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顧雲溪剛到酒吧就被告知有老板正在包廂里等著他。這個所謂的老板,除了唐勤,不作他想。
他迅速換了制服,到了包廂。
唐勤抬眼看著顧雲溪,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緩聲說道,「過來。」
顧雲溪乖覺的走到他跟前站定,順從的隨著唐勤的指示坐在他的身邊。
唐勤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吩咐道,「倒酒。」他似乎早已料到顧雲溪會妥協,眼里沒有一絲的意外。
唐勤對這個世界本沒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事,在他眼里,整個世界都不值得留戀。但那晚推門而入的清秀少年卻撩動了他的心,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想要某種東西的強烈**,這大概就是所謂活著的感覺
那一晚他笑了,捂著心髒笑得非常愉悅。
顧雲溪听話的倒了杯酒給他,偏頭看著唐勤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
唐勤伸手接過,卻把酒送進了顧雲溪的嘴里,然後將少年壓在沙發上,從他的嘴里汲取著烈酒,喝下後壓低了聲音在顧雲溪耳邊喊著,「安陽,小安陽。」。
兩具溫熱的身體緊緊相貼,唐勤低頭趴在少年的脖頸處,著迷的嗅著少年身上的青蔥氣息,徐徐的道,「你是屬于我的。」
他盯著顧雲溪的眼楮,眼神暗沉,帶著令人驚懼的瘋狂。
顧雲溪毫無懼意的與他對望,抬起身舌忝了下男人的薄唇,淺笑著回道,「那得看你的籌碼夠不夠了。」
「想要我,光救出我爸爸可不行。」顧雲溪盯著他,吐出的氣息蕩在唐勤的唇邊。
唐勤擒住他的手腕,眯著眼道,「放心,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他說完俯身咬住少年的鎖骨,在上面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顧雲溪悶哼一聲,無奈的看著唐勤這種猶如標記般的行為,這是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愛人這一世受了太多的苦,變得唯有將一切掌控在手里才能安心。
等到唐勤鉗住他的力道變弱,顧雲溪推開在他鎖骨處摩挲的男人,坐起身看著他道,「你先說要如何幫我。」
「我知道你位高權重,但我爸爸的事不簡單,你真的不擔心會連累唐家?」雖然知曉愛人能耐大,但若是會將唐家拖下水,顧雲溪是不會同意的,畢竟他還挺喜歡唐飛的,不忍心那個孩子受到傷害。
唐勤猛然冷下臉,將顧雲溪攬進懷里,眼神陰冷的看著他道,「你剛剛在想誰?小飛?你喜歡他?」
他掐著少年的腰,冷笑著一字一頓的道,「除了我,你的心里不準有任何人,不準和任何人走的太近,否則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
顧雲溪點了點唐勤擰起的眉心,精神不穩定的愛人佔有欲比前幾個世界可怕多了,而且腦回路還十分詭異,他只不過是簡單一問,竟被曲解到如此地步。
他深吸了口氣,笑了笑道,「你想多了。」
「最好是這樣。」唐勤眯了眯眼,臉上陰沉的表情稍冀。
七歲那年分尸了那個女人後,唐勤對人就失了憐憫之心,他已冷漠無情到極致,即便是對至親之人也能狠得下心傷害。
顧雲溪透過唐勤漆黑的眼楮,看到他無比孤寂的內心,心里一痛,模著男人臉上的傷疤道,「我可以永遠都屬于你。」
唐勤眼里快速閃過一絲光亮,眼楮逼視著顧雲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顧雲溪握住唐勤的大手,信誓旦旦的道,「我既然答應了做你的人,就會一輩子都跟著你,直到你不願意再要我。」
唐勤眼神森冷的看著他,似乎在判斷少年話里的真實性。
兩人對視良久,唐勤的眼里總算有了些微的暖意,他吻了吻少年的發旋道,「不管你是不是在騙我,我都不介意,因為你逃不了的。」
顧雲溪見終于安撫住了陰晴不定的愛人,舒了口氣,接著剛剛的話題問道,「說吧,你準備怎麼做?」
「已經有人下雲城了。」唐勤撫模著少年的腰身,冷笑了一聲,「雲城的事早有人舉報了,因為證據不足,上面的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壓著沒處理罷了。」
唐勤低頭吻了下顧雲溪的唇接著道,「這次的巡查員是八年前我犧牲了一條腿救回來的,欠了我一條命。」
所謂官官相護,雲城的一眾高層能如此在雲城興風作浪而無所顧忌,不過就是仗著背後有人護著罷了。
這個人不一定和他們關系多親厚,但只要柳父身上還帶著他的標簽,那麼他就會一路護到底。
說到底就是一個簡單的原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政治永遠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戰場。拉幫結派,私下抱團的現象在機關里並不少見。每個從事政治的人都心中肚明,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顧雲溪仔細回憶了一下世界資料,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來過,但是最後卻和柳父沆瀣一氣了。想到這他不由問道,「你確定這個人可信?」
「可信。」唐勤看了顧雲溪一眼,言簡意賅的回道。
他沒想到少年的心思如此敏銳,這個人並不是真如他所說欠了一條命,而是被他拿住了不可見人的把柄。
顧雲溪見愛人篤定的樣子,從唐勤的懷里退出來,起身笑了笑說道,「那好。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唐勤拉住他的手,臉上冷冰冰的問道,「你去哪?」
「去工作啊。」顧雲溪理所當然的回了他一句。他是酒吧的服務生,還能去哪。
唐勤也站了起來,掐住少年的肩凌厲的喝道,「不準!不準你再去!」
他面色異常陰沉,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你想去找小飛對不對,你還是喜歡他,你喜歡他。」
他見了少年兩次,每一次都是和唐飛在一起。兩個人年紀相仿,都那麼年輕,看著真般配啊。
顧雲溪怔愣著看著突然間變得歇斯底里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被唐勤壓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
「你想騙我,呵呵,你敢騙我。你說了你是我的,為什麼不能安安穩穩的待在我身旁呢?」唐勤輕輕的撫模著顧雲溪的臉,話里帶著令人窒息般難受的壓抑。
顧雲溪不知道愛人的精神狀況已經到了如此不穩定的地步,他放柔了聲音,看著唐勤安撫道,「我沒有騙你,你不喜歡,我就不去了。」
唐勤的眼神陰暗,臉上微微扭曲,按住顧雲溪的大手微顫,似乎在竭力壓制某種情緒。他死死握住顧雲溪的手,過了許久才松開少年。
「我失控了。」
顧雲溪見男人的情緒穩定下來,舒了口氣,慢慢摩挲著唐勤的臉,再次重申道,「你放心,我永遠都是屬于你的。」
…………………………
唐飛神色不安的站在包廂外面,咬了咬牙,決定推開包廂的門。
正當他剛準備行動時,顧雲溪恰好推門而出,歪頭看著他笑道,「你這是在干什麼?」
唐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急忙上前拉住顧雲溪的胳膊,繞著圈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到顧雲溪身上沒有傷痕,才懟了他一拳道,「爺這是擔心你。」
「講真的,我大伯沒把你怎麼樣吧。」他一接到他爺爺女乃女乃勸說他大伯失敗的消息,就忙不迭的趕了過來,生怕剛認識的朋友遭了摧殘。
顧雲溪後退一步,與唐飛微微拉開一些距離,他剛剛才把某人安撫好,可不想又出事。
他看了看關得緊緊實實的包廂門,為了以防萬一,將唐飛拉到了走廊盡頭的轉彎處,才放心的回道,「行了。我自有分寸。」
說不定以後就是你「大媽」了,顧雲溪心中月復誹,面上不由自住的帶著自認為很「慈愛」的笑看著唐飛。希望知道他和唐勤在一起後,少年能挺住。
唐飛被他關愛智障兒童般的眼神看得一愣,皺了皺眉,拍了顧雲溪的肩膀一下,「喂,你真沒事嗎?」
「真的沒事。」
「那你告訴我,你是做了什麼才讓我大伯放過你的?」唐飛蹭到顧雲溪跟前,忍不住好奇心的問道。
他害怕他大伯,卻也敬重他大伯,真的很想有一次能和他大伯進行正常的交流。
每個男孩兒時都有一個成為英雄的夢,而唐勤正是唐飛心目中的英雄榜樣。
唐勤高大威猛,身手不凡,還是國家特種兵,一直令唐飛十分憧憬。
顧雲溪身子僵了僵,低咳一聲道,「就正常相處啊。沒什麼特殊的。」總不能告訴你,你大伯吻我,我再吻回去吧。
唐飛明顯不信,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顧雲溪,眯了眯眼,剛想開口再問,便听到一個清柔的女音從走廊另一邊傳來。
「唐飛。」
他轉頭去看,就見柳露露淺笑著走近了他們,自發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看著顧雲溪笑道,「安陽,你也在這里,好巧啊。」
唐飛看著手肘上那雙女敕白的手,忽然覺得有些膈應,但柳露露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好不給女孩面子的拍掉,只能委屈自己忍了。
唐飛身上雖然有紈褲子弟那種無法無天的習氣,但為人處事卻截然相反。
他體貼,熱心,對朋友仗義。只不過缺了點交朋友的眼光,在京城結識了不少狐朋狗友,還因為意氣用事,給人家背了個大黑鍋,這才被唐父下放到雲城來改改性子,順便和那群人斷了關系。
顧雲溪看著柳露露宣示主權般的動作,面上平靜的給她打了個招呼,心中則嗤笑不已。
「沒想到安陽竟和阿飛認識。」柳露露進一步的依偎到唐飛身上,笑著問道,「阿飛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啊。」
她句句話不離唐飛,稱呼還如此親密,就差直接開口告訴顧雲溪她和唐飛兩人是情侶了。
顧雲溪仿佛沒看到她攀住唐飛的那只手般,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
成功的看到柳露露瞬間陰沉下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