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國棟的心里確實不好受。尤其是看到周奕霏和徐偉杰站在一起的畫面怎麼都覺得刺眼。他們是什麼關系,是怎麼認識,已經發展到哪一步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可是他已經失去了問的資格。周奕霏以前看到他和鐘學心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不,周奕霏那時候應該比他更痛苦,因為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離婚,他還是她的丈夫。
布國棟亂七八糟的想了很久,想的腦子都快要炸開了,直到後面發出一聲巨響才總算轉移了注意力。他轉過身,就看到鐘學心跌倒在地上,樣子好不狼狽,他急忙跑了過去。
「Mandy,你沒事吧?」布國棟一臉的懊惱,他怎麼把鐘學心給忘了呢?
「你走開啊!「鐘學心哭著推開布國棟伸過來的手,」你眼里只有周奕霏,我算什麼?既然你們還互相喜歡為什麼要離婚,還讓我背上小三的罵名?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啊!「
布國棟更愧疚了,「Mandy,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當時太震驚了,所以頭腦有些不清,以後再也不會了。」
「為什麼震驚,是因為周奕霏和徐Sir嗎?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所以不能接受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布國棟抿了抿嘴巴,為難道︰「Mandy,我和Eva結婚這麼多年,即使沒有了愛情也有親情,不是能輕易忘了的。而且還有雯雯,我和Eva肯定避免不了見面的,希望你明白。」
鐘學心嘴中一片苦澀。是啊,就算布國棟現在喜歡自己又怎麼樣,他永遠也割舍不掉與周奕霏的十年婚姻,那是他人生的一部分,是她沒有參與的過去。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小偷,搶了原本周奕霏應該走的道路一樣。
不,不是這樣的!
鐘學心恐慌的搖搖頭。是周奕霏和布國棟理念上的分歧讓他們婚姻的道路出現了岔路,他們又選擇了不同的方向行走,而她只是和布國棟要走的道路是一樣的。她沒有搶周奕霏的,絕對沒有。
鐘學心成功的安慰住了自己,布國棟卻看著她欲言又止,吞吐著總算把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Mandy,你剛才是怎麼了,你怎麼會突然懷疑Eva呢?她不可能是恐嚇你的人,你不要瞎想……」
「怎麼不可能?」鐘學心現在最听不得布國棟替周奕霏說話,氣道,「你沒看到她剛才把我的那股狠勁嗎?她心里是恨我的!布國棟,你知不知道我的臉很疼,但我心里更疼!我被打了一巴掌,但你卻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布國棟這時才注意到鐘學心一直用手捂著左臉頰,他把她的手拿開,左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可見當時周奕霏用了多大的力氣。
「抱歉,Mandy,是不是很疼?」布國棟心虛羞愧一下,想了想又忍不住道,「Mandy,Eva並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當時把她當成了嫌疑犯……」
「你的意思是我自找的了!?」鐘學心氣急,「我懷疑她有什麼不對!?布國棟,你不能因為周奕霏是你的前妻就袒護她!」
「事實不是也證明她沒有嫌疑嗎?」
「那是有徐Sir給她作證!你倒是想維護周奕霏,可惜人家跟本就不需要,她身邊有的是護花使者。」
布國棟臉色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他們只是朋友……」
「朋友?」鐘學心冷笑一聲,「我一直不明白徐Sir為什麼會針對我們,現在我終于明白了,是周奕霏在其中挑唆的!」
「Eva不是那樣的人……」
「你敢肯定的說和周奕霏沒有關系?」
布國棟鐵青著臉色一言不發。
奉命前來保護鐘學心的李嘉露和諸葛峰听的目瞪口呆。
「明明是他們過界了,為什麼要怪徐Sir啊?」李嘉露小聲的憤憤道,「而且還說是Eva使的壞!Dr.鐘是不是有別害妄想癥啊!」
「現在我倒是真的佩服Dr.鐘了。」諸葛峰感慨道,「這推卸責任的能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哼!把錯誤怪在別人的頭上,怪不得不覺的他們做的事丟人!」
「調查差不多就是這樣,他雖然沒有承認自己是凶手卻說出了凶器是手術刀的事情,但這件事我們並沒有公布出去啊。告贏的希望有多大?」兩名無辜的警察被害,徐偉杰非常不希望凶手逃月兌法律的制裁。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會讓你們的心血白費的。」周奕霏點點頭,「對了,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若不是你幫我說話,我就要去審訊室走一遭了。」
徐偉杰笑道︰「我也只是實話實說。畢竟那頓飯可是為了感謝你給我送藥的事情。」
「這樣看來,我還要感謝你那個時候請我吃飯呢!」
徐偉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笑一聲,「在春他們還一直說你是……軟包子,如果他們看到你剛才的模樣一定會驚得把眼珠子掉下來。」
周奕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剛才那樣子很凶嗎?」
「不,你做的很好。」徐偉杰搖搖頭,「就像你說的,那是她欠你的。」
周奕霏驚訝道︰」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那你覺得我會說什麼?」
周奕霏想了想,「不能動手動手是不對的之類的吧,因為你比較像循規蹈矩的人……」
「那件連環滅門案你還記得嗎?」徐偉杰突然說道,「當時進凶犯家里搜查證據的時候我們並沒有搜查令。」
「這好像不符合規矩吧……」周奕霏震驚的睜大了眼楮,沒有搜查令不僅搜查的警察會有麻煩,搜的東西也不能成為證物。
徐偉杰故作神秘的一笑,「只要在之後讓搜查變得合理化就可以了。」他把食指放在嘴上,」噓,不要告訴別人哦!「
周奕霏嘴角微微抽搐。在凶犯的樓下遇到四十多歲的女人,她說從凶犯的家里傳出呼救聲他們才不得已破門而入的,原來這些都是虛構的嗎?
「你今天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我也這麼認為。若暉還一直嚷著想為你出氣!如果她知道剛才發生的事一定會高興的手舞足蹈的。」
「她就喜歡瞎操心。」周奕霏沉吟了一下,「其實我最開始確實想找他們麻煩的,他們不讓我痛快,我也不能讓他們痛快!」
「那為什麼又後來改主意了?」
「我和布國棟如果鬧得太厲害,雯雯會傷心的。」
「……」徐偉杰沉默良久,苦澀的笑了笑,「你是個好媽媽,並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會像你一樣考慮孩子的感受,雯雯很幸運有你這樣的母親。」
周奕霏不明白徐偉杰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但沒過多久她就知道了。
那是周奕霏第一次看到徐偉杰吸煙。靠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的大海,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頭的紅光在夜色下忽明忽暗,映襯著他的臉,落寞而憂郁。
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過去,「心情不好?」
徐偉杰明顯怔了一下,看到她後立刻把煙掐掉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扯了扯嘴角,「你怎麼會在這里?」
「踫巧路過,沒想到會看到你。第一次看到你吸煙呢!」
「其實前幾年經常吸,那時候幾乎煙酒不離手。」徐偉杰面向著大海,微涼的海風吹起他的頭發,聲音也顯得有些虛幻,」現在少了,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抽上幾只吧。「
「遇到復雜的案子還是被人投訴了?案子我幫不了你,投訴卻是能出上幾分力的,我一定會讓那人把投訴你當成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周奕霏開玩笑道。
徐偉杰果然笑了,看著她無奈道,「喂喂,我的工作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別這麼烏鴉嘴好不好。」
周奕霏聳聳肩膀,「那我真想不出有什麼能難為你的了。啊!」她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該不會是被女朋友甩了吧。」
徐偉杰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都沒有女朋友又怎麼可能會被甩?」
「那就是……男朋友?」
徐偉杰一時無語了,」難道沒有女朋友就是有男朋友嗎?「
「他們說你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
「所以我就是Gay?」
「是在春說的。」周奕霏月兌口而出道。
「這家伙!」
周奕霏原本還為自己推卸責任有那麼點心虛,想著要不要把實話說出來。但看徐偉杰危險的眯起了眼楮……她只能在心里為余在春默哀三秒鐘了。
氣氛一下冷了起來,周奕霏覺得有些尷尬。她和徐偉杰關系還沒好到可以過問對方私事的地步,自己怎麼就頭腦發熱一時犯蠢了呢?
「那個……我先走了。」周奕霏立刻知錯就改道。
徐偉杰仿佛沒有听到一樣,周奕霏想著干脆自己直接走吧反正自己已經打過招呼了,誰知他突然開口道︰「我母親過幾天要來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