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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西奧羅德都在為約翰梅鐸這個角色做準備。首先他必須改變自己的體型,從外表上看他的瘦長身材太過于陽光和俊美,這並不符合電影整體的哥特氛圍。所以他需要增加自己的體重,而鑒于約翰梅鐸在「失憶」以前還是一個變態殺手,也許適當增加點肌肉也未嘗不可,總之,他得看上去壯實一點。

過壯也不行,約翰梅鐸只是一個平凡人,壞蛋給予他的記憶是一個落魄的失敗者殺人狂,他可沒那麼多時間鍛煉身體將自己變成一個健美先生。

西奧羅德這段時間都是在肌肉蛋白粉和健身鍛煉中度過的,他的認真幾乎讓瑪姬誤認為他是因為《魔鬼代言人》的失敗而瘋狂努力,然而她卻忘了在準備任何一個角色之前,西奧羅德都是這般拼命。

他還沒有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喃喃自語的「努力」一面展示給瑪姬看,如果瑪姬看到他這般的話,說不定她還會以為他因為受刺激而發瘋了呢。

時間漸漸推移到七月,《魔鬼代言人》的宣傳更加頻繁,時不時的,西奧羅德就得參加一次雜志專訪。而這段時間,西奧羅德也會時不時地看一眼自己的手機,他似乎在等待什麼人的電話。

漢娜因為父母經常出差不在家的原因,從小到大一直和爺爺女乃女乃住在一起。不過這個社區的住戶以老年人居多,在社區里漢娜沒有和自己青梅竹馬的朋友。在一年以前,除了周末,漢娜也很少在自己家附近見到前來看望自家老人的年輕人,但現在,情況大不相同。

因為一年以前,她多了一個鄰居,一位老人和一位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們的房子緊挨著她家屋子,而那棟房子的住戶,那位少年,是一個明星。

太不可思議了,明星居然不去比弗利山莊,卻跑到這種養老社區居住!一開始,漢娜還有些不太相信,直到某一天,自己出門倒垃圾,正好踫上了晨跑回家的西奧羅德,他見到了她,還笑著跟她說了聲早安。那時清晨的陽光剛好灑在對方的身上,那因為運動而微紅的臉頰看上去就像鍍了一層金邊,格外好看,讓漢娜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西奧羅德就住在她的隔壁!那個西奧羅德!

之後的每一天,漢娜總會看到一兩個狂熱粉絲或者狗仔隊出沒在西奧羅德家附近,時不時的,她學校里的同學也會想盡辦法和她親近,她一下子變成了學校的紅人,不過她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那些女孩子們希望能被邀請到她家做客,然後找機會偶遇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可惜這白馬王子很忙,漢娜都很少看見他的身影,那些女孩們恐怕打錯了算盤。

今天,漢娜在放學回家的時候,又在西奧羅德家門口,看見了一個蹲在路邊把玩著一根煙的男人,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個行李袋。一開始漢娜還以為對方只是西奧羅德另一個狂熱粉絲,但後來她又覺得不太像。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貼著紗布的額角和他無所事事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好惹,還因為他在這里呆了太長時間,漢娜吃過晚餐,回到自己房間,都能透過窗戶,看到坐在街邊路燈下的男人。

他也許在這里等了一天,听爺爺說,他一大早就出現在這里了,也不知道是否在等待西奧羅德。

那些狂熱粉絲雖然狂熱,但是他們也理解西奧羅德的私生活不想被打擾的心情,所以他們總是會遠遠地望著,不會太過接近,有時候等了一天沒見到人,天黑就回家了,哪像這個男人,直接跑到人家院子前,一副不見到活人絕不離開的樣子。

「嘿,你別等了!」漢娜站在窗戶前,沖那男人喊了一聲,她不敢下樓走到那男人面前,因為這家伙看起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說不定是一個來找茬的混混。喊完這句話,漢娜就有些後悔——如果她惹毛了這家伙被盯上怎麼辦?

那男人十分敏銳地找到了聲源處,當他站起身回過頭看向漢娜時,雖然隔得有些遠,但漢娜依舊能看到對方臉上的不耐煩,她不禁有些退縮,然而一直有一個可疑人在自家附近呆著總會讓人心神不寧,于是漢娜硬著頭皮接著說︰「西奧不在家,他去了紐約參加宣傳,順便帶著瑪姬去紐約轉轉,你是等不到他的。」

「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那種極其容易麻醉女性的男人味濃厚的聲音,從他語氣來看,他似乎沒有敵意。

「嗯……我也不知道,也許今天晚上,也許明早……」

男人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坐在街邊,他手上依舊把玩著那根煙,但一直沒有點。漢娜覺得他這人有些古怪,也不想理會。直到她快要上床睡覺的時候,才又看了眼窗外,那人依舊坐在那里,遠方還有一輛車緩緩駛來。

那是西奧羅德的車。

他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漢娜心里一緊,她抓緊了窗簾,卻見那人立刻扔掉那根從未被他點燃的香煙,一躍而起,不知為何她見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雀躍,就像一只一直孤零零呆在家等待主人下班回家,見到主人回來後立刻豎起耳朵搖起尾巴興奮沖上去的杜賓。

而西奧羅德見到他似乎也挺高興,他擁抱了他。

所以……他們倆是朋友?

西奧羅德和瑪姬從紐約回到洛杉磯時已經是晚上十點。瑪姬一坐上赫爾曼的車就開始打瞌睡,西奧羅德便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並且讓赫爾曼開車開平穩一點。而等到他們回到自己的家,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左右。

還未靠近房子,赫爾曼就察覺到有一個男人一直坐在西奧羅德家的街邊,他立刻放慢車速,對坐在後座的西奧羅德說︰「你家門口出現了一個可疑人物,等我幫你解決之後,你們再下車。」

西奧羅德听了,為了不打擾瑪姬,小幅度傾身看了看赫爾曼所說的可疑人物。等他看清了那人,臉上突然多出了一絲笑容,他立刻阻止了正準備將車停在路邊的赫爾曼,輕聲道︰「不用,我認識他,待會兒你先幫我將瑪姬扶進屋吧。」

赫爾曼听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依然警惕地盯著那人,將車開到西奧羅德家門口停下來。那個男人見車停了,立刻扔下壓根沒打算點燃的香煙,站了起來,原本看起來頗為不好惹的冷淡臉上漸漸多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乃女乃,我們到家了。」西奧羅德輕輕搖醒了瑪姬,「你看看誰來了。」

瑪姬昏昏沉沉地睜開眼,順著西奧羅德的手望去,見到了站在車外的納特爾,突然一驚,徹底清醒過來。

「納……納特爾啊,這小子怎麼會在這里。」瑪姬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赫爾曼听到了,但他的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他沉默地走下車,替西奧羅德和瑪姬拉開車門。

「這個嘛,問問不就知道了?」西奧羅德笑道。

瑪姬在赫爾曼的攙扶下走下車,西奧羅德跟著她鑽出來,關上了車門,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尷尬的納特爾,直接抱了抱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想明白就好,伙計。」

「……你怎麼確定我出現在這里是因為我答應了?」

「難道還有第二個理由嗎?」西奧羅德松開了他,在昏暗的路燈余輝下,他那雙眼又變成了神秘的綠色,猶如兩顆綠寶石,一時間竟讓納特爾看迷了眼,不知如何反應。

爾後,他又听見了西奧羅德說︰「進屋坐坐?」

納特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搖了搖頭︰「不,不必了。」

「西奧,你和納特爾先聊,我有點累,先回去休息。」瑪姬在一旁說,而赫爾曼遵循了西奧羅德剛才的命令,扶著瑪姬進了家。

今晚洛杉磯的天氣很好,一抬頭就能看到明亮的月亮和星星點點的繁星,街道上只剩下西奧羅德和納特爾兩個人,四周寂靜一片,這個時候大多數人早已進入夢鄉。西奧羅德見瑪姬離開了,這才看了眼納特爾額頭上的紗布。

「這是怎麼弄的?」

「不小心磕到的,沒事。」納特爾條件反射地想用自己的手遮住那紗布,但是他又意識到這樣躲避並沒有任何用處,于是他掩飾性地將剛準備抬起的手插/進口袋里,卻見西奧羅德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行李帶上,他趕緊解釋了一句,好像生怕西奧羅德意識到什麼,「這個……我之前去了一趟德州那邊,去……去拿點東西,你知道,我的監獄在那邊,我才剛剛回來。」

「然後你就來到了我家?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了?」西奧羅德注意到被納特爾扔在地上的香煙,他知道納特爾是喜歡抽煙的,雖然他自己不喜歡香煙,不過他並不會干涉其他人的選擇。不過納特爾剛才坐著的路邊並沒有西奧羅德想象中的一地煙頭,只有一根完好無損的香煙。

「呃……也沒有等多久……只是我到的時候天還是亮的。」納特爾說,他也注意到西奧羅德看向那根煙的目光,不知怎麼的,他笑了起來,「我戒煙了,畢竟尼古丁和毒/品一樣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西奧羅德有些意外地看了納特爾一眼,他可沒想到納特爾還有這般覺悟,不過看樣子,他確實是來真的。

「這樣也好。」西奧羅德拍了拍納特爾的肩膀,「其實剛才見你拎著行李,我還以為你被趕出來沒地方住了,打算投奔我家。」

「不,我只是剛回洛杉磯,就……順路來到這里,還沒來得及回家放行李,本打算跟你說,我勉強先在你手底下混一段時間再另做打算,然後和你好好談談我的報酬問題,可誰知你小子偏偏不在家,害我一直等,等了這麼長時間。」

「我怎麼記得你剛才才說,你沒有等多久?」西奧羅德的笑容頓時有些揶揄。

「……我想了想似乎又挺久的……」

「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背下了我的號碼,否則你如何在望風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其實這事情在電話里說一聲就好了,不必如此麻煩地讓你親自跑一趟,至于薪酬,你認為我會虧待你嗎?」

納特爾頓時有些尷尬和不自然地抓抓頭發,西奧羅德說到了點子上,其實他確實可以給西奧羅德打個電話知會一聲,但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想跑過來看看……而已。「電話這玩意兒……一是我沒有手機,二嘛……它…它也沒那麼好,有時候面談還是比較好……」

納特爾開始扯理由,然而他發現,他說出來的一二三連他自己都不信,這讓他的神色間多出了幾絲煩躁。

西奧羅德見納特爾不想說,也不強迫,立刻體貼地轉移話題︰「好吧,能見一面也是挺好的。不過我怎麼看你這兩個月過去,還瘦了幾分?看來我得盡快將你的薪酬的預付金交給你,否則媒體上那些看我不順眼的記者又該寫西奧羅德這個該死的納/粹,剝削自己的助理了。」

納特爾當然知道自從西奧羅德自爆黑歷史後,就有一些媒體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現在又被他這麼一提,納特爾不禁冷下眼,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聲︰「那些亂吠的狗,都活不長,遲早會被人亂棍打死。」

「哦,納特,你這詛咒也太狠了,作為公眾人士,我們自當要給影迷們做表率,他們,也就天天被我打臉而已,這就夠了,想來也挺心疼他們的。」西奧羅德那眉頭輕皺,神色擔憂的溫柔如水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在替那些黑軍們擔心呢。

「……」為什麼納特爾會覺得……他面前的西奧羅德比他還狠心呢?

赫爾曼將瑪姬送回去後便離開了西奧羅德的家,他見自己的病人和那可疑人聊得還挺開心,便默默走上前,無視了納特爾的存在,和西奧羅德吩咐了一聲,明天早上八點他將會準時抵達他的家門口。

明天,將是《移魂都市》開機的日子,導演亞歷克斯普羅亞斯已經提前告知了西奧羅德大致拍攝行程。首先他們會在洛杉磯待一陣子拍攝幾幕片段,之後他們將會飛去澳大利亞,完成余下所有鏡頭。這部電影大部分場景將會在澳大利亞取景,所以並不會在洛杉磯停留太久。

「你確定明天你要跟著我?」西奧羅德還記得這位醫生提出的要求。

「當然,你需要我。」

因為有納特爾這個「外人」在身邊,赫爾曼不好過多談及西奧羅德的病情,所以他這話一出口,不知怎麼的納特爾就覺得特別曖昧,于是他看向赫爾曼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與戒備。

「需要你?你小子以為自己是誰?我的兄弟可不、需、要、任何人。」納特爾雙手插/進褲兜里,斜著眼盯著赫爾曼,他的身高和赫爾曼差不多,再加上頭上還帶著就像打架打出來的傷,當他如此吊兒郎當不拿正眼看人時,他就像一個隨時都會動手打人的黑手黨。

雖然西奧羅德不知道納特爾為何對赫爾曼看不順眼,不過為了以後他們兩人的和睦共處,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最完美的笑容︰「我想我應該向你們介紹一下對方,畢竟在未來的一段時間里你們都是同事。赫爾曼,他是納撒尼爾波普,你可以叫他納特爾……」

「不,波普先生,謝謝,我跟他不熟。」納特爾冷笑一聲。

「……他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現在是我的保鏢兼助理……」

「保鏢兼助理?萊希特先生,我以為你會讓我將你身邊所有空缺職位全包了。」赫爾曼挑了挑眉。

「……納特爾,這位是赫爾曼洛克,我的司機,偶爾,他會兼職我的保鏢……」

「也許你還忘了之前我還為你換過衣服倒過水,萊希特先生。」

「看來你這司機還挺能干,洛克,說不定日後你還能找到保姆的工作。」

「謝謝關心,波普先生。」

「誰他媽的關心你……」

「納特,赫爾曼。」西奧羅德面帶微笑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眯眯地望著他們,「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拍戲,我想我大概不能陪你們在這兒聊天。納特,明天將會是你上班的第一天,我會準備好合同,我也希望你能在八點準時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只能公事公辦。」

西奧羅德說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轉身頭也不回地回到自己家,留下一只德牧和一只杜賓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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