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句話,請二十四個小時以後過來刷新一下哦~林禺一驚,急忙道︰「我還可以坐的!等下一次我不帶上阿寶,我就可以坐苗爺爺的身上,讓您帶我玩了!」
「啾!」小雞仔撲稜翅膀,叼住他的衣角拉了好幾下︰「啾啾!」難道我是累贅嗎啾!
林禺捂著它的嘴巴,把它塞回到了口袋里。苗爺爺難得心情變好,還願意變回原型背他玩,自從苗苗死了以後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興致那麼高,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興致,怎麼能就這麼隨便被一個恐高給打消了?!
苗爺爺卻是搖了搖頭,說︰「如果有機會的話。」
這應該是同意了吧?林禺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手,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只要苗爺爺願意,有的是機會還可以一起玩。
有‘恐高’的小雞仔在,沒有辦法再背著林禺玩,兩人索性就找了一片高地做了下來,一邊吹著涼風,一邊看著遠方,荒蕪的土地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繁華都市的影子,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那上面和他們所在的荒地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我就是在這里撿到苗苗的。」苗爺爺看著遠方,回憶道︰「她的父母特地乘車跑到了這里,在這里丟掉孩子的話,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里很少會有人過來,或許在他們心里苗苗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們不會回來找苗苗,我就把她撿回來了。人類的孩子肯定是要在人群里生活的,所以我帶著她去了城市里,找了個住處,找了份工作,她很乖,很听話,大家都很喜歡她。」
林禺看了他一眼,抱著小雞仔靜靜地听著。
「苗苗最喜歡我變成原形了,她把我的原型叫做大狗……和狗也的確挺像的。我剛撿到她的時候,不會哄人,就把她放在我的背上,在這里跑,跑著跑著她就不哭了,後來,她竟然還把這件事情記了下來,一有空的時候,就讓我帶她到這里來,變成大狗背著她,這里沒有人,沒有監控,誰也不會發現,我們早上過來,等到了天黑才回去,然後在幼兒園外面買兩碗牛肉面,她吃兩份牛肉,還有小半碗面,偶爾玩得很累,還能吃下一整碗。」苗爺爺慢慢地說著。
怪不得苗爺爺忽然帶他來這里,還要背他玩,原來是這個緣故。林禺低頭看了小雞仔一眼,越發的愧疚。小雞仔隱隱約約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頓時縮了一下脖子,轉身調整了一下姿勢,用屁|股對著他。
「……妖獸司不準我們傷害人類,可人類自己卻要自相殘殺,人類如此弱小,卻又如此強大,當他們犯下錯誤的時候,甚至心中還沒有絲毫愧疚感。」苗爺爺恍惚道︰「幼崽是最珍貴的,我們妖獸都知道不能對幼崽出手,可他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幼崽呢?」
林禺有些沒听明白,頓時疑惑地抬頭看他︰「什麼?」
「沒什麼。」苗爺爺模了模他的腦袋,很快又扯開了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兩人在這里說了許多苗苗的事情,苗爺爺說苗苗以前做過的趣事,林禺說苗苗平時大姐大的作風,就連小雞仔也啾啾應和,用兩人听不懂的語言說起苗苗喂給它的好多零食。
兩人一直說到了太陽漸漸西沉。
直到橘黃的霞光將這片荒地籠罩,小雞仔女敕黃的皮毛上也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橙色,看著時間不早了,兩人這才起來,手牽著手往車站的方向走。這一次林禺主動提出來,想要讓苗爺爺背他。
以前的苗爺爺帶著苗苗出去玩了一天回家時,苗苗就已經昏昏欲睡,撒嬌著不願意再走,每一次苗爺爺都敵不過她的撒嬌,任由她爬上自己的背,一老一小重疊的身影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這一次,回家的路上,一老一小的身影仍舊是重疊的,小孩的頭頂還多了只小雞仔。
橘黃的天空漸漸被黑幕所掩蓋,當林禺乘坐著最後一班公車回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夜幕中已經多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他抱著小雞仔,站在門衛室的門口,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苗爺爺模索著拿起電話︰「我給你哥哥打個電話,你在這里等著,他們馬上就來接你了。」
「嗯。」
听著那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林禺百無聊賴地抱著小雞仔跑到了門口,蹲在那里往外看。幼兒園對面的街上有著一整排的商鋪,廣告牌已經亮起了燈,黑體字的店名被燈牌襯得尤為明顯,林禺掃了一眼,視線停在了一家牛肉面的店鋪上。
「苗爺爺!」他轉身跑了進去︰「我想吃牛肉面。」
「哎?」苗爺爺拿著听筒,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不準吃!!」電話里听到林禺說話的厲錚大吼道︰「大哥讓我給你留了飯了,不準吃外面的東西!」
「……」
苗爺爺左右看了一眼,啪嗒掛了電話。饕餮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笑眯眯地牽起了林禺的手︰「走吧,爺爺帶你去吃牛肉面咯。」
「啾~」
遠在家中的厲錚瞪了听筒好幾秒,憤憤地摔了手中的電話,怒氣沖沖地往廚房走。剛進去沒多久,他又訕訕地跑了出來,把摔在地上的電話撿了起來擺好,嘟嘟嚷嚷地去給其他人做夜宵去了。
白澤給了林禺很多零花錢,林禺拿著這些零花錢請苗爺爺和小雞仔吃了牛肉面,等到他們從面館里出來時,厲錚也騎著他的自行車來接人了。
和苗爺爺揮手道別,他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看著幼兒園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轉了個彎,什麼也看不見了,才總算是收回了視線,轉回身體抱住了厲錚的腰。
厲錚仍然還有些憤憤不平︰「我說了不能去吃面了,我還給你留了飯,你為什麼還要和別的老頭子去吃牛肉面?!難道我做得飯還沒有那個牛肉面好吃嗎?!」
林禺把臉埋進他的後背,模了模自己撐得鼓鼓的小肚子,小聲道;「那家牛肉面很好吃。」
厲錚大聲地「啊?」了一聲。
「下次也帶你去吃。」
「……」
剛才還在抱怨的饕餮一下子失去了語言能力,過了老半天,才扭扭捏捏地道︰「那什麼……它離我學校也挺近的。」
兩人上得是同一所學校,只不過一個是高中部,一個是幼兒園部,這兩個還是挨在一起的,凡是林禺幼兒園外面的美食,沒有喜好美食的饕餮沒吃過的。
「是……是挺好吃的……」厲錚別扭地說︰「下次……下次帶去你吃……」
「嗯。」
弟弟親口許下了承諾,厲錚頓時被安撫好,一下子高興了起來,連踩腳踏車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心情很是愉悅。
「白澤先生呢?」
「他在家里看書。」
「哦。」
「……」
「那宗先生呢?」
「他還在加班。」
「哦。」
「……」
「厲錚先生!」
「什麼?!」
「阿寶掉下去了!」
自行車剎車的聲音猛然響起,厲錚急急忙忙地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去,就看見了林禺一臉無辜的表情。
「阿寶它睡著了,然後就……」林禺的手指著自己的頭頂,然後慢慢往下,指向了地上︰「……滾下去了。」
「……」
饕餮臭著臉走回去,把躺在馬路上呼呼大睡的小雞仔撿了起來,大步走回來,動作粗魯地扔進了林禺的懷里。
「你把它抓好了,下次再掉我就不撿了!」
「好。」
自行車載著兩人一雞又行駛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厲錚先生……」
「什麼?」
「阿寶它又掉下去了……」
「……」
就連林禺也間接地從他那里拿到了不少零食,苗苗飯盒里的東西可都是他準備的呢!如果不是阿寶親眼見到,林禺怎麼也想不到門衛爺爺竟然會是妖獸。
就連阿寶說了,他還有點懷疑︰「是不是你看錯了?爺爺人可好啦……唔,苗苗總是說她爺爺很好,苗苗不會騙我們噠,放學的時候人那麼多,說不定是你看錯了,也許妖獸是其他的人。」
「啾啾!」我看得很清楚噠!
林禺猶豫地看著他。
在和苗苗成為朋友的時候,他就听苗苗說過她家里的情況了。苗苗沒有父母,只有爺爺,從小就被爺爺養大,和他的情況分外相似,每次听苗苗說自己爺爺多麼多麼厲害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朱流山上自己和爺爺一起生活的日子。
只是他的爺爺可沒有苗苗的爺爺那麼厲害,沒有辦法變成人形,只能一直維持著原型,也不敢接近人類,對人類的事物一竅不通。妖獸能察覺到同類的氣息,爺爺收養他也肯定是因為他實際上是個妖獸崽子。可苗苗是個純正的人類呀,苗苗的爺爺是妖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她有血緣關系的。
不過想想爺爺,林禺又很快地放下了心︰「苗苗應該也是像我一樣,是被爺爺收養的,雖然很多妖獸都會吃人,可是宗先生是妖獸管理司的,白澤先生說過,要是有妖獸去吃人,它們就會立刻被宗先生抓起來。而且苗苗和她爺爺的關系那麼好,苗苗的爺爺肯定是把她當做了親孫女。」
身邊有一群妖獸,他也耳濡目染了許多關于妖獸和人類的故事,大多數故事的結果都是妖獸和人類無法共存,因此一知道苗苗的爺爺是只妖獸,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苗苗有危險。
雖然有妖獸司的束約,可是吃人的妖獸仍然還有不少呀。
苗苗和她的爺爺關系那麼好,肯定不會被吃掉的!
「啾?」小雞仔歪頭思考了一下,很快又挺起了胸︰要是那只妖獸敢欺負苗苗的話,我會幫苗苗打回來噠!
經過了一天的投喂,阿寶也承認苗苗這個朋友啦!
不過一人一雞雖然已經得出了結論,可仍然還有些忐忑,第二天,林禺一到幼兒園里,就飛奔著去找苗苗。
「今天阿寶沒有跟著你來嗎?」苗苗探頭往他的書包里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黃色身影,頓時感覺有些失望︰「我和爺爺說了阿寶,他還給我多準備了零食,讓我給阿寶吃呢。」
林禺听她主動提起爺爺,頓時緊張了起來︰「你和你爺爺……關系很好嗎?」
「當然啦!我最喜歡的就是爺爺了!」苗苗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開始給他數爺爺的厲害之處。「爺爺會很厲害的功夫,上一次我和爺爺出去玩,我們踫到了小偷,爺爺跑過去就把小偷打趴下了,警察叔叔都夸爺爺厲害呢!還有還有,爺爺還會變大狗,有些時候會背著我到外面玩哩。」
「變大狗?」
「對。」苗苗比劃了一個大圈︰「有這~麼大。」
林禺忍不住道︰「我爺爺還會變猴子呢。」
「變猴子?」
「對。」林禺也給她比劃了一個大圈︰「有這~麼大。」
苗苗不開心了,世界上最厲害的就是她的爺爺了,怎麼可能會有比她爺爺更厲害?她想了想,爭執道︰「我爺爺打跑過小偷。」
「我爺爺還打跑過大野豬。」
「我爺爺是幼兒園的門衛!」
「我爺爺是……獵人!他打獵可厲害了!」
兩人視線交錯,空氣中仿佛有一道電流滋滋作響,前兩天還親密地交換零食的好朋友,情緒劇烈地在教室中央拍著桌子爭論了起來,誰也不服輸,一聲高過一聲,引得所有小朋友都圍在了他們的身邊,還有人噠噠噠跑過去把老師喊了過來。到最後,林禺和苗苗賭氣的扭頭,拿後腦勺對著對方,而苗爺爺和白澤坐在一塊兒笑。
「我們苗苗給你添麻煩了。」苗爺爺笑眯眯地模著苗苗的腦袋,對著白澤道︰「這孩子平時就喜歡在外面和別人夸我,難得有一個人不同意她的話,她的脾氣就大了點。」雖然是在責怪自己的孫女,可是爺爺的語氣可驕傲可自豪啦!
「哪里哪里,我們這邊才是。」白澤也模著林禺的頭,說︰「他之前一直和他的爺爺住在一起,最喜歡的就是他爺爺了,和你們苗苗一樣,也听不得別人說自己爺爺。」
林禺氣鼓鼓地插嘴︰「我爺爺本來就是最厲害的。」
苗苗不甘示弱︰「你爺爺不會變大狗!」
「可他會變猴子!」
「猴子才沒有大狗厲害!」
兩人的視線一接觸,頓時火花帶閃電,險些又要吵起來,兩位家長連忙拉開了他們。
還是苗爺爺主動地和林禺搭話︰「你是苗苗的朋友,要不要來我們家玩?」
「……欸?」
「我們家有很好吃的大魚哦。」苗爺爺笑眯眯地說。
林禺看了白澤一眼,又看了苗苗一眼,剛才還和他置氣的小姑娘現在也是滿臉期待,他一愣,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頭才剛點下去,又馬上想起了阿寶,連忙問道︰「我可以把我的雞一起帶過去嗎?」
苗爺爺愣了一下,欣然點頭。
他心想︰這還有自備食材的???
林禺坐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夕陽,橙黃的天空寬闊無比,他還沒有多看幾眼,又很快被繞到前面來剪劉海的白澤擋住了視線。
白澤一邊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和他聊起了天︰「以前在山上的時候,都是誰幫你剪頭發的?」
「爺爺幫我剪得。」
「他會剪頭發?」
「找把刀……」林禺給他比劃了一下手勢︰「劃一刀,就沒了。」因此頭發也是剪得坑坑窪窪,很是難看,和白澤精心修剪的根本沒法比。
白澤輕輕笑了一聲,又問︰「你和你爺爺回到山上去了,以後我就沒有辦法幫你剪頭發了。」
雖然他並不介意爺爺剪頭發的手藝,可是誰不想要一個好看的發型啊。林禺正想點頭贊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訝地抬頭看向了白澤,大睜著眼楮,以為是自己听錯了。
剪完最後一刀,白澤仔細地幫他清理里落在臉上的碎發,垂眸看見他一臉懵逼的表情,道︰「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我……」他的確是這麼想的沒錯。
可是他也沒想到,白澤先生會察覺出他的小心思,一明白自己的所有糾結都暴露在了白澤的眼皮底下,林禺就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口鑽進去。
「我知道,你和你爺爺生活了那麼久,肯定舍不得他。」白澤慢條斯理地幫他梳頭︰「就像厲錚,我和他一起生活了那麼久,如果忽然要分開的話,我也會舍不得。你想要找你爺爺也情有可原,只不過我們也生活了一段時間,我也舍不得就這麼放你離開。」
林禺怔怔地仰頭看他。
強大的妖獸對小妖獸會有無形的震懾力,他們一家子都不弱,尤其是還有宗方和厲錚兩個氣息強大的人在,平常的小妖獸絲毫不敢靠近這里。雖然林禺的身為未知,也感受不到屬于妖獸的氣息,更無法察覺自己到底是和多強大的一群人生活在一起,可林禺的爺爺就不一樣了。連人形都化不了,平日里都是保持原型,別說一起生活,估計連靠近都不敢。
「我和大哥商量過了,如果哪天你爺爺找到了,那個時候你想要離開,執意要去和你爺爺生活,我們也不會阻攔你。」白澤頓了頓,笑道︰「我和大哥都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厲錚傷心的話,我們可不會幫你勸他。」
林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將一切都做好,白澤又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了工具,他一邊收,一邊說︰「只不過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你爺爺,或許明天,或許下個月,或許還要很多年。一只妖獸想要把自己藏起來,藏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能有人找到他,在你爺爺找到之前,你還是要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既然都決定要做家人了,你是不是應該稍微親近我們一下呢?」
「……啊?」
前頭剛做好了被趕出家門的準備,後腳立刻被賣慘,林禺被他這突然的變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也應該稍微親近我們一下,總是那麼生疏,我們可是很傷心的。」白澤促狹道︰「昨天你忽然搬走了,連帶著我也沒睡好,想了一晚上,就怕你和阿寶睡不習慣。」
「對、對不起!」
白澤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暫時沒有辦法見到你爺爺,干脆把我們當做‘爺爺’的替代品,我們都是家人,厲錚可是等著你喊他哥哥等了很久,每天都想著呢。」
不只是饕餮,三個家長都期待著,偏偏現在弟弟還不停地喊著他們先生,要多生疏有多生疏,哥哥們還各自失落了好久。
林禺一下子漲紅了臉,他張了張口,卻沒有感覺像剛開始那樣難以啟齒了。
「哥……哥哥……」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輕不可聞,但還是被白澤听到了,頓時笑眯眯地應了一聲,忍不住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然後又幫他重新梳整齊。
屋子里傳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勾得嘴巴里的口水也開始不停地分泌,小雞仔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猛仰頭,直接往後倒去,咕嚕咕嚕從椅子上滾了下去,它在草坪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拍著翅膀啾啾提醒那兩個人︰該吃飯了啾!
「阿寶也餓了,我們進去吧。」
林禺撿起小雞仔,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屋子。
白澤一晚上都笑眯眯的,心情十分的好,臉上的笑容幾乎沒有下去的時候,引得厲錚看了他好幾眼,暗自嘀咕他是不是吃錯了藥。趁著林禺不在的時候,白澤把稱呼的事情和他說了。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個被叫哥哥的人,饕餮大驚失色,痛心疾首,一晚上都失魂落魄的,怨念的眼神幾乎要把林禺的門板戳穿一個洞,連做夜宵的興致都沒了,反而是林禺,抱著小雞仔做了一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