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短暫的溫情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既然時間溯行軍來了,那麼我們的任務可就不是撐到遠征時間結束那麼簡單了。畢竟,保護歷史可是我們身為刀劍義不容辭的任務。」兼定說。

他拿出了遠征令牌看了一眼,隨後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當然,現在就算是想從這里離開也已經做不到了。」

遠征令牌失效了。

「現在可以和大人聯系上嗎?」鶴丸問。

兼定搖了搖頭,說︰「我們和時間溯行軍一同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出現了時空錯亂,這種情況下是無法進行通訊的。」

換而言之,現下除了與時間溯行軍對抗到底以外,他們沒有退路了。

「這和我第一次外出遠征的情景很相似呢。」鶴丸笑了笑,「不過那時候是抱著必死的心面對一切的,和現在平靜的心情截然不同。」

「兩個半小時過了之後,大人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想辦法把我們接回本丸。」回想起當初的情景,鶴丸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兼定說所得,保護好歷史。」

眼下,他們正面臨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如何進入警戒森嚴的大阪城保護歷史。

豐臣秀吉取得天下之後,在大阪這個地理位置絕佳的地方修築了有著當時日本第一難攻堅城之城的大阪城。所以當初德川軍攻破大阪城,火燒是最重要的一個決定性因素。

而時間溯行軍想要改變歷史,比起提早救出豐臣秀賴母子,更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阻止大阪城被火燒。也就是潛入大阪城內,殺死當時放火的德川內應總領和傳達豐臣秀賴命令的下屬。

它們倒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潛入大阪城,就算被人發現,引起一陣騷動,也是它們樂見其成的事情。反之,這對于刀劍們來說,就需要考慮很多東西了。

「看來我們只能選在時間溯行軍進入大阪城引起一輪騷動的時候,同它們一起潛入了。」鶴丸想了想,道,「雖然這個計劃很危險,很容易就把接下來要展開的戰爭提前了,不過如果能控制好騷動影響的範圍,就可以盡可能地不改變歷史進程。」

「但是我們沒有辦法預料到時間溯行軍會從哪里進行潛入。」堀川蹙眉道。

「我大概能推測到兩個地方。」三日月說。

「雖然我沒有親身經歷這一次事件,不過對于多年前就已經潛伏在秀吉身邊的德川內應總領還是有那麼一點印象的。」三日月說,「在城西南方向的一座府邸之中。」

他把具體的府邸位置和內應總領的大致長相描述了一下。

「時間溯行軍很有從離這個位置最近的地方侵入。」三日月頓了頓,「當然,另一個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秀賴母子藏身的地方了。這點我只從後世的推斷中了解了一點,知道大概的位置,可要找到具體的位置,還需要到時候仔細地尋找才行。」

「時間溯行軍的數目是我們的幾倍,所以他們有很大的概率會分成兩個隊伍同時潛入這兩個地方。」兼定說,「我們暫時分頭行動。我和國廣去對付內應總領那邊的時間溯行軍,鶴丸先生和三日月先生,就拜托你們負責解決秀賴母子那邊的敵人了。」

鶴丸和三日月沒有異議。

「雖然不確定有沒有援軍來,不過我們最後還是都在秀賴母子藏身的地方匯合。到時候再根據情況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我知道了。」鶴丸說。

「馬車就停在這里吧。」三日月給兼定和堀川指了一下方向,「順著那邊的城牆再走一段路,就差不多到府邸所在的位置了。你們小心。」

「你們也是。」兼定說。

看著兼定和堀川開始行動後,鶴丸和三日月也出發了。

兩人把馬車放到了路邊的茅草堆旁邊,盡量讓馬車不那麼顯眼。隨後便向著兼定和堀川前進的反方向動了起來。

走了不到十分鐘,兩人的耳邊就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躁動聲。

「來了。」鶴丸說。

語畢,就見面前的城牆上出現了不少的時間溯行軍。

時間溯行軍幾乎是在出現後的第一時間就發現看鶴丸和三日月的存在,不過他們對此卻多少有些興致缺缺,反倒是在看到牆內巡邏的士兵後,露出了幾分嗜血的興奮感。

士兵們很快就發現了這群出現在牆上的奇怪生物,繼而開始攻擊。

鶴丸仔細地觀察著時間溯行軍的一舉一動,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在對方和士兵交手的一刻,他很快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時機,飛快地向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一個助跑,縱身躍起的同時,他拔出自己腰間的劍,直直地沖敵打刀砍了下去。敵打刀這一刻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鶴丸的身上,于是這麼一個疏忽的間隙,就被鶴丸從背後直接穿透。

趕在對方身體湮滅之前,鶴丸左手一個用力,奮力向上一攀,勉強地勾住了城牆邊緣。

三日月緊隨其後,同樣擊殺了一把敵打刀。恰逢這個時候,一把敵短沖他飛快地游弋了過來。

借著這個機會,三日月抬手一刺,被掙扎著向前的敵短硬生生地向上拽了一截。待敵短湮滅後,正正地落定在了城牆上。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流暢而優美得讓人瞠目結舌。

當然,鶴丸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在他襲擊這把敵打的一刻,敵打身邊的隊友躍下了城牆,向牆內的士兵發起了攻擊。也因此,鶴丸錯失了另一個接力改變最終落點的機會,只能堪堪地攀住城牆。

三日月正要過去幫鶴丸一把,卻不料這個時候,其他時間溯行軍也已經意識到了兩人對它們的威脅有多大,飛快地向兩人聚了過來。

鶴丸只能一手攀住牆壁,一手執劍進行著格擋。

他的半個身子還懸在牆外,使不上多少力氣,光是應付敵太刀發起的攻擊就已經有些費力。

為了從這種弱勢的局面下掙月兌出來,鶴丸試探著進行了幾次猛攻。回應他的,是敵太如同被挑釁了一般,露出的更強烈的殺意。

兵刃交接發出的巨大聲響和沖擊力震得鶴丸虎口發麻。他暗忖了幾秒,隨後稍微調整了一體的角度,引誘著對方攻擊他的左手邊。

在一個狠戾的左側橫劈沖他襲來的剎那,鶴丸執劍的右手迎了上去,放松了格擋的力度。與此同時,他攀住牆壁的左手飛快地松開來,並向身體的方向一縮,竭盡全力地減少了阻力。

幾乎是瞬間,在敵太狠戾攻擊帶來的巨大沖力的襲擊下,鶴丸整個人直接被撞得飛起來。

先前刻意調整的身體角度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再加上鶴丸在凌空的一霎猛地向內一壓身體,擦著牆壁的邊緣,將自己最終的落點強硬地壓到了城內。

敵太很快就意識到了鶴丸的意圖,緊逼而來。

它的刀刃沖著鶴丸後背狠戾地砍了下去,在觸踫到鶴丸揚起的發梢的一剎,被突然襲來的刀刃狠狠地格擋住了。

它抬眼,只見刀刃的主人沖它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緊接著,眯起的眼楮微微睜開,露出了令人戰栗的暗藍。

它還沒來得及分辨出深藍盡頭的那股戾氣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方就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他的身邊。

下一秒,是身體驟然湮滅的聲音。

「不要隨便動我的人啊。」

淡淡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敵人身體湮滅的光斑,勾勒出了一副別有韻味的畫。

畫的正中,那個一襲藍衣的人優雅地收回了劍。完全睜開來的深藍眼眸深處,早已沒有了先前窺見一分的狠戾,取而代之的是,被那抹白影俘獲而露出的無限溫柔。

沒了這個礙事的家伙阻攔,鶴丸很輕松地落地前的時間里重新調整了自己的重心。他在空中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翻轉,讓白色的衣擺在身後高高地揚起。

就像是張開了雙翼的鶴,他猛地向前胸一個回手,落地的剎那,優美地斬殺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把敵打。

然後再反向一揚手,將隨之攻過來的一把敵脅也輕輕松松地解決掉。

「呼——差點就出事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松了一口氣的鶴丸緩緩地撢了撢自劍沾染上的灰塵。

雖說語氣輕松了幾分,可他的警惕心卻沒有喪失分毫。幾把試圖對他發起偷襲的敵打斗被他像是閉著眼楮一樣,不假思索地消滅干淨。

「這應該是我的話才對。」耳邊響起了三日月淡淡的聲音,「你剛才的舉動真是嚇到我了。」

「抱歉抱歉。」鶴丸趕忙轉身對三日月笑道,「這不是危急關頭的靈光一閃嘛。」

看著這個笑容,三日月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走到鶴丸的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沒事就好。」他溫柔地說。

「有你保護我,我不會有事的,不是嗎?」鶴丸笑著說,「我剛剛可是有听到你那句話呢,很帥。」

「嗯,你也是。」三日月也笑了。

這個時候,時間溯行軍和士兵的對決也已經差不多決出了勝負。察覺到實力差距懸殊的士兵選擇了撤退,將這一情報以最快的速度通知給上面的人。

剩下的時間溯行軍也沒有多少,鶴丸和三日月合力,很快就將之全部消滅了。

「走吧。」三日月收起刀,拉過鶴丸的手,「我們得趕在巡邏士兵帶來更多人之前離開。時間溯行軍雖然已經被消滅了,不過它們應該也已經把情報匯報上去了,接下來出現的地點,就直接是大阪城內了。」

鶴丸點點頭,跟著三日月向著秀賴母子藏身的地方趕去。

這個時候,距離真田幸村戰敗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