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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再醒過來的機會。
當他睜開眼楮看見日頭, 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地獄里居然有日光?
只是第二眼他就看見了辛頭,他的護衛隊長脖子上纏繞著層層紗巾,腫著半邊臉, 吊著手, 模樣淒慘萬分,看見自己投過去的那眼時,激動的從凳子上一躍而起, 又不知道踫到了哪,痛的「嗷」一聲坐回去。
半天後抽搐著臉,又一步一挪的移動到他床邊。
「王?」字剛吐出, 對方突然停下, 像便秘一樣陰了臉,半天到底改了口,「老大,你醒啦?」
黑虎沒應聲,扭頭看房間擺設,他很確定自己現在還活著不在地獄, 這分明還是他在王居八樓住的房間,之前破碎的玻璃被重新更換, 一切看著毫無變動。
他口一張, 聲音沙啞的不行, 吞咽了口唾沫,終究努力出聲問道︰「其他人?」
辛頭鼻子動動,眼楮一瞬就紅了,哽咽著聲音道︰「老大,沒事,大家都沒事。」
黑虎緩了口氣。
「老大!」辛頭坐到他床頭來,視線堅毅的看著他,「大家都知道是您救了我們,若是知道您醒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只是……他們現在還不能來看您。」
「我知道,咳咳。」看著窗外日光,黑虎表情沉靜。
辛頭幾次想張口,又閉上。
聞人訣的手段太過難測離奇,誰知道他們現在說了什麼,對方會不會立馬知道?
那天名冊上的名字他們事後一個不少的對了,還真是全員名字,一個沒少,一個沒冤枉,讓人毛骨悚然,就像從一開始謀劃聞人訣就在旁邊盯梢了一樣。
他們幾人分開暗反,人員聯動名單沒有一個人知道全部,可聞人訣倒似比他們知道的還詳細點。
半天之後,辛頭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黑虎又突然開口︰「我昏睡了多久?」
一個機靈醒過來,他立馬回道︰「三天。」
聞人訣的手段不止震懾了黑虎這幫人,連著向陽、余剛、吳豆三人也一樣,他們是直到最後關頭才接到命令行動的,之後的一切看來,聞人訣就似早就清楚對方的一舉一動了。
這也給了他們一個警醒,以後千萬別再隨意揣測主上的行為,更別有欺瞞主上的心思。
聞人訣就似不清楚底下人的紛雜心思,事情暫告一段落後,他又宅回十樓。
沒有面對其他人時刻意柔和的表情,聞人訣一個人呆著時,神色很是陰沉,「能不能感應出我體內神眼的異動?」
房內沒人,他在和維端說話。
維端靜了會,「這世上也沒有生物吞噬過神眼,更別說擅自對神眼的能量進行監測,萬一神眼暴動,我可就沒了!」
神眼可不是什麼晶核體,可以融合宇宙萬般能量之物,就可以消融萬般能量,一個不慎,他連能量帶程序都會被解體分散,那他可就「死」了!
它惜命!
聞人訣神情很是陰霾,若有其他人在場,必然會被他此刻的神情駭到。
他最近老是心悸,這就罷了,還三五不時的突然虛弱,不是說連路都走不動的那種,而是忽然恢復到吞噬神眼前的體力和反應速度。
這次可以清晰掌握黑虎他們的一舉一動,靠的是天眼,可天眼和維端再好用,不如他自己掌握力量來的踏實。
他現在,恐怕連向陽都打不過。
再過兩天黑虎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辛頭這幾天都候在他床頭,便也三五不時說會話,辛頭說真搞不懂聞人訣在想什麼,之前不殺他們就很奇怪了,現在他們造了次反了,對方還是一個沒殺,真不知道到底是前所未有的大度,還是有什麼打算。
黑虎隱約听出他話中的不安,和稍微帶點的感嘆。
畢竟辛頭這次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哪里知道聞人訣就又一次放過他們了呢。
說不上是不是感動,可到底對聞人訣有了復雜的感情。
黑虎要見聞人訣,沒有任何人阻攔。
當護衛隊員替他推開門,他走進去時還愣了愣。
因為一切跟事情發生前的那次見面如此相似,只是聞人訣這次是側身對窗坐著,低著頭看書,手邊放著倒好的紅酒,前邊有幾盤瓜果。
黑虎挪動腳步走過去時突然想起那次會面。
現在想來,聞人訣那次是在給他機會,讓他說出準備做的事情。
可惜……他當時鬼迷心竅以為自己會成功,平白受了之後的磨難和屈辱。
但他怪得了誰呢?
他不但沒法怪聞人訣,甚至還應該謝謝聞人訣沒殺他,更應該感激涕零對方連他手底下的人都一個沒動。
可平白受了那樣多的屈辱和心理上的一種毀滅,知道聞人訣早就冷眼看他們作死甚至縱容最壞的結果出現,讓他全然只有感激,不可能。
他和辛頭那幫人一樣,現下對聞人訣是愛不起,恨不得。
感情很復雜。
聞人訣低著頭,把斟滿紅酒的高腳杯推向他。
黑虎打眼看,這杯酒是早就倒好的,聞人訣像是猜到他會來。
他坐下,看著聞人訣發心,沉沉嘆了口氣。
聞人訣抬頭,看著他神色有些古怪,氣道︰「怎麼?我倒的酒就這麼難喝,還沒喝你就先嘆氣?」
黑虎听著他貌似生氣其實親和的話,又是一愣。
這可以說算是他「背叛」後第一次見聞人訣,萬萬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和他背叛前一樣,莫名其妙的親切隨和。
可自己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晚上的經歷。
渾渾噩噩中看清的,聞人訣那淡漠至無便顯得毫無人性的瞳孔。
沒有生氣暴躁狠辣,可那種眼神掃過他,黑虎覺的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同是一個人的聲音,一樣的輕聲細語,可那晚和今天截然不同,那晚上他耳中听到的每一個字都陰冷入骨,足以讓他這兩天縷縷從夢中驚醒。
看黑虎盯著自己發愣,聞人訣也不介意,重新低頭翻過書頁,往下看。
良久,黑虎似乎回過神來,恭敬的請求示意︰「王,不知您可否放我離開十八區?」
他是想明白了,權勢地位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只要能留的命在,日子過的苦些都無所謂,他想活著,如果聞人訣真的大度的不打算殺他。
他打算以後好好生活。
听著他的話,聞人訣頭都沒抬,大概剛好又看完一頁,指尖捻起翻過去,眼楮還在書上沒離開,口中緩緩應了句,「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黑虎苦笑一下,但沒發出聲音,他看著依舊低頭的聞人訣,心中暗道就該如此,怎麼可能留著自己一條命,卻只為放他走。
只是不知道,自己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他靜默著等聞人訣的審判,然而半天過去,對方還是自顧自的看書。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聲,在他有些坐不住的時候,聞人訣突然開口說︰「喝酒!」
「啊?」黑虎真是突口而出的驚嘆,根本無法壓抑。
等半天就等了句這個??沒有辦法,他只能伸手拿過酒杯,一口而盡。就怕對方再等上半小時,又來句喝酒。
好在聞人訣這次沒讓他久等,在他喝光杯中酒後立馬開口說︰「回去吧,這幾天耽擱下來一堆文件。」
「啊?」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又來次相同感嘆的,純粹還是無法壓抑。
終于合上手中書,聞人訣抬起頭,神色認真的看著他道︰「第一次我要你一個承諾用來換你手下人的命,我要的是你的王位。這一次我同樣要你一個承諾,用來換你自己的命。畢竟那天晚上你所磕的頭,換的都是別人的命。」
「我自己的命我當然得換,我的這第二個承諾,您要什麼?」
「你的忠誠。」
向陽對外放出命令,不管多珍貴的草藥或者猛獸,除了食用的,一概不捕殺,只專門找了異形殺死,挖出他們體內的核體。
光賣核體能賺多少錢?而且異形往往比猛獸危險許多。
可命令如此,底下人只好照辦。
聞人訣加了個命令,只要找到散發光芒的核體,整個小隊獎勵3000幣。
所有人歡欣鼓舞。
要知道,十八區的居民每年只要上交五百幣,就可在王區居住一年。
而外人也只需要交1600幣左右。
可以看出這是怎樣的重獎,底下人震驚于新會長的慷慨,管了幾天公會的向陽卻有些憂心。
余剛也是,接觸權利後,他也算清楚了自己公會的底,血龍幾年來壓榨他們存下的本,估計也支付不了幾筆這樣的獎賞。
他找到聞人訣所在的車子來,只是剛開口,就覺得胸口有巨力襲來,還沒反應過來,便倒飛出車子。
車廂里聞人訣重新施然落座,視線放到向陽臉上,輕輕問了句︰「是不是我對你們太過寬容了?」
向陽一個字都沒敢有。
所有人以小隊為單位,以兩輛車為中心,每日里散出去各自捕殺異形,晚上又聚攏回車子所在的營地,進行休整登記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