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人啊,不論做什麼,總還是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的,如果你太過于順遂,那麼便會開始飄飄然,不知道何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基督教列舉七原罪,卻將傲慢放在第一位,可見驕傲自大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情緒。
我需要做的,不過是給男主挖墳而已,這個墳坑挖的大了,挖的好了,他孟寒凌,自有主動跳下去的一天!
想清楚了未來行動的大致方向,我頓時信心滿滿,感覺自己未來在昆侖的生活充滿了光明,就差磨刀霍霍,然後舉著那兩把鋼刀直接撲向現在還是個小屁孩的男主了!
我家娘親是個行動派,她似乎很喜歡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又或許她真的還在擔心我要尋死覓活,于是堪堪才安慰了我,便立刻收拾了兩個包裹要帶著我出發趕去昆侖山脈。
我有點措手不及——這個發展似乎有點太快了啊!于是,我抱著一點點挽回的希望,誠懇的道︰「阿娘,其實真的沒有這麼急吧?」
晚菁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麼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分別?還是說……你終究是不願的?」
我︰「……」
我的娘啊!您到底是繞進了什麼死胡同,虧您還是個聰明人,怎麼就一根筋轉不過來了呢!
我男子漢大丈夫,既然說了要去,那就不會反悔,您老到底是為了啥這麼不相信我?
無奈,我只得一臉苦色的再次重復︰「娘親,我真的願意。我是娘親的孩子,是魔族的人,就應該為了阿娘分憂,為了族人出力的!」
晚菁愣了愣,她默了一會兒,方才道︰「你……你還小。族中事物,自然有為娘撐著,就是為了你,娘親也得撐著,這些事情……都太苦了。蕤兒……其實,你在昆侖,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就可以了,本來,也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需要用你的時候。」
原來,晚菁反復確認我願不願意,是怕我在昆侖過的不開心嗎?
所以,是我小人之心度娘親之月復了?
我心中愧疚的撲上去抱住晚菁的脖子,軟軟的喊了一聲︰「娘親……娘親說得對,女兒一定會好好的!不讓娘親為我操心!」
娘親撫了撫我的背,溫柔道︰「乖。」
她指了指那收拾好的兩個包袱,道︰「昆侖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樣的,沒什麼稀奇,卻還偏偏不許人穿別的,娘親給你帶的都是貼身穿的。冬暖夏涼,水火不傾,只要不是神器,普通刀劍也傷不了,你記得一定要穿了防身。」
我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我現在才三歲,這衣服雖然材料特殊,可是它也不會自己收縮啊!于是便說道︰「娘親,我會長大的,這些衣服若是小了可怎麼辦?」
晚菁微微一笑道︰「無妨,娘親既然要準備,必然是會替你全部準備齊全的。這衣服總歸穿不壞,小了之後便丟鐲子里,換件合身的就成。」
我簡直掩藏不住我眼中對娘親的傾佩之情!太厲害了有沒有?居然連碼數都是全的?娘親你果然有錢啊!
只是……我有點搞不懂,這些東西直接放在鐲子里就好,為啥晚菁她非得把衣服單獨收拾兩包袱?
難不成她還準備長途跋涉了?不會吧!按照晚菁這個修為,我們要從魔界到昆侖,只不過是揮揮手的功夫而已,她應該不至于如此有情趣吧!
晚菁微微一笑,修長細女敕的手指在我的額頭上一點,我原本那一身精致的紗綢華服,立刻便化作了最為普通的棉布交領裙,且是從頭白到了腳跟,活像戴著一身重孝。
她自己亦是搖身一變,同樣是披麻戴孝的打扮,頭上還簪著一只同樣白的晶瑩剔透的素體玉簪。
「這……」
有道是「若要俏,一身孝。」女孩子似乎總是覺得一身白能夠渾身冒仙氣兒,然後美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恕我俗氣,我實在是無法get到這一身披麻戴孝的美點。而且,我也一點都不想穿這麼一身喪氣加晦氣的衣服啊!
我正考慮著著要不要給娘親提提意見。其實她穿紅的更加好看,不,我娘親美貌如斯,自是穿什麼都好看,實在是不需要故意搞得這麼淒淒慘慘戚戚,就听她不急不緩,悠悠然說道︰「蕤兒,這幾日,娘親已經安排好了此番我們前去昆侖的身份。你父親林睢乃是昆侖內門林賢長老的親弟弟,他從小天資聰穎,卻偏偏想要做一名散修,游歷天下,斬妖除魔。你的母親叫陳衾,同樣是一名散修,他們是在外游歷時結識並結為道侶的。兩年後生下了你。而你要記住,從此以後,你的名字,不再是歸蕤,而是喚作……林瑰。現在,你的父親不幸為魔獸所殺,因父母感情至深,所以在你父親死後,你的母親便將你送上了昆侖,托付給伯父。而她安排好一切之後,便會從昆侖絕壁之上一躍而下,為夫君殉了情。從此,就只留下你一個孤女。」
慰問的同時,他們還想要和林賢好好套套近乎。畢竟林賢在昆侖也是出了名的性格冷淡,很少與人有所交集,是個不太好勾搭的人物,現在好不容易能尋到個機會,他們豈能放過?
這不,我和晚菁才堪堪換洗干淨,便有人絡繹而來了。只是,叫人覺得有趣的是,身為這件事情的主角,我們母女倆卻活像是兩個背景板一般。幾乎每一個來的人,都是先要和林賢囑咐一番什麼什麼,囑咐完了他,方才轉過頭來看我們兩個一眼,叮囑兩句好好休養之類的。他們中演技好的,說不準還會流兩滴眼淚裝模作樣,演技不好或是懶得演的,只要稍加留意,便可以看見他們眼中隱約的不屑,就好像是有錢人家看待上門攀關系的窮親戚一樣。
我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好,晚菁倒是一直垂著頭。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多余的動作,只是抱著我,見我眼中隱隱有些厭惡與不耐,便一下一下的輕撫著我的後背來安慰我,讓我平靜下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來的人卻是不斷,這林賢一貫走的都是清心寡欲的路子,他挑了一座山頭,搭了幾間茅屋,原本神仙一樣的地方,短短半日,居然連門檻都被踩松了。
我這具身體才只有三歲多,修為就更加不濟,這一日沒吃東西,只覺得饑餓難忍,渾身無力,一個壓不住,肚子里便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原本還沒有什麼表情的晚菁,在听見了這一聲之後,臉色頓時黑了起來,在其他人都沒注意的時候,飛快地抬起眼來冷冰冰涼颼颼的瞥了林賢一眼。
原本就應酬的心中煩躁的林賢被晚菁這一瞥,頓時只覺背後發涼,汗毛倒豎。
他的族長很明顯的,動了殺意。
雖然隨著修為的增長以及懷孕的事情,晚菁近百年來的性情愈加的陰晴難料,但是這樣直白的表現出她的憤怒,卻還真的是頭一回。
林賢覺得,自己若是再不迅速解決掉這些人,那麼只怕接下來他家族長大人會把他給剁了泄憤。
于是林賢俊臉一板,整個人開始嗖嗖嗖的冒冷氣,還有想要上山拜訪的,統統都被他給轟了下去。
笑話,要不是這些人,他會被晚菁甩眼刀嗎!居然還敢上山,誠心和他過不去吧!
林賢非常速度,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就清掃干淨了自己山頭所有的外來生物。
我已經快要餓的眼花,晚菁的臉色更加是黑的厲害。
「愣著做什麼!沒看見公主餓了?!」
晚菁一邊哄我,一邊對著林賢撒氣︰「還不快去尋些食物來!」
林賢嚇得忙應了,可是應完了他才記起來,自己都已經元嬰了,早就闢谷了啊!這山頭干干淨淨的,上哪里能找到吃的東西?就是闢谷丹那種東西,只怕還要翻箱倒櫃,才能找出個把漏網之魚,而且這闢谷丹沒別的特點,就是難吃,難不成要叫小公主嚼那東西?
林賢實在是沒有那個膽子。
「屬下……屬下這就出去打兩只野味來,還請大人與公主稍帶片刻!」
我一听,還能吃野味?那感情好,要不來一只叫花雞?
叫花雞也算是我上輩子熱衷的小吃之一了,可憐我到這里三年,長牙就花了一年,剩下來的兩年吃的都是軟軟糊糊的「幼兒食品」,實在是沒機會踫到這誘人的叫花雞。
只要一想想,這可是在仙山上長大的雞,純天然無公害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它新鮮啊,這如何不叫我垂涎三尺!
于是,我巴巴的道︰「嗯嗯,阿娘我想出叫花雞!」
晚菁雖然活了幾百年,但卻有些不食人間火,並不是很明白什麼叫做叫花雞,于是便又轉頭去看林賢。
林賢一頭的大汗,卻又不敢擦,只得道︰「是是是,屬下這就獵了山雞去為小公主做叫花雞!」
晚菁若有所思的朝他擺了擺手,林賢仿佛得了特赦令,趕緊退了出去,打山雞去了。
我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能吃到久違的叫花雞,頓時連餓都覺得不是那麼難捱了,卻听晚菁忽然涼颼颼的開口問我︰「蕤兒,那叫花雞,你是從哪里知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