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大大買了這章,但沒買夠書的50%,也要等24時後看到紀迎夏笑了笑,不以為然的道︰「女乃,沒什麼不好過日子的,又不是讓所有的孩子都姓紀,只一個而已,如果他們不願意,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嫁人的。」
紀女乃女乃嘆口氣,她何嘗不想啊,但她不能害了自己的孫女啊,她不贊同得道︰「不行,我不同意!剛剛是女乃想錯了,現在女乃明白過來了,所以女乃不會同意的!」
紀迎夏凝眉,說道︰「女乃,現在先不說這些!到時候再說吧!」
紀女乃女乃眉頭緊鎖,沒在吭聲了。
第二天,剛吃完早飯,紀曉月就來喊紀迎夏趕集。
紀迎夏正在廚房洗碗,紀女乃女乃听到紀迎夏要去趕集,她走過來,手里拿了三塊錢和幾張票據給她。
紀迎夏搖頭,「女乃,我有錢,不用你的。」
紀女乃女乃沒理她,把錢和票據給她揣兜里了。
「你大了,也該置辦點衣物了,這些錢你拿著,到街上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就買了!」
紀迎夏無奈,只有接著了。
紀迎春遠遠看到了,她趕緊跑過來,瞪大眼楮質問道︰「女乃,你給了紀迎夏什麼東西啊?你是不是給她錢了?」
紀迎夏抿抿嘴,有點厭煩。
自來到這里沒兩天時間,吵嘴的時候比她上輩子一輩子都多,她有時候忍不住想,如果能分出去單獨過就好了,但看著兩老,她就不忍心說了,雖然紀大伯對她不是太好,但如果她真的提出單獨過的話,她女乃肯定會傷心的,他們兩老都在,她單獨過,讓別人怎麼想。
「我就是給她錢又怎麼了,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紀女乃女乃不悅的說道,她活到這個年紀,也沒什麼盼頭了,唯一的心事,就是夏夏的婚事,只要夏夏能過好,她沒什麼好擔心的。至于她兒子孝不孝順她,她從來沒擔心過,她自己兒子她還是了解的,雖然自私了點,但絕對孝順。
「女乃,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也要錢!」紀迎春不依的說道,同樣是她的孫女,憑什麼給紀迎夏錢,不給她?這也太偏心了。
「沒有!」紀女乃女乃面無表情的說道。
「怎麼會沒有,我剛剛明明看到了,你還有錢呢!」紀迎春憤懣的說道。
「有也不給你,問你娘要去!」紀女乃女乃冷哼,幾次被紀迎春頂嘴,紀女乃女乃也生氣了,但凡紀迎春對她和順點孝順點,她也不至于這麼偏心,她幾十歲的老人了,竟然還被孫女怨恨,她能開心?即使她原來也很疼紀迎春,也被她傷到了。
紀迎春撅著嘴巴,狠狠的瞪了眼紀迎夏,轉身找她娘去了。她也知道再跟她女乃說下去,她女乃也不會給她的,死老太婆以後還不是要她爹養老,現在竟然偏著紀迎夏,那賤丫頭以後還能給她養老不成?
「你大姐越活越回去了,我是管不了啦!」紀女乃女乃搖搖頭道,「人家也不用我這老太婆管,人家媽還在呢,要我這個糟老太婆管什麼管!」
「女乃,你哪里老啊?」紀迎夏摟著紀女乃女乃的肩旁,討好的道,「大姐不讓你管,不還有我嘛,我讓你管,如果你不管我,以後我犯錯了怎麼辦啊?」
聞言,紀女乃女乃不再傷心,噗嗤笑了,她頗為自傲的說道︰「那是,你們年輕人做事毛手毛腳,沒個老人在旁邊看著哪行啊?」
紀迎夏點頭附和,「那是,女乃,你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都多,我們肯定需要你在旁邊看著才行的!有句話不是說,姜還是老的辣嗎?」
紀女乃女乃拍了拍紀迎夏的手臂,笑著道︰「你個丫頭,誰老了!」
紀迎夏嘿嘿直笑。
「行了,趕緊去吧,人家曉月都等急了!」紀女乃女乃說道。
「沒事,紀女乃女乃,不急,牛車還沒來呢!」曉月在旁邊看著,好笑得道。
「不急也趕緊去吧!不要讓別人等!」紀女乃女乃說道。
紀迎夏和紀曉月兩人走出來,遠遠就看到一個中年男的坐在牛車等在那里。兩人快步走了過去。
「哎呦,夏夏要去趕集啊?」剛坐到牛車上,一個五十左右的婦人,笑著打趣的問道。
紀迎夏抬眼看去,翻記憶,知道了是誰後,她笑著道︰「四嬸子,你也趕集啊?」這位四嬸子是大爺爺家的兒媳婦,大爺爺和紀迎夏爺爺是兄弟,她爺爺總共有三兄弟,她還有個二爺爺,她爺爺是老三。
「是啊去趕趕集,夏夏啊,听說你娘讓你嫁給那個瘸子是不是真的啊?你說你娘也真是的,明知道人男方是瘸子還讓你嫁過去,這不害你嗎?」四嬸子無所顧忌的問道,農村婦女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說閑話,這兩天紀迎夏家簡直是全村的焦點,紀迎夏她娘偏心自個閨女,想讓迎夏嫁人的事情,誰不說啊?
至于紀大伯他們向村里人說,紀迎夏是寄養在小叔子家的女兒這事,除了小孩,誰信啊?人都不是傻子,那李梅英什麼時候懷孕,什麼時候大肚子,難道看不出來?所以那話也只有騙騙小孩子而已。不過,他們也不會好事的往外說罷了。
紀迎夏苦笑,她知道這些人沒什麼惡意,只是人天生喜歡看稀奇。再加上農村嘛,大家沒什麼事情,天天說來說去不都是這點事情,她說道︰「四嬸子,誰說的呀,沒這回事!」
不管怎麼說,在外面,她是不會說大伯母閑話的,畢竟在外人看來她大伯母雖然對她不好,但確實養大了她。大伯母可以對她不好,但她不能怨恨大伯母,孝順永遠是評價一個人最基本的品質。
四嬸子意味深長的看看紀迎夏,她笑著道︰「你這孩子心眼子怪多的啊!跟嬸子還不說實話!」
紀迎夏繼續笑笑,說道︰「四嬸子,我說的就是真話!」
四嬸子笑笑,道︰「行,嬸子相信你!」過了半晌,她又看了看紀迎夏,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是個好的!」
紀迎夏笑笑,沒說話。好不好的,她並不在意,她只是覺得不想村里人看她們家的笑話罷了。
很快牛車上就坐滿了人,大家都是同個村里的,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牛車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集市。
紀迎夏雖然以前來過集市,但到底是記憶里的畫面,沒親自來過,此時,她看到集市上滿滿的人,只覺得震驚了。
「唉,怎麼這多人啊?」紀迎夏拉拉紀曉月的手問道。
「每逢集市都是這麼多人!」紀曉月理所當然的說道。
紀迎夏點點頭。
「曉月,你和迎夏去逛吧,別走丟了,別忘了到時候在牛車會合!」紀曉月的娘對著她倆說道。
紀曉月應了聲,就拉著紀迎夏往供銷社走去。
兩人來到供銷社,看到里面擺滿了東西,紀迎夏好奇的四處看著,半天,她也沒看到適合自己做里衣的布料,她扯扯紀曉月的手,湊到她耳邊,臉紅紅的小聲道︰「曉月,這里怎麼沒有做賣小褲子的布料啊?」
紀曉月恍然︰「噢,你說的是內衣內褲啊?」
紀迎夏驚慌的趕緊捂住紀曉月的嘴,惱怒得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別人都听到了?」說完,她不好意思的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她才松了口氣。
紀曉月看紀迎夏害羞的樣子,調笑道︰「這有什麼啊?內衣內褲嗎?有什麼好害羞的!」好吧,其實她也挺不好意思,但看到惱羞成怒的紀迎夏,她反而不覺得害羞了。
紀迎夏跺腳,「你還說!」
紀曉月雙手舉起,「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紀迎夏小聲催促,「你趕緊給我看看,做那什麼用什麼布料?」
紀曉月會意,在里面看了看,指著一卷棉布,對售貨員道︰「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這布料怎麼賣?」
售貨員面無表情的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4角一尺。」
紀迎夏向紀曉月比了個五。
紀曉月會意。
兩人買完布料,趕緊走了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干什麼呢?」紀曉月笑著打趣。
紀迎夏翻個白眼,沒理她。
「你還要買什麼啊?」紀曉月問道。
紀迎夏搖搖頭,忽然又想到家里的小佷子,「有什麼糕點類的東西嗎?給小石頭買點回去!」
紀曉月說道,「我帶你去!」
紀迎夏想了想,買了半斤糖果提著。
「你不買東西啊?」紀迎夏問道。
紀曉月搖搖頭,「我娘來了,都她買!」
紀迎夏點點頭。
丁曉曼茫然的看著婆婆,什麼眼色啊?她一直在忙著端碗端盤子,沒注意到其他的。
李梅英白了她一眼,這兒媳婦真是不貼心,還是女兒好啊,索性直接問道︰「你女乃怎麼回事啊,那臉拉的跟長白山似得,誰惹她了?」對于婆婆她還是有點怵的,畢竟她剛嫁過來那會兒,在婆婆手里栽過幾回,後來生了孩子,才好些。
丁曉曼迷茫的搖搖頭,她上午做完家務,就休息了,沒發現女乃有什麼不對啊!
李梅英又白了她一眼,恨恨的走了。這倒霉催的缺心眼媳婦。
紀迎夏在旁邊看了暗自冷笑,大伯母也算是命好了,雖然自己刻薄,但人家婆婆知理,兒媳婦憨厚懂事又孝順,她還不知足,嫌這嫌那的,她就經常听到大伯母罵自家兒媳婦缺心眼,笨的像豬樣。她也不想想,如果大嫂精明,又怎麼可能忍受的了她。
菜和碗筷已經端上桌,這時候紀迎春回來了。她本來想悄悄回屋的,但紀女乃女乃守在門前,像門神似得,她就被逮了個正著。
紀女乃女乃笑眯眯的道︰「喲,我們家大孫女,干活回來了?你這一天從早忙到晚的,掙了幾個工分啊?」
紀迎春心虛的向她娘看去,她娘雖然疼她,但這畢竟是農村,早看不慣她一天游手好閑的了,所以沒理會她。
「女乃」
「不要喊我女乃,我當不起你的女乃!」紀女乃女乃收斂了笑容,黑著臉道。
紀迎春噘著嘴,暗道,不喊就不喊!稀罕呢!
「娘,怎麼了?迎春,你又惹你女乃不高興了?」紀大伯從回來就看他娘神色不對,他本來想問的,還沒來得及問呢,他娘就沖著他女兒發起火來了。
「吃飯,吃完飯,我再好好跟你們掰扯掰扯!」紀女乃女乃沒回答紀大伯的話。
一家子默默的吃了飯,誰都沒敢吭聲,生怕惹了老太太不高興。
吃完飯,丁曉曼和紀迎夏去洗碗,紀迎春見勢不對,也跟著去幫忙。
「紀迎春,你留下來!」紀女乃女乃看著想溜走的紀迎春冷冷的道。
「女乃女乃,我去幫忙洗碗!」紀迎春硬著頭皮說道。
「哼,以前也沒見你洗碗,今天你不洗,你大嫂和迎夏也洗得好!」紀女乃女乃斜了一眼紀迎春道。
紀大伯不明所以,他看了眼媳婦,她媳婦翻個白眼,看向了別處。他抿了抿嘴,看向他娘,道︰「娘,到底怎麼了?」這大中午的,剛吃了飯,也不讓人歇會,他們干了一上午的活,能不累嗎?
紀女乃女乃看了看自家老伴,又看了看大兒子兩口子,道︰「我這一生兩兒兩女,我自問從來盡量一碗水端平,沒偏向哪個,也沒虧待哪個,那麼紀高華我就想問問你了,你身為這個家的長子,你是怎麼對待你弟唯一的骨肉的,啊?」說著,紀女乃女乃的眼有點微微泛紅。
紀爺爺在旁邊啪嗒啪嗒的抽著煙袋,他听到老婆子的話,垂著眼楮,顯得更沉默了。
紀大伯怔了怔,說道︰「娘,我怎麼了?夏夏不是好好的?」他自問沒虧待佷女。
「你怎麼了?」紀女乃女乃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她微微笑了,「高華呀高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夏夏很好?既然你對夏夏好,為什麼村子了到處都在說要夏夏代替迎春嫁人的事,弄得全村都知道了,你想做什麼?這件事情,我不問你媳婦,也不問你女兒,我只問你,你這個一家之主,你想做什麼?啊?」
紀大伯面紅耳赤,他支支吾吾的道︰「娘,我我沒想讓夏夏替嫁,但,這不是春春談了對象嗎!」
「她紀迎春談了對象,所以你就讓你佷女給她擦尾巴?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弟唯一的骨血的?他是你親弟弟唯一的女兒,你怎麼忍心啊?」紀女乃女乃質問道。
「娘,你小聲點,夏夏听到了!」紀大伯著急得道。
「她听到就听到,免得她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紀女乃女乃冷哼。
「娘,你怎麼能這樣說啊,說好了,夏夏以後是我的女兒的!」紀大伯不滿的說道。
「你能生出這麼乖巧的女兒?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紀女乃女乃十分看不起自家大兒子,說完她看了看紀迎春,那意思分明在說,你也只能生的出紀迎春這樣的了。
「娘,你這麼說,我可不干了啊,我們迎春怎麼了,比夏夏那丫頭好幾倍!」李梅英看到婆婆的表情,不願意了。紀迎夏能干她承認,但,說她的迎春沒有迎夏好,她可不承認。在她心里十個迎夏也比不上一個迎春。
紀迎春也忿忿不平的看著紀女乃女乃。
紀大伯看著自家老娘苦笑,他娘還說她不偏心,打小就偏向他弟弟紀高耀,現在連他女兒都看不上了。
只有大堂哥紀迎北,點了點頭,他妹妹是比不上迎夏。
紀女乃女乃看著對面的一家子,冷笑︰「紀高華,這麼多年,讓你養著夏夏,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覺得不該養她?所以才這麼糟踐她?啊?」
「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紀大伯不滿的看著他娘,「再說了,我怎麼糟踐夏夏了,不就是讓她替嫁嗎?這婚事有什麼不好,葉家家庭條件好,夏夏嫁過去,吃不了苦!」
紀女乃女乃面無表情得道︰「我不同意,他家再好,他兒子也是個瘸腿的,你這不是害了夏夏是什麼?」
「女乃,我們家養了紀迎夏這麼多年,讓她替嫁怎麼了,這是她該的,這麼多年的養恩,是她還的時候了!」紀迎春大聲說道。
「我願意還大伯的養恩。」不知什麼時候紀迎夏站在了門口。
「夏夏,這沒你的事,你不要管!女乃會給你做主的!」紀女乃女乃听了紀迎夏的話急了,趕忙說道。即使願意替嫁,也要講條件的,還養恩,還什麼養恩?他們老兩口還活著呢?
「紀迎夏,算你識趣!」紀迎春得意的說道。
紀大伯的臉色都變了,他沒想到,他們的話會被紀迎夏听到,他苦著臉,暗嘲,罷了,該來的,躲也躲不了。
「大伯,當年你把我領回老家,我很感激你,這麼多年的保護,我也很感激,不然我就會跟著外公下放到農場去了!」紀迎夏誠懇的說道,「所以,我承你的情,你給了我依靠,讓我可以安穩長大,但,大伯我爸媽是軍人,他們是為公務去世的,有一筆撫恤金,那些錢,夠我這五年的吃穿嗎?不夠的話,我以後再給你補齊?」
「迎夏,你想起來了?」紀大伯苦笑的問道。也只這麼解釋了,不然失了記憶的迎夏又怎麼想得起撫恤金呢,更何況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的女兒。至于迎夏說後面補齊的話,他只能當沒听到了。
「好呀好,可真是我的好兒子!」紀女乃女乃忽然大笑起來,「我從來沒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有這個本事,竟然會瞞天過海了!」她做夢都沒想到還有撫血金的事情。如果她知道,她不會委屈迎夏這麼多年!
「紀高華呀紀高華,我們老紀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紀爺爺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他都沒想到,他一向老實的兒子,竟然能做出這種搶奪弟弟撫恤金的事情。
紀迎北很驚訝,他早就奇怪了,他們家明明很普通,為什麼能修的起房子,而且還有余錢供兩個妹妹上高中,供他小弟上工農兵大學,現在他全想通了。
紀迎春不以為然,她想,小叔小嬸都死了,他們的錢本來就該是他們家的。搞得好像他們搶了他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