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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說好的情敵呢(二十八)

第二十八章

城南地塊塵埃落定,卓麟和韓樂的下場不用多想也一定十分淒慘。

郁櫟早已將行李收拾妥當,機票也已定好,任務完成的提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達給他,用不著留下來刻意等待,他已經徹徹底底的獲得了自由,明天一早就將踏上飛往Q國的飛機,開始一段美妙的假期之旅。

牽引者[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恭喜你。]

郁櫟[謝謝!]

牽引者[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假期,我也要開始升職考核了。]

郁櫟[那我也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牽引者[感謝。不過這段時間我基本不會上線,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可以呼叫我。]

郁櫟[好的。現在我任務的已經完成了,基本上不會再麻煩到你,放心去吧。]

牽引者[嗯,我下線了,再見!]

郁櫟[再見!]

每次與牽引者切斷聯系,郁櫟心中總有一種空撈撈的感覺,他們是相互依存的好友,已經共處了很多年,比任何人都親密,可能就是因為太過依賴彼此,所以一時間的離開才會有點難受。

郁櫟收拾好心情,開始享用自己的午餐。不過沒想到臨行前的一天終究無法太平度過,他連午餐都沒用完,就被門鈴打斷了。郁櫟點開監控視頻,門口站著的人居然是楊銘。

他站在籬笆圍牆外,神色尷尬又無奈,似乎不是自願來這里的。連日來的打擊使他身心憔悴,連臉色都有些發青,靈澈的雙眼黯淡下去,眼底也是一片灰色。

郁櫟知曉他的來意,無非是替郁建杰來求情了。郁櫟不打算原諒郁建杰,任務的要求他必須做到。不過他並不討厭楊銘,甚至有些憐憫,所以還是開了門走出去。

楊銘見到清風霽月的郁櫟,神色有些恍惚,他很少見到這個哥哥,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他都會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這使得他更不願踫見郁櫟,更別提主動見面。

「哥哥……」楊銘囁嚅的輕聲打了個招呼,說完又覺得自己態度太低了,過于沒氣勢,于是又放大了聲音喊了一聲︰「哥哥……」

郁櫟點點頭,給他開門︰「進來坐吧。」

楊銘頓了頓,才快步跟上去。他小的時候見到的郁櫟都是一身白衫,蓄著同古代人一樣長的長發,他還以為自己的哥哥是個人仙,等郁櫟出了宅子掌管郁家,剪成了短發,楊銘還是覺得郁櫟一身縹緲的仙氣沒有減少分毫。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難以親近。

郁博思會崇拜的這樣人,一點都不為過!

楊銘進了房間後頓時驚呆了,因為他見到了很多熟悉的物品,熟悉得他心都在顫抖。這里面布置的很多東西都是他和郁博思一起花費精力仔細挑選的,有的耗資巨大,有的求人求斷了腿,反正每一件都來之不易,他開始只當郁博思有收藏癖好,沒想到……

「吃過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郁櫟的聲音打斷了楊銘越發怪異的想法。

「不用了,我吃過了。」楊銘有些拘謹,連坐都沒坐,乖乖的站在茶幾前。

郁櫟沒想他這麼拘束,當即笑了笑,安撫他的不自在︰「不要客氣,隨便坐吧。」

楊銘搖搖頭,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不了,我是來求哥哥一件事的,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他其實一點都不想來找郁櫟,但是大伯和嬸嬸一再央求他去求情,他不得已才找到這里來。大伯重病在醫院,產業被郁博思用強硬的手段擊毀後,又被一群郁家人瓜分得七零八落,還好楊銘動用了一切力量,幾經周旋才保住了幾份重要的資產才沒落得個一無所有的局面。這並非長久之計,那些貪婪之人如跗骨之蛆,想方設法的想把大伯的產業吞個一干二淨。

大伯久病不起,嬸嬸是個弱質女流完全無法守住最後的資產,高傲不可一世的大伯終于忍不住了,央求楊銘來向郁櫟求情,求郁櫟放他一馬。雖然現在郁家是郁博思在掌權,但是郁建杰知道,郁櫟才是真正的背後主使。

楊銘覺得就算大伯跪下來求郁櫟,郁櫟也是不會同意的。楊銘想了一夜,都不知道面對這個神秘莫測的哥哥到底該說些什麼。

好在郁櫟不需要听他那些空洞的月復稿,直接說︰「是郁建杰讓你來的吧,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楊銘尷尬的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殺父殺母之仇,幾乎沒有人能原諒,更何況郁櫟與郁建杰向來水火不容,早就恨不得弄死對方。楊銘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和籌碼來央求郁櫟。

此時開門聲響起,在楊銘和郁櫟驚訝的目光中,郁博思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他的眼楮緊張的在郁櫟身上看了一圈後,確認郁櫟人身周全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森冷的對楊銘說︰「你來這里干什麼?!」

楊銘已經好些天沒見到郁博思了,雙目之中留戀的情感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他的話刺得心一陣疼。

郁櫟知道郁博思在監控里看見楊銘後立即趕過來的,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任何人尋到他的新住處,郁博思都會第一時間趕來,一副要把他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姿態。這讓郁櫟對他越來越反感,他不是屬于任何人的私有物品,郁博思的行為太過分了!

「那你來這里干什麼!」郁櫟不耐的對郁博思呵斥。

郁博思臉色微僵︰「哥,我還不是擔心你……」

「我很好,不用你的擔心。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趕緊回去吧。」郁櫟對他的耐心告罄,直接下了逐客令。

郁博思的眼角因為怒氣引起了些許的抽搐,他討厭郁櫟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想讓郁櫟明白他的苦衷︰「哥,現在家里的事還沒解決完,你還是很不安全,總會有壞人來找你麻煩,我都是為你好……」

「楊銘並不是什麼壞人,他是我弟弟。」郁櫟打斷他,不想听到他過多的胡攪蠻纏。

郁博思不敢對郁櫟說重話,只好一個陰冷的眼神掃過來楊銘,口氣殘酷的說︰「不管你來這里是干什麼的,麻煩你馬上離開,以後也不準許你來打擾哥哥。」

楊銘嘴里一陣發苦,郁博思對郁櫟的討好顯而易見,他從沒見過郁博思對誰這麼低聲下氣過。以前他還以為郁博思對郁櫟過分的尊敬是因為輩分和血緣的原因,現在他完全明白了,這哪里是單純的崇敬和敬重,完完全全是愛!

郁博思愛郁櫟!

這個事實疼得他神經都快裂開了。從進入這間屋子起他就有所察覺,郁博思把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郁櫟面前來,這是愛得多多深才會做到這種程度。楊銘無法想象一直在他面前沉穩冷靜,不喜歡投入過多時間在情愛上,口口聲聲以事業為重的郁博思竟然也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這棟小洋房在建造之初他就有所耳聞,郁博思不惜與合作商鬧得面紅耳赤,賠了一筆巨款也要造的房子讓楊銘一度以為這會是他們以後的愛巢,他還曾問過郁博思為什麼要費盡心思親自建造這樣一棟房子,當時的他沒有得到答案。不過現在這個謎底,終于揭曉了。

楊銘只覺得自己太可笑了……他愛郁博思愛得那麼卑微,那麼下賤,只不過為了求他多看自己一眼,卻沒想到人家從沒稀罕過他,心中也早有了心愛之人。留在這里只會徒增笑柄,楊銘踉蹌的退了兩步,秀氣的臉上滿是蒼白,失魂落魄的說︰「我,知道了……馬上就走……」說完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郁博思害怕楊銘與郁櫟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現在見他乖乖走掉,心中松一口大氣,立即又對郁櫟抱怨起來︰「哥你真是的,不要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見,萬一出什麼事呢,楊銘可是郁建杰的人,他要是……」

郁櫟听他這麼說楊銘,沒由來的覺得厭惡︰「你也知道楊銘是郁建杰的人,那你為什麼還跟他上床?」

郁博思嚇得手都在抖,他一直隱瞞得很好,也對楊銘三令五申不準他說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楊銘從來都很听話,郁櫟究竟又是為什麼知道的?郁博思心髒都快跳出來了,額間也是層層冷汗,他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不不,也許還有回旋的余地︰「哥,楊銘是不是和你胡說了什麼,你千萬不要相信他說的話,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的!」

郁櫟直覺得惡心,他當初手把手教出來的人,居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渣︰「郁博思!我是個什麼人相信你很清楚,是誰教養你讓你有了今天的成就,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子耍?你以為你如今翅膀硬了,把我關在房子里就不知道你背著我干了什麼勾當?!」

郁博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相信郁櫟從別的渠道知道的他和楊銘的事,一定是楊銘心懷怨憤親自告訴郁櫟的,此刻心頭已經把楊銘罵了個千百遍。不過事情暴露了就沒了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他只好硬著頭皮承認︰「哥,我這不是怕你多心,其實我和楊銘來往完全是想從他那里套出郁建杰的信息,除此以外對他並沒有多余的想法。」

「所以你玩弄楊銘的感情?現在用完了人就一腳踢開?」郁櫟無不諷刺的說。

郁博思陰晴不定的咬了一陣牙,終于忍不住沖著郁櫟吼道︰「你以為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讓你早點扳倒郁建杰!你以為我想和楊銘虛以委蛇嗎?每次都惡心死我了!郁櫟,你有沒有心,我做的一切難道你都完全感覺不到嗎?」

郁櫟無語的閉上眼,他有些心累。他對郁博思寄予厚望,從小養在身邊當兒子一樣,很有幾分感情,但是沒想到他也有走眼的時候,悉心盡力的居然教出了這樣一個白眼狼,他譏諷的說︰「你說是為了我?那好啊,你現在把郁家家主的位置讓出來,讓我給坐怎麼樣?」

郁博思一陣窒息,當初不是說好了扳倒郁建杰後他就不過問郁家的事,並把郁家繼承人交給自己來當的嗎?郁博思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郁櫟的厲害,這個男人有通天的本事,他的內心深處對這個人有著不可抹滅的敬畏和害怕。郁博思斟酌了下說辭,語氣有些軟︰「哥哥,你這是怨我和楊銘有過關系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和任何人在一起了,就只和哥哥過日子。」

這自作多情也是夠醉人的了。郁櫟懶得再和他廢話,反正他明天就要離開,再也不會管這些破事了。

「你走吧,我很累了,要休息。」郁櫟氣得連午飯都吃不下去了,直接往樓上走。

郁博思心慌不已,趕緊上前拉住郁櫟的手腕,再次保證︰「哥,你不要生氣了,我發誓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只守在你身邊。」

「好,我知道了。」郁櫟和他多說一個字都累得慌,只想趕緊把他打發了了事。

郁博思見他語氣軟下來,趕緊松了手,高興的說︰「那哥哥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的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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