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郁櫟和虞東錦到達婚禮現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要舉行儀式了。
郁櫟並不想和虞東錦一起進去,他還不想暴露自己和虞東錦的關系,要是讓人知道這段時間是虞東錦收留了他,以後就他到哪兒去找那麼安逸的避難所。
但是虞東錦並沒有這麼打算。車子停在大街路口,郁櫟正準備下車步行過去,右手剛放上車門把就被人拉住了。
「怎麼了?剛剛不是說好的嗎,我在這里下車,和你分開進去。」郁櫟疑問。
虞東錦只是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手,一想到郁櫟即將遭人非議,就難以接受。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冒昧的抓著青年的手腕,他雖然和郁櫟關系大為好轉,但真正的肢體接觸還是第一次。觸感很好,溫軟柔膩,像一塊美玉……他舍不得放開……
「怎麼了?」郁櫟再問,干瞪著眼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虞東錦看他微張的紅唇,隱約能看見里面柔軟艷紅的舌頭,一時間竟然想起上次監控視頻里他自讀的畫面,青年瑩白修長的身軀,半倚在深藍色的床上,稱得他的皮膚白如朱玉,好看的長眉因為欲-望緊蹙,滿是難忍之色,暗啞的息喘……
虞東錦喉結滾動,手心發燙,隱隱有薄汗滲出,他怕被發覺趕緊放開郁櫟的手,強硬的說︰「你跟我一起進去。」
「不是吧你。」腦抽了?郁家前任家主和虞家現任家主手拉手去參加婚禮?兩個情敵一起走紅地毯?郁櫟都猜到明天媒體會寫什麼了,保準滿城風雨。
虞東錦發動車子,自動鎖門︰「跟我一起進去,沒人敢說你什麼。」
「可是……」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系好安全帶。」虞東錦再不給他任何下車的機會,一路開到「千禧千緣」酒店門口。
「千禧千緣」是個五星級酒店,在本市富人圈子里非常受歡迎,這家酒店主打婚慶,整個酒店裝修得富麗堂皇又浪漫夢幻,是結婚的理想殿堂。
門外站著很多迎賓親屬,笑容滿面的與貴客們招呼聊天,冷不丁的看到虞東錦和郁櫟一起出現,都有些傻眼。幾乎沒有人知道虞東錦曾追求過韓樂,只當他以虞家家主出現在這里並沒什麼不妥,但他們都知道虞東錦和郁櫟是王不見王的仇敵,這兩個人怎麼會同時來參加韓樂卓麟的婚禮。最不要臉的是郁櫟,被郁家淨身出戶後,已成了他們這個圈子的笑柄,居然還好意思來參加婚禮,人蠢到這份兒上也是百年難見了。
但好歹風度都在,郁櫟能拿出請柬,就放他進去。
賓客雲集的酒席已經坐滿檔了,但是虞東錦面子大,有專人引路至貴賓席,郁櫟也跟著他一路前行。
參加婚禮的人大半都是熟人,這個圈子就這麼大點,抬頭不見低頭見。郁櫟和虞東錦一路旁若無人的朝前面走去,引得眾人側目不止。這組合,有點驚悚……
一干人等全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對兩人行注目禮,嘴里更是議論起來。
「郁櫟也敢來卓麟的婚禮,他居然敢來?」
「哪個?哪個?我還沒見過郁櫟呢!」
「就是那個啊,跟在虞東錦後面的那個,我見過照片,真人還是第一次見,他還在郁家當副總的時候,可真是拽得不得了。」
「哎喲,他就是郁櫟啊,這相貌長得好啊!」
「嘁,好看有什麼用,韓樂,就是咱們今天的新郎官,還不是和卓麟在一起了。」
「哎?我說句實話啊,這相貌比卓麟強,他以前又是郁家繼承人,韓樂為什麼沒選他?」
「哼!誰讓他手段不入流。」
「什麼不入流啊,生意場上沒什麼入流不入流的,我看啊,是他腦子有問題,有那麼魯莽做事的嗎?還郁家繼承人呢,不知道怎麼選的,你看現在郁家成什麼樣子了。」
「也是!」
「他對卓家做的那些事,真是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他臉皮也是真厚,人家結婚喜喜慶慶的,他來多晦氣!」
「婚禮是必須有請柬才能進來的,他咋來的請柬?」
「說得是哦,韓家卓家的喜事,不是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你看他不是跟著虞東錦進來的嗎?話說郁家和虞家不是死對嗎,虞東錦怎麼肯帶他進來?」
「我覺得啊,也有可能是卓麟專門寫了一封氣他的,沒想到他還真不要臉的來了,結果卓家不讓他進,他只好去求虞東錦了吧?」
「哈哈哈,你這麼說還挺有道理的!」
此類議論聲不絕于耳,郁櫟面色如常,絲毫不受影響。一是他本身心理承受能力強,二則是他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為這些人斗氣不值得。
虞東錦見他強作鎮定的樣子,竟然生出了心疼。他原本是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合該在他應該待位置展示他過人的才華,被人尊敬和贊美,如果他當初不做那樣的事情……
虞東錦最近也是疑惑不行,郁櫟莫不是中了邪,居然為了給卓麟找難堪自毀長城,而且手段不入流,漏洞太多。他不應該是那麼蠢的人,尤其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虞東錦越發覺得郁櫟的冷靜自持,理智慎獨,絕不會不顧家族利益胡亂任性。
虞東錦安慰他︰「你不要在意這些。」非議熱度一點都沒降下去,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仿佛比今天結婚的兩位新人還要備受關注。
郁櫟對他一笑︰「不用擔心,我根本不在意這些。」
虞東錦哪里信,只當他是在強撐︰「早說了不讓你來,你偏不听。」他自己都听得心頭憋氣,簡直越說越離譜,一個個穿得衣冠楚楚,卻滿嘴污穢,恨不得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你怎麼看著比我還著急。」郁櫟見他為自己著想,心里很暖︰「不礙事的。」
「你……算了。」虞東錦也懶得再說他︰「你跟我坐在一起吧,前面人少,沒那麼多閑言碎語。」
「我還真要跟著你坐,我要去找陳老。」
「陳老?你去找他做什麼?」本市有五家勢力龐大的大家族,除開郁、虞、季三家,還有陳、宋兩家。宋家現在已有些落寞了,陳家卻一直穩如泰山,陳家是五家中最有底蘊的,陳家人處事待物大多中庸平和,沒有其它四家爭斗得那麼厲害,但本市發生任何事情,陳家的態度也非常重要,大多數情況下陳家不問瑣事,不惹紛爭。但一旦表了態,其它四家都會給面子。
此時陳家掌舵人正是陳庸——人稱陳老。
據牽引者說,已經有不少同行因為入戲太深或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慘遭淘汰抹殺。
主神系統是無情的。
郁櫟憋著一股勁,終于等到了能緩口氣的時候。就在昨天,他剛過完這個世界的劇情,故事情節完美的走向了爛尾作者心目中原定的大綱結局,而他,也在最終句點的時刻,迎來了升職加薪的人生小巔峰!當然,對于郁櫟這種游離于萬千世界的人來說,再多的錢也無濟于事,真正的吸引人的是從今以後,只要他完成後任務,就能在當前世界獲得不定年份的假期!
在此假期中,他不再受人設限制!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他能做到!因為已經完成的世界,主神就不再感任何興趣了。
郁櫟等這一天很久了,雖然第一次的假期只有三年,但對于一個渴望自由已久的人來說,哪怕一天也是歡喜的。而且,以後每完成一個任務假期還會增長。
所以,即便在這個世界中,郁櫟已經被趕出家門,凍結資產,成為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他也無所畏懼,就算發生更慘的事情,于他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因為這對一個活了前年的老妖怪來說,賺點錢,改頭換面重新來過根本是分分鐘的事情。
只要以後主角們能不再找他麻煩,他自然能活得瀟灑自在。
直至傍晚時分郁櫟才睡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修長筆直的雙腿直接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才讓他想起,他已經失去了精致奢華的生活條件,暫時踩不到柔軟厚重的毛毯了,自嘲一笑,又懶散的朝前邁去。
隨手從抽屜中拿出一條內褲,走入浴室,花灑中怡人的熱水順著頭頂往下蜿蜒,細頸微折,窄肩若削,肩胛似翼,脊心之尾凹影處,最是勾人。
郁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流,看向已經開始結霧的鏡面,里面的男人用著同樣的眼神審視他,嘴角挑起一個稍顯輕浮的笑容,郁櫟覺得他還是挺喜歡這張臉和這具身體的。
作為能與正牌攻一爭高下的角色,他這個軀殼當然不會差到哪里去,正是標準的溫文爾雅,清雋如竹,氣質卓然,最是那一雙尤似多情的雙眸,教人看了就醉。微微一笑,便是如沐春風。
怪不得主角當初的感情會搖擺不定。不過,如果他當初不按照劇情做出那麼多惡事,主角最後會跟誰,可就完全說不定了。算了,想這些也沒用,主角不可能喜歡上他,而他也一點都不喜歡那個瑪麗蘇。
擦洗完身上的水珠,郁櫟隨意套了一件白襯衫,穿上牛仔褲就出了門。雖是再尋常不過的裝扮,穿在他身上也是氣質十足,俊逸至深,教人挪不開眼。
在原著中,他有著潔身自好,煙酒不沾的人設,現在既然規矩破了,他自然不再委屈自己,出門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包香煙。其實以他冰清玉徹的形象不大適合抽煙,但是當細長白淨的手指夾住煙身,遞送進唇,一切又變得如此貼合自然。
裊裊細煙,如霧似紗,罩得他一張俊顏神秘若幻,恨不得撥開層霧,仔細看看,不少小女生甚至駐足悄悄打量起他,拍起照來。郁櫟被拍習慣了,絲毫不受影響。這個世界中,有個男配為了讓主角幸福,阻止郁櫟搞破壞,不知道跟蹤偷拍了多少次,簡直是個神經病。
還是找個地方吃飯吧,郁櫟如是想著,在街上尋找起來。
牽引者[去吃麻辣小龍蝦吧。]
郁櫟[辣拒。]
牽引者[去!]
郁櫟[拒!]
牽引者[……]
郁櫟的牽引者並不強勢,只要不觸及原則和主神機密,大部分時候是很好說話的,也很听話。但是它有一個壞毛病,喜歡紅通通的食物,麻辣小龍蝦尤甚。當然,它是吃不到的,但它想讓郁櫟吃給他看,按它的說法,光是看著就幸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