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慕瀧再度醒來的時候,腰上纏著一雙滾燙的手臂,隔著皮膚燙進了他的血肉骨里,後頸一直感受著少年均勻的呼吸,噴在他的肌膚上,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側著身而睡的他身後緊緊貼著的少年大約是累了,睡得正甜,巽慕瀧翻過身來,看著這張熟悉的無害的臉,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就算被禁錮了精神力,可身體基本素質都是s,算上腳上的負擔,也不該在和這個小子角斗中輸下來才對。
只是和他角斗的混小子不按牌理出牌,他認真用身體對抗,少年直接用精神力消磨他,一場大戰,消然于無形。最終敗給了一個在他眼里還是個半成體的少年,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果輸的只是和少年的角斗,這倒也沒有什麼,但是他從來不知道,他家媳婦兒,一直在用那樣的目光覬覦著他!平日乖巧的少年昨晚就像是一頭被激發了野性的獸類,拼命壓著他想要進行手中的動作,他被震驚到了,只一時視察,就被少年強行得手了。
昨天他整個人都處于極度震驚之中,後來又是被顛覆了三觀,人都是木的,忽略了一點,現在想起來,少年昨天行動時,順手從抽屜里取出來被使用在他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買的?!
這些東西里含有一些舒緩催|情的作用,也導致了他在第一次後面對少年可憐兮兮的哀求後,迷迷糊糊認同了第二局。
只是可惜了,他家少年的行動力驚人,行動卻不怎麼樣。
巽慕瀧皺著眉把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撥開,果不其然看見腳上的刑罪環已經被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取掉了,沒有一點負擔的他精神力全部釋放,來自高階精神力的威壓一下子化作實質般撲向床上的少年,即刻讓睡夢中的少年轉醒。
「瀧?」剛剛蘇醒的少年毫無防備,帶有沙啞的聲音輕輕喚著巽慕瀧的名字,他揉著眼楮半坐起身,薄薄的被子下滑,露出了少年結實有力的身體。
少年的身體和之前留給人的單薄相比差距甚遠,薄薄的肌肉下蘊含著力量,能夠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實力,就連他都能因為疏忽大意而被壓倒。
想到這里,巽慕瀧不開心了,看著少年的身體眼神里充滿了計量。
鳴七隱隱一陣寒意襲來,他後知後覺從巽慕瀧的目光中發現了一絲危險,抓起被子慢慢攏到身上,鼓起勇氣伸出一只手晃了晃︰「瀧,早安?」
回答少年的是巽慕瀧的一聲冷哼。
鳴七知道他昨晚的行為可能稍微超出了巽慕瀧的幻想,自覺背鍋,主動跳下床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少年大刺刺光著身子站在地上毫無遮掩,巽慕瀧一眼就看見他昨晚情|動時在少年身上留下的一些痕跡,當即老臉一紅,偏過頭去輕咳了聲,努力端著態度道︰「吃什麼吃!現在是吃飯的時候麼!」
鳴七直接飛撲上來一把摟住巽慕瀧的腰巧妙一使勁讓青年跟著他在床上轉了半圈,巽慕瀧腳下一轉,跌倒在被褥中,還未掙扎開,少年就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密不可分。「瀧,你說你愛我的。」
少年似撒嬌似抱怨,一雙手緊緊纏住了巽慕瀧紋絲不動,下巴搭在巽慕瀧的胸前,透過較長的劉海,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巽慕瀧︰「你生我氣了麼?」
巽慕瀧僵了半天,面對少年,他難得頭疼,猶豫了下,他道︰「這種事不應該這麼來。」
鳴七振振有詞︰「如果我不這樣,你非要推到我成年以後。可是我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巽慕瀧眉頭一擰,「這是什麼話?」
鳴七解釋︰「再有幾天我就要回去主星,準備十八歲的生日宴,我們之間勢必會分別一段時間,我等不了那麼久。」
「可是……」巽慕瀧難以啟齒,「就算那樣,你也不能這樣啊!」
他口中的這樣那樣,鳴七瞬間了然,少年當即委委屈屈︰「你和他做了。」
這句話如果放在之前,就是必勝利器,巽慕瀧絕對會理虧三分,忍讓七度。
只可惜巽慕瀧剛剛得知了這個驚天秘密的背後,他家少年也在里面,當即就不愉快了,冷笑了聲。
「哦,說起他,你不覺著你有什麼是需要對我坦白的麼?」
少年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嘴上卻說著︰「坦白什麼,我私下又沒有對他動手。」
「小祈,」巽慕瀧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這樣叫他,青年心平氣和建議,「機會只有一次,你好好想清楚了說。」
祈淵定定看著巽慕瀧,發現青年好整以暇,視線沒有一絲躲閃,頓時心中了然。他二話不說,直接抱緊了巽慕瀧撒嬌︰「瀧,你最愛我了對不對?我也最愛你了。」
這種小兒科的轉移話題撒嬌賣萌巽慕瀧完全不為所動,抬手推了推少年的臉蛋,涼涼的笑著︰「小祈,作為軍人,你要學會審時度勢,機會是很重要的,一旦錯過,你自己也不知道情況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祈淵發現巽慕瀧沒有開玩笑,這才委委屈屈道︰「瀧,你要我說什麼,給個提醒啊。我現在腦子里除了你什麼都沒有,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怎麼回答。」
少年這時候才乖順。巽慕瀧有心磨他一下,只是這些事情的確是他想要知道的,而少年好歹不是外人,自己媳婦兒,稍微內待一點,也無妨吧。
公私分明的少將閣下第一次網開一面。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巽慕瀧直接問了。
祈淵這個時候沒有任何可以躲閃的,只好悶著聲把這件事慢慢說來︰「我和他,大概就是半身吧。」
「之前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你,才猶豫了幾天,你就知道了。這件事真的不太好說,就算是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少年看起來的確很苦惱,手指一個勁兒在巽慕瀧身上打圈圈,猶猶豫豫︰「我出生時,是一頭白色的胎發,當時父王以為我不是他的種,查了之後發現我的確是他的孩子,身體也沒有問題,但是和哥哥姐姐們相差甚遠,父王因為這個,專門去請教了一個人。等他回來之後,對我從小的管教就和哥哥姐姐們不一樣了。小的時候我沒有感覺,大一些了,我就知道了,父王在防我。防備他的親生兒子,還沒有十歲大的孩子。」
「雖然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他這樣對我,只是我從來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直到十幾天前,你送我回到王宮,父王和母後話里話外盤問了我許久,關于你的那個出軌對象的事情。我當時感覺到一些不對,一開始還誤會了,畢竟那條黑色的蛇,一看就知道是背棄了王室的遺族,也算是同族,我還以為那個家伙是和我父王母後有著什麼關聯,但是我母後說走了嘴,讓我不要在意你和他的事情,反正都一樣。」
巽慕瀧听著少年的話,臉色愈來愈沉,懷中的祈淵手指已經滑到了巽慕瀧的嘴邊,戳了戳他的唇瓣後,少年繼續說著︰「之後我父王來找我,他不知道我母後說走了嘴,對我說,讓我早點和你結合,讓我……把你牢牢捏住。根據這些,我剛開始猜測,那個人是父王派去你身邊的,只是後來,我偷听到了一場談話。」
從小和家人看似融洽,實際疏遠的祈淵,遇到這件涉及自身根本的事情,悄悄策劃了一場,利用途勝陛下對他的不設防,偷听到了一場讓他十分震驚的對話。
也是這番對話,讓他猜出了些端倪,隨後想方設法查閱了大量禁止公開的文獻資料,又不惜一切代價悄悄闖入了父王的私人領地,從里面知道了不少秘密。後來把內容一拼湊,真相就出來了。
「我是初代戰神的轉世一半,那個家伙,是另一半。」祈淵慢慢說著這個讓他消化了很久的真相,至今想起來當時得知真相時的情緒,都還是心悸的。
巽慕瀧第一反應是︰「他沒有騙我,原來真的是龑……」後面那兩個字被吞回去,對于這個家伙,他一點也看不出是受人尊敬數千年的偉大戰神大人,在他面前二皮臉的家伙不值得他用敬語。
祈淵幽幽看了巽慕瀧一眼。
巽慕瀧揉了揉少年的頭發︰「繼續說。」
這些已知的內容的確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不過他打算一次性吸收,該知道的,他今天勢必要全部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我和他被分為了兩個麼?」祈淵道,「一個正常轉世,一個只有殘魂存于世。」
巽慕瀧搖頭︰「我自然是不知的。」這等王室秘密,又豈是他能窺看一二的。
「因為數千年前的王室心太大了,」祈淵思及他知道的那些,不由冷笑,「他們想要復活一個戰神,一個被捏在手心里听話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