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句話,請二十四個小時以後過來刷新一下哦~不知道阿寶怎麼樣了?
說好了要一起去上學的,最後卻留它一個在家里,阿寶一定很難過吧?不知道白澤先生會不會安慰好它,阿寶很听話的,如果白澤先生和它說了,它應該就不會難過了,等到下午回家之後,他再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教給阿寶,這樣也算是把阿寶的那一份一起上了。出門前白澤先生給了他不少零花錢,大部分都留在了家里,他帶了一張紙幣出來,回家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給阿寶帶一些東西,他們都沒有出過門,阿寶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仿佛看到了小雞仔開心地拍著翅膀轉圈圈的樣子,林禺忍不住抿唇笑了出來。
他的班級叫向日葵班,老師牽著他走進去的時候,小朋友們早就已經坐好等著了。不好意思的自我介紹完,林禺就被安排到了一個女孩子旁邊的位置。
「你是叫林禺嗎?」小姑娘很熱情地和他搭訕︰「我叫苗苗,今天五歲半啦。」
「我……我也是。」
苗苗小姑娘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老師,彎下腰從桌下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個小飯盒,流著口水道︰「我爺爺給我裝了好多草莓,你要不要粗?」
林禺︰「……」
他遲疑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從小姑娘的手中接過來一顆大草莓,然後也禮尚往來地把自己的飯盒掏了出來,和新同桌分享饕餮做的小零食。
厲崢的手藝很好,幾乎是立刻的就俘虜了苗苗小姑娘,她自己飯盒里的草莓吃完之後,就流著口水看向了林禺。
早上的算數課上,兩人吭哧吭哧地吃光了所有的零食,大部分都進了苗苗小姑娘的肚子里。多虧這些零食,林禺和苗苗小姑娘的關系也好了不少。
大部分零食都是苗苗吃的,吃人嘴短,苗苗小姑娘十分不好意思,主動地帶著林禺將所有人認識了一遍,就連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還殷勤地幫他打了飯,儼然一副大姐大的派頭,顯然已經把林禺罩進了自己的勢力里。
林禺對此無可奈何,但也沒抗拒,反而因為苗苗和班上大部分同學的關系都很好,連帶著他也很快地融入到了班級里,和一群小蘿卜頭歡樂地做起了游戲。
……
家中,小雞仔趴在地上黯然神傷了許久,垂著頭無精打采地爬了起來,它往四周看了看,宗方已經上班去了,連白澤都不見了蹤影,它老成地嘆了一口氣,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就算林禺一個人去上學了,它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哦!
小雞仔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去找白澤。作為一個通曉萬物的神獸,數遍所有妖獸,沒有一個是能比白澤還要聰明的。
身為一個大妖獸鳳凰,它也是要變成拳打饕餮腳踢宗方的厲害妖獸噠!
小雞仔撲稜著翅膀找遍了整座別墅,總算是在花園里找到了白澤。它啾啾叫著跳到了白澤的眼前,翅膀比劃著告訴他自己的意圖。
「你要學……學什麼?」白澤努力辨認他的意圖。
小雞仔的翅膀比劃著劃了一個大圈,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又跳了起來,對著空氣又啄又抓,仿佛饕餮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樣。
白澤猜了一下,很快就笑了出來︰「你想要把厲崢教訓一頓?」家里的鳳凰和饕餮幾乎是水火不容,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厲崢被小雞仔追著啄的樣子,白澤稍微一猜就猜出來了。
「啾!」沒錯哦!
「以你現在的樣子,想要打得過厲崢可不容易。」白澤輕笑︰「你才剛出生沒多久,厲崢可是活了幾百年了。」
「啾!」所以我來學習啦!
家里有雞願意奮發向上,白澤自然高興。妖獸修煉的方法雖然各有不同,但都同出一源,作為一個活了上千上萬年的大妖獸,它早就整合出了一套合適的方法,這個時候用來教導小鳳凰正好。
白澤搬來了一張凳子,放上軟墊,然後把小雞仔放了上去。
「啾?」
「感受一下天地日月精華吧。」白澤一臉正色道︰「等你什麼時候感受到了,我們就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啾?」
白澤笑眯眯地給花澆完了水,拿著水壺進了屋子。偌大的花園里只剩下中間一把椅子,椅子上的軟墊和上面的小雞仔。
小雞仔蹭到軟墊邊緣,往下看了看,一把椅子高的很,如果掉下去一定會摔得很疼,它又挪回到了軟墊的中央。白澤讓它待在這里,卻沒說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為了能變得強大,雖然不知道白澤的用意,它還是留了下來。
白澤剛才怎麼說得?天地精華?這要怎麼吸收?
小雞仔歪頭想了想,靜靜地蹲在軟墊上發起了呆。
呼……
呼嚕……
打掃完家中的衛生,白澤又出來看了一眼,就見小雞仔蹲在椅子上面一動不動,早上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而一天的溫度也開始慢慢升高,室外的溫度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待久了也不舒服。看著小雞仔一動不動的樣子,他頓時心中一跳,畢竟鳳凰再厲害現在也還是一個幼崽,每天跟在林禺的身後跑,到現在還沒受過什麼苦,白澤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查看。
小雞仔看上去倒不像是有什麼事的樣子,只是眼楮緊閉,伏在墊子上冥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進入了狀態。
白澤感受了一下,卻沒感受到小雞仔身上有什麼動靜,絲毫沒有一點吸收天地精華的意圖。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乖乖地伏在軟墊上冥想的小雞仔身子一歪,控制不住地往旁邊倒去,啪嘰一下摔在了軟墊上,一只爪子高高翹起,小雞仔似有所覺地翻了個身,調整了一下姿勢,柔軟的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還有著輕微的哼聲。
哪里是在什麼冥想,分明是睡得正香。
白澤啞然,看了一眼天空,擔心它一只雞在外面會出什麼事情,便將墊子捧了起來,往屋子里走。
小雞仔隨著他走路的幅度一顛一顛的,也沒有被吵醒,反而睡得越發的香,偶爾翻個身撓了撓肚皮,懶洋洋的別提有多舒服,因為做了美夢,還在睡夢中啾啾啾地叫。
阿寶夢見自己在打饕餮了哩!
夢里的它搖身一變,成為了妖獸大全里那個高貴美麗的鳳凰,長長的尾羽,艷紅的羽毛,噴出的火息能瞬間將饕餮烤到七分熟,它和林禺靠在一起,夢里的林禺還是個小不點,一臉崇拜的看著它,而已經長成大妖獸鳳凰的阿寶牛逼哄哄地挺起了胸膛,當下就一躍而起,叫聲清脆明亮,在空中盤旋著給他表演了一個鳳凰跳火圈。
白澤忽然感覺手上的墊子溫度猛然間升高,他立刻停下了腳步,低頭時只看到小雞仔周身蹦出了個火花,炸裂開來,它身下部分的軟墊被燒了個正著,從中央破了個大洞,邊緣處都成了焦黑的顏色,還散發著燒焦了的臭味。
白澤來不及接住,眼睜睜地看著小雞仔從它自己燒開的洞里掉了下來,啪嘰一下摔到地上,雞仔慘叫一聲,頓時整只雞都清醒了過來。
「啾——!!!」
白澤苦惱地蹲了下來,拿著破了個大洞的墊子給怒氣沖沖的雞仔看︰「你把墊子燒開了個洞,從上面掉下來了。」
雞仔呆滯︰「……啾?」我燒噠?
「是啊,你燒的,瞧瞧這個洞,形狀還和你的身形一模一樣。」
小雞仔茫然地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听白澤這麼說了的緣故,那個洞的形狀真是越看越像它,連頭頂一撮小呆毛的形狀也是一模一樣。它再看看白澤,頓時一陣心虛。
白澤好心教他修煉的方法,它睡著了不說,還將人家的墊子燒了那麼大個洞,怎麼看都是它比較理虧。
「啾啾~」
「你想要補償我?」白澤沉思了一下,笑眯眯地答應了下來︰「好啊,正好我想要給家里大掃除一次呢。」
「啾~」
林禺在幼兒園里度過了愉快的一天,有苗苗小姑娘的幫助,他成功的和所有小朋友說過了話,非但沒有害怕和擔憂,反而過得十分開心,放學後被厲錚接了回來,分別時苗苗還依依不舍的,叮囑他明天千萬要帶著零食來,當然她也會帶其他的水果,這樣明天上課的零食也就有啦!
林禺一一答應,回家的時候還美滋滋的。
他和厲錚進門,就看到小雞仔穿著一個白色小肚兜,叼著一小塊布,在白澤的指揮下飛來飛去,一會兒飛到那頭擦擦燈罩,一會兒飛到這頭擦擦櫃子上方的擺設,很是忙碌,甚至還沒發現林禺回家了。
林禺很是驚奇,蹭到了白澤的身邊,小聲地問;「阿寶今天怎麼了?」
「阿寶今天燒了塊墊子。」物證還放在旁邊,白澤順手拿了過來給他看。
看著上面的大洞,林禺一臉驚奇地道︰「這是阿寶燒的?」
「是啊,阿寶現在可厲害了,還會打火呢!」
「打火?」林禺不解。
白澤招手叫了小雞仔一聲,還在打掃的小雞仔連忙撲楞著小翅膀飛了過來。「啾?」
「來,給林禺打個火看看?」
「啾?」小雞仔歪頭︰打火?
听到了一耳朵的饕餮嗤笑一聲,走過來將小雞仔拎了起來,嘲笑道︰「哥,你肯定是看錯了,它是一只雞,哪有雞會打火的……奧,如果它會打火還正好,毛都能燒干淨,火再大一點還能做成烤全雞,都不用我動手的。」
小雞仔奮力掙扎︰「啾!!」
厲錚嘲笑的更厲害了︰「我就說吧,它哪里像是會打火的樣子……哎喲!」
林禺驚嘆地張大了嘴巴。他看到小雞仔周身火光一閃,又很快消失,阿寶什麼事也沒有,反而是厲錚校服外套的袖子被火點著了。
厲錚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將小雞仔丟開,手忙腳亂地撲滅自己衣服上的火。
小雞仔落到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遠才停下,它兩爪子叉開坐在地上,黑豆眼里也滿是茫然。
啾啾?
我?打火啦?
他的心里很是內疚︰「抱歉,苗爺爺,我也不知道阿寶它竟然會恐高。」大概他家的這只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鳥吧。
「啾!」都說了不是恐高啦啾!
不需要再背他了,苗爺爺也變回了人形。「沒什麼,只是你想要坐上來,可就沒機會咯。」
林禺一驚,急忙道︰「我還可以坐的!等下一次我不帶上阿寶,我就可以坐苗爺爺的身上,讓您帶我玩了!」
「啾!」小雞仔撲稜翅膀,叼住他的衣角拉了好幾下︰「啾啾!」難道我是累贅嗎啾!
林禺捂著它的嘴巴,把它塞回到了口袋里。苗爺爺難得心情變好,還願意變回原型背他玩,自從苗苗死了以後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興致那麼高,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興致,怎麼能就這麼隨便被一個恐高給打消了?!
苗爺爺卻是搖了搖頭,說︰「如果有機會的話。」
這應該是同意了吧?林禺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手,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只要苗爺爺願意,有的是機會還可以一起玩。
有‘恐高’的小雞仔在,沒有辦法再背著林禺玩,兩人索性就找了一片高地做了下來,一邊吹著涼風,一邊看著遠方,荒蕪的土地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繁華都市的影子,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那上面和他們所在的荒地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我就是在這里撿到苗苗的。」苗爺爺看著遠方,回憶道︰「她的父母特地乘車跑到了這里,在這里丟掉孩子的話,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里很少會有人過來,或許在他們心里苗苗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們不會回來找苗苗,我就把她撿回來了。人類的孩子肯定是要在人群里生活的,所以我帶著她去了城市里,找了個住處,找了份工作,她很乖,很听話,大家都很喜歡她。」
林禺看了他一眼,抱著小雞仔靜靜地听著。
「苗苗最喜歡我變成原形了,她把我的原型叫做大狗……和狗也的確挺像的。我剛撿到她的時候,不會哄人,就把她放在我的背上,在這里跑,跑著跑著她就不哭了,後來,她竟然還把這件事情記了下來,一有空的時候,就讓我帶她到這里來,變成大狗背著她,這里沒有人,沒有監控,誰也不會發現,我們早上過來,等到了天黑才回去,然後在幼兒園外面買兩碗牛肉面,她吃兩份牛肉,還有小半碗面,偶爾玩得很累,還能吃下一整碗。」苗爺爺慢慢地說著。
怪不得苗爺爺忽然帶他來這里,還要背他玩,原來是這個緣故。林禺低頭看了小雞仔一眼,越發的愧疚。小雞仔隱隱約約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頓時縮了一下脖子,轉身調整了一下姿勢,用屁|股對著他。
「……妖獸司不準我們傷害人類,可人類自己卻要自相殘殺,人類如此弱小,卻又如此強大,當他們犯下錯誤的時候,甚至心中還沒有絲毫愧疚感。」苗爺爺恍惚道︰「幼崽是最珍貴的,我們妖獸都知道不能對幼崽出手,可他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幼崽呢?」
林禺有些沒听明白,頓時疑惑地抬頭看他︰「什麼?」
「沒什麼。」苗爺爺模了模他的腦袋,很快又扯開了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兩人在這里說了許多苗苗的事情,苗爺爺說苗苗以前做過的趣事,林禺說苗苗平時大姐大的作風,就連小雞仔也啾啾應和,用兩人听不懂的語言說起苗苗喂給它的好多零食。
兩人一直說到了太陽漸漸西沉。
直到橘黃的霞光將這片荒地籠罩,小雞仔女敕黃的皮毛上也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橙色,看著時間不早了,兩人這才起來,手牽著手往車站的方向走。這一次林禺主動提出來,想要讓苗爺爺背他。
以前的苗爺爺帶著苗苗出去玩了一天回家時,苗苗就已經昏昏欲睡,撒嬌著不願意再走,每一次苗爺爺都敵不過她的撒嬌,任由她爬上自己的背,一老一小重疊的身影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這一次,回家的路上,一老一小的身影仍舊是重疊的,小孩的頭頂還多了只小雞仔。
橘黃的天空漸漸被黑幕所掩蓋,當林禺乘坐著最後一班公車回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夜幕中已經多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他抱著小雞仔,站在門衛室的門口,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苗爺爺模索著拿起電話︰「我給你哥哥打個電話,你在這里等著,他們馬上就來接你了。」
「嗯。」
听著那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林禺百無聊賴地抱著小雞仔跑到了門口,蹲在那里往外看。幼兒園對面的街上有著一整排的商鋪,廣告牌已經亮起了燈,黑體字的店名被燈牌襯得尤為明顯,林禺掃了一眼,視線停在了一家牛肉面的店鋪上。
「苗爺爺!」他轉身跑了進去︰「我想吃牛肉面。」
「哎?」苗爺爺拿著听筒,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不準吃!!」電話里听到林禺說話的厲錚大吼道︰「大哥讓我給你留了飯了,不準吃外面的東西!」
「……」
苗爺爺左右看了一眼,啪嗒掛了電話。饕餮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笑眯眯地牽起了林禺的手︰「走吧,爺爺帶你去吃牛肉面咯。」
「啾~」
遠在家中的厲錚瞪了听筒好幾秒,憤憤地摔了手中的電話,怒氣沖沖地往廚房走。剛進去沒多久,他又訕訕地跑了出來,把摔在地上的電話撿了起來擺好,嘟嘟嚷嚷地去給其他人做夜宵去了。
白澤給了林禺很多零花錢,林禺拿著這些零花錢請苗爺爺和小雞仔吃了牛肉面,等到他們從面館里出來時,厲錚也騎著他的自行車來接人了。
和苗爺爺揮手道別,他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看著幼兒園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轉了個彎,什麼也看不見了,才總算是收回了視線,轉回身體抱住了厲錚的腰。
厲錚仍然還有些憤憤不平︰「我說了不能去吃面了,我還給你留了飯,你為什麼還要和別的老頭子去吃牛肉面?!難道我做得飯還沒有那個牛肉面好吃嗎?!」
林禺把臉埋進他的後背,模了模自己撐得鼓鼓的小肚子,小聲道;「那家牛肉面很好吃。」
厲錚大聲地「啊?」了一聲。
「下次也帶你去吃。」
「……」
剛才還在抱怨的饕餮一下子失去了語言能力,過了老半天,才扭扭捏捏地道︰「那什麼……它離我學校也挺近的。」
兩人上得是同一所學校,只不過一個是高中部,一個是幼兒園部,這兩個還是挨在一起的,凡是林禺幼兒園外面的美食,沒有喜好美食的饕餮沒吃過的。
「是……是挺好吃的……」厲錚別扭地說︰「下次……下次帶去你吃……」
「嗯。」
弟弟親口許下了承諾,厲錚頓時被安撫好,一下子高興了起來,連踩腳踏車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心情很是愉悅。
「白澤先生呢?」
「他在家里看書。」
「哦。」
「……」
「那宗先生呢?」
「他還在加班。」
「哦。」
「……」
「厲錚先生!」
「什麼?!」
「阿寶掉下去了!」
自行車剎車的聲音猛然響起,厲錚急急忙忙地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去,就看見了林禺一臉無辜的表情。
「阿寶它睡著了,然後就……」林禺的手指著自己的頭頂,然後慢慢往下,指向了地上︰「……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