那樣的事,我怕郡主回來睡覺做噩夢,所以過來看看。」

他來看望自己的未婚妻半點不妥都沒有,可是啟德帝沒明說只是下了一道聖旨,他怕就這樣告訴卿卿,會惹來她的抗拒,所以仍舊以禮相待。

凡卿笑眯眯,滿不在乎道,「這算什麼。」她湊近了些,復又說道,「你沒事,但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竭盡所能。」

凡卿松開了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了點心,恢復了她靜如處子的美好模樣,一本正經道,「首先,你是自己人麼?」

陸知禮嘴角含笑,「陸某不才,卻也與郡主一同經歷過了不少事,自然算得自己人。」

「很好,那我現在告訴你一個大秘密。」凡卿瞪著她的那雙美眸,氣呼呼道,「上次在行宮我落水不是偶然,是陸枕窗那個腦子有病的人給我踹下去了。」

他其實隱隱有些發覺,只是未曾想這一切凡卿竟然都知道。而且知道了這些骯髒污穢的事後還能活得這麼明媚,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他竟不知過的這般透徹是好還是壞。

「郡主的仇人就是陸某的仇人,你想怎麼辦?」陸知禮平靜道。

「跟聰明人說話就省事。」凡卿頗為贊賞的望著他,繼續說道,「過些天就是七夕了,我想請你幫我傳個話,就說我跟他之間一直有些過節,想請他喝頓酒,道個歉。」

「沒問題。」陸知禮一口應下,「只是不知道郡主到底作何打算?」

「昨夜你請我看了一場戲,我總得還給你不是。」凡卿挑眉,故作神秘道。

陸知禮再次彎起了嘴角,這樣調皮明媚的凡卿就如同垂髫小兒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呵護。

「一言為定。」

陸知禮走後,凡卿就趕緊回自己的小院籌謀著過幾日七夕要干的大事。陸枕窗三番兩次的害她,她若不以牙還牙的懟回去,還真對不起自己那乖張荒唐的紈褲女稱號了不是!

翌日,是陸知禮接任的戶部尚書的日子。

上任儀式很簡單,啟德帝在朝堂上簡單的夸了他幾句而後又告誡他以後勤勉大小事務,報效朝廷。

陸知禮穿上了從前李振的衣裳,頂著兩只短小的袖口和來往恭祝他的人回禮,這身並不合身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十分滑稽。

「陸大人年輕有為,真是後生可畏啊,恭喜啊。」大理寺卿余舟不住贊嘆道。

「多謝余大人。」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是親王之子,跟陛下有那麼幾分親戚關系罷了,有什麼值得慶賀的。」左相李銘嗤之以鼻道。

邢育前幾天把運往濟陽的銀子弄丟了被啟德帝一頓訓斥,如今他在朝堂上可是春風得意,權傾朝野。就算是皇親國戚又如何,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後輩,他自然是十分不屑的。

「就是,戶部尚書而已,哪比得過李大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依附李銘的朝臣紛紛附和道。

陸知禮老遠就看著李銘自成一派對著自己這邊議論紛紛,他笑著和周圍的人回過禮後,轉身徑直朝他這邊走過來。

那些剛剛還罵的很起勁的小官們紛紛噤聲,不敢再多嘴一句生怕陸知禮听見了找他們算賬。李銘也是有些不解,難不成這小子還要在這跟自己吵一架?

陸知禮徑直掠過他們,走到身後的陸枕窗面前,作了個揖,「二皇子。」

身後的眾臣紛紛凌亂在風中,說了半天這陸世子竟不是找他們的,他們甚至連人家的眼都入不了,是他們想多了……

「別以為你今日春風得意,得了父皇給你這麼個不起眼的官,就可以在我面前顯擺,本皇子不吃這一套。」陸枕窗半只眼楮都看不上他。若真按血緣關系算,他們也算兄弟,憑什麼他這麼年輕就能為官在大殿和群臣朝拜,而自己只能頂著個皇子的身份卻只能在一旁給他們當背景!

「二皇子似乎對我有些誤解,今日來找你只是替長樂郡主傳個話。」陸知禮眨了眨眼楮,十分無辜道。

「凡卿?」陸枕窗冷哼一聲,「她又想作什麼妖?」

「郡主和二皇子之間有些過節,她時常覺得過意不起,過幾日的七夕她想擺桌酒席,給你賠個不是。地點就在鳳樓,二皇子可有興趣?」

「鳳樓?這種地方她都知道,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紈褲女。」陸枕窗冷笑,「長樂郡主都親自請客了,我豈有不去之理,我倒要看看她能給我翻出什麼波浪。」言畢,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陸知禮看他這漸行漸遠的背影,搖了搖頭,如卿卿所言,這二皇子的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七夕眨眼便至,這一日的大楚舉國上下都被嬌艷的鮮花和璀璨燈火所點綴,由宮里到朝外都在歡慶這一浪漫時節。

鳳樓,一家牌面大,逼.格高的豪華酒樓。不知情的外人只會覺得這是一家消費特別昂貴的酒樓,但是內行都知道這家酒樓並不干淨,如果客人有需要還能夠叫特殊服務。

凡卿早早的就預定了一間包廂,等著二皇子的大駕光臨。

申時,陸枕窗領著幾個泥腿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鳳樓。他瞧見凡卿竟然真的設了一桌宴在這等他,以為她是真的怕了自己,面上帶著一抹痞痞的笑容,咋呼道,「凡卿,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小,這麼快就來向本皇子求饒了。」

凡卿今日出門前細細的打扮了一番,發髻上還簪了一朵鮮女敕的鳳眼蓮,恍若掉落凡間的仙子,笑吟吟開口,「是啊,本郡主思來想去若不請二皇子吃這頓飯,簡直夜不能寐吶。」

陸枕窗放松了警惕,一甩褲擺坐了下去,撿起一雙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算你識相,凡卿,你若早這麼听話,本皇子說不定會對你網開一面呢。」

「綺羅,給二皇子倒酒。」凡卿朝綺羅擠咕了下眼楮,示意道。

綺羅心領神會,她今日也淡掃蛾眉,稍微修飾了下自己。此刻她玉指輕提,柔弱無骨的俯在陸枕窗面前替他倒酒,美人嬌嗔,看的陸枕窗血脈噴張,伸著手就撫上了綺羅的手,色眯眯的眼神盯著她的身上打量。

凡卿見狀,連忙起身甩開他的手,見他面露不悅,憨憨賠笑道,「這是我手底下的使喚婢女,二皇子若瞧了去,誰來伺候我?」而後,她連拍了三下掌,雕花的木門登時被推開,走進來一票風情各異的美人。

「二皇子若喜歡,叫她們陪你便是。」凡卿微不可察的朝領頭的一高挑美人點了點頭,那美人嬌笑著便接過了綺羅手中的酒壺,湊到了陸枕窗旁邊,開始調笑著灌酒。

這一晚,凡卿連帶著那一票美人朝陸枕窗往死了灌酒,饒是他總在這種飯局上應酬的人也有些吃不消,不一會兒便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你們出去吧,新月,你留下。」凡卿方才還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平靜了下來,冷靜吩咐道。

凡卿俯在新月耳邊嘟囔了幾句後便帶著人回府了。今日是七夕,她怎麼可能和陸枕窗這個患腦疾的酒鬼呆在一起,她分明是一直在侯府陪凡修他們煮酒賞月來著。

凡卿一票人走後,新月對著屋內的白玉屏風後微微一福,「主子。」

陸知禮緩緩從後邊走了出來,眼神在瞥見倒在桌上的陸枕窗後,登時變得鋒利起來,聲音有些清冷,「郡主怎麼交待你的,明日就怎麼辦。」

新月頷首,兩廂沉默了半天,她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主子待郡主是真好,這件事若不是主子吩咐,新月也不會做的。遑論新月,換做是誰那都是不會左的,畢竟那人是二皇子,一個不慎怕是命就沒了。」

「注意你的用詞。」陸知禮有些不悅,糾正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你的主子。」

「下去吧。」

新月面色慘白,她跟著主子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對任何一個女子這麼妥帖听話,說什麼就是什麼,甚至還為了這個長樂郡主第一次出言斥責自己。

她默默的福了福,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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