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覺得自己的嗓子都有點冒煙。
尤其是宋方一顰一笑嬌喘的唱出來這小曲兒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許唱了!收拾衣服!」
宋方晃晃腦袋嘆息一聲︰「看來只有我的室友懂得欣賞我啊!」
謝飛驟然一听宋方說出這句話,得出他還在他室友面前唱過這小曲兒,登時心髒就被什麼給堵住了!
招蜂引蝶勾三搭四……不守婦道!
宋方收拾的差不多了,回頭看謝飛還在燈下看著奏折,伸了個懶腰,就往床上睡了。
謝飛看著看著奏折,過了一會兒就听到一陣打鼾的聲音。
登時就是皺眉。
天氣太冷,宋方鼻子堵了一個,所以打呼嚕了。尋常都不見他打呼嚕的,他放下了奏折,把火爐子朝著床前移過去一點,把火給撥弄的旺一點。
外面寒風料峭,黯淡的月光像是沉浸在了墨水里一樣。
謝飛看著睡的四仰八叉,小肚皮都露在外面的宋方,上了床,伸出手把人抱進了懷里。
被子蓋好!
謝飛練過長生訣,風寒不侵。躺在床上就跟個暖爐一樣!每天晚上睡著睡著,宋方就到了他懷里。
謝飛心里想︰反正每天早上醒來這家伙都在自己懷里,所以……我抱住他睡也是一樣的。
心里還是很怪異!
我是不想他感冒發燒才抱他的……
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就遭遇這種事情,肯定很脆弱,我關心關心他也是應該的……
嗯,只抱他一個晚上。免得他鼻塞打擾自己睡覺……
心里給自己找了無數個借口,這個時候宋方在他懷里拱了拱,微微的發涼的手指扣住了他腰上的衣服,嘟囔一句︰「餃子……」
謝飛眼神怪異,而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疼愛來,模了模宋方的頭發,緩緩閉上眼楮。
第二天,風更大了,烏雲盤旋而下,壓的人喘不過氣一樣,風冷冽的刮在臉上,生疼生疼!
有雪屑在狂風之中打著旋轉。
看來,是要下雪了!
宋方跺著腳,雙手不斷的搓著,在一邊等著謝飛對三軍將士說完話好上馬車!
但是謝飛說完話之後,啟程的時候,卻是把自己熊裘大衣包裹住宋方,宋方一瞬間就被熱氣包裹了一樣!
他看著謝飛,問他︰「你不冷麼?」
謝飛笑著搖頭︰「我不冷!」
宋方有些不相信。
謝飛又道︰「我有內功,而且,就算是我冷了,我也不缺熊皮!你穿著,免得凍壞了。」
宋方黑溜溜的眼珠子立馬就好奇驚訝的看著謝飛。
謝飛覺得好笑!
宋方吸吸鼻涕就要爬上馬車,但是謝飛的熊皮子大衣厚重的不成樣子,宋方硬是沒能爬上去!
宋方︰o(╯□╰)o爬不上去……
謝飛︰(°△°|||)
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就像是一只長了毛的野豬使勁的滾也滾不上車廂!登時就彎腰抱起人給扔馬車里。
自己牽著絕塵翻身上馬,三軍陣前喝道︰「出發!」
徐秋打馬過去對謝飛道︰「殿下,您還是多穿點衣服,免得感染風寒!」
謝飛黑發白裳,翩然出塵。拍拍徐秋的肩膀︰「孤安得,知道冷暖。」
這手掌拍在徐秋的肩膀上,徐秋都能感受到他手里的熱度。
殿下武功果然高強!
宋方心塞塞。
怎麼可以把我扔進來?
怎麼可以拎雞仔一樣扔進來?
好丟臉……
軍隊一路上都有帶著生姜、大蒜等等驅寒預防感冒的東西,而且一直在活動,加上食物充足,大家都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雖然路上有些辛苦,但是並不是受不了。
對很多身強體壯的士兵來說,這種行軍簡直不能再輕松了,就是天氣太冷。
但是看看領頭的殿下,登時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殿下都在馬上吹風,他們還能說什麼了?
殿下還是個女人了!自己大男子漢,還比不上殿下一個女人能吃苦,只能去吃、屎了!
行軍一個半月,終于回到了封國的國都。
這一路封國百姓夾道歡迎歡送他們!謝飛騎在高頭大馬上,這一次他沒有帶面具了。如今已經十四的他,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嫁娶的年紀了!
而且一年的血腥殺戮,他身上威嚴厚重,鐵甲裘衣,周身都沐浴著殺威!
他面上是帶著笑的。
若是嚴肅起來,一個眼神就能駭得人半天不能做聲。
謝飛的軍隊,謀士諸如徐秋都是要每天繞著校場訓練一個小時的。所以,這一次回來,大多數的謀士都是在馬上坐著。不能騎馬回來的基本上都在瑞國國都留下來主事了。
以至于軍隊里那唯一一輛馬車格外的顯眼。那是謝飛車駕,但是謝飛騎在馬上,那……那車駕……里的人,到底是誰?
封國國都城門前!
璇璣門高高聳立,門外是軍甲戰馬旌旗!齊齊在璇璣門前停下,萬馬停蹄!
聲勢浩蕩!
北風卷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千軍萬馬眉頭都結了寒霜。
謝飛鐵甲上披著一件如同火焰一樣的披風,翻滾在飛雪之中,仿佛雪花都滾燙起來了一樣!
他面上一派輕松!
但是握著韁繩的手卻狠狠的拽著,手背上青筋暴露!
黑色的城門,被數十個士兵緩緩的拉開!
如同沉睡的野獸轟然張開了它巨大的獸嘴!絕塵從這里出來,一年前。
然而,它此刻能感受到謝飛心里的不願意。
所以!
它的蹄子動了動!
卻是不願意往前邁步。
帝王珠冕,黑紅袞服。
好久不見,我的父王!
謝飛翻身下馬。此刻間,萬人從馬上下來,隨著謝飛齊齊跪落。
「大王!」
聲音穿破暗壓的黑色雲層,浩蕩在皇城上空。
慕容海面上帶著慈愛的笑容,大踏步走過來,扶起謝飛。
謝飛一年里身高再次撥高!
他的手只能往上才能攀著謝飛的肩膀,「好好好!終于回來了!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