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乃女乃走了嗎?」常寧也不知道自己哪一點說到了常母心里,反正,常母回家了,平靜得讓孩子們有些不相信。
「女乃女乃可能只是暫時回村里,以後還會再來,而且還要和我們住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願意嗎?」和常母說好,還得再和孩子們做好工作。
「爹,為什麼,女乃女乃不是和大伯家住嗎?」孩子們不理解。
「女乃女乃是我們的長輩,以前她想和大伯家住,那就和大伯家住,現在,她想我們住,那就和我們住。」孩子們顯然對這個女乃女乃沒有好感,想想也是,和孩子們搶東西吃的女乃女乃,你讓孩子們怎麼喜歡得起來。
「爹,我們不喜歡女乃女乃。」大妞做為代表發言。
「爹知道,女乃女乃的有些行為,爹也不喜歡,可是老師不是教過我們嗎,知錯能改都是好孩子,所以,我們也得給女乃女乃一個改正的機會,爹已經和女乃女乃說了,讓女乃女乃改,女乃女乃也答應爹了,她會改,那我們先給女乃女乃一個機會,好不好?」所以,千萬不要以為孩子小不懂事,孩子是小,可不代表他們不懂。
「那好吧。」幾個孩子都有點提不起精神,想到女乃女乃要來和他們一起生活。
「女乃女乃要是真和我們住,爹要上班,你們幫爹監督女乃女乃好不好,如果女乃女乃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們就和爹說,爹來想辦法。」如果常母真來,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爹,我們知道了,那女乃女乃要住哪里?」大妞真的很懂事,盡管心里一點不想女乃女乃來住,可是爹既然這樣說了,她還能想著幫爹收拾房間。
「住哪兒?」這確實是個問題,家里的房間都被常寧給分配好了,除去孩子們的房間,他的房間,書房也不能動,只能雜物房收開了,先暫時不動吧,常母真來再收,幸好,現在家里條件不好,雜物也不多,好收得很。
「你不和我們住了?」結果好得出人意外,常母第三天又折回來了,居然還拿著剛殺的豬肉來了,同時,意外地告訴常寧,她不和常寧在了,她還是要在村里住。
「這是好好看到了村里的好處了?」常寧只能這個解釋,能影響到常母的,只會和吃有關。
「你說的對,村里現在什麼都有,不像你們城里,什麼都要買,還不一定買得到,這是老大讓我給你帶來的。」或許是因為常母這回的改變,和常父一個冷漠模子出來的常家老大居然讓常母給帶豬肉來,一樣出人意外。
「行吧,你愛在哪就在哪,你只要好好的,我在城里有條件了也會給你帶好吃的。」常母這樣講理了,常寧也和她講理。
「你說的,可不能忘記了。」條件差不多的情況下,常母還是決定繼續留在村里吧,還有一個原因,心里,常母現在開始有點怕在城里居住的二兒子了。
「你不忘記,我肯定也不會忘記。」常寧不知道常母的心理變化,該敲打的還是得先敲打好。
「你就放心吧,我是你娘,哪會說話不算話!」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常母就高興。
常寧笑笑,這會兒她知道自己是長輩了,行了,以前的不說了,以後的,她記著自己是長輩,有長輩樣就好。
「你——」常母能有這樣的表現,常寧滿意,剛要問常母喝不喝女乃粉,就當獎勵好了,結果,還沒說話,家里來人了。
咚咚——
「常寧,常寧,來開門!」光听聲音就知道,真正讓人頭疼的常女乃來了。
「你女乃?!」常母也吃驚,意外會在自己兒子家里踫到婆婆。
「她小女兒嫁了城里人,你說她會在哪?」常寧出去給人開門。
「懶牛懶馬屎尿多,開個門都磨磨蹭蹭。」一開門,先給常寧一個白眼,一頓奚落。
「你有什麼事?」所以啊,和常女乃比起來,常母一下子就可愛多了。
「沒事,誰愛來你這破地方!」除了她女兒,其他人都是一文不值的破玩意兒。
「我們這破地方也不歡迎你。」上次已經鬧崩,常寧沒必要再和這種人好好說話。
「行了,過年了,把你給你表弟的東西拿來,我拿著就走,當我愛來你這地方,呸,又髒又臭!」常女乃一臉的想當然。
「我什麼時候說要給張英兒子送禮了?」常寧簡直服了這位的腦洞,那是開到宇宙去了,也不嫌大。
「你有沒有點禮數,他是你表弟,給你表弟送禮怎麼了,以後你表弟肯定比你好,你現在對你表弟好,到時,你表弟還能看得上你,要不然,像你這種人,我家寶寶才懶得理你!你配嗎?」常寧說錯了,這種人的腦洞已經大到宇宙都裝不下了。
「喲,娘,你這是改行算命啦,你那寶貝外孫多大了,十歲還是二十歲了,就能看出他肯定好?幾個月的小屁孩,就是得看,那老話說的好,三歲看到老,可那也得三歲吧,想不到娘竟有這本事,不過,娘,你可得小心,人家最近都在破舊,你這算命的本事,再厲害那也得破掉。」還不等常寧繼續戰斗,常母已經上陣,而且威力可以乘以常寧的十倍。
「你這娘們在這里干嘛,不好好待在你鄉下,你個鄉巴佬,破落貨,也不怕來城里把自己給整沒了。!」常女乃一瞪眼,這兒媳婦怎麼在這里,不是跟著大孫子過日子嗎。
「娘,我來我自個兒親兒子家,天經地義,到是娘,你跟著女兒出嫁,左右鄰居沒笑破肚子吧。」常母比出幾個很夸張的笑樣,就是要氣死她這個什麼婆婆,呸,不要臉的婆婆,當年為了二嫁,直接就把前面生的老大,老二丟到外公外婆家,吃不飽,穿不暖,老大老二到成年,都沒有正經一條褲子,撿了外婆的兩條褲子就這樣穿到大,到老大老二終于成年能養家糊口了,她這個娘出現了,一張口就是要這要那,一抬眼就是瞧不起人,反正,在她眼里,這全天下就她女兒最好,什麼好的都該是她女兒的。
我呸,也不看看她女兒那德性,好吃懶做,只差沒懶死她自己,自私自利,偷雞模狗,就這樣子,常母也是想不通了,居然還有人要,那是得多瞎才娶了這種婆娘,她真是要看看,張英能把生活過成什麼樣,她敢拍胸脯說,不是她看不起張英,張英會是那種能好好過日子的人,她跟張英姓!
「田杏秀,你長本事了,居然敢和婆婆頂嘴!」論嘴皮,常女乃能和常寧這個男人來回一二,可確實不是常母的對手,這不,說不過,抬身份壓人了。
「娘,我哪敢呀,我本來說話就是這樣子,我這人啊,最大的好就是直,直來直往,從不和人甩花花腸子,有什麼說什麼,村里的人就愛和我這種人說話呢,一點不累,雖然我吧,說話直,有時可能讓人不高興,但我那是有什麼說什麼,可不像有些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陰死人喲,那才是最可惡的,娘,你說是不是?」常母一張嘴,想說花那就得是花,想說是草,那是花也得成草。
常寧這回才是真正見識了常母的厲害,再想想過去他們之間的來回,嗯,看來常母還是記得他是她兒子,放水了的。
「再說,娘,我要不是還認你是我的長輩,我會和你說半天,這不是浪費口水嘛,早就直接把你丟出去了,什麼玩意兒,也敢來我家里,看我不打死你!」沒有最厲害,只有更厲害。
「你,你——」常女乃真被氣著了,手指著常母抖個不停。
「娘,別你你你了,照你說的,你女兒生了個兒子,我們該賀禮,那我家常寧七個孩子,你什麼時候先把賀禮補齊了,我們再來談那個張英兒子的禮。」常母就從來沒怕過也沒想孝過這位所謂的婆婆,她一個兒媳婦算什麼,她兒子都不願理睬她這個娘,她這個兒媳婦可是堅絕跟著丈夫走,腦子再笨,也不會越過人家親兒子對著婆婆好,她又不傻。
「你,你——」常女乃完全落敗。
「行了,娘,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送你了,慢走啊。」常母手一推,直接把人推出門,與眾不同的,常母不關門,就站在門口看著常女乃,你走不走,常母這是防著常女乃在兒子家門口撒潑呢,大過年的,真鬧這麼一出,多晦氣,所以,常母得盯好了人。
當然,她要是敢鬧,常母也不怕,那就真正熱鬧一回,過年不就要熱鬧吧,就看常女乃怎麼鬧,她加著來就是,她才不怕這個婆婆。
「張英這種人也能結婚生子,誰這麼瞎眼了。」也許常母的氣勢太強,常女乃被震攝而走,見人走遠,常母才關門進家。
「不管他們,那男人越有本事鎮住他們越好。」常寧突然覺得,或許常母留下來更好,這對付常女乃,就得常母來。
「也是,要不然,她過不好,你那女乃女乃又得來鬧了。」常母心氣那個舒服,又收拾了一回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