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期的《每日秀》播出的第二天,二十世紀福斯就聯合卡夫食品公司推出同系列周邊餅干,還找上安利日用品公司,推出周邊香皂,可見二十世紀福斯早就做好了準備只等著他的導演和主演們上台「推銷」。
當然,這些餅干的模具是劇組另外制作的,他們不可能將西奧羅德和諾頓手里的拿過來,實際上,當這兩人錄完節目後,二十世紀福斯派來的工作人員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本來他還想請他們去酒吧喝點酒,結果眨眼間,那兩人就不見蹤影。
芬奇說他們兩個小年輕好不容易敘個舊決定自己出去浪,喝酒泡吧什麼的他們兩個老家伙去也不錯。
可是……他也是小年輕啊……剛剛滿三十的助理內心哭著表示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老,雖然他看上去比那兩個女敕臉老了十歲……
西奧羅德是第二天的飛機,還得在紐約呆一晚上的他讓班尼特退了自己在酒店的房間,在諾頓的邀請下搬過去借他家沙發過一晚上。班尼特听了當然慌了,他可記得剛才他家老大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他想也許納特爾是擔心西奧羅德給他搞個大新聞,所以禁止他到處亂跑,此刻跑出去在外過夜,如果被納特爾知道了他竟然將西奧羅德放出去,那還不得活撕了他?
「呃……西奧……我們…我們付了錢啊。」班尼特苦著臉勸著,「現在就算退了房,酒店也不會退錢的。」
「說的也是……」當听到西奧羅德這般回答時班尼特還以為自己輕而易舉地勸說成功,還沒來得及高興,對方的下一句又將他打入地獄,「這樣吧,你搬到我那豪華標間去,你的單人間就空著,這樣浪費的錢就少一點。」
不!Lord!他不想住套房,他只想你別跟著諾頓小白臉跑了呀!你跑了沒什麼,蹲在洛杉磯的某人就會以他失職為由壓榨他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啊!他不想變成某人周末拳擊健身的陪練對象啊!班尼特欲哭無淚地皺著臉思考還有什麼辦法能留下西奧羅德。
西奧羅德看著他那幾乎可以稱作痛不欲生的神情,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體貼」道︰「蓋文,有心事嗎?沒關系,納特那邊我會跟他說的。」
「太感謝您了!萊希特先生!您就像一個天使!」班尼特立刻喜極而泣激動地跳起來。
西奧羅德微微一笑——所以問題果然還是納特爾那家伙啊,盡職盡責的班尼特先生恐怕又老老實實地給自己BOSS打了小報告,還不止一次。
歡呼雀躍的班尼特並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之間,又坑了自家老大一次。
西奧羅德跟著諾頓又回到他的公寓,而諾頓家那只高冷的布偶貓麥琪听見開門聲頭也不抬,繼續將自己蜷成一團白球窩在諾頓經常使用的沙發主座上,諾頓熱情地和她打了聲招呼,她也只是略顯煩躁和打發地甩了甩尾巴。
諾頓顯然早已習慣麥琪的不冷不熱,見她沖自己甩了下毛茸茸的尾巴,立刻高興地哼著小曲打開冰箱,拿出牛女乃,討好般地詢問麥琪想不想喝牛女乃。
這畫面讓每次一進家門就見兩只歡騰的影子飛快沖過來,往他腿上蹦熱情得就像是好幾年不見的西奧羅德忍俊不禁。
他也喊了聲麥琪沖她打招呼,本以為這只高冷貓這一次面對他這個才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尾巴都不會抬一下,結果麥琪一听見他的聲音,那雙軟趴趴的耳朵立刻豎起來,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輕巧跳下沙發,湊到西奧羅德腿邊,繞著他打轉,一邊轉還一邊蹭。
西奧羅德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彎下腰對麥琪伸出手,麥琪立刻乖巧地抬起頭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任由西奧羅德順毛。諾頓見了,也湊過來,剛準備伸出手默默她的腦袋,就被麥琪賞了一爪子,然後繼續在西奧羅德懷里蹭。
「……憑什麼!麥琪,是我伺候你啊!」諾頓瞬間覺得自己好委屈,別人家的貓都特別粘自己的主人,就他這只是個白眼狼。
「嗯,麥琪是一位欣賞水平較高的女士,你應該為此高興,艾德。」西奧羅德立刻安慰他。
諾頓愣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給他一腳,嫌棄道︰「去你的,有你這樣夸自己長得好看的嗎?」
「麥琪,你認為我帥嗎?」西奧羅德不理諾頓,他舉起那只向他撒嬌的母貓,讓她那雙海藍的眼楮與自己的視線處在同一水平線上。
「喵~」仿佛听懂了西奧羅德在說什麼,麥琪軟軟地叫了一聲。
西奧羅德立刻看向諾頓︰「See?」
「……麥琪你對我的叫聲從來沒有這麼軟!」愛德華貓奴諾頓霎時間覺得有些生無可戀。
諾頓給西奧羅德拿了罐冰啤酒,這時候剛剛撒完嬌的麥琪在自己的貓墊上磨了磨爪子,然後又跳上諾頓的大腿上,窩成一團準備睡覺。她的這個舉動讓諾頓十分滿意,也就忘了之前被自家貓差別對待。西奧羅德見諾頓只因為麥琪將他當大腿枕就如此高興,心下更加確定,自己以後絕對不能養貓。
赫爾曼之前也詢問過他喜歡養貓還是養狗,他指出這是因為西奧羅德早已習慣于別人的依賴和撒嬌,而完全不擅長或者不願意依賴他人讓自己處于被動局面,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致命點,這種人際交往能力其實有些不太健康,他需要學會依賴他人。
依賴?算了吧。
西奧羅德聳聳肩。他跟著諾頓回家不僅僅是因為借宿,還是為了之前諾頓詢問他的那個劇本,《一如既往》,諾頓想問問他對于劇本的意見——鑒于他有可能會成為他的男主角並且他們還會合作第二次。
不過現在諾頓的腿被麥琪霸佔,他只好讓西奧羅德自己去書房里找劇本。西奧羅德最終抱了四本劇本出來,他知道諾頓是一位挺有想法的演員,這一次他能自己拍片,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他可以就劇本問題名正言順纏著編劇好幾個月,這一次也沒有其他人可以阻止他和他爭吵——除了監制——所以西奧羅德對這四個版本的劇本毫不意外。
西奧羅德坐在一旁看劇本,諾頓則趁著這個時間打開素描本畫分鏡頭。一開始西奧羅德看得挺認真,不過當他看完第一本後,他的瀏覽速度就漸漸變快,直到最後變成了大致翻閱。他那刷刷的翻書聲讓諾頓听得心驚膽戰,他知道這個聲音代表什麼,當他對某些劇本不感興趣的時候他就會這樣翻頁。
「如何?」在西奧羅德合上劇本的一剎那,諾頓立刻問道。
「這個故事在取材和立意上算不上多麼新穎,當然比起一般普普通通的三角戀要好上許多。斯圖爾特布拉姆博格先生在創作第一版本的時候加入了過多宗教元素,這會讓一部喜劇喪失它本身的輕松氛圍,而且他方向錯了,選擇喜劇片的觀眾絕對不想看到任何宗教踫撞和不嚴謹的說教……」
「我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我建議他一改再改。」諾頓補充。
「沒錯,之後這三個版本倒好了許多,並且他巧妙地將討論宗教的弊端轉移到保持本真堅持信仰和愛情身上,避開了暴風眼,中心思想終于有了些正確的雛形。」西奧羅德說著,頓了頓。
老實說這本劇本在他的閱歷中屬于中下游水準,要是以前的他說不定在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將它扔進垃圾桶里,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這是他的好友的第一部作品,而他也挺喜歡和諾頓合作,再加上,他閱片無數,就算他沒有那個天賦創作最佳劇本,他也知道成功劇本的必備因素和套路,所以劇本質量問題不再是問題。
「但是?這個時候總會有‘但是’,我也認為這個劇本改到現在依然還差點什麼,但是我很難抓住這個點。」
「你真想听听我的意見嗎?如果你不認為這不合規矩的話。」在回答之前,西奧羅德慎重地問道。
「哦,當然,我們可是朋友!」
「好吧,但是,但是!作為一部愛情喜劇,浪漫和幽默成分太少。我們的受眾群體主要是女性,我想以現在這本劇本的模式拍出來的電影吸引的只是那些家庭主婦,如果要擴大年齡層,必須增加浪漫成分。」
「布萊恩身為天主教信徒愛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馬,禁忌之戀總能吸引眼球這點沒錯,但是對于布萊恩情感,或者說他情感的表達太少,以至于如果不是事先知曉這是一段三角戀,我甚至到他表白的時候才知道他也愛著女主角。這不合理,並且過于突兀不自然,感情需要循序漸進和醞釀,或許你可以建議布拉姆博格先生減少垃圾對話並增加對布萊恩情感的描述。觀眾需要感受到這位禁/欲神父身上愛而不得的掙扎和感情沖突,以及更重要的,這個角色的賣點之一,禁忌氣場。你應該是想演布萊恩吧?」
「有這麼明顯嗎?」
「當然,」西奧羅德笑了,「因為你有這個氣場,這個角色挺適合你。」
「所以你認為‘公子’杰克適合你?」諾頓笑著反問。
「嗯,說到杰克,你難道不認為雖然劇本中將他設定為‘公子’,但實際上,字里行間里他並沒有所謂的公子的魅力嗎?我只看到一個一心糾結于宗教信仰和感情之間,甚至還不敢面對自己感情,選擇不斷逃避的懦夫可憐蟲,倒是他最後放手去追愛的時候有了點浪漫色彩。」
「可是,杰克的掙扎挺現實,不是嗎?劇本需要這一點,需要他不負責任的一面。」
「是的,但只有不負責任沒有魅力和埋藏心底的愛那就變成了人渣而不是不羈浪子。劇本開頭試圖將他塑造成一個極具人格魅力和感染天賦的型男,但結果呢?隨著劇本的推進他的魅力漸漸消失了,並且甚至還多了一項劣勢——不擅長應付女士。其實這點是不必要的——雖然我知道布拉姆博格先生是想讓杰克因為缺陷而完美,但是比起這個沒有任何魅力的缺陷,難道你不認為表面上公子魅力四射實際上專情並用巧舌如簧來掩飾自己感情方面的被動和生澀,更有浪蕩子的浪漫魅力嗎……你在干什麼?」
西奧羅德發現從他開口以後諾頓手中的鉛筆就沒有停下來。
「我在做筆記,我得將你說的記下來然後拿去和斯圖爾特商量……」諾頓寫著寫著,突然停下來,看向西奧羅德,展顏一笑,「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主意,要不這樣吧,西奧,你去和斯圖爾特談談?我認為你完全有實力和他一起改進這個劇本,到時候,編劇一欄上就會有你的名字。你想想,男主角之一是導演,另一個男主角又是編劇,是不是挺酷?就像本和馬特。再說了,你每次對劇本似乎比我還要有想法,一聲Action就開始改台詞。」
「得了吧,我對坐下來打字沒有任何興趣,而且,就算我參與到劇本編寫中,誰知道我入戲後又會想說什麼?說不準到時候開拍了我就會將自己之前寫的東西全部推翻。」西奧羅德搖了搖頭,他這是實話,雖然他可以給諾頓不少有用的意見,但是這不代表著他喜歡挑起編劇的活兒。
諾頓也知道西奧羅德除了表演之外對其他任何事都不在意,他也沒有抱太大希望,于是他聳聳肩,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當西奧羅德還在飛機上時,位于洛杉磯公司內的馬歇爾就接到SpyglassEntertainment的電話,對方稱自己手上有一部名叫《一如既往》的愛情喜劇需要西奧羅德擔當男主角之一,導演是愛德華諾頓,並且據諾頓所說,西奧羅德本人對這部電影十分感興趣,那麼他們就可以十分輕松愉快地談一談片酬問題。
接到這通電話的馬歇爾是懵逼的,因為西奧羅德還沒來得及將這件事告訴他。
你他媽逗我你不是對那些校園愛情喜劇不感興趣嗎?為啥一個小制片公司的愛情喜劇就能打動你的心?難道是因為導演是愛德華諾頓,另一位男主角也是他?你們倆到底是啥關系?感情要不要這麼好!他一個才出道幾年就想著拍電影的新人作品你也敢接?!而且事先還不知會一聲!你現在就向人家透露自己對電影挺感興趣一定要演這片酬還怎麼談?怎麼談!
于是,馬歇爾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