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購買比例是50%,沒有達到50%,等十二個小時後再看她小心翼翼的覷了眼林守成。
見女孩子臉上怯怯的神情,林守成就想沖女娃子笑笑,剛動了下嘴角,轉而想起老伙計說過,他笑的時候要比不笑嚇人,立馬端正了神色,「你……」
話說回來,因為臉上這道從右眼尾劃到左下頜的疤,除了個膽肥,嚇不走的丁金寶,林守成還真沒怎麼跟小孩子相處過,再說丁金寶是一般的小孩嗎?整個紅旗村就這麼一個,更別說眼前這個還是個女娃子,想了想,最後他搓著手,干巴巴地說︰「沒啥事,你就早點睡,明兒帶你上到醫院看看……」
「爺……」女孩本來是想說她不用去醫院,才喊出一個字,又改口了,喃喃地叫了一聲,「爸……」
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喊完,女孩緊張地看著林守成,明明林守成已經當著大伙的面說要收養她了,她卻還是擔心對方會反悔。
「喊我爺爺吧!」他一個六七十的老頭子了,還是爺爺听著舒坦。
對女孩來說,甭管是叫爸還是喊爺爺的,都不重要,只要林守成不反悔就成,所以一听這話,她心踏實了,咧著嘴剛想喊一聲,就听林守成繼續說︰「既然你不記得事了,那就還是叫平安吧?跟著我姓林,就叫林平安……」平安平安,一生平安。
林守成也沒想著換名字,反正都是他給取的。
林平安更沒意見,她覺得這名要比陳有弟好听多了,笑著嗯了一聲。
兩人說了會話,但林平安剛剛燒退,再有方才又驚又怕的,沒一會兒她就開始打哈欠,眉眼間染上一抹倦意,林守成一見,就讓她趕緊上炕去睡覺,「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趕緊睡吧,有啥話咱爺倆留著明兒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出門前叮囑說︰「我就住隔壁,有啥事你喊一聲……」
林平安忙哎哎地應著,林守成這才出了門,不過他並沒有立即會自個屋里去,而是站在林平安的房門口听著里頭的動靜,半響,他才挪著凍僵了的身子慢慢往自己屋里踱去。
絲毫沒有察覺到林守成舉動的林平安以為她會睡不著,不成想剛躺下沒過多久,她就閉上眼打起了呼,一覺到天亮,而林守成還不放心地大晚上晚上起來三次過來看看情況。
第二天一早,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屋外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心頭一慌,忙睜開眼就慌里慌張地套衣服,深怕動作慢了又要挨張金萍的一頓毒打。
剛拿起衣服,她就想起了昨晚的事,頓時泄了口氣,她再也不用擔心起得晚了讓張金萍打了吧?
想是這麼想,她還是趕緊開始穿衣服,這衣服還是當初周淑蘭看她沒衣服,特意回去拿她孫女的衣服給她,有點大,可她卻半點都不嫌棄,要知道她之前穿的都是陳玲玲的,問題是陳玲玲比她小,等對方穿破了再丟給她的時候,都看不出衣服原來的樣子了。
林守成起了個大早,他先輕手輕腳地開了林平安的房門,看她睡得正香,模模炕,還熱著,又躡手躡腳地出來到了灶房,想替新認的孫女做頓好吃的,可往日里就他一個,吃啥不是吃啊,能填飽肚子就成了。
看著吃剩下的饅頭,又翻出小半袋的白面,他拿了只大海碗舀了碗冒尖的白面敲響了周淑蘭家的門,其實他們兩家就隔了賭牆,出門左拐就到了,平日里丁金寶更是連門都不敲的,直接爬牆過來。
「誰啊?」听到敲門聲,周淑蘭三兩下地給丁金寶穿好衣服,出來一看,趙來娣站門口跟林守成說話,她邊走過去邊揚著聲喊道︰「林老哥,你咋來了?」說著話,眼尖地看到林守成手上的白面,正疑惑著呢,就見趙來娣伸手接過林守成的那碗白面。
「林大爺,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撿雞蛋去。」趙來娣樂開懷了,跟林守成說完,她笑著轉過身來,「媽,林大爺想跟咱換兩個蛋雞蛋……」拿碗白面換雞蛋的,還只換兩個,甭管咋算都是她賺了。
周淑蘭一听,就皺起了眉頭,不用想都知道林守成是給女娃子換的,畢竟之前咋就沒見林守成跟人換過雞蛋?要她說,林守成也忒客氣了,就兩個蛋哪用得著拿白面來換?
這年代雞蛋跟白面都是稀罕物,只是林守成這一碗一看就有大半斤的,自然要比兩個雞蛋貴得多。
不過瞅著兒媳眉開眼笑的模樣,又顧慮著林守成這麼個外人在,她到底啥都沒說,跟在趙來娣的後頭,無視對方肉疼的臉,硬是多撿了幾個雞蛋塞給林守成,她周淑蘭可不佔那點小便宜。
……
林平安看到桌子上撒了些白面,想用手去刮,不過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想起有一回她不小心踫了家里的白面,就讓張金萍又打又罵的,即便知道林守成不是張金萍,但到底沒敢去踫白面。
她拿起一旁的饅頭,一骨碌地滑下凳子走到灶台前,然後無奈地又折返了回來,她又忘了她人縮水了夠不著灶台。
瞅著凳子,她眼楮一亮,結果還是人小力氣小,她也搬不動,只好把凳子推倒,費力地拖著它朝灶台走去。
林守成揣著白面換來的雞蛋回來,一進灶房就看到林平安踩著凳子,搖搖晃晃地往鍋里倒水,嚇了一跳,把雞蛋往桌子上一擱,趕緊跑過去,接過水瓢放到一邊,然後把林平安抱了下來,皺著眉頭說道︰「平安,你這是干啥?」
突然讓林守成抱在懷里,林平安身子一僵,听到林守成的質問,她嚇得臉色發白,說出的話帶著抖音,「我,我蒸,蒸饅頭……」在陳家,她五歲就要踩著石頭巴著案板切菜做飯,她不知道自個哪做錯了?
林平安飛快地看了林守成一眼低下頭,聲音里透著恐懼與無助,「你,你別不要我……」說著話,眼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我再也不敢了,你被趕我走……」
林守成一開始听到林平安前半句話,那是又好笑又好氣,人都沒灶台高就想著做飯?可听到她後面的話,心莫名的一疼,這娃子之前到底過的是啥日子?
想起她被人丟在雪地里,還差點都沒命,林守成憐惜彎把人摟在話里,笨手笨腳地替林平安擦淚,「誰說要趕你走了?我認你當孫女,就是把你當親生的了,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了,誰也不能把你趕走,就是我也不能,你放心,咱吃過飯就去大隊長那把戶口關系落實了……」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呢,林平安卻哭得更厲害,林守成手忙腳亂地擦淚,「咋還哭上了?別哭了,別哭了……」要是換做丁金寶,他早吼上了,反正對方皮糙肉厚的,只是眼下是個女娃子,他有點無從下手。
不過話說回來,真要是丁金寶又哪會掉淚疙瘩?
也許是林守成難得一回輕聲細語地哄人,林平安哭了一會就止了哭,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她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林守成卻松了口氣,終于消停了。
他也不敢再提剛才的事,深怕又把人招惹哭了,他那顆老心髒可是經受不了再來一回,想起她說的蒸饅頭,模了模她的頭說,「餓了吧?我去給你下面,今兒咱不吃饅頭吃面條,成不?」
面條?林平安不敢置信地瞪大哭紅了眼看著林守成,她可以吃嗎?要知道面條那是陳玲玲才吃得上的,她一向只有在一旁咽著口水眼饞的份,便後來日子好過了,也沒輪不到她來吃。
這麼多年來,她唯一一次吃到白面做的,那還是周淑蘭塞給她的一個大肉包子。
想到這,林平安吞了吞口水,听到咕嚕一聲,林守成以為林平安餓壞了,笑著說道︰「你等會,我這就給你做去,很快就好……」
林守成洗了手就開始和面,林平安亦趨亦步地跟在他身旁看著,她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是疼的,還是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是給我吃的?我真的可以吃?」
瞅著林平安兩眼巴巴的樣子,林守成心一酸,「嗯,都給你吃,你想吃多少都行,你要喜歡吃,咱天天吃都成。」說著話,他心里計算著,他這幾年攢下的白面應該夠吃吧?要不他養幾只雞,然後拿白面跟人換雞蛋?
被幸福砸暈了的林平安,看到林守成 好面條可以下鍋,這才醒過神,積極地邁著小短腿跑到灶膛前,蹲下就要生火,讓林守成眼疾手快地攔了,「這可不是你現在能玩的?去,到邊上玩去……」
他拉著林平安到一邊,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好,想起上回買來哄丁金寶的糖還有幾顆,就找出來塞給她吃,這才開始架起大鍋,點火下面,還窩了兩個雞蛋。
等面條好了,林守成拿了個大海碗裝著端上桌,招呼林平安吃面。
林家榮不僅僅是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個欺軟怕硬的,知道因為他的緣故讓家里丟了三只雞,林志軍可是把他吊起來打了一頓,林家榮就記恨上了丁金寶幾個,不過他畢竟對丁金寶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