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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郁櫟的情景,他還是個貓嫌狗不愛的私生子,頂著這樣一個名聲,他活得很艱辛,做什麼都小心翼翼。他第一次去參加酒會,連喝紅酒的禮儀都不會,丑態百出,是郁櫟不嫌棄他的身份手把手教他怎麼喝紅酒的。
郁櫟太美好了,像是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人。他容貌清俊雅致,氣質卓然、雋秀如竹,韓樂第一次見到能溫柔到骨子里的人,周身都散發著溫暖的氣息,讓他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邊。但是郁櫟身份太尊貴了,他自卑的不敢有過多的奢求。
誰知道郁櫟竟然完全不在意,第二次相遇後還親自送他回家,從那天起,他們就成了好朋友。
韓樂在韓家的日子並不好過,是郁櫟的到來才讓韓家老太爺對他刮目相看,不再放任他自生自滅,而是把他送到家族企業中去鍛煉。可他一個普通大學生坐坐辦公室還可以,哪里有經驗去開展幾百上千萬的項目,他知道這是老爺子給他的考驗,他想做好想贏得尊嚴,機會稍縱即逝,如果這次做不好,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但是太難了!
公司里的老員工不听使喚,新員工不堪重任,資金有限又周轉不靈,甲方獅子大開口,仗著手頭有壟斷技術給韓樂各種難堪。那段時間,他焦躁不安、心慌失眠,頭發一掉一大把,朋友笑他提前進了更年期。
他迫不得已向郁櫟訴苦,對方不僅耐心的安慰了他,還教他如何處理公司上下級之間的關系,如何讓老員工听話讓新員工有干勁,如何用有效快速的手段讓甲方臣服。那些折磨得他心力交瘁的上千萬項目,在郁櫟手中變得輕描淡寫,就像變魔術一樣,只要按照他說的那樣做,簡簡單單的就解決掉了困擾他兩個月的難題。
那是韓樂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居然有這麼大。郁櫟明明大不了他幾歲……
不過通過這次頻繁的接觸,韓樂與郁櫟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郁櫟的過分優秀讓韓樂忍不住依賴和崇拜,在他還單純的心思中,郁櫟如神一樣令他憧憬。他每日每夜都在為自己的幸運而感嘆,何德何能居然遇上了郁櫟這樣一個完美的人。
理所當然的,崇拜和依賴漸漸變成愛慕。
但是喜歡郁櫟的人太多了,上流社會矜持高傲的小姐們見到他都會不顧儀態的去討好,他的所到之處無不是狂蜂浪蝶,公開示愛告白已是屢見不鮮。還好郁櫟全都沒有接受。
韓樂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日夜煎熬。他只不過是個上不到的台面的私生子,能和郁櫟做朋友已經很厚臉皮了,如何敢奢望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可恨的是,郁櫟對誰都好,對誰都溫柔備至。韓樂咬著牙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暗下決心一定要發憤圖強做出一番事業讓郁櫟刮目相看。有了這個目標,韓樂一改之前怯懦畏縮的性格,放開手腳朝前沖,加之有郁櫟傾囊相授,在近半年的時間里,他成長迅速,並得到了韓家老爺子的認可。
韓樂滿心歡喜,他覺得自己又離郁櫟近了一步。
然而,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韓老爺子見他和郁櫟關系這麼好,動了歪腦筋。如果只是簡單的佔點便宜還好說,偏偏他想讓韓樂爬上郁櫟的床,最好是能嫁給郁櫟,以此和郁家攀上關系。韓樂把郁櫟當白月光一樣供著,哪敢有這種想法,認為這是對郁櫟的褻瀆。
韓老爺子十分不悅,覺得韓樂不把韓家的未來放在心上,只懂得享受韓家帶來的優渥生活,卻不懂的貢獻。恰好當時韓樂手頭一個項目的負責人卷款跑路,數額龐大,又牽扯出了韓家高層丑聞,韓樂處理不來這種事,韓家人為了逃避責任,把鍋往他身上推,他想找郁櫟幫忙,偏偏這個時候郁櫟出國在外。
還好這時候他認識了卓麟,卓麟對他頗有好感,幫襯了一些,雖然緩了口氣,但杯水車薪。沒了郁櫟的幫助,他在韓家仍然舉步維艱。韓老爺子又威脅他去算計郁櫟,不然就撤掉他現在的職務。韓樂堅決不肯,韓老爺子一怒之下,真的剝奪了他這幾年來辛苦努力的一切。
從天堂跌落到地獄,韓樂無法承受這樣的落差,他向郁櫟訴苦求助,郁櫟卻說自己在郁家並沒有實權,伯伯郁建杰把控著一切,讓他再耐心等一段時間。韓樂心灰意冷,心里有些怨憤郁櫟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伸以援手。本以為這一切會以他的失敗而告終,沒想到韓老爺子沒有輕易放過他,韓家的每一個棋子都必須物盡其用。他再一次體會到了豪門強權的齷蹉和惡心。
在一場宴會上,韓老爺子讓人給韓樂下藥,以此算計郁櫟,沒想陰差陽錯韓樂和卓麟上了床。韓老爺子大失所望,頓時覺得韓樂再無價值可言。韓樂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和卓麟發生了關系,只覺得天崩地裂,不料卓麟居然說很喜歡他,會對他負責,並把他摟在懷里安慰了許久。
卓麟的真情實意將他打動,但他內心還牽掛著郁櫟,並沒有答應和卓麟交往。
韓家斷了韓樂的經濟來源後,他的日子十分拮據落魄,享受過高人一等的奢侈生活,韓樂十分不適應,情緒波動特別大,而郁櫟卻只會如以前那樣給他口頭說教,讓他打起精神重頭再來,並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讓他從管理層做起,好好學習管理經驗。
新工作枯燥無味,雖然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但是復雜的人際關系和吃不飽的薪水讓韓樂的心浮躁不已。但經過這份工作他對郁櫟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分,原來郁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在郁家沒多少實權,整個郁家都被伯伯郁建杰捏在手心,更可怕的是,郁建杰十分不待見郁櫟,三五天給他找茬。
郁櫟好好一個郁家繼承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連韓樂的哥哥們都比不上,精簡過頭了。韓樂有一種郁櫟從神壇上走下來的感覺,不再把他看得那麼高。
而這個時候,卓麟開始頻繁的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出手闊綽的卓麟帶他去泡吧、游豪輪、賽馬、登山、航海、豪賭,去享受這些驚險刺激的活動,韓樂興奮無比,早把郁櫟的諄諄教誨拋到了腦後。
卓麟為了讓他開心,奢侈品從服飾、配飾再到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不要錢一樣送到他面前。苦慣了的韓樂哪有過這種待遇,連郁櫟也只是送過他一塊十來萬的手表,卓麟放了一堆金山在他面前,哪能不動心?
是以,他漸漸和郁櫟疏遠了關系,開始和卓麟曖昧起來,卓麟是情場老手,把韓樂哄得暈頭轉向,兩人甜蜜得如膠似漆,日夜交纏,好不快活,連公司的工作也完全荒廢了。
後來,在一個流星劃過的浪漫夜晚,卓麟再次向他求愛,韓樂毫不猶豫答應和他在一起。
偏偏在他答應和卓麟交往的第二天是郁櫟的生日,在這場眾人矚目的生日宴會上,郁櫟柔情萬分的向他表白,並承諾要送他一個價值幾千萬的公司。韓樂目瞪口呆。
牽引者[小變態也學跟蹤狂監視你呢。]
郁櫟[是的,很煩。]
郁博思與虞東錦相看兩厭,要不是因為郁櫟,他們絕不會坐到一起。
「你怎麼突然來了?」郁櫟問郁博思。
「今晚上郁建杰就回來了,想來和哥哥商量一下。」郁博思的回答無懈可擊︰「剛剛听哥哥說要出國,哥哥想去哪里?」
郁櫟不喜歡他什麼事都要過問的性格,但是現在不是和他鬧矛盾的時候,只好平心靜氣的說︰「還沒想好,最近太累了,想出去旅游一下。」
郁博思笑了笑︰「我在國外待了六年,很熟悉國外的生活,也有很多朋友,哥哥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去。」
吃飽了撐的才會和你一起去!郁櫟敷衍的說︰「到時候再說吧,反正不急,只是恰好談到了聊一聊而已。」
「哦,這樣啊。」郁博思見他不想多談,轉了話題︰「虞總又是為什麼找到這里來的?」
「找郁櫟有事。」要不是因為郁櫟,虞東錦根本懶得搭理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小子怪怪的。
「什麼事?」郁博思不屈不撓。
虞東錦還沒開口,郁櫟已經十分不悅的輕叱道︰「博思,虞總是我的客人,這是我和他的私事。」
郁博思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不再多言多語。
郁櫟不喜他日漸陰陽怪氣的性格,哪里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听話,果真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上天了。
三個人之間氣氛凝滯,虞東錦當著郁博思的面不再好意思再聊花卉的話題,于是與郁櫟聊起了收藏︰「前天有人給我推薦了一款明洪武的黃釉瓷,你幫我看看。」說著拿出手機翻開相冊給郁櫟看。
郁櫟食指慢慢滑動圖片,慢悠悠的說︰「明洪武的黃釉有一個特點,是先于胚胎上刻制花紋,再罩以色釉一次性燒成,其紋飾是凸印而非凹印……」
兩人一問一答聊得有聲有色,郁博思靜靜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竟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郁櫟先尷尬了起來。任誰拿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著你,都無法做到不在意。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看看電視或者去房間休息一下。」郁櫟建議。
郁博思搖搖頭︰「不會無聊,最喜歡听哥哥講各種有趣的故事,就像小時候一樣。」
郁櫟一怔,他的語氣過于溫柔,溫柔得怪異,但是他和虞東錦剛剛的話題還沒結束,就沒多管。
郁博思看著男人沉穩的姿態,有條不紊卻不失風趣的敘事方式,越看越覺得著迷。他想起了小時候他跟在郁櫟**後面追的情景,郁櫟的腦子里有數不盡的奇異故事,信手拈來,精妙絕倫,吸引得他連動畫片和玩具都能放棄,天天鬧著郁櫟給他講故事,他能從早上纏著郁櫟胳膊到晚上實在睜不開眼皮,才肯乖乖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