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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八章

得到了林禺原諒之後,陸爻還在想法設法的補償他。

師門這邊的幫助行不通,林禺也不需要來自修行者的什麼幫助,他就開始從幼崽身邊著手。听說了幼崽最近在幫妖獸司做事的事情,他立刻就提出來要幫林禺一起抓壞妖獸。

「不用了。」林禺想要拒絕,陸爻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頓了頓,又道︰「要不你陪燭先生玩吧?」

「玩?」陸爻立刻渾身僵硬。

他第一反應便是和阿諾差不多大小的妖獸幼崽,讓他干什麼都行,可和幼崽卻是實在相處不來,唯一相處過的幼崽就是眼前的林禺幾個,當初他們可是十分討厭他,再其他的,就只有師門里尚且年幼的弟子們,可他們也不敢接近他,每回和他打了招呼之後就嘩啦啦跑走。

讓他去陪一個幼崽玩?

看出他見的緊張,林禺提醒道︰「燭先生年紀大了,又不喜歡從房子里出來,平時只有二哥會去陪他,只不過二哥有些時候也忙,他一個人在家里無聊,你只需要陪他說說話就好。」

如今外面的天氣還熱的很,他每次放學了回去找燭先生,燭先生總是會不經意透露出對雪山生活的幾分懷念。雪山那麼大,平時它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還可以自娛自樂,到了這邊卻被困在一棟房子里,連出去都要考慮好久。

陸爻都提出來了,他哪里有拒絕的道理?

知道了自己要陪玩的不是幼崽,而是一個成年妖獸,陸爻立刻放松了下來,點頭應下,讓林禺帶他過去。

他在心中想著,也不知道是多老的妖獸,才會連房子都出不了,妖獸和修行者一向水火不容,不知道那個老妖獸見到了他會不會害怕?

若是害怕就不好了,老人家毛病多,嚇出什麼問題來就不好了。

陸爻想著這個問題,連林禺遞給他一件羽絨服也沒察覺,下意識地穿了上去。

他跟著林禺去了隔壁,打開門,便感覺迎面有一陣冷氣襲來,還不等他回過神來,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紅影一閃而過,幾乎是立刻的,一道重擊拍在他的身上,下一秒,他已經凌空飛起,撲通摔在了百米之外的馬路上。

陸爻趴在地上,原本被他背在身後的長劍砸到了腦袋旁邊,他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鋒利劍刃,平日里被主人小心擦拭包養的劍身反射著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半天回不過神來。

「燭先生!?」

「你別慌!這個修行者我來打!」燭用尾巴卷起林禺,將他保護在自己的身後,警惕地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陸爻,一邊道︰「修行者一向狡猾的很,你肯定是被這個修行者騙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燭說著,尾巴又朝著陸爻伸了過去,高高揚起,準備再重重拍下,讓這個膽大包天到蒙騙他的幼崽的修行者嘗嘗苦頭。

林禺大驚失色,連忙抱住它,大聲阻止道︰「燭先生不可以!」

紅色的尾巴又在半空中停下,僵硬地懸在陸爻的身體上方。

陸爻瞪大了眼楮,他可以看清近在咫尺的蛇尾,上面的紅色鱗片十分漂亮,一片片如同上好的紅玉,一動不動的樣子更像是一個藝術品。如果不是林禺喊得及時,這條蛇尾再重重拍下,他這條命就沒了。

陸爻總算回過神來,反身抱著自己的劍滾出了紅色蛇尾的陰影之下。

「燭先生,他是清遠的師伯,是我大哥的弟子,不能隨便打。」林禺連忙道。

不能打?

竟然還能有不能打的修行者?

燭遲疑地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又不甘心地道︰「在以前……以前我在外面的時候,沒有哪個修行者是不能打的。」

「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啦。」

燭縮成了一團,可憐兮兮地拿尾巴擋住了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楮看看著幼崽,怎麼看怎麼可憐。

他是不是做錯事啦?

林禺模了模它的尾巴,安撫道︰「沒關系,陸爻先生不會怪你的。」

真噠?

林禺扭頭朝著陸爻看去,給他使眼色。

陸爻連忙點頭,他抱著自己的劍遠遠地站在一旁,心有余悸,不敢靠近這里半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羽絨服的緣故,沒一會兒的工夫,他竟然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林禺又轉回頭來,對燭道︰「你看,他並不怪你。」

燭這才將尾巴放了下來,它看了陸爻好幾眼,還是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討厭味道的修行者喜歡不起來,便拉著幼崽說悄悄話︰「修行者為什麼會在這里?」

「他是來陪你玩噠。」

燭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十分明顯的抗拒之情。

它才不想要一個修行者陪他一起玩呢!

幼崽年紀小,所以不知道,在他還在外面行走的時候,根本沒有妖獸會喜歡修行者噠!所有妖獸都和修行者是敵對的關系,那個時候的妖獸可沒有現在這麼收斂,它們不在乎除了妖獸之外的任何事物,自然也不會在意其他生命,人類被妖獸欺壓,所以才產生了修行者,妖獸肆意殺害人類,修行者就保護人類,修行者和妖獸的斗爭隨處可見,也從來沒見得那個妖獸和修行者關系好的。

他竟然要和一個修行者一起玩……燭的臉色頓時變得復雜了起來。

如果他的那些老朋友還在,只怕這個時候就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了。

燭咳了一聲,一臉嚴肅地說︰「我不要和他玩。」

林禺疑惑︰「燭先生?」

燭抬頭飛快地掃了陸爻一眼,試圖在他身上找出什麼致命的缺點,好讓幼崽打消這個念頭,他想了想,飛快道︰「他長得太丑了。」

驚魂未定的陸爻︰「……」

林禺失笑。

大概是整日在充滿靈氣的仙山里修煉,每一個修行者的長相都並不差,陸爻也是如此,雖然有些胡茬,卻也是人類中受歡迎的滄桑大叔。

燭飛快地道︰「他胡子太多。」

為了見幼崽所以特地把胡子剃了收拾了一番的陸爻︰「……」

燭扭頭不去看他,用行動表示什麼叫做辣眼楮。

林禺哭笑不得,只好出去和陸爻道了個歉,把他送了回去,這才又回到燭的大別墅里面。

「燭先生不知道吧,現在妖獸和修行者已經不打架了。」林禺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又道︰「妖獸這邊成立了妖獸司,修行者那邊也有修行者聯盟,要是妖獸打修行者,會被妖獸司處罰的。」

燭渾身一僵,頓時感覺自己剛拍過那個修行者的尾巴發燙了起來。

哎呀現在的修行者都這麼金貴了……打不起打不起。

它心虛地把尾巴扎進了寶石堆里藏好,不讓幼崽看到。

林禺憋笑,繼續道︰「不過修行者也一樣,不能隨便打妖獸。倒是有一個例外,就是那個妖獸或者修行者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可以搶先一步處罰。」

之前陸爻在世間行走,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去斬殺那些作奸犯科的妖獸,他沒有殺過無辜妖獸,所以妖獸司也一直沒有對他有什麼處罰。妖獸司會核實事情的真假,如果被殺的是無辜妖獸,也會讓修行者付出嚴重的代價。反之亦然。

妖獸和修行者之間的摩擦自古至今一直都有,想要平息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兩方都只能不停地完善條律法規,約束各自和對方的行為。

「那那個修行者……」

「陸爻先生還沒有做過壞事。」

燭頓時失望。

見到修行者就打是生活在那個時期的每個妖獸的習慣,一下子讓他失去了這個樂趣,燭就感覺心里空了一大塊。

怎麼會有妖獸不打修行者呢?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燭先生見到陸爻先生這麼凶,為什麼見到大哥的時候不打?」林禺好奇︰「大哥他也是修行者,還是陸爻先生的師祖。」

燭大驚,結結巴巴地道︰「他他他……他不是一把劍嗎?!」

「大哥當然是。」

「劍……劍怎麼能算是修行者呢!」燭色厲內荏地道︰「只能算是兵器而已!」

林禺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而而而而……而且他……他是你的家人,我怎麼能打他?!」燭挺起胸膛,大聲道。

「真的?」

「當然是真噠!」

林禺懷疑地看了他好幾眼。

燭心虛地把尾巴扎進了寶石堆里,心中給自己打氣。才才才……才不是打不過呢!

想它也是活了那麼久的妖獸了,在他那個時候活躍的妖獸一個個都沒了蹤影,活了那麼久,他肯定是很厲害噠!肯定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妖獸了!

那……那個宗方,也就和他活了差不多的年份而已!

燭在心中深呼吸,一邊驕傲地挺起胸膛,不讓幼崽發現自己心虛到顫抖的尾巴。

它還轉移話題;「別說我了,倒是你,是不是已經和小火雞確認關系了?」

林禺頓時紅了臉,他撇開頭,不去燭促狹的眼神,小聲問︰「燭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是白澤過來和我說的。」

「二哥……二哥也知道了!?」

「是啊,你們那麼明顯,連阿諾都知道了。」

……那不就是全家都知道了?!

林禺的耳朵越來越紅,他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故作淡定地道︰「那燭先生呢?會反對嗎?」

二哥一直不準他們早戀,既然都和燭先生說了,那燭先生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吧?

對此,燭只是把一大堆寶石推到了他的面前,十分闊氣地道︰「送給你!」

林禺︰?

「這個是……」燭想了想,不確定地道︰「新婚禮物?」

林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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