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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監行過禮後,吊著嗓子道︰「得知吳小姐的生辰,太子殿下命奴才送上一塊南陽玉。殿下說,不知吳小姐喜歡什麼圖案,所以留著您自己刻些什麼都好。」

凡卿突然想起了一句話,「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看來太子對南晴好像有些意思呢,她準備等哥哥回來時好好八卦一番。

她前世也拍過古裝戲,她記得她飾演一位公主,她的侍衛送了她一塊玉佩,含情脈脈的對著她說這句話。當然那場戲是個悲劇,她和侍衛最後都沒什麼好結局。呸!凡卿甩了甩頭,這又不是劇組,這是大楚,她都在想些什麼呢。

「有勞公公,替我謝謝殿下。」吳南晴顯然很開心,面頰泛粉,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吩咐手下的人賞了不少碎銀子。

女眷臉上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眼光,這南陽玉可和一般的玉石不同,十分民貴,所出無幾,都在皇宮里。可再名貴的玉,也抵不上太子這一番體貼的心思。

邢瑤注意到旁邊的李聘語捏緊了手絹,關切問道,「聘語,你沒事吧。」

李聘語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她抑下了心中翻滾的情緒,平緩了聲音,報以微笑,「我沒事。」

沒事,她豈會沒事。她從小第一次見到陸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他,這麼多年,她過生日就從沒收到過他的禮物,憑什麼吳南晴可以,他們的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瑤瑤,你叫上裴嬌,咱們走吧。我也很久沒護理過頭發了,禮也送到了,就算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凡卿在吳府一直呆到了下午才戀戀不舍的回去。

她坐上了她那輛夠普通人家生活一輩子家用的馬車,準備昏昏入睡時,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將凡卿摔了里面的床鋪,疼的她眼冒金星。

綺羅嚇個半死,連忙掀開簾子,「小姐,有沒有摔倒哪?」

凡卿揉了揉頭發,打扮的太過華麗也不好,這一頭的珠釵方才就硌的她生疼。她有些生氣,誰這麼不長眼楮敢攔她的轎子,「綺羅,看看前邊是誰。」

「我當是誰,這不是凡卿麼。幾天沒見,你還是這麼不知收斂。」一道囂張挑釁的聲音傳了過來。

「刑公子,你無故擋路,險些撞傷我們家郡主,請你立刻道歉。」綺羅不卑不亢的擋在馬車前方。

刑湛看著小姑娘長的靈動秀氣,衣衫料子也不算太差,便曉得是凡卿的貼身婢女,頓時不屑道,「凡卿,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婢女替你出頭了?」

「綺羅就是婢女,也是寧國侯府的婢女。縱然邢公子的父親升遷了左相之位,可你在我家郡主面前還是要行禮的。」

綺羅真是好樣的,三言兩語便讓她知曉了這個人的身份,不然她連誰找她的事都還稀里糊涂。不過和這身體主人有過節的,也太多了吧。她今天心情好,就陪他玩玩。

凡卿在里面听的也差不多了,整理好了衣裳和頭發,確認自己仍然美麗動人後,從馬車里走了出來。

「好狗不擋路,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凡卿痞痞道,感受到了四周圍觀百姓的目光後,滿意的笑笑。

「听說你把裴嬌欺負哭了?」刑湛不打算和她繞彎子,直奔主題道。手下告訴他,嬌嬌從國公府出來後,眼眶一直紅著,情緒也不高。他想都不用想,定是凡卿這個賤人又欺負她了。

凡卿被他這幅模樣逗的樂不可支,後來干脆捂著肚子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這還算熱鬧的大街上十分歡暢。

這個刑湛的腦子是假的麼,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在大街上為難她堂堂郡主。果然愚蠢是會傳染的,能喜歡上裴嬌那個胸大無腦的姑娘,這個男人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

凡卿只是從方才綺羅的話中得知他姓刑,又不想叫他邢公子。她清了清嗓子,「姓刑的,我們姑娘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系?你們倆是定親了還是成婚了,你這麼敗壞裴嬌的名聲你媽知道麼?」

刑湛被她問的一頭霧水,他只是單方面的喜歡嬌嬌,難道真的會為她帶來困擾嗎?可是狠話也放了,馬車也攔了,總不能就這麼沒面子的走掉。

「早知道你凡卿的一張巧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你不好好在家待著還乘著馬車招搖過市,你好意思麼?」替美人出頭不成的刑湛,開始轉移話題。

「什麼陳年爛梗你也好意思往出說,不說別的,我凡卿是穿的好用的好,但是我從來沒有越過郡主爵位的儀制,所以你看不慣什麼呢?怪我生在侯門?怪我們寧國侯府太有錢?」凡卿打量了一下刑湛那一身衣裳,雖然料子華美,但是也僅僅在腰間佩了一塊玉佩。她記得綺羅說,他們家剛坐上左相的位子,為了避人口實,自然一切從簡。

這文縐縐的古人就是沒趣,自己不敢穿金戴銀,還不許別人過的瀟灑點。

二人對峙間,一輛轎子在旁邊停下。

圍觀的百姓又在打量,這是何人敢在這兩位貴人針鋒相對的時候來湊熱鬧。

陸知禮剛從皇宮出來,要想回府勢必要經過這條街。可前面圍堵的水泄不通,連他的轎子都過不去。

凡卿看見轎子里出來的是陸知禮,對他印象還算可以,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陸知禮也報以微笑,他走上前,對著刑湛道,「邢兄,郡主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知禮在此替郡主像你道歉。」

圍觀的眾人表示陸世子實乃真君子啊,自己沒有什麼錯卻要為了圍護一個小姑娘像他人道歉,這等高風亮節豈是這位邢家公子可以比得起的,不對,連陸世子一個手指都比不上。

刑湛很憋屈,陸世子的眼楮怎麼不大好使了,明明他被這個小丫頭片子那張嘴羞辱個遍,反倒是自己欺負她了。

「和他道歉做什麼?不過是個膽小如鼠的鼠輩罷了。」凡卿上前拉過陸知禮,瞪了刑湛一眼,「趕緊讓開。」

這話說的刑湛惱羞成怒,上前就想要推凡卿,陸知禮卻擋在了前面,聲音也不像方才那般和顏悅色,「刑兄,我已經替郡主道過歉,還要這般不饒人嗎?」

有陸知禮護著凡卿,眾人覺得拜金奢靡的凡卿都變得弱小可愛了許多,目標都轉移到刑湛身上了,「這邢家公子真是沒風度,連一個小姑娘都要欺負。」

「就是,陸世子那樣風度的君子都道歉了他還是不依不饒,真是齷齪至極。」

「嘖嘖,也不知道這樣的人的父親是怎麼做上相位的。」

刑湛听著百姓紛紛呈現一邊倒的局勢替凡卿罵起了自己,便是有心想去揍凡卿一拳就會有人朝自己扔臭雞蛋,爛白菜吧。

他甩袖,氣沖沖的走了。

「世人都說我拜金,出行用度奢侈,你為什麼還要替我解圍呢?」凡卿有些疑惑的望著陸知禮道,「難道你不會這麼想?」

陸知禮望著她梳的整齊的發髻,上好妝容的小臉,微微一笑,「不會,我覺得你這個發簪很好看,和你很相配。」

「你真這麼想?」凡卿的眼眸亮了亮,似是找到了共同話題一般,她抬手將那翡翠簪子拿了下來,「喏,送你了。」

初六在一旁驚的眼楮溜圓,送男子……簪子?

陸知禮好像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很自然的收下了,好像心情還很愉快,「多些郡主。」

「我回府了,下次再見。」凡卿與他道別,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跑上了馬車。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作散,陸知禮看著凡卿蹦蹦跳跳的身影,忽然覺得春風都和暢了許多。從小作為皇族後代,他生活在一板一眼的親王府內,也很羨慕那些能開心玩耍的民間小孩。凡卿很特別,每次和她相處都覺得自己渾身也充滿了活力一樣。

他望著自己手中的發簪,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放在了懷中。

凡卿回到府上,陪母親去查看晚膳做的如何。一會父親和大哥就要回來了。

飯做到一半,凡修便回來了。他累的夠嗆,拿起了一杯上好的名茶,咕咚咕咚的直接見底了。

薛氏從側院走出來,看著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嫌棄道,「這麼大個人了,還是沒個正形。」

「夫人,你不知道。今天逗死我了,不知怎的,百姓都傳刑育那兒子不知檢點,還傳他對自己現在的打扮很不滿意,想要再奢華一些,傳到了皇上耳朵里。給邢育氣得夠嗆,打了他那大兒子好幾十鞭子。」

薛氏笑道︰「這邢育剛爬上左相之位,他兒子就給他掉鏈子,也是活該。」

凡卿默默的溜進了廚房,想起了還在外面傳謠言的綺羅,準備一會回來給她加個雞腿。然後沉默了半晌,終是忍不住笑……哈哈哈哈,敢攔本郡主的路,也不出門之前看看黃歷。

府外突然有人敲門,薛氏命人去開門,下人通報是國公府的吳小姐。

「卿卿,吳小姐來找你了。這孩子,人呢。」薛氏給吳南晴倒了一杯茶,笑道,「吳小姐先等一會。」

凡卿听見母親的喊聲,從廚房走了出來,還未走到正廳便被一道身影撲個滿懷。

「我有個特別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吳南晴神色凝重,上氣不接下氣道。

她眨了眨眼,什麼事能把大大咧咧的南晴急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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