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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煙然咬了咬舌尖,哼了哼,她看了陸婉寧一眼,心中不知存了什麼意思,並未解釋。
郭氏听了先生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見女兒哭成這個樣子,她的手不由微微捏緊了,嘴上卻是說道︰「婉寧,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大姐一定不是故意的,你這衣服讓人洗了便是了,若是洗不了,娘讓人再給你做一件!」
隨後又偏頭對煙然說道︰「煙然,妹妹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你今日有沒有頭疼?」
陸煙然︰「」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陸煙然被這個後娘弄糊涂了。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嘴上回了一句︰「母親,我不會和妹妹計較的。」
話落瞥了陸婉寧一眼,這話其中的意思,她自是清楚。
陸婉寧听了這話哭聲一頓,終是忍不住瞪了陸煙然一眼。
郭氏听了煙然的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不過見女兒瞪眼卻是假裝沒有看見。她嘴上又關心了煙然一陣,便告訴先生要帶女兒回去換衣裳。
先生忙應了一聲是。
郭氏囑咐了陸煙然和陸睿宗兩句便帶著陸婉寧離開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先生也沒什麼心情了,接下來在課上隨便講了一些便早早下了課。
先生離去後,便有人來收拾之前被墨水弄髒的地面。
陸睿宗長得虎頭虎腦,比起陸婉寧,他更像陸鶴鳴,一雙眼楮黑溜溜的,像兩顆葡萄。
見小廝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他想了想,跑到了陸煙然面前。
陸煙然看了他一眼,「怎麼,要替你姐姐報仇?」
陸睿宗雖然才五歲,可是已經啟蒙,該懂的自然都懂,听了這話,臉上當即露出一絲尷尬來。
只見他撓了撓自己的頭,臉上帶著疑惑地問道︰「你剛剛為什麼不說是她自己弄的?
陸煙然挑了挑眉,吐出一句話︰「問你姐姐去。」
陸睿宗嘴角一撇, 地跑了,收拾好東西的小廝連忙追了上去。
荔枝也在一旁,听到了小少爺的話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在心里琢磨了一陣,明白了什麼意思,當即有些驚訝地向自家小姐問道︰「小姐,剛剛那是二小姐自己弄的?為什麼啊?」
陸煙然哼了哼,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嘴上卻是回了句︰「誰知道。」
小丫頭心思還挺多,和她娘一樣。
陸煙然隨著荔枝一道回了梧桐苑,接下來的幾日她除了去先生那里上課,其余時間也沒閑著,和先生給的字帖叫起了勁。
她好歹是有基礎的,當初為了練字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開始只是手腕不靈活,只練了兩天,以前的手感便回來了。
不過到底手腕的力不足,雖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結構,卻有些飄。
即便如此,先生還是很驚訝了,他翻了翻手中的字帖,嘴上忍不住夸了兩句。
陸煙然得了夸獎自然也是高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後嘴角的笑也沒消失。
隔得不遠的陸婉寧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桌上的宣紙都險些被她給抓爛了。
陸睿宗注意到姐姐的這副模樣忍不住湊到了她的面前,說道︰「姐姐,娘都讓你當沒有看見大姐了。」
「你懂什麼。」陸婉寧氣得掐了他一把,「我就是看不慣她。」
陸睿宗撇了撇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陸煙然自然也察覺到了小姑娘時不時地便會瞪她一眼,小丫頭一個,懶得理她。
似乎忘了自己如今也是小丫頭。
學生還小,加上其中兩位還是姑娘家,所以先生上課也不會講什麼深奧的東西。
不一會,今日的課程便結束了。
先生一走,各自身邊的小廝或丫鬟便連忙進來幫著主子收拾東西。
陸煙然卻是率先注意到了荔枝手中提著的食盒,有些驚訝︰「哪里來的?」
荔枝︰「這是夫人專門叫人為你熬的湯,讓你墊墊肚子,待會去正院那兒吃飯。」
陸煙然下意識地看了陸婉寧一眼,果然她又瞪著一雙杏眼看著自己。
「」
陸煙然︰「行,那拿出來吧。」
荔枝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依言用食盒里放著的白瓷碗盛了半碗出來。
陸煙然用白瓷勺嘗了一口,頓時滿臉滿足︰「這湯可真鮮,母親對我真是太好了。」
「無恥!」陸婉寧氣得吐出這兩個字,跺了跺腳,跑了。
陸睿宗看了陸煙然一眼,拔起自己的小短腿也跟了上去。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湯雖然很鮮,煙然卻是草草嘗了兩口便放下了。
她著實心累,沒想到即便是當了小孩子也還得陪著別人演戲。
荔枝見她只喝了兩口也沒勸,忙將食盒收了起來。
回到院里便見葡萄和兩個粗使嬤嬤嘰嘰喳喳地在講什麼,陸煙然和荔枝一到,她們便停了下來。
陸煙然蹙了蹙眉,將葡萄叫進了屋。
「葡萄,你剛剛在和嬤嬤講什麼?」陸煙然坐在軟榻上問道。
葡萄的臉微微有些泛紅,腳尖忍不住蹭了蹭地面,低聲回了一句︰「大小姐,沒說什麼,就是說說閑話。」
荔枝听她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好看。兩人是一起來梧桐苑當值的,加上葡萄比她略小幾歲,她一直將葡萄當作妹妹,哪里不知道她沒說實話。
再看自家小姐臉上表情若有所思,她心中不由一驚。
小姐自從上次落水醒來之後,性子變好了些,可是卻變得沒以前好哄了,肯定知道葡萄沒有說實話。
夫人又一向寵她,若是她在夫人面前念了兩句,那就糟了。
想到這兒,荔枝連忙推了推葡萄,出聲訓道︰「葡萄,還不快給小姐說實話!」
葡萄不由看向自家小姐,到底沒說實話,只對視了一瞬便心虛地將眼神收了回來。
她這個樣子讓陸煙然更加好奇了,「葡萄,你要是不說,我可就告訴我母親了。」
郭氏的名號果然好用,葡萄臉色一白,連忙說道︰「小姐,我說我說!」
陸煙然點了點頭︰「你可不準騙我。」
葡萄︰「今日有人在傳老爺任職期滿會回晉康。」
晉康地處中州,乃是皇城。
是了,陸鶴鳴乃是中州晉康人士,四年前來虞州任職,若是任職期滿,自然是要回晉康的。
陸煙然微微一怔,想了想問道︰「可知道這話是哪里傳出來的?」
葡萄連忙擺頭說道︰「小姐,這話好些人都在傳,不知道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
葡萄不過是一個大不了自己多少的丫鬟,煙然自然不會為難她,問完便讓她下去了。
荔枝見她表情有些憂慮,不由問道︰「小姐要回家不高興嗎?」
她乃是陸家的家生子,四年前離開侯府來到虞州,若是能回去,她自然高興。
陸煙然抿了抿唇,「也不是不高興,只是」她頓了一下︰「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好不容易適應了現在的環境,沒想到竟然要換地方,煙然哪里高興得起來。
這事連下人間都在傳了,怕是真的了。
想到待會要去正院用膳,陸煙然揉了揉臉,指不定會提到。
眼看著快到飯點了,以免發生上次的事情,陸煙然帶著荔枝提前去了正院。
陸煙然記性好,雖然沒來幾次,卻是駕輕就熟地到了正廳,結果正廳內此時的情形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破壞氣氛的壞人。
陸鶴鳴穿著一身淺色圓領外袍,上面繡著青色絲線繡的翠竹,端的是俊朗瀟灑。
而他面前的陸睿宗似乎正在對著他背書,陸婉寧則挽著他的手臂撒嬌,笑容滿臉。
郭氏則是帶著一臉溫婉的笑看著他們,嘴里也在說著什麼。
幾人見到她,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陸煙然突然覺得有些悶,因為自己和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實在是格格不入。
可這種情緒明明不該屬于她。
郭氏最先反應過來,她嘴角的笑意斂了斂,忙起身招呼她過去。
陸煙然腳步一頓,應了一聲走過去坐在了一個空椅上。
陸鶴鳴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示意陸睿宗坐下,隨後竟是關心起了大女兒。
陸煙然有些驚訝,加上這一次,她見這個便宜爹不過才三次,而前兩次,兩人之間皆有些劍拔弩張,這次怎麼轉性了?
她雖然在心中誹謗,可是嘴上卻沒含糊,一一答了。
陸鶴鳴點了點頭︰「听先生說你這幾日乖了不少,這才對,要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他這般模樣,陸煙然頗有些不習慣,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
陸鶴鳴絲毫不知大女兒的想法,半刻後,終于說到了正事上。
小郭氏看著這副情形,攥緊了自己的手,心中只覺得膈應不已。
要說她最怕的是什麼,便是陸鶴鳴看重嚴蕊的女兒了。
她的心中一時復雜至極,一雙眼直愣愣地看著陸煙然。
陸煙然帶著笑和陸鶴鳴說話,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當即看了過去。
然而她還未開口,小郭氏便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侯爺,煙然最喜歡吃那道菜了,你快給她夾啊。」
陸鶴鳴心中高興,當即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放進她的碗里,「煙然,喜歡吃就多吃點。」
陸煙然總覺得小郭氏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不過見陸鶴鳴看著自己,她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道了一聲謝︰「謝謝爹。」話落吃起了菜,心中卻是在思量著陸鶴鳴為何突然對她這般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