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林平安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響,他怎麼來了?然後快速地跳下凳子,蹭的一下跑到林守成身邊,緊緊地拽住他的衣角,警惕地看著林志軍。
林守成以為新孫女是被林志軍嚇到了,忙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掉過頭來沒好氣地沖著林志軍說道︰「你又來干啥?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給你一分錢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看著對方一夜沒睡的模樣,還有啥不明白的,這佷子怕又是輸光了錢,過來伸手問他要,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呸!老不死的!林志軍心里咒罵了一聲,卻嬉皮笑臉地說︰「大爺,這過去的事你咋老記著它干啥?看你說的,你就不能盼我好嗎?你是我親大爺,我來看看你還不成啊?」說著話,他有所察覺地看向林平安,嘴一咧,笑著走了過去,「喲,這就是我那新來的佷女…」
說著說著,他伸手拍向林平安的腦袋,林平安頭往後縮避開他那雙黝黑的大手的同時,林守成也出手擋了一下,林志軍啥都沒做就把孫女嚇著了,這要是真讓人拍到了,那還了得?
林志軍嬉笑一聲,半點都不尷尬,不屑地撇著嘴放下手,他還不稀罕呢,要不是听到他媽在家罵林守成,他還不知道他大爺養了個女娃子呢。跟李夏荷一樣,林志軍從小就把林守成的東西看成是自己的,誰讓李夏荷一直在他耳邊念叨林守成會過繼他?突然听到昨晚的事,他覺也不睡了,過來瞅瞅「敵情」。
可這會兒看著還沒他腿高的小不點,林志軍沒興趣了,一個黃毛丫頭,死老頭子能不能活到她長大還難說呢?
想是這麼想,林志軍還是趁著林守成沒注意的時候,狠狠地瞪了眼林平安,看到那女娃被自己嚇到往後縮了縮,他得意得挑了挑眉,眸光一轉,然後**一沉,坐下拿起桌上也不知是誰的筷子,扒過林平安吃剩的面,哧呼哧呼地吃了幾口,本來就不多的面轉眼就見底了,他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說︰「大爺,你家吃面咋不叫我?還有嗎?」此時他心里說不出的後悔,早知道他昨晚就不該去耍,就該跟著來,他要是來了,咋也不帶吃這麼點?
他把碗拿起伸向林平安,罵咧咧地說︰「死丫頭,快點給我…」林志軍話說到一半,瞥到林守成陰沉的臉,心頭一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的女娃子不是他閨女,訕訕地放下碗,余光瞄到桌上還有一只碗,伸手扒了過來,低頭一看,樂了,啥都不說了鼓著腮幫子開吃,看得林守成嘴抽了抽,抄起門邊立著的掃帚一揮,沒打著,讓林志軍端著碗躲了過去,他跟著就又來一下,不過手剛動了一下,就讓林平安一把摟住了腰。
「爺爺…」從林志軍進來那會,林平安就一直留意著林守成,林守成抄起掃帚就沖著林志軍去,她當下就想攔,可她小胳膊小腿的,還是慢了一步,見林守成沒有歇手的意思,想都不想地撲上去抱住對方的腰,七年後林守成就是讓林志軍推了一下,站立不穩栽倒在地上,腦袋磕到塊大石頭後再也沒睜開過眼,雖然那是七年後的事,但林平安怕有個萬一,她都莫名其妙地回到小時候,誰又能知道這回林志軍會不會推林守成?
有了林平安的的阻攔,林守成到底沒有打到林志軍,而林志軍三兩口吃完面,在林守成哄林平安的時候,撒著腳丫子遛了,要知道他大爺打人還挺疼的,不過出去後他滿心遺憾,他還沒吃過癮呢。
由于林志軍的打岔,林守成也沒了胃口,問過林平安還要不要再吃點,見她搖了搖頭,便匆匆地重新盛了一碗扒了幾口,把碗一洗,帶上錢跟各種票,抱起林平安就往大隊部走去,先是上戶口關系,然後再開個介紹信去醫院,這年頭出個門辦事都是要有介紹信的,要不然啥事都辦不了。
林平安本來是不讓抱的,只是地上結著冰怕滑,林守成想都不想地把人抱了起來,替她攏好領口子就出了屋。一出來,就听到隔壁的傳來嘈雜聲,不用說了,林守成猜又是丁金寶淘氣了。
果然,爺倆循著聲看過去,牆頭突然冒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子,還靈活地左轉轉右轉轉的。
「羞羞羞…」一見林平安爺倆,丁金寶眼楮一亮,待看清了林守成懷里的林平安,一手撐牆,一手刮臉,嘻嘻哈哈的大笑,看得牆下仰著頭瞅著掛在牆頭孫子的周淑蘭心驚膽跳,即便看過了很多次,她那老心髒還是受不了,她張開雙手在下面兜著,深怕乖孫一個沒注意摔了下來她好接著,心里又急又怕的,卻又怕嚇著乖孫,她壓著嗓子哄著,「金寶,快下來…」
再說林平安本來就不好意思,讓丁金寶這麼一說,更是覺得沒臉了,扭著身子要下來,卻被林守成拍著後背哄,沒辦法她直接把腦袋埋到林守成懷里,而丁金寶卻看林平安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心頭一急,壓根就沒听到他女乃的話,業務熟練地爬上牆,又咻地一下跳下去。
「啊…」正哄著丁金寶讓他下來的周淑蘭腦袋一片空白,半響才回過神來,緊張得揚著聲問︰「金寶,金寶,你咋樣?有沒有哪里摔著了?」
听到周淑蘭的叫聲,林平安也顧不得自個的那點不好意思抬起頭來,只見丁金寶對著牆那頭的周淑蘭喊了一聲,「女乃,我沒事」後,就 地跑了過來,一臉得瑟地圍著他們繞圈圈,「羞羞羞…」他早就不讓人抱了。
瞅著丁金寶一臉「我厲害吧」的神情,林平安抽了抽嘴角,她瞪了眼丁金寶,長大後的丁金寶她或許會怕,但現在這三寸丁的丁金寶她哪會怕?只是她忘了,丁金寶三寸丁,她連三寸丁都沒有,所以丁金寶一點都不怵,反而說得更歡了。
林平安只好把臉又埋回了林守成懷里,就怕自己一個按耐不住就想打人。
丁金寶頓覺得沒趣,伸手想扯林平安的衣服,讓一直笑著看著倆娃子互動的林守成攔了攔,丁金寶天不怕地不怕,對上林守成,心里還是有點發 的,他咧著嘴露出一口乳白的牙問林守成,「林爺爺,你們這是上哪去?」
他話剛落,周淑蘭就慌里慌張地跑了過來,一把抓過丁金寶到跟前,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見他真沒事,這才松了口氣,輕輕地拍了一下孫子,「你這孩子,以後可別再這樣了,你要有個啥事的,我咋跟你爸交代啊?」
身後跟過來的趙來娣撇了撇嘴,這話她都听了八百年了,都听出出繭來了,婆婆要是對丁金寶吼幾句打幾頓的,你看那小子還敢不敢?
丁金寶一下子瞪圓了眼,一張小臉蛋憋得通紅,「你騙人!你罵我是雜種,還罵我是克人精!」說到這,他噙著淚對著周淑蘭告狀說,「女乃,林家榮罵我,還罵平安,說我們兩個是雜種配克人精天生一對……」
其實丁金寶原本是沒打算跟周淑蘭說這事的,畢竟他模糊地記得,以前听到有人這麼罵他,他女乃跟人干了一架總會偷偷哭上一場,在他幼小的心里,他女乃真心疼他,他舍不得他女乃難過。只是一听林家榮的狡辯,他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見丁金寶都這麼說了,院里院外看熱鬧的人誰都沒有覺得他在扯謊,畢竟誰會為了扯謊而罵自己,再說了這些罵人的話也不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想得到的。頓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當年為了這個,周淑蘭可是把村里子的長舌婆挨個揍了過去,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周淑蘭的眉頭。
想著想著,一個兩個悄悄看向李夏荷,見李夏荷披頭散發,臉上血色全無,一點都看不出方才囂張,更是認定丁金寶說得是真的。
而人群里還有娃同樣被丁金寶揍了的家長不由心生慶幸,好在他們沒有跟李夏荷起哄,否則剛剛周淑蘭打的就是自己了,不過心里暗自下定決心回去要好好罵一頓自個娃,不是說了要讓著丁金寶嗎?咋還招惹他呢?
雜種?克人精?周淑蘭只覺得耳朵轟隆一聲響,氣紅著眼舉起掃帚就沖著李夏荷撲過去,她覺得剛才李夏荷那頓打都是輕了,要不是李夏荷教的,林家榮那屁點大的娃知道個啥?她多年沒動手了,看來有的人沒把她當年的警告當做一回事了?
「滿貴,滿貴家的,還不攔著你媽?」听了林家榮的話,李大隊長皺起了眉頭,他雖然認為今天的是事不怨周淑蘭,同樣覺得李夏荷該打,跟其他人想得一樣,林家榮還不是都是學大人的?但他身為紅旗村的隊長,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在自己眼前動手,只是他要避嫌,不能親自上前拉人,忙沖著丁滿貴兩口子喝道。
趙來娣撲過去抱住周淑蘭的腰,丁滿貴上前截下周淑蘭手里的掃帚,拿到手後遠遠地扔開,嘴里止不住地勸︰「媽,有啥事咋好好說……」
話還沒說話,掃帚被奪的周淑蘭掙了兩下沒掙開趙來娣的束縛,她怒視丁滿貴,狠狠地說︰「往日子口口聲聲說把金寶當親生的,都讓人欺負上門了,你們不替金寶出氣,還攔著我……要是金東金南被人欺負了,我就不信你們不急?」親二叔再親也不是親爹,要是滿福還在,她乖孫哪用得著受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