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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小石頭驕傲的挺起小身板,昂著頭,得意的說道︰「小姑姑,我今天和大強打架,我打贏了他!他比我還大呢,他打架輸了,以後他就得叫我哥!」說完巴巴的望著紀迎夏,一副快快表揚我的樣子。
還不待紀迎夏反應過來,廚房里就沖出一道身影來,那身影怒吼著,「好你個小石頭,我讓你出去玩,你竟然去給我打架,我說怎麼全身都是泥巴污跡的呢!」說著就撈起掃把往小石頭身上打去。
小石頭立馬一驚,喊道︰「小姑姑,救命,我媽要打我!」還沒喊完就撒丫子跑了,像兔子樣。
大堂嫂挺這個大肚子跟在後面追,看得紀迎夏眼皮直跳,她趕緊阻止︰「大嫂,你別跑了,小心肚子!」
大堂嫂累的氣喘吁吁地的也沒追上小石頭,听到紀迎夏的話,她才反應過來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這熊孩子,等會我再治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完,她把手里的掃把放在了牆角里。
紀迎夏不贊成的道︰「大嫂,男孩子調皮點沒什麼的,你不要太約束他了,還有你的肚子都五個月,你注意點!」
大堂嫂擺擺手道︰「沒事!他太調皮了,整天惹事!不打不行!」
「也不能打的太凶了!還有你的肚子這麼大了,不要跑的太快了!」紀迎夏笑著說道。
大堂嫂不在意的道︰「沒事!習慣了!」
紀迎夏點點頭,她自己的肚子自己知道,既然她已經生養過小石頭了,想必比她了解懷孕的事情,遂她不再多言。
「夏夏,去集上買了什麼啊?」大堂嫂問道,她到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好奇而已。
「哦,大嫂這里有糖,你拿點去吃啊?」紀迎夏說著就把糖給拿了出來,「這還是特別給小石頭買的呢!」
「給他買那東西干啥啊!浪費錢!」大堂嫂嗔怪的說道,但語氣里的笑意確說明了她的滿意。
這小姑子就是好,不像紀迎春回回趕集只給自己買,她兒子這麼小,從來沒給他買過點吃的,還是當姑姑的呢!當然,她只心里想想,卻不敢說出來,要知道紀迎春可是她婆婆的心尖子,連她男人都不敢惹她,更何況她當人家兒媳婦的了。
「沒事,他能吃的了多少啊!」紀迎夏沒在意的說道。
也就是她現在沒銀錢,如果她有了銀錢,絕對不會只買這點糖果的,在她看來吃好喝好很重要,但一切都建立在充足的銀錢上,想到這里她微微嘆氣,上輩子從來沒為銀錢發愁過,從來一回,竟然連跟小佷子買點糖果,都要摳摳搜搜,她爸媽留給她的存折雖然有錢,但她不敢動用,怕她女乃擔心;也不想動用,這畢竟是原主爸媽留給她的,必須用在刀刃上。
「謝謝啊,夏夏!」
大堂嫂笑笑,沒在說其他的了,她來這個家這麼久了,她還是知道這個小姑子,多余的話不必說,只要她自己有,不會虧待她兒子的。想到這里她的心再次偏向了紀迎夏。
這個小姑子知恩圖報,而且聰明。在她看來,至少比紀迎春聰明。
紀迎春說話做事咋咋呼呼的,一點不穩重,就一個婚事都弄得滿村風雨,就即使把婚事退了,名聲也毀了。
而紀迎夏就不同了,不聲不響的就把公婆拿捏住了,輕輕松松的把小叔小嬸的遺產拿到手。在她看來這就是本事。
她現在對她和善點,就是將來這個小姑子嫁人了,也不會忘了她的。當然,她沒有其他想法,憑迎夏的聰明,她的將來絕對錯不了,只要她能對小石頭好,她就滿足了。她自己倒無所謂。
紀迎夏抿嘴一笑。
大伯母整天說大嫂蠢笨如豬,她卻覺得,大伯母是烏鴉看不到自己黑,大嫂看著憨憨的,不吭不響的,實則家里除了大伯母整天對她罵罵咧咧的,哪個說過大堂嫂一句不好的話來?就是女乃,都說這個孫媳婦娶對了。
大伯母看著精明,一張嘴,整天不停歇的說個不停,好似人人不如她,實則家里人除了她自己生的那幾個,有幾個喜歡她啊?
她唯一的閨女,在紀迎夏看來,也是自作聰明,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呢!自以為談了好對象,把以前的對象拋棄了,還不算,沒影的事情,弄得全村皆知,把自己處在了不利的位置,這叫紀迎夏說,就是蠢。
紀迎夏上輩子不喜文人做派,這輩子也不見得多喜歡。在她看來,紀迎春的未婚夫是個軍人,這很好。
軍人多好啊,正直誠信。這種人多好打交道啊,紀迎春竟然舍軍人而就文人。紀迎夏搖頭,就她那點小聰明,早晚被人吃的骨頭不剩。
而且,她還听說,紀迎春未婚夫是為了救戰友,才斷腿的,這就充分說明,這人的責任心很重。
如果紀迎春嫁給他,即使那人不喜她,也不會不管她的,而且那家家庭條件據說不錯,紀迎夏不知道怎麼樣才能算不錯,但,她想她大伯既然早早的給紀迎春訂了那家人,想必這個不錯,應該很有分量吧。
而現在,紀迎春竟然把人給得罪了。
紀迎夏不相信,紀迎春在村里整的事情,那家人會沒听說,兩個村子離的不遠,他們會知道也不稀奇。所以紀迎夏就不知道了,紀迎春把自己弄得這個地步,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即使要退婚,也不必這樣轟轟烈烈吧?
還自以為站在道德制高點似得,讓她替嫁!
難道,她替嫁了,就能擺月兌她愛慕虛榮的品質?
像她這種訂了婚,又跟別人卿卿我我的,在紀迎夏看來,就是紅杏出牆,就是品行不端!這比愛慕虛榮都要令紀迎夏厭惡,一個女人你可以愛慕虛榮,可以貪權好勢,但你不能不貞。
紀迎春不想嫁給那個瘸了腿的未婚夫,紀迎夏覺得沒什麼,因為那人畢竟腿瘸了,小姑娘嘛,總愛美。但,起碼你要把婚事解決了再找下家吧!你這邊的婚事還沒解決,那邊就跟別人好上了,還弄得人盡皆知,這不是給自己身上抹黑嘛!
所以,紀迎夏覺得紀迎春蠢。大伯母更蠢,她不蠢,她怎麼教出這麼個女兒來?
「我拿點就行了,余下的給女乃留點!」大堂嫂笑著道。
紀迎夏點點頭,大堂嫂孝順女乃,她很滿意。半斤糖果雖然不多,每天吃兩顆,也夠吃很久了。現在家家不富裕,誰也不會把糖當飯吃的。她記得,上輩子她一個旁支親戚家的孩子,就喜好吃糖,一天能吃一斤糖,那架勢可真真當飯吃。現在條件不允許,即使小石頭想拿糖當飯吃,也不行。
小石頭跑了一圈,看他媽把掃把放下了,又晃晃悠悠的回來了,他嘿嘿一笑︰「小姑姑,我要吃糖,我剛听見了,你說你買了糖!」
紀迎夏睨了他一眼,「你下午要跟我認字,我才給你糖吃,不然就不給!」
小石頭才四歲多點,年齡雖不大,但在她前世,很多人家的孩子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蒙了。
小石頭轉了轉眼珠子,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只要有糖吃,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小石頭媽高興得道︰「夏夏,你真要教小石頭認字啊?」認字好啊,以後像他小叔一樣,也能上工農兵大學,那就好了!
紀迎夏說道︰「大嫂,你不是說小石頭調皮嘛,讓他一天讀點書,他就沒那麼多時間玩了!」
大堂嫂不好意思的道︰「這會不會耽誤你啊!」
紀迎夏搖頭,「我也沒什麼事情!家里的活又不多!再說了,我現在高中畢業了,時間充裕!」
大堂嫂說道︰「那太好了,以後家務活我多做點,這樣時間就更多了!」
紀迎夏無奈的搖頭,望子成龍,在哪里都一樣啊!
「大嫂,不用,我每天做完家里的活,再教小石頭也一樣,現在才開始,不能逼的太緊了,不然他不願意學,就不好了!」
大堂嫂小學畢業,沒什麼文化,她不甚懂得點點頭,「這樣啊!那,夏夏,你看著教吧!」
「小姑姑,我同意讀書了,糖呢?糖呢?」小石頭見他媽和他姑姑聊起來,拉了拉他小姑姑的手,以顯示他的存在。
紀迎夏莞爾,她拿出了兩顆糖遞給小石頭。
大堂嫂瞪了小石頭一眼,看向紀迎夏道︰「你一天就寵著他吧!」
紀迎夏笑笑,「他還小嘛!」
小石頭接過糖,剝了一顆送到嘴里。另外一顆小心翼翼的裝到了衣服口袋里。然後,他,轉身就想往外跑。
「小石頭!」
一道冷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小石頭嘿嘿的轉身,看向他媽,「媽,我我就出去一會兒!」
小石頭媽黑著臉道︰「你要去哪里?」
小石頭歪歪嘴,向他小姑姑求救,哪知,他小姑姑攤攤手,不打算管他。他委屈的軟糯的道︰「我哪都不去!」
小石頭媽哼了一聲。
紀二姑回去的路上問鄭家明,「我讓你和迎夏說工作的事情,你說了沒有啊?」她在旁的地方可能幫不上紀迎夏,但給她安排個輕松的工作還是可以的,有了工作哪怕她以後嫁人了,也不會被婆家看低。
鄭家明笑笑,「娘,安排工作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再說了她們也不願意去工廠上班啊!」他由衷希望他娘不這麼精明,不然他又得挨訓了。
「放你娘的狗屁!」紀二姑還不了解自己的兒子,看著憨厚老實,實則都沒他滑頭,「鄭家明啊鄭家明耍奸耍滑耍到你老娘頭上來了啊?老娘把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娘,你能文明點嗎?雖然我是你兒子,你能不這麼粗魯嗎?你也不怕我爸嫌棄你!再說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不相信我呢?她們真的沒說要去工廠上班!」鄭家明一本正經的說瞎話,反正這里又沒其他人知道中午發生的事情,他們家三兄弟,今天只來了他一個,他不擔心被揭穿。即使被揭穿了,他也有辦法把他娘糊弄過去。
「不得了,不得了,鄭澤海,你看看你的好兒子,說的什麼人話啊?」紀二姑指著鄭家明,眼楮卻瞪著丈夫鄭澤海怒聲說道,「我紀雁卉嫁給你們鄭家二十多年,兒子都生了三個了,現在到嫌我粗魯了!」
鄭澤海頭痛不已,這娘倆在這大馬路上就吵了起來,也不嫌丟人,不過他兒子也是,怎麼能和他娘吵嘴呢?他娘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他咋就不知道體諒體諒他娘呢?即使讓他把紀迎夏安排進工廠,又有多難?
「鄭家明,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跟你娘頂嘴?」鄭澤海虎目一瞪,凌厲的目光直直的朝著鄭家明射去。
鄭家明嘴巴一嘎,不敢吭聲了。他爹可真是偏心,每次他娘告狀,他爹都向著他娘,他不妥協也不行啊?畢竟他們家當家的是他爹,雖然妥協但他該說的還是要說出來。
「爹,娘讓我安排紀迎夏進廠,是,這不難,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鄭家明不平的說道,「她紀迎夏有什麼本事啊?一個表妹而已啊!我以後又用不到她,犯的著嘛我!」
「鄭家明啊鄭家明,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為娘的今天可算把你看明白了,也是我眼拙,竟然從來沒把自己兒子看明白,枉我以前還自覺自己很聰明!還一個表妹而已,那表妹是你娘的親佷女啊?」紀二姑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養大的兒子竟然這麼涼薄,紀迎夏可是他舅舅的親女兒,他竟然都說的那麼事不關己,還指望他什麼啊?
鄭澤海和鄭家明嚇了一跳,要知道他媳婦他娘可是很少哭的啊!現在竟然哭的這麼凶?那還得了啊?
「卉啊,怎麼了,怎麼哭了?」鄭澤海趕緊摟住媳婦安慰,他比媳婦大了九歲,算是老夫少妻,一直把媳婦當妹妹甚至當女兒寵,從來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沒成想,媳婦這十多年第一次流眼淚,還是因為自己養大的兒子,想到此,他狠狠的瞪了眼鄭家明,不成器的東西,竟然讓你娘流淚。
鄭家明很委屈,他沒錯啊,他真覺得一個表妹而已,他沒說出口的是,一個沒爹沒媽的表妹,不值得他巴結,就算紀迎春的爹媽還在,也不值得他討好,鄉下泥腿子能有什麼出息,他不幫她們自有不幫她們的理由,他只有一個推薦人進廠的名額,他一個哥們的妹妹想要進廠,他已經在安排了,再安排其他人,哪里可能啊?再說了,他還想追那哥們的妹妹呢?這樣,他更不能讓其他人阻礙到那姑娘進廠了。
「冷血啊,我紀雁卉養了個冷血動物啊!」紀二姑泣不成聲,她真的是傷到心了,她一直知道大兒子狡猾,卻不知他竟然這麼冷漠,迎夏是她小弟的女兒,是她娘家人,大兒子都這麼冷漠以待,其他人還想得到他什麼關懷啊?
鄭澤海也很失望,一個人可以自私,但自私到這種程度,就是病,他看著鄭家明冷冷的道︰「鄭家明,你今天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以後是不是就確定求不到別人了?你難道一輩子不求人了?你就能確定你一輩子順風順雨?」
鄭家明固執的道︰「即使求人,也求不到他們頭上去!」
鄭澤海氣的已經不想說什麼了,這種頑牛,只有事情臨到頭上了,他才能有深刻體會,現在他說再多,他也听不進去,「好好好!你鄭家明不得了,我真誠的希望你以後不要求到別人頭上!」
鄭家明緊抿著嘴,沒吭聲了。
鄭澤海懶得理他,騎著自行車帶著媳婦就走了,他邊騎自行車邊安慰媳婦︰「那渾球,以後遇到事了,就知道親戚的重要性了,咱家就我一個兒子,沒個兄弟幫襯,事事全靠自己,能不累嗎?他舅舅家的兄弟姐妹還不好好相處,他兩個弟弟又小,他能靠誰呀?獨木不成林,早晚有他後悔的!」
紀二姑擦擦眼淚,紅著眼楮道︰「我從來不知道他是這種想法,他看不起他舅舅家的孩子,不就看不起我嗎?我還不是農村出來的!」
「好了,別生氣了,他敢看不起你,看我不削他!你別氣了啊,跟他生氣範不著,迎夏的工作,他不安排,我來想辦法!」鄭澤海安慰道,他這麼多年疼媳婦已經成為習慣了,看不得媳婦流眼淚。
紀二姑想想,遲疑道︰「對你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鄭澤海搖搖頭,他媳婦雖然向著娘家,但還是考慮到他的,這就讓他很欣慰,不枉他對媳婦好,「沒事,一個工作而已,再說了,夏夏高中畢業,讓她在小學當個老師,這不算什麼?」他一個鎮中學校長,安排個老師,還是可以的。
紀二姑終于破涕為笑,「當老師好不過,首先不影響你才好!」
鄭澤海見媳婦笑了,終于松了口氣。
紀迎夏陪著紀女乃女乃送完家里的客人,就拉著小石頭跟著紀女乃女乃去打掃老房子,老屋幾年沒住人,里面到處布滿灰塵,牆角掛滿了蜘蛛網,紀迎夏只能一間屋一間屋的打掃,她沒讓紀女乃女乃幫忙,畢竟她女乃年紀大了,好在她現在干活已經習慣,再加上她的內力,做起事來,即快速,又井井有條。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幾間屋子就被她打掃干淨。
她剛直起身,小石頭就抱著個本子進來了,仰著小臉蛋,把本子地給她,期待的問︰「小姑姑,你看我寫的對不對?」
紀迎夏微微一笑,這幾天小石頭跟著她學認字,小小的人兒,雖然很貪玩,但已經能把她布置的作業完成,這就很不錯了。
她今天來老屋做清潔,小石頭他媽在睡覺,她就把他帶到老屋來了,讓他在院子的石凳上寫作業,紀女乃女乃在旁邊守著他,他很听話,老老實實的在石凳上寫字,待他寫完了才拿過來給她看。
她接過本子,飛快的掃了一眼,嗯,不錯,剛剛學寫字能寫成這樣已經算不錯,雖然不好看,勝在字跡工整,每個字都能看得出來,一筆一畫寫的很認真,從這點可以看出這是個負責任,做事認真的孩子。
「寫的不錯,比昨天寫的好,但還有進步的空間,繼續加油,小姑姑相信,小石頭明天寫的一定會比今天的好!」小孩子做好了事情,就要有表揚,這樣才會激勵他的上進心。
小石頭嘴角慢慢上揚,他就知道小姑會夸獎他的,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寫的很好,他每個字都寫的跟書上一模一樣,能不好嗎?
紀迎夏看著得意洋洋的小石頭,沒說什麼,就讓他驕傲吧!
紀女乃女乃裝作沒看到的撇過頭,繼續說︰「如果你還想認我這個娘,那麼就把高耀兩口子留給夏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紀迎夏看著哽咽的紀女乃女乃,心里有點不忍。她,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娘,我拿。」紀大伯駝著背,慢吞吞的往房間走去,李梅英眼楮一轉,也想跟著去。
紀女乃女乃嚴厲的看來她一眼,「老大家的,你就在這待著。」
李梅英訕訕的坐回了椅子。
紀大伯捧著一個小木頭箱子,走了出來。他把箱子遞給了她娘。
紀女乃女乃沒接,她看了看紀迎夏。
紀大伯會意,把箱子給了紀迎夏。
紀迎夏接過箱子,打開一看,里面有個房屋產權證和存折,她知道他爸媽不止這些東西,要知道她媽媽的嫁妝光金銀珠寶就有很多,這盒子里只一個房屋產權證和存款,看來她外公還是把她媽媽的嫁妝給藏起來了。不管怎麼樣,現在房子已經到手了。
她把房屋產權證打開一看,那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她的?她連忙打開存折,上面也是她的名字
她忽然感覺很慚愧,原主父母對原主的疼愛,讓她慚愧,這本屬于原主的,嚴格來說,她其實比紀大伯更卑鄙。畢竟人家只是佔有了原主的財產,而她卻佔了原主的身體,以及原主親人對她的疼愛。
現在,她還算計著原主的爺女乃,仗著他們對原主的疼愛,設計他們,讓他們替她撐腰,讓他們替她討回原主爸媽的遺產。
她不該是這樣的人,她以前沒這麼勢力。難道換了個身體,她人都變了?
忽然,她的頭,劇烈的痛了起來。
她尖叫一聲,雙手抱著頭,小木箱以及里面的房屋產權證和存款都掉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人嚇了一跳,紀女乃女乃趕緊站起來,走過來扶著紀迎夏,著急的問道︰「夏夏,怎麼了?」
「這孩子是不是還沒好?昨天才暈了!」紀爺爺擔憂的道。
「迎北,趕緊過來幫忙,把你妹妹扶到房間去。然後去請醫生!」紀女乃女乃慌忙的說道。
紀迎北忙不迭的走過來,一把抱住紀迎夏。飛快的往紀迎夏的房間走去。紀女乃女乃跟著在後面追了過來。
紀迎北把紀迎夏放假到床上,就去請村里的赤腳醫生。
紀大伯也擔憂的跟著進去了。雖然他自私自利,但他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佷女的。
李梅英和紀迎春對視了一眼,見大家都去看紀迎夏了,她們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東西,眼里閃過貪婪。
李梅英上前一步,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當她看到存折上的存款金額後,眼楮都要凸出來了。
「媽,趕緊藏起來啊?」紀迎春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
李梅英慌慌忙忙的把東西往懷里揣。
「把東西拿出來!」一道冷厲的聲音在她們背後響起。
李梅英和紀迎春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轉過頭去一看,是紀大伯,才松了口氣。
「紀高華,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啊?」李梅英扶了扶胸口,順了順氣說道,「嚇死了我,嚇死我了!」
紀大伯沒理會她們,冷冷的道︰「我讓你把東西拿出來,你沒听到?」
「什麼東西?」李梅英欲蓋彌彰的說道,「紀高華,你在說什麼啊?」
「你剛剛藏了什麼?」紀大伯冷著臉問道。
「我沒藏什麼啊?你看錯了吧!」李梅英心虛的左右張望著。
「李梅英,不要讓說第二遍,把東西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紀大伯已經失去耐性。
李梅英知道瞞不下去了,她破罐子破摔得道︰「我不拿,憑什麼呀!」
紀大伯上前一步,拉開李梅英得手。
李梅英急了,趕緊說道︰「春春,快點攔住你爹!」
紀迎春連忙上前一步。
「你敢!」紀大伯冷厲的看著紀迎春喝道。
她爹什麼時候這麼吼過她啊?她一下子就嚇得不敢動了。
「哼!」紀大伯冷哼一聲,從李梅英懷里把東西搶了過來。然後,他轉身往紀迎夏屋里去了。
紀大伯把東西遞給了紀女乃女乃,紀女乃女乃接了過來,她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道︰「高華啊,你到底沒讓娘失望啊!我們紀家人,可以窮,可以吃不起飯,但不可以失了骨氣啊!失了骨氣,人活著就挺不直腰!我希望我們紀家人,永遠挺直腰板做人,堂堂正正做人!」
紀大伯眼楮含淚,他點點頭,慚愧得道︰「娘,我知道錯了!」
紀女乃女乃看了看紀大伯沒吭聲,幾十年了,她還能不了解自己兒子,他兒子骨氣有肯定是有,但不堅定,不然也不會被李梅英帶歪,耳根子又軟,枕頭風一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變了。她相信這次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但她同樣也相信,他以後該犯錯的時候,還是會犯的。
紀迎夏只感覺她的靈魂飄離了身體,接著她看到一個灰色的影子飄到了她面前,她仔細一看,一驚。這不是原主嗎?
她松了口氣,問道︰「你既然還在,為什麼不回去,我把身體還給你!」她說的是真心話,她雖然自我安慰佔了原主身體,是給她延續血脈,但到底心虛。既然原主還在,她何不做個好人,把身體還給她,畢竟這本來就是她的身體。
誰知,那灰色身影竟然笑了笑,道︰「我已經回不去了,我陽壽已盡,如果你不要我的身體,那麼我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