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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只有四五歲的小穆欽從外面推門進了書房,小跑蹦著,然後趴在了養父穆軒的膝蓋上。

穆軒正在練琴,見到這麼一只小蘿卜頭趴了過來,情不自禁露出溫柔的笑。他停止彈奏,將穆欽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穆欽坐在穆軒的懷里,好奇地探出腦袋看看眼前黑白的琴鍵,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模了模光滑冰冷的琴鍵,卻又不敢過分模,只模了一下,就把小小的手收了回來。

見到這孩子如此小心翼翼,穆軒又笑了,抓住小穆欽的爪子,將他的小手放在琴鍵上,同時說道︰「爸爸教你彈鋼琴好不好?」

小穆欽天真無邪,抬起毛茸茸的腦袋瞅瞅穆軒,一個勁地點頭說︰「好。」

雖然穆軒說是要教他彈鋼琴,不過當時穆欽年紀太小了,只有五歲未滿,是個活潑開朗的小蘿卜頭,沒有太多辨別和學習能力。當穆軒試著在某個琴鍵上按了一下以後,他叫穆欽學著他的動作去按他按過的琴鍵,但是小穆欽按錯了,這孩子隨意用手戳了另外一個琴鍵,鋼琴立馬發出高昂刺耳的聲音,嚇得這孩子一個哆嗦,直往穆軒懷里縮。

穆軒覺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臉蛋兒,這小孩就拽著穆軒的衣服叫嚷︰「爸爸……你彈、你彈,你彈好听!」

「那爸爸就彈鋼琴給你听,你乖乖坐著不要動,好嗎?」穆軒溫柔地對這小孩輕聲道。

小穆欽使勁點點頭,嘟噥︰「彈鋼琴!」

穆軒按著小孩的腦袋,然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坐直了身體開始彈鋼琴,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像是琴鍵上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個個或黑或白的琴鍵上左右徘徊,然後動听的音樂就在他雙手間誕生了,曲調婉轉悠長,像是山林間蟲鳴鳥叫的聲音。

一曲完畢,穆軒剛想繼續逗弄懷里的小蘿卜頭,外面響起了他老婆的聲音。穆軒的老婆名字叫師詩瀾,似乎有什麼事情,師詩瀾喊道︰「穆軒,過來一下啊!」

穆軒只好抱著懷里的小穆欽起身,然後將穆欽放在了鋼琴前的椅子上,對穆欽說道︰「寶寶,爸爸去幫媽媽的忙了,你在這里玩一玩鋼琴,好嗎?」

小寶寶穆欽乖乖點頭,還很大人氣地說道︰「爸爸去吧,穆欽可以一個人玩!」

穆軒也不擔心這孩子會把鋼琴玩壞,因為小穆欽是個可愛听話的小孩,他有漆黑的大眼楮,粉女敕的小鼻子,紅潤的嘴唇,帶點嬰兒肥的臉蛋,實在是可愛死了,看得穆軒心里癢癢,于是又湊過去在穆欽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揉了揉小穆欽腦袋上柔軟的毛以後,穆軒起身離開了書房,出去找他老婆去了。

留下穆欽一個人坐在鋼琴前。

他個子太小了,即使坐在琴椅上,那琴鍵還是和他視線齊平,他的小手胳膊又短,夠不著。

所以穆欽就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扶著椅子爬起身,然後搖搖晃晃地站在了琴椅上,站著的話他確實可以夠到琴鍵了,但琴鍵又似乎太低了,按一個鍵他需要微微彎腰,不太方便也不舒服,因此小穆欽不斷改變自己的姿勢,最後選擇跪在琴椅上。

這樣就舒服多了。

穆欽十分高興,開始學著養父的樣子逐一去按那些琴鍵,然而他的音樂天賦糟糕得嚇人,不知所謂的按了幾個鍵以後,鋼琴發出了雜亂無章的聲音,和剛剛穆軒彈奏得美妙動人的音調截然不同。

小穆欽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爸爸就可以彈得那麼好听,他卻只能發出這麼糟糕的聲音呢?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學會啊。」

就在小穆欽這樣思考的時候,他旁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虛無縹緲的女聲。

小穆欽迷迷糊糊轉過頭朝著聲源處看過去,發現鋼琴旁邊的窗戶前,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個半透明的女人,那種像是鬼魂般的狀態。她身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赤著腳微微懸浮離地,她有長到腰的黑發,裙擺和頭發都無風自動地飄逸著。也許是因為半透明的緣故,她的面目五官均看不太清楚,有種霧里看花的朦朧感。

小穆欽徒然看見這麼一個「半透明女鬼」,居然也不害怕,伸出手對著那個女人咿咿呀呀地喊︰「媽媽!」

然後這孩子就從琴椅上蹦下來了,連滾帶爬地蹦下來,一蹦下來立馬摔了個狗□□式。幸好書房的地板上鋪了毛茸茸的地毯,沒把他摔著,他很快就爬起來了,又朝著那個半透明的女人撲過去。

女人是半透明的,穆欽當然踫不到她,他似乎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走到了女人面前就不再前進,而是坐在地毯上,抬起小腦袋看漂浮著的「媽媽」。

「下次你要小心,不能直接從椅子上直接跳下來了,我踫不到你,是接不住你的。」這個半透明的女人輕聲叮囑穆欽,她伸出手,似乎想模一模穆欽的頭,但是她的手指穿透了穆欽的頭發,這似乎讓她十分無奈,繼而又把手收了回去。

「以及,不要在這個家里喊我媽媽,你已經有新媽媽了。」女人又對穆欽繼續說,「以後,我就不會再經常過來看你了。」

「媽媽!」穆欽其實听不太懂這個半透明的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年紀小的他十分固執,說︰「你就是媽媽!」

「我不是你媽媽。」女人搖頭,「不會再是了。」

「不要,你就是媽媽!」穆欽不知為何對這個問題十分執拗,當女人一再否認時,他竟然哭起來了,哭著喊︰「媽媽!」

穆欽這麼一哭,頓時引起了屋子外面穆軒和他老婆師詩瀾的注意力,兩個人很快放下了手中的活兒,過來書房安撫穆欽。听見穆欽哭著喊媽媽,師詩瀾一個快步沖來將穆欽給抱起,抱著他模模頭,柔聲安撫說︰「媽媽在,寶寶不哭。」

可是穆欽還是在哭,他下意識一手揪著師詩瀾的衣服,一個勁地喊媽媽。

「媽媽就在這里啊。」師詩瀾一邊模著穆欽的腦袋,一邊奇怪道︰「為什麼哭呢?是不是哪里磕著了?」

說完,師詩瀾轉頭用質疑的目光瞪著旁邊的丈夫,對穆軒說道︰「你剛才怎麼著他了?」

穆軒頓時哭笑不得︰「沒有啊,絕對沒有好不好!這不剛剛你叫我過去搬東西……我就把他放在鋼琴椅子上讓他自己玩……」

「放鋼琴椅子上?那麼高的椅子他肯定摔著了!難怪會哭!」師詩瀾抱著穆欽左哄右哄,然後跟穆軒吵架,斥責道︰「你連個小孩都照顧不好!」

穆軒瞅了瞅地板上鋪好的柔軟地毯,卻反駁不得,只好委屈地認錯︰「老婆我錯了。」

穆欽哭的時間不長,被師詩瀾安撫了幾下他就不哭了,他睜著紅紅的大眼楮瞅著師詩瀾看,又對著師詩瀾喊了一聲媽媽,模樣還是可愛極了,師詩瀾也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穆欽,同時高興道︰「我家的寶寶都那麼可愛。」

被親了一口的穆欽一臉傻乎乎的表情,師詩瀾抱著他準備離開書房,因為午飯時間快到了。

不過師詩瀾並不知道,窩在她懷里的穆欽趴在她肩膀上,盯著書房里的窗戶看。

因為窗戶邊上一直站著那個半透明的白裙女人。

「媽媽!」穆欽對那個女人喊。

回應的卻是師詩瀾,她揉揉穆欽的腦袋,說道︰「寶寶真乖。」

……

那是幼時被遺忘了很久的記憶。

穆欽睜開眼楮,眼前是純白無暇的安全屋,以及安全屋內中央懸浮著的系統虛擬屏幕,那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個邊緣世界專有的標志——蛇十字架。

穆欽盯著那個蛇十字架愣神了好久,然後又後知後覺地自言自語道︰「啊……我又進來了。」

第一次進入這個游戲,穆欽也以為是心理醫生何仇和他那個音樂盒的緣故。第二次進入游戲,穆欽認為是他身上帶著那張白卡,還被國王附體的警察一槍干掉的緣故……

但第三次進入,是為什麼呢?

再回到這個安全屋錢,穆欽記得自己在許琳的醫院里躺著,他身邊睡著周悅,他們倆的病床被拼到一塊,可以緊挨著睡。

當穆欽看見周悅入睡以後,當時沒有邊緣世界記憶的他,也握著周悅的手安然睡著了,那個夜晚十分寧靜,許琳醫院的保衛工作還不錯,病房的門也被護士鎖了,加上周悅和國王做過約定,所以國王不會再附身別人來騷擾他們了,他們理應不會有任何危險,他們被好好的保護了起來。

穆欽入睡前感覺自己身體狀況良好,不可能出現睡眠中猝死的情況,所以他應該沒有死,他現實世界里是活著的,好好活著的。

那我為什麼會進來?

穆欽低下頭思考,白卡被周悅帶走了,那兩個很可能是「媒介」的音樂盒與十字架,因為之前一直放在鵬哲的包里,後來穆欽被被附身的鵬哲襲擊時,鵬哲拿著那個包壓住穆欽踩油門的腳,所以那兩樣東西一直在那輛穆欽租的那輛小轎車上。

後來穆欽被送到了許琳的醫院,穆欽叫許浩宇幫忙將那輛小轎車退換,車上的東西也被許浩宇暫時收走放在了醫院的儲物櫃里。

應當是沒有任何可以充當「媒介」的物品,可以指引穆欽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的才對。

可穆欽還是來了。

或者說……是我和這個世界有什麼聯系嗎?

穆欽忍不住這樣思考,而且他覺得這個思考的方向是正確的,他確實很可能和這個世界……有種奇怪的聯系。

雖然穆欽自己有點想不起來了,加上養父母去世的早,他們的離開一直是穆欽心中的陰影,所以穆欽一直按耐自己不去回憶。

但在幼時,穆欽記得自己有兩個「媽媽」。

一個自然就是養母師詩瀾,是他養父穆軒的老婆,這對夫妻從收養了穆欽以後一直把穆欽當做親生孩子看待,穆欽和他們的感情自然也十分深刻,因為羈絆太強烈,以至于他們離開以後,穆欽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過神來。

而另外一個「媽媽」,穆欽有點記不起來。

穆欽不記得自己零至三歲在孤兒院里發生的事情,後來問養父母時,養母師詩瀾曾對穆欽說過一句︰「我問過院里的工作人員,說你在院里時經常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喊媽媽呢。」

三歲以後,穆欽被養父母帶回家,才被正式取名為「穆欽」,一開始小穆欽還比較拘謹和不習慣,對陌生的環境十分恐懼,也不會喊養父母爸爸媽媽,雖然穆軒和師詩瀾一直耐心引導,但穆欽就是沉默著不開口,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的,穆欽自己跑到了師詩瀾面前喊了媽媽,惹得當時的師詩瀾高興得要命,還抱著穆欽原地轉了三圈。

那之後穆欽就可以很流暢地叫養父母爸爸媽媽了,並且徹底融入了他們的家庭,被各種關注和寵愛著,穆欽現在回憶起來,記憶里滿滿是和養父母在一起時那種平靜又偶爾充滿驚喜的幸福生活。

盡管他們後來走了,但他們留給穆欽的是一筆不可磨滅的巨大財富,他們是穆欽人生中的最佳導師,他們也塑造了現在的穆欽。

穆欽十分感激養父母,但偶爾有時候,穆欽也會對他們感到愧疚。

這股愧疚感不知從何而來,但一直在穆欽心里涌現,他找不到緣由,他只是覺得難過。

在穆欽最初的記憶里,兩個媽媽的其中之一是個「幽靈媽媽」,總是以半透明漂浮的姿態出現在穆欽面前,除了她漂亮的白裙子以外,穆欽永遠看不清她的臉,穆欽知道,就是這個幽靈帶著穆欽走到了師詩瀾面前,幽靈指著師詩瀾,對穆欽說︰「叫媽媽。」

穆欽不解地看著她。所以那個幽靈又重復了一遍︰「快啊,叫她媽媽!從今以後,她就是你唯一的媽媽了。」

穆欽那時只是個孩子,被人多催促幾遍就本能地跟著喊了媽媽。

可這個稱呼里面,又有多少真心真情呢?

六歲以後,那個幽靈媽媽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在穆欽的眼前,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穆欽漸漸地將這個幽靈媽媽給忘記了,甚至在長大以後回憶起來,會覺得那只是他幼時的一種幻覺,一種把夢境和現實搞混的記憶,他並沒有什麼「幽靈媽媽」,他只有師詩瀾一個媽媽。

再後來,穆欽越來越深信不疑幼時看見的那個只是幻覺,他忙碌于生活和工作,逐漸將這些東西都給忘掉,直到今天。

「幻覺吧……只是我的幻覺。」穆欽如此安撫自己,他又在安全屋圍著系統屏幕轉悠了好幾圈,最後覺得自己稍微冷靜了下來,然後就會回到了系統屏幕前,喊了一聲系統。

「歡迎回到邊緣世界,系統3780為您服務,穆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極為熟悉的系統女聲,輕柔婉轉像是小鳥的鳴啼,穆欽莫名有些放松,說道︰「查一下我上局游戲的結果。」

「正在查詢,請稍等……」

「您的上一局游戲地圖為‘絕望樂園’」

「一共死亡三人,殺手勝利,人類有兩名逃出,您是逃生者之一。」

「您在上局游戲中一共獲得獎勵分16877,您的剩余獎勵分為16877,您可以任意使用購買道具或技能。」

獎勵分比穆欽想象得要高出很多,其實挺讓穆欽吃驚,畢竟他覺得自己上局游戲並沒有干什麼事情……不過上一局是雙鬼局,可能獲得獎勵分數的機制和其他普通局有些區別,加上最後他和周悅在游樂園里逛了很久,和鬼形成「追逐」似乎是可以持續得分的。

這麼算下來,穆欽感覺這個游戲的規則機制有很多可以鑽的空子。

不過正是因為有空可鑽,所以有些人得了好處就會變得貪婪,更加想要鑽空子拿更多分數,但貪婪往往會害了自己。

穆欽還沒有想好這麼一筆「錢」要怎麼花,他決定先和周悅聯系一下,所以他跑到了之前和周悅對話過的牆壁上蹲著,看了看牆壁上各種各樣的涂鴉和留言。

有些人還是會在牆壁上涂一些奇怪混亂的字畫,也有些人想要進行交易才留下訊息,穆欽還看到了不少可能是加了密的對話留言。

穆欽像往常那樣寫了篆體的周悅兩個字,然後等著周悅和他聯系,但等了一個小時過去了,等到牆壁上他的字跡都消失了,也沒有等到周悅的回復。

穆欽不著急,他冷靜地回憶思考,然後意識到周悅現在可能還在某個游戲當中。

在之前,周悅與國王的那番對峙對話,或許現實世界里的穆欽被抹除了記憶因此听不懂,但現在穆欽回想起來了,就可以瞬間理解當時周悅話語里的含義。

周悅現實世界之所以可以「蘇醒」,恐怕是利用某種方法才讓自己的靈魂短暫回到現實世界,而這個暫時回來的辦法並不難想,穆欽將思維放開後,很快想到周悅很可能請了某個「朋友」幫忙,他讓朋友在某個游戲中扮演「殺手」角色殺死了周悅,死後周悅靈魂自然回到現世,而之後游戲中那個朋友再用逆位倒吊人將周悅復活,便又可以輕松將周悅給拉回去。

雖然無法親眼見證或去驗證,但這個方法穆欽想象得出。

知道了周悅正在游戲中,穆欽接下來別無他法,只能等著他出來。

穆欽問了系統自己能還能在安全屋待幾天,系統回答說︰三天。于是穆欽意識到,他在現實世界里待的時間,似乎是不被系統計算在安全屋三天休息時間內的。

三天時間十分短暫,穆欽無法確認周悅具體能夠從游戲中出來的時間,所以他之後就只能每天都在牆壁上反復留言,等著周悅的回復,如果他們夠幸運的話,或許能夠在游戲里聯系上,如果不能,那情況就很糟糕了。

畢竟那個蝴蝶王座上的國王說過,只給周悅五天時間,五天內周悅必須去找個篡位者,讓篡位者拿著命運之輪去找國王篡位。

但穆欽判斷,周悅當時絕對說謊了,所以說周悅根本沒有找到什麼篡位者,那張命運之輪有沒有都是未知數,甚至于,周悅似乎還沒有那張所謂的世界牌。

周悅當時說出那番話,無非就是想讓國王不再騷擾他們……或者就是單純為了保護穆欽,畢竟國王要是一直追殺周悅的肉身的話,肯定會對周悅身邊的穆欽也造成傷害,周悅估計就是害怕穆欽會受到連累,于是為了趕走國王,周悅才放下如此大話欺騙國王。

盡管國王相信了,但熟悉周悅的穆欽,清楚地知道他在撒謊。

有時候,人們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用更大的謊言去圓。

沒有世界、沒有篡位者,甚至可能沒有命運之輪,穆欽真的不清楚周悅到底要用什麼辦法去懟那個國王。

陷入沉思與糾結當中,穆欽坐在安全屋里用手撓著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胸口有些窒息。

快想個辦法啊。

穆欽對自己說。

他想幫周悅,很單純的只是想幫助周悅,他知道周悅現在的處境非常艱難,或許穆欽幫不上什麼忙,但穆欽不想保持沉默,不想就這樣呆著什麼都不干,穆欽知道……總會有他可以做到的事情。

對了。

穆欽突然靈光一閃,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當初他听周悅和那個國王的對話,國王說給周悅五天時間,這五天時間……對方並沒有說是現實世界的五天,還是游戲中的五天。

因為這兩者的時間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穆欽大致能夠推算出游戲中的一小時相當于現實世界的一天,而安全屋的時間與現實世界同步。

如果國王說得是現實世界的五天,那就只有五天。如果他說的是游戲中的五天,那麼穆欽和周悅將會有很多時間。游戲中五天是120個小時,120個小時就相當于現世世界120天,等于周悅和穆欽有兩個月的時間進行準備。

穆欽認為,國王所說的五天時間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游戲里的五天,畢竟國王現在被困在一個游戲地圖中,他是個資深的玩家,他不可能不知道周悅現在的處境,他也一定能夠猜想出周悅現在還在游戲中,一局游戲最短兩三個小時,平均也需要五六個小時,有時候甚至需要更久,玩家在里面待個十幾小時甚至兩三天都是有可能的。

在游戲里待個兩三天,出來以後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所以國王如果要求的是現實世界的五天,那麼周悅根本趕不上時間去找那個篡位者再給他那張命運之輪的。

最後,國王自己也需要時間來部署,他需要思考應對篡位者的計劃,若是他指定現實世界的五天,那國王在王座地圖里豈不是只剩下五個小時的時間來想辦法了嗎?

這麼一想,穆欽豁然開朗,頓時也不著急去聯系周悅了,反正現在根本急不得。

所以穆欽站起身來,走到了系統屏幕前,並打開了系統的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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