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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謀殺”西奧?

不少電影人士,無論他們的電影到底有多少料,無論他們的電影是否能如願拿獎,在電影上映以前,無論面對什麼媒體媒介,他們都會表現得信心滿滿。更別提,《天才雷普利》原本就是一個沖擊奧斯卡的影片,所以雖然有不少人驚訝于安東尼竟然也說出了這種信心滿滿的大話,但沒過多久,他們便將這件事放在腦後。

這些奧斯卡候選電影的說辭太多雷同,表現得勝券在握的又不是只有這一家,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都沒說出今年一定要拿獎這種野心勃勃得罪人的話,也沒有什麼可炒作的。因此,就連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報紙,都只是隨意地炒作幾天後就此揭過。

不過雖說表面上媒體界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實際上卻暗潮涌動,同性戀畢竟是個敏感話題,最好別過多接觸,在沒看到電影本身之前不宜過多提及,稍微嘲諷幾句表示關注就好,至于上映後……那就好辦了——請注意,那個時候他們只是在評價電影不是少數群體哦。

在結束《奧普拉月兌口秀》不久,西奧羅德為了配合電影宣傳繼續在美國各地到處飛,好在臨近首映,他不必繼續飛往大洋彼岸,但饒是如此,他的行程也幾乎被擠滿了,很多時候他上午在一個城市,下午就得飛去另外一個城市過夜,接著第二天清晨就得早早爬起來趕去往第三個城市的飛機。

這就是臨近頒獎季時奧斯卡熱門電影的宣傳待遇,他上輩子早已習慣在飛機上度過一天又一天——幾乎每年都會有一次——雖說這輩子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沒能繼續「享受」奧斯卡級別的電影宣傳待遇,也沒有屬于自己的舒適豪華專機,不過他適應得挺快。

然而,他能適應不代表其他人也能適應,比如得一直跟著西奧羅德忙前忙後飛東飛西的班尼特幾乎每天都頂著一對腫眼泡黑眼圈,瑪姬也對他這毫無規律的作息表示擔憂,她不止一次地向他抱怨他應該按時吃飯睡覺,最好連宣傳工作都賴給其他人乖乖回家,可惜她的大部分電話的時機不太好,她已經不止一次地打電話過去結果正好踫上訪談或者正在飛行中,手機處于關機狀態。

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西奧羅德身體情緒狀況的赫爾曼在這時候也忙起來,密集的宣傳工作意味著越來越大的身心壓力,從馬歇爾手里要了一份行程表後西奧羅德總能在睡前定時接到自家醫生提醒吃藥的電話。

納特爾也是見縫插針,得益于他的後勤總負責人的身份,西奧羅德每一份行程都是經他之手遞交給班尼特,他自然知曉何時西奧羅德有空而什麼時候又會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顧不上。

沒錯,他那密集的行程表就是他安排的,而他這種繁忙狀態會一直持續到聖誕節前後。

並且,是的,他也知道按照西奧羅德這個忙碌的狀態,一起慶生什麼的倒是別想了,他能抽出時間在零點前打個電話都是奢侈,忙得忘記這事都是常態。

不可否認,雖說納特爾現在也是個大男人,雖說這麼說可能會顯得他有些矯情和忸怩,但是他確實挺在意每年能否听見西奧羅德對自己說一聲生日快樂,特別是在現在這種情況——納特爾真不明白為何一切都說開了之後,西奧羅德依然能保持著和以往類似的態度和狀態,仿佛他們倆之前什麼也沒發生。再想想去年在刻意鬧別扭中度過的生日……那簡直糟糕透了,就算是為了某人的精神狀態著想也不能掩蓋那種糟糕的感覺!

然而,他也不想為了一己之私故意將他這一天的行程排到其他時候,空出這一天。這不僅僅會加重西奧羅德的工作量,而且,這太不專業了,既然對方信任他將工作交到他的手中,他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西奧羅德對待工作的態度顯而易見,而他,也顯然易見的,知道什麼叫公私分明。

再者,如果西奧羅德想將兩人的關系一直控制在普通摯友的範圍內,那麼他也不能逼得太緊,不是嗎?反正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心思太過明顯,嗯,單純的不想而已。

至于為什麼?這樣太難為情了啊!

所以,在這種又別扭又傲嬌的心情驅使下,納特爾如同度過其他每一天一樣,度過了自己的二十三歲生日。海倫和科莉雅早就習慣納特爾在生日時比起在家和自己媽媽妹妹一起過還不如跑出去和狐朋狗友野混的「不良少年」習慣,她們在早晨納特爾出門時對他說了聲生日快樂後便如往常那般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而納特爾呢?自然跑回了北拉斯維加斯,在那邊瘋狂了一天,坐上回程的飛機時他是醉醺醺的找不著北,若不是第二天還有西奧羅德吩咐的任務,說不定他早就呆在自家賭場變成一灘爛泥。

洛杉磯和北拉斯維加斯之間的距離不遠,坐飛機只用一個多小時。納特爾這一天都處于醉酒狀態,直到他坐上他手下的人的車,回到家門口時,他才清醒了點,當然,那是相對于白天,此刻他的腦袋依舊有些暈暈沉沉,腳步也略微虛浮不穩。

站在家門口的他掏了鑰匙掏了好幾遍才對準了鑰匙孔,然而沒等他將鑰匙整個插/進去,房門自己就開了。

門壓根沒關上?!

納特爾頓時一個機靈,清醒過來,他定楮一看,以他以往的經驗,不難發現,門鎖被什麼東西強硬撬開,就連門口照明燈都被打碎,玻璃渣就在他的腳邊。

鑒于現在是深夜十一二點,也許是凌晨一兩點,住宅區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四周除了路燈外一片死寂,這個時間,最適合小偷強盜作案,再聯想到自己的身份,無論哪個身份,都讓納特爾皺緊眉,繃緊神經。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門廊黑  的不知隱藏著什麼看不見的危險。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安全,如果……

納特爾放輕了呼吸聲,蹲,一邊緊盯著房內的黑暗,一邊快速且輕巧地撿起一片玻璃碎片,緊緊攥在手里,略微壓著身,側身走進屋子里。

如果真有什麼不測,無論是誰,他絕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惹錯了人。納特爾沉著眼,強壓體上宿醉的不適,努力讓自己有些不听使喚的手腳放輕動作。

忽然,就在他走進門廊的那一刻,他察覺到有什麼人,猛地撲向自己。

納特爾想也沒想,他遵從了自己的戰斗本能,虛晃身體,腳部迅速轉向,猛地壓向敵人,將對方狠狠撞上牆壁,緊接著便是大步向前,一手橫抵在敵人的胸口,而拿著玻璃碎片的另一只手,則將那鋒利的尖銳部死死壓在那人的頸動脈上。但對方的反應速度也非常快,幾乎在納特爾的玻璃碎片壓上來的那一刻,那人的手肘也迅速抵上納特爾的喉結,讓他很難再進一步。

納特爾還未使出後手,下一秒,他听到一聲非常熟悉的悶哼,他來不及意識到這個聲音代表什麼,因為門廊上的燈突然亮了。

「Surprise!……」他的身後,響起一群人興奮的聲音,伴隨著從他身後噴射而來的彩帶。但歡呼聲並未持續,很明顯是由于納特爾此時的進攻姿態,更是因為,那個被他壓制住的人。歡呼持續了一秒就被戛然而止和尷尬的沉默取代,只留下片片彩色的亮片緩緩飄落。

突然的光亮讓納特爾微眯起眼,很快,他的視線就恢復正常,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如同細線般順著他的手指而下的猩紅色,以及那讓他非常熟悉,在無人知曉時凝視過多次的玉白脖子和沒有任何胡渣的下巴。

納特爾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玻璃碎片也掉落在地上。

他一定是醉到出現幻覺,所以才會看到,西奧羅德正被自己壓制在牆上,歪嘴而笑,仿佛根本不在乎脖子上的傷口,而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那可怕的鮮血配上他如同天鵝頸的脖子,讓他那極具侵略性的調侃笑容看上去異常的……妖冶。

是的,他肯定還未清醒,否則他怎麼會在這里看到本應該呆在休斯頓的西奧羅德?那一瞬間,警惕性放松讓一直被強壓下的酒精再一次侵略了納特爾的大腦,他幾乎是本能地向西奧羅德靠近幾分,不過,等待他的,卻是撲面而來的甜膩——

西奧羅德在納特爾的臉湊過來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將另一只手里一直端著的蛋糕,「啪」的一聲,送到迎上來的納特爾的臉上。

「生日快樂,波普先生,此刻我向大家以身作則,讓大伙明白,在試圖給波普先生創造驚喜的時候,一定要為自己的小命著想,穿好防護服。」西奧羅德笑眯眯地推開被糊了一臉蛋糕而傻在原地的某只,用手背擦了擦流下來的鮮血。

「上帝!西奧你沒事吧?!」第一個叫起來的,是身為迷妹的科莉雅。「哥你怎麼沒有醉得找不著回家路?!你差點謀殺了myLord!」

完了完了完了……徹底清醒過來的納特爾腦子里只回響著這一個詞,他居然……如果不是西奧羅德反應迅速及時攔住了他,否則剛才這一下……

徹底清醒後的納特爾發現自己現在早已一身冷汗,至于臉上的蛋糕他早就不想理了,他此刻只敢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地坐在離西奧羅德最遠的角落里,緊張兮兮地望著不遠處正在讓赫爾曼包扎傷口的西奧羅德,無論海倫和其他人怎麼勸都听不進去。

「你們剛才真是太大意了,就差那麼一點。」赫爾曼一邊幫西奧羅德包扎一邊輕聲說。

「醫生,我相信你看得出來這個傷因為傷口細小其實就是當時流點血看起來有點可怕而已,很快就能愈合。」

西奧羅德無所謂地聳聳肩。其實,當時若不是為了護住這塊蛋糕,以西奧羅德那練過搏擊並且還經常運動的身手,誰比較慘還說不準,畢竟,他可是一個十分敬業的演員。

當然了,就算那時候他什麼也不做,他也不會出什麼事,頂多傷口大一點。納特爾想的很好,但那個時候他還沒醒酒呢,他軟綿綿的動作和歪斜的路線與他的預想大相徑庭。

「我看出來了。」赫爾曼若無其事地說,「我是說,你的蛋糕,挺及時的。」

西奧羅德終于意識到赫爾曼在說什麼,鑒于他也是一個櫃中人,有些事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哦,原來比起我的人身安全,你更在意那塊蛋糕?你這個醫生還挺敬業啊。」

「身為你的心理醫生,我確實應該更加在意蛋糕。」赫爾曼瞥了他一眼,那種眼神讓西奧羅德保持沉默。

接下來,他又拿出繃帶,開始一圈一圈往他脖子上繞,這下,西奧羅德無法保持沉默了。

「我認為也許創口貼更好?」

「沒錯,但是繃帶的視覺效果對某個人的作用比較明顯。」

就算赫爾曼沒有「某個人」的方向看一眼,西奧羅德也能明白他說的是誰。他往納特爾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他的臉色都白了。看到這里,西奧羅德皺起眉,抓住赫爾曼的手腕讓他停下來。

「算了,給我創口貼,這種玩笑最好不要開。」他說這句話時,赫爾曼那幾近面癱的臉上閃過幾分玩味,他剛剛挑起眉,就听見西奧羅德一臉嚴肅(?)和訓斥(?)地接著說,「你多大的人了,赫爾曼,納特爾還小,他知道錯就行了,拿其他人的健康開玩笑不是一個長輩應有的樣子。」

「……我知道了。」他總算明白這兩人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在一起。赫爾曼強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低頭在藥盒里找出創口貼。

也因為這一動作,他錯過了西奧羅德嘴角一閃而過的惡趣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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