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還蘇家自由,就必須要翻案,當初那杜成陷害蘇陵川的理由是貪污受賄,當時證據不是很足,杜成又加了封蘇陵川與鄰國丞相的私下往來的書信,這才定了罪
按說,這罪名挺大,若真按律判下來,蘇家不會就這樣流放了事。
皇上為什麼會從輕發落蘇家?
因為他也知道,蘇陵川是被人陷害的。皇帝忌憚杜成手里的勢力,杜成則一心要拉下蘇陵川,再加上他也沒證據,當時就沒翻案。
蔣瑁一邊思考著要為蘇家翻案,一邊開始著手準備蘇青柏離開的事了。
「著急收拾東西做什麼?這案,一時半會兒又翻不了,收拾好我也走不得。」蘇青柏一邊抱著玩兒了一早上,剛回來的蘇菜菜喂飯,一邊說。
「走不得?」蔣瑁輕哼一聲,「難道我連帶個把人離開的權利都沒有嗎?」
這事挺好辦,這里天高皇帝遠,只要這里的縣令听話,不亂說,一切都好辦。
而且,就算被人發現又如何?誰還能專門為了蘇青柏這小卒子同他過不去?
「這你別擔心。現在就只剩下你家人那邊了,咱們什麼時候跟他們說。」說著,蔣瑁接過吃完飯的蘇菜菜,打算給他擦嘴,可是當他低下頭,眉頭頓時皺起來了,「這衣服不是剛換的嗎?怎麼又髒了?」
說著,蔣瑁就要抱他去換,蘇青柏是個懶的,他說︰「算了吧!小孩兒都這樣,等他晚上回來再好好換一換洗一洗。」
蔣瑁卻覺得這兒子已經髒的不能看了,他抱著蘇菜菜換了個衣服,還給洗了澡。
今天已經被強行洗了三次澡的蘇菜菜哇哇的哭。他實在不想洗澡了。
蘇青柏瞧他兒子委屈的樣子,心疼的不行,抱著人哄,「這也沒辦法,你老人家出去玩兒一會兒總是跟在泥里滾過似的。你一回來還老愛往他跟前湊,怪誰?」
蘇菜菜好哄,淚珠剛還掉的厲害,蘇青柏抱著他哄了一會兒,注意力就被別的東西吸引去了。然後玩兒了一會兒就困了。蘇青柏把蘇菜菜扒了,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
自從得知他肚里揣了個小崽兒後,蔣瑁不放心,這幾日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蘇青柏實在閑的無聊。睡了個午覺,蘇青柏左右無事,便提了個桶去了村子里不遠處的小河邊,他要去釣魚。
「爹~」蘇青柏拿了桶和釣竿,就听一個女敕呼呼的有點沒睡醒的聲音叫他。他回過頭去,蘇菜菜從一大團被子里掙扎著要起來。
無奈的與蔣瑁對視一眼,他只好放下手里的東西過去伺候小祖宗。
「蔣瑁,你給給他拿件褲衩。」蘇青柏把人光溜溜的挖出來,月兌了濕漉漉的小褲衩,換下濕了的小被褥,又把人給塞進去了。
蔣瑁聞言,放下手里的東西,徑自走向屋外。
蔣瑁養孩子不像蘇青柏那麼糙,他見不得蘇菜菜那泥里滾過的樣子,每日洗洗換換好幾次。
所以到現在,屋里已經晾不下蘇菜菜的小衣服和褲衩子了。沒辦法,蔣瑁便在屋外不遠處的柳樹間綁了個草繩,上面晾著蘇菜菜的衣服,褲衩,每天還有一塊尿濕的床單被褥。
蔣瑁抬頭一瞧,紅的,綠的,黑的,白的,藍的……蘇家人給那小崽兒做了不少衣服,他還給買了不少,胡鴻和劉育清兩人來常常還會帶幾件,蘇菜菜的衣服色兒幾乎全了。
蔣瑁把衣服拿來,蘇菜菜這會兒早就醒了,一團被子里,他就伸出一只肥短肥短的腿,小胖腳被蘇青柏捉在手里,蘇青柏比劃了下,腳丫子又小又白女敕,蘇青柏湊近聞了聞,一點也不臭。
給他穿好衣服,一家三口一塊兒出門去釣魚。
挺短的一截兒路,兩人就沒抱著他走,蘇菜菜企鵝似的一搖一擺的跟在後面。
這小山村,又逢春天,河里隨處都能看到游魚。
他們拿了張漁網拿了跟釣竿,因為蘇青柏身子不方便,蔣瑁就讓他乖乖坐在那里釣魚,他帶著蘇菜菜用漁網。
雖然水很淺,蔣瑁還是沒讓蘇菜菜靠近水,他把他放到岸邊。
蔣瑁一撒網一收網,逮著好幾條魚。
而不遠處一無所獲的蘇青柏怒了,蔣瑁離他很近,一收網,濺起無數水花,一旁蘇菜菜見了還拍手咯咯咯的笑得開心,把他這邊的魚都嚇跑了。
「你們走遠一點,我這邊的魚都被你們嚇跑了。」
一家三口熱鬧的場景惹得路人都忍不住駐足。
「青柏?」
听到有人叫他,蘇青柏站起身來,不遠處,張宿和許錢正朝他走來。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蘇青柏迎了上去。
瞧見來人是誰,蔣瑁便放下心來,任蘇青柏過去,他依舊陪蘇菜菜在那兒釣魚。
張宿揉了揉嘴角的淤青,「我還想問你呢,孫哲那孫子怎麼在你家。剛才突然看見他,我嚇了一跳,沒忍住,和他干了一架。」
「沒事吧?」蘇青柏問。
張宿捏住許錢要模他傷處的手,忙說,「沒事沒事。」
蘇青柏放下心來,這才問他們,「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我們來看伯父,一到你家沒見著伯父,就想來學堂這邊找找。」這是許錢。
「我爹這會兒應該在學堂。」蘇青柏看了看他倆,「不過這會兒還沒下學呢,你們得等等。」
張宿點點頭,「那我們就再等等。」
蘇青柏點點頭,想了想,猶豫了下還是將他們帶到蔣瑁家里,「我跟你們倒杯茶,你們邊做邊等。」
「青柏,這是誰家,咱們這麼進去不太好吧。」
「你放心,沒事。」蘇青柏沒做太多解釋,也不好意思。
進了屋,接過蘇青柏倒的茶,張宿和許錢打量著這屋子,「青柏,這是誰家?」屋子從外面看一般,里面收拾的還挺好,可以看出,屋子主人還是個講究的人。
「我家。」蘇青柏低頭喝了口茶。
「你家?」張宿笑了,不大信。
蘇青柏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不過還是說了,說的很小聲,「我……男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