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如果看到這句話,請二十四個小時以後過來刷新一下哦~林禺猶豫地看著他。

在和苗苗成為朋友的時候,他就听苗苗說過她家里的情況了。苗苗沒有父母,只有爺爺,從小就被爺爺養大,和他的情況分外相似,每次听苗苗說自己爺爺多麼多麼厲害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朱流山上自己和爺爺一起生活的日子。

只是他的爺爺可沒有苗苗的爺爺那麼厲害,沒有辦法變成人形,只能一直維持著原型,也不敢接近人類,對人類的事物一竅不通。妖獸能察覺到同類的氣息,爺爺收養他也肯定是因為他實際上是個妖獸崽子。可苗苗是個純正的人類呀,苗苗的爺爺是妖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她有血緣關系的。

不過想想爺爺,林禺又很快地放下了心︰「苗苗應該也是像我一樣,是被爺爺收養的,雖然很多妖獸都會吃人,可是宗先生是妖獸管理司的,白澤先生說過,要是有妖獸去吃人,它們就會立刻被宗先生抓起來。而且苗苗和她爺爺的關系那麼好,苗苗的爺爺肯定是把她當做了親孫女。」

身邊有一群妖獸,他也耳濡目染了許多關于妖獸和人類的故事,大多數故事的結果都是妖獸和人類無法共存,因此一知道苗苗的爺爺是只妖獸,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苗苗有危險。

雖然有妖獸司的束約,可是吃人的妖獸仍然還有不少呀。

苗苗和她的爺爺關系那麼好,肯定不會被吃掉的!

「啾?」小雞仔歪頭思考了一下,很快又挺起了胸︰要是那只妖獸敢欺負苗苗的話,我會幫苗苗打回來噠!

經過了一天的投喂,阿寶也承認苗苗這個朋友啦!

不過一人一雞雖然已經得出了結論,可仍然還有些忐忑,第二天,林禺一到幼兒園里,就飛奔著去找苗苗。

「今天阿寶沒有跟著你來嗎?」苗苗探頭往他的書包里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黃色身影,頓時感覺有些失望︰「我和爺爺說了阿寶,他還給我多準備了零食,讓我給阿寶吃呢。」

林禺听她主動提起爺爺,頓時緊張了起來︰「你和你爺爺……關系很好嗎?」

「當然啦!我最喜歡的就是爺爺了!」苗苗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開始給他數爺爺的厲害之處。「爺爺會很厲害的功夫,上一次我和爺爺出去玩,我們踫到了小偷,爺爺跑過去就把小偷打趴下了,警察叔叔都夸爺爺厲害呢!還有還有,爺爺還會變大狗,有些時候會背著我到外面玩哩。」

「變大狗?」

「對。」苗苗比劃了一個大圈︰「有這~麼大。」

林禺忍不住道︰「我爺爺還會變猴子呢。」

「變猴子?」

「對。」林禺也給她比劃了一個大圈︰「有這~麼大。」

苗苗不開心了,世界上最厲害的就是她的爺爺了,怎麼可能會有比她爺爺更厲害?她想了想,爭執道︰「我爺爺打跑過小偷。」

「我爺爺還打跑過大野豬。」

「我爺爺是幼兒園的門衛!」

「我爺爺是……獵人!他打獵可厲害了!」

兩人視線交錯,空氣中仿佛有一道電流滋滋作響,前兩天還親密地交換零食的好朋友,情緒劇烈地在教室中央拍著桌子爭論了起來,誰也不服輸,一聲高過一聲,引得所有小朋友都圍在了他們的身邊,還有人噠噠噠跑過去把老師喊了過來。到最後,林禺和苗苗賭氣的扭頭,拿後腦勺對著對方,而苗爺爺和白澤坐在一塊兒笑。

「我們苗苗給你添麻煩了。」苗爺爺笑眯眯地模著苗苗的腦袋,對著白澤道︰「這孩子平時就喜歡在外面和別人夸我,難得有一個人不同意她的話,她的脾氣就大了點。」雖然是在責怪自己的孫女,可是爺爺的語氣可驕傲可自豪啦!

「哪里哪里,我們這邊才是。」白澤也模著林禺的頭,說︰「他之前一直和他的爺爺住在一起,最喜歡的就是他爺爺了,和你們苗苗一樣,也听不得別人說自己爺爺。」

林禺氣鼓鼓地插嘴︰「我爺爺本來就是最厲害的。」

苗苗不甘示弱︰「你爺爺不會變大狗!」

「可他會變猴子!」

「猴子才沒有大狗厲害!」

兩人的視線一接觸,頓時火花帶閃電,險些又要吵起來,兩位家長連忙拉開了他們。

還是苗爺爺主動地和林禺搭話︰「你是苗苗的朋友,要不要來我們家玩?」

「……欸?」

「我們家有很好吃的大魚哦。」苗爺爺笑眯眯地說。

林禺看了白澤一眼,又看了苗苗一眼,剛才還和他置氣的小姑娘現在也是滿臉期待,他一愣,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頭才剛點下去,又馬上想起了阿寶,連忙問道︰「我可以把我的雞一起帶過去嗎?」

苗爺爺愣了一下,欣然點頭。

他心想︰這還有自備食材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那些陌生的大人來來往往,交頭接耳,小聲地談論著朱流山的一切,偶爾用夾雜著同情和疑惑的目光看他一眼,又很快地轉過了頭去,隨風傳來「孩子」「照顧」「怎麼辦」的字詞。

林禺躲到一輛車後面,左右看了看,見旁邊沒人,才悄悄地將小雞仔藏進了衣服的內袋里。內袋是爺爺給他縫的,針腳並不好看,歪歪扭扭勉強成形,平時都裝著山上的一些野果子,現在袋子空蕩蕩的,裝上小雞仔正好合適。

小雞仔也是他在山上撿的。

他一直和爺爺住在山上,平時很少見到生人,只有附近村落的村民會上山來采些野果野菜,爺爺一直攔著不讓他見人,他也便乖乖听話的不下山去。在昨天晚上的大火燒起來之前,他趁半夜偷偷模模出了小屋,白天時他下了個套,準備逮只野兔子,後來把它忘了,到晚上才想起來,之後便翻來覆去地惦記著那只兔子,想得實在心癢癢,看爺爺還在睡覺,就悄悄地模了出去。野兔子沒抓到,卻在路上撿了個小雞仔,哆哆嗦嗦地往他手心里鑽。

小雞仔的樣子著實可憐,出于私心,林禺小心地將它藏進了口袋里。

後來,山上的某處忽然起了大火,然後以燎原之勢蔓延開來,極短的時間內火勢便遍布了整個山頭。

他來不及趕回家,抱著小雞仔在山洞里躲了一夜,再出來時,供養他生息的朱流山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塊焦土,爺爺不知所蹤,往日熟悉的一切全都不見了蹤影,不少陌生的村民紛紛上山,還來了許多警車,那些穿著制服的叔叔將他從山上抱了下來,說是整座山上下只有他一個幸存者。

林禺本能的不相信眼前這些人,他們說爺爺大概已經被燒死了,但山上沒有找到他的尸體,林禺也一廂情願的相信爺爺是逃出去了,只不過沒有被找到而已。

他抱著小雞仔躲在車的後面,小心翼翼地探頭出來往人多的方向看。那些人給朱流山拍了照,還抓了一小把燒焦的泥土帶走,不認識的人來來往往,那些看熱鬧的人在山腳下待到了黃昏,隨著時間流逝,人也漸漸少了,將他從山下抱下來的叔叔又將他從車後面找了出來,和許多叔叔一起為難地看著他。

「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他說他有個爺爺,可他的爺爺應該在山上被燒死了吧?這小孩運氣好,那麼大的火燒了一夜,竟然什麼事也沒有。」

「可現在天都黑了,也不能讓這個小孩一個人待著,他的父母呢?親戚呢?一個人都沒有?」

「我問過村民了,沒有一個人認識他。據那些村民說,這山上別說小孩了,連頭野豬都不常見,這小孩長到這麼大,從來也沒有人看見過他。」

「不是說還有個爺爺嗎?」

「就連那個爺爺,也沒有人見過。」

眾人唏噓幾聲,將小孩的來歷猜了又猜,還是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懷中的小雞仔餓了一天,如今掙扎著想要從內袋里鑽出來,身體不安分的在里面動來動去。林禺連忙隔著衣服模了模它,示意它安靜下來。

爺爺失蹤,山上的一切消失于大火,他就剩這個撿來的小雞仔了,不能讓別的人發現它。

就在眾人發愁時,村口的大道上慢悠悠駛來一輛黑色的車子,踩著黃昏的夕陽而來,沐浴著金光,停在了眾人的面前。車門打開,一個英俊挺拔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林禺下意識的往人後躲。

眾人之中看起來最厲害的人迎了上去,林禺躲得遠,听不大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麼,只看到那個大月復便便的叔叔對年輕男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便朝著他看了過來。他愈發瑟縮,將自己藏進了別人的影子里。

「這就是那個孩子?」他听見那個年輕男人問。

旁邊的人不停地擦汗︰「對,對,就是他。听他自己說,是和爺爺一起在山上長大的,可村民們沒有人見過他,他的爺爺也沒找到,現在我們正打算將他送到孤兒院去。」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