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瑁人呢?這時候跑去哪里了?」樓妃朝跪在地上的劉管家大吼,「趕快去叫他回來。」
劉管家連連應是,果真出去找人了。
看著劉管家離開,樓妃氣呼呼的坐在凳子上大喘氣,她不明白,好好的,怎麼昏睡了幾年的病人就醒了呢?還能走了?
這對她來說絕不是好事。
偏這時候,那老東西還要把自己唯一能依靠的蔣瑁也給派走了。
而蔣瑁呢?
蔣瑁正躺在蘇青柏酒館的大床上,右手摟著蘇菜菜,左手摟著蔣飯飯,心酸酸道︰「爹再回來時,你們誰要不認得爹了,我揍死你們。」
蘇菜菜听他念叨了幾句就呼呼大睡了,蔣飯飯伸著小爪往他胸口衣服里伸,一副餓了想要吃女乃的樣子兄弟兩個,沒一個听他說話。
蔣瑁更心酸了。
他只好去騷擾床尾正給兩娃疊衣服的蘇青柏。
從後背抱住蘇青柏,卻換來蘇青柏一胳膊肘他到現在還在生氣,為了蔣瑁要去戰場的事。
「我就要走了。」蔣瑁說的可憐兮兮的,蘇青柏听了無奈嘆了口氣,再狠不下心來責備他。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蘇青柏在他的肩頭狠狠咬一口,「你早點去早點回,必須好好的,不然……」蘇青柏看了他一眼,威脅道︰「你若出了事,我可不會守節,到時候三妻四妾,左擁右抱,讓你兒子管別人叫娘。」
蔣瑁再三許諾,一定會活著回來。
蔣瑁就這麼離開了,走之前他還跟蘇陵川說了一聲,考慮再三之後,蔣瑁讓蘇青柏搬來和蘇陵川住。
蔣瑁走的那幾天,蘇青柏整個人跟沒了魂兒似的,呆在蘇家什麼都沒心思干,那可是戰場啊。
「青柏」蘇夫人嘆了口氣,見他總是胡思亂想,就叫他道︰「你過來幫娘摘菜,娘一個人忙不過來了。」
「哦,來了。」
蘇夫人給了他一把韭菜,讓他坐在小板凳上摘。
沒過一會兒……
「哎呀。」蘇夫人嗔了他一眼,「這菜還是好好的,你怎麼就給扔了?算了,把菜給我吧,你出去自己玩兒吧。」
蘇青柏站起來,一愣之後說︰「哦。」
外面,許錢瞧見這一幕,叫住走出廚房的蘇青柏,「出去轉轉怎麼樣?帶上孩子。」
「要出去嗎?」蘇青柏還沒說什麼,倒是蘇青桐耳朵靈的很,湊上來說︰「正好咱們一起吧,我打算去買紙墨。」
許錢瞪了他一眼,這人怎麼這麼沒眼色,沒看見他這是在安慰人嘛?
「也好。」蘇青柏朝他笑笑,他擔心也沒用,這幾天他有點亂,都有點忽略菜菜飯飯了,孩子大爹走了,他這個爹還不怎麼管他,得多傷心?正好,帶他出去吃吃喝喝玩玩。
蔣飯飯是去不了了,他太小了。
于是蘇青柏和許錢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帶著蘇青桐出了門。
他們先去買了筆墨,等蘇青桐想買的東西都買齊全,幾人才在街上轉悠起來。
「給,帕子。」許錢看著半張小臉被吃的糊的不成樣子的蘇菜菜,遞過帕子,「擦擦。」
蘇青柏看著許錢懷里干淨可愛的蘇沁,再看看自己懷里這個就有些尷尬,忙伸手去給他擦嘴,就這一邊擦著嘴,蘇菜菜嘴里還嚼個不停。
「要。」蘇菜菜沒少跟著蔣瑁出來,他也是個識貨的,知道那家東西好吃。幾人正走著,蘇菜菜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眼神驟然變亮,指著一家鋪子道。
捏住蘇菜菜的小手拽回來,蘇青柏道︰「要什麼要?都吃成小豬了。」
蘇菜菜委屈道︰「爹爹常常給我買的。」
蘇青柏知道,這個爹爹,說的不是他。
蘇青柏嘆了,只得再次松口,「最後一次了啊,爹沒錢了,再亂要東西吃,就把你送給老板抵債。」
「老板,來半斤這個,再來……」蘇青柏指著鋪子上擺的點心,一邊指著要了幾樣蘇菜菜常吃的,一邊抬頭對老板說。說到一半,他便愣住了。
老板也愣住了,蘇青柏回頭看看蘇青桐和許錢,他們也愣在那里。
老板其實就是孫芸。
她抖著嘴看著與許錢談笑風生的蘇青桐慢慢走了過來,蘇青桐,回來了。
他身著錦衣這是蘇青桐為了出來逛特意穿的,他抬頭挺胸,自信灑月兌,全然沒了在山村里的滄桑無力,一如他們剛成親時那麼年輕英俊。
許錢也是知道孫芸的,他挺不喜歡這個女人的,看了看這女人,他眼珠一轉,一手拉住蘇青桐的手,沖他撒嬌道︰「我也要吃。」
蘇青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了眼前妻,心中已沒了任何波瀾,然後走上前去,買了點糕點,然後遞給許錢,任許錢親熱的纏了上來。
看著蘇青桐離開的背影,孫芸一**坐在凳子上。
他回來了?還一副生活很好的樣子?怎麼會呢?這才多長時間啊?
蘇家沒事了,那她的離開又算什麼呢?
孫芸坐在那里,突然就嗚的哭了出來。
她這一輩子,真被她那父兄害慘了。
「夫人,今天生意怎麼樣了?」一天的生意結束,那個和她生活了快一年的丈夫走了過來,笑呵呵的。
孫芸坐在那里看著肥胖的大她快十歲的丈夫出神,蘇青桐俊朗的身影浮現在他腦中。
沒去回握丈夫伸過來的太過肥胖的手,孫芸勉強的笑了笑。
她,還能有幸福嗎?不能了吧。
曾經愛她的人已經不愛她了許錢喜歡男人,孫芸是知道的,剛剛許錢和蘇青桐那麼親密,蘇青桐絲毫沒有拒絕,反一副習慣了的樣子,他們能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