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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雖然心中樂得開了花兒,面色卻盡量裝作平靜的樣子,周致輕咳一聲,「這樣不太好吧,還是上山的路。」

「那你自己繼續走上去好不好?」沈知行現在已經能夠咬著牙齒說話了,雖然吐字有些不清,但是不影響交流。

「不好。」

周致爬上沈知行的背,一點也不客氣地雙手摟住沈知行的脖子。

她剛才只是害羞一下,客氣一下,她的腳要是真的爬上山頂離廢了也差不多了。

沈知行既然能夠提出來背她,說明他還是有這個體力的吧,至今沒見他喘一聲。

因為周致的動作太猛,沈知行一時沒站穩。

「你再勒緊一點兒,我們倆直接就可以下山了。」沈知行現在不僅是咬牙,還有點切齒。

周致聞言趕緊心虛地松了松力度。她也感覺到了沈知行剛才的身形一晃,立即秒懂沈知行嘴里的「下山」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在半山腰,她往下瞟一眼都覺得可怕,要真掉下去了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對不起啊,我是第一次被人背,不知道力度。」

除了小時候被父親背過,她長大了以後還真的是第一次被人背呢,這個,應該不算是騙人吧。

「我還第一次背人呢。」

「真的嗎,我是你第一次背的人?」

听到周致語氣中的激動和歡喜,沈知行成功被噎住了,不再理她。

「你說嘛,你以前真的沒背過別的女人啊?怎麼可能呢,你看著比我大,上初中、高中、大學、參加工作,你真的是第一次嗎?」周致繼續追問道。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沈知行以為周致在暗示另一個第一次,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太晚的話總覺得會很尷尬,于是沈知行報復性地把周致往上顛了一顛,周致瞬間安靜下來。

小心啊大哥,這是在上山啊,上山……

沈知行的體力明顯是很好的,即使是背著周致爬山仍然走的很穩。

其實被男人背著並不舒服,兩只小貓壓得有點疼,周致的臉微紅。

但是趴在沈知行寬闊厚實的背上,感受著男人強有力的臂膀,真的有傳說的那種稱之為安全感的東西。

周致的心里甜蜜中夾雜著些小激動,沈知行在背她誒,並且她還是沈知行背的第一個女人!

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的女人,沒有發現,前面的男人也有些不自然。

女人溫熱的呼吸就吐在自己的脖頸,碎發有幾縷垂到自己的耳畔,總覺得有些癢癢的。

沈知行自然也感覺到了背上貼著的柔軟是什麼,女人看著不胖,實際上還是很有料的,至少他一只手掌握不了。

沈知行的思緒不由飄到了那個瘋狂的夜晚……他竟然有種荒謬的想法,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原來的選擇。

他似乎,並不後悔那一夜的荒唐,甚至,還有點懷念。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緩緩地向山上前行,靜謐的空氣中卻有種詭異的曖昧,沈知行和周致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明明道路兩旁都是山林,涼風陣陣襲來,為什麼反而感覺越來越熱了……

★★★

沈知行體能再好,背一個人爬山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周致感覺到沈知行的開始喘息後,立馬要求沈知行放她下來走。

「沈知行,你放我下來吧,我其實能走的。」

「別亂動。我又不是背不動你。」

沈知行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剛才想讓周致安靜的時候就往把周致往上顛一顛,現在卻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

周致用紙巾擦了擦沈知行額頭上的汗,那豆大的汗滴落在手背上,砸到了周致的心里。明明都這麼累了,還不承認。

「沈知行你看,那不是山頂麼,你先把我放下來歇一歇,你不累我被背著一個姿勢這麼久也很難受啊。我想下來動一動。」

沈知行听到周致這樣說,心里也有些悶,沒良心的女人,自己辛辛苦苦背了她一路,她倒好,不僅不心疼他,還嫌棄他背得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也就表現在了行動上,放周致下來的動作有些突然,周致嚇了一跳,死死抱住沈知行的脖子不撒手。

這是在山上,還是快到山頂的山上,為什麼沈知行總能把這麼危險的地方當成平地來開玩笑呢……

「你不是不舒服要下來嗎?」沈知行的聲音有些悶。

「我馬上就下來。」

誰知道周致下來後就往山上跑了,跑了一段還回頭遞給沈知行一個笑︰「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能走的,一點都不痛,真的。」

「蠢女人。」

沈知行低咒一聲。

周致的腳上的水泡那麼大,要是再跑一路……不知道為什麼,他此時寧願周致像剛才她說的一樣,只是因為自己被他背得難受了想下來活動一下了。

沈知行往前想追周致,結果他一跑周致也跑,蠢女人腳都不痛的麼。

「沈知行你不要追我,我告訴你,我可是恐高的,我要是掉下去摔成殘廢了,下半輩子可就賴上你了。」

「閉嘴。」沈知行也不顧嘴上的疼痛,大聲地吼了一聲周致。

他也不知道突如其來的怒氣從何而來,也許只是不想真的有人喪命吧,就算那個人不是周致,是任何一個人,他不是沈知行,也是隨便一個人,應該也是這種反應吧。

沈知行停下來,做手勢說他要歇一歇,周致也停下來。沈知行站起來,周致也立馬站起來。

真以為誰稀罕背你這個蠢女人啊?自己願意受苦,那就自己走吧。

沈知行也真的不再去和周致做你追我我追你的幼稚游戲,歇了一會就慢慢向上走。

他們是真的離山頂很近,沒一會兒就爬上了山。周致還是跟深知行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從山頂上往下眺望,半個海城一覽無余。

「誒,那不是海大校園麼,那個是普陀寺,那個是听風嶼……」周致如數家珍般地道出看到的地方,「我的宿舍在一樓,平時比較懶,來海城快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爬這麼高的山呢,這麼看海城,真的好美。」

沈知行點了點頭,海城一直很美。

不然他也不會在跟著陳乘來過一次之後,專門在海城置辦了幾套房產,沒事的時候來海城這邊放松放松,是種享受。

★★★

下山的時候周致仍然走在沈知行前面,保持著距離。不知不覺間,竟然都快一點了,怪不得她現在「渾渾噩噩」。

下山雖然比上山輕松,但是不像剛才上山時背對陽光,即便有樹蔭仍然有大部分時間行走在太陽底下。中午12點多的時候日頭正足,曬得她有些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就只是在門口買了個雜糧煎餅,肚子癟癟的,可不就是「昏昏餓餓」麼。

身上全是汗,衣服緊緊地貼在了自己身上。牛仔褲、帆布鞋,真的是不能和爬山再配了。

也許是疼得有點麻木,周致覺得這雙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去什麼地方不好,為什麼我偏偏要選擇來植物園?

誰來植物園會穿牛仔褲和帆布鞋的,這不是作死嗎?

海城的天不是說變就變的嗎,為什麼今天天氣這麼好,好地簡直過分啊?

為什麼我非要任性的胡亂選路,安安生生地不好嗎?

為什麼這座山這麼高啊……

周致一時怨念頻發,牢騷滿月復。

「誒呦——」

周致一時注意力不集中,沒顧上腳下的台階,一腳踩空。人是沒掉下去,腳卻扭傷了。

周致望天,誰說她的腳沒知覺的?明明這麼疼啊,疼得她想哭。

我為什麼要這麼溫柔大方善解人意,讓沈知行背一下會怎樣啊?

紙巾已經用完了,周致直接用手擦了下臉上的汗,汗水還是弄到了眼里,蟄得眼疼。

剛剛時不時地會扶一把樹,模下地上的台階,周致的手有些髒,此時擦了擦臉上的汗,白淨的臉上多了幾條黑道,像是只花了臉的小貓。

沈知行和周致沒差幾步遠,听到周致的慘叫聲立即跑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只疼得齜牙咧嘴的花貓。

「怎麼了?」

「我的腳好像崴了。」

「嚴重嗎?」

「不知道,一動就疼。」

「真是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

沈知行幫周致月兌了鞋子,模了模周致的腳查看傷勢,松了口氣。

「算你運氣好,不太嚴重。」

話落又開始不停按壓周致的腳,周致看不懂他的手法,但是明顯感覺沒剛才那麼痛了。

周致覷了覷沈知行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賠笑。

「謝謝啊。你好厲害,我都不怎麼痛了。」

「不敢當,沒你厲害。」沈知行沒好氣地回了句。

「我又不知道會扭傷腳。」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

「嘶——」

「又怎麼了?」

「你踫到我腳上的泡了。」

月兌了襪子後,兩只腳泡的泛白,不過萬幸,腳底的水泡沒破。

周致咬唇,雖然知道沈知行是因為嘴唇受傷了不方便才咬著牙說話的,但是每次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她還是會有種沈知行在凶她的錯覺。

如果不是因為怕沈知行背著她上山累,她也不會堅持自己走,也就不會扭傷腳了,她有點小委屈。

按照沈知行之前的尿性,肯定會冷冷地諷刺周致自作自受,如果不是非要逞強自己走,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但是看著女人委屈巴巴的樣子,沈知行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轉念一想,周致也是好心,不想讓他受累才堅持自己走的,而且現在還扭傷了腳。

沈知行嘆了口氣,「好了,先休息會兒,一會下山了帶你去看醫生。」

周致點了點頭。

★★★

接下來沈知行背著周致下山,也許是痛,也許是餓,也許是累,也許是熱,也許幾者皆有,周致一直安安靜靜地趴在沈知行身上。

因為休息了一段時間,沈知行的體力也恢復了不少。時間安靜下來,沈知行專注地向前走,竟然沒多久就走下山了。

下山後又走了一段路後,周致的精神才恢復過來。看著旁邊的一草一木,總覺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哪兒。

「我想起來了,我說怎麼這麼熟悉,這是海大校園里面。沒想到我們走錯了這麼多,去雨林世界走著走著竟然走到海大里面來了。」

周致突然興奮起來,知道沈知行說話不方便,也就不管他回應不回應,開始自說自話。

「我跟你說啊,海大里面是有一條山上的小路可以直接通向植物園的,每天早上6點前免費,有不少同學早上集體爬山過去逃票呢。」

「我听一個同學說,他們那天從凌晨四點開始上山,翻過兩座大山,到早上9點才到達植物園的景點,累得她連欣賞的心情都沒有了。」

「不過她又轉過頭來跟我夸植物園的風景有多好多好,說的我又想去又不想去,所以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去植物園,也充分地體會到了我同學的那種心情。」

沈知行也不搭理周致,任她嘰嘰喳喳地自言自語。但是心里卻沒有剛才煩悶了,這樣比剛才那樣死氣沉沉的好多了。

「哎,這是情人谷,是我們學校最有名的一處風景了。」

「情銀谷?」

乍一听到沈知行發聲,周致忍不住笑出聲來。情銀谷,听著好像是某地的方言啊。

「是啊,其實它原名不叫情人谷,因為常常有小情侶來這里約會,慢慢地就將這片戀愛聖地叫做‘情人谷’了。」

「哦。」

沈知行的「哦」字是四聲的。

周致這才反應過來,沈知行是調侃她的。來海城的人哪個不知道海大有個情人谷,是戀人約會的聖地。

沈知行估計是嫌她說話有點煩了,他似乎很不喜歡熱鬧喧嘩的地方。

不過,小情侶,她和沈知行算嗎?

周致再次安靜下來,內心重新燃起的小火花卻開始霹靂啪啦。

★★★

沈知行背著周致先去了校門口的小公寓,門都沒進就要開車送周致去醫院。

在周致的強烈要求下,沈知行算是背著周致進了門。

周致換上拖鞋單腳跳著勉強能走,把臉、手、腳都先清理了一下。周致覺得自己的腳有點髒,反正傷得也不是很嚴重,直接這樣去看醫生實在太不好了。

在周致看到鏡子里的花貓臉的時候,更是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周致本來還想洗個澡換個衣服,被沈知行拒絕了,說看醫生要緊,直接一把抱起來周致出了門。

周致在第一次被人背後,還在同一天享受到了公主抱的待遇,幸福來得太快,周致有些飄飄然,也就沒有來得及反對。

沈知行將周致放到後座,上車開火。嘴角勾了勾,他還沒洗澡呢。

★★★

結果就是這麼巧,去的剛好是除夕夜他們去過的那家醫院,大中午的醫生都下班了,值班的也剛好是除夕夜值班那位女醫生。

醫生先讓周致去拍了個X光片檢查,還好,就像沈知行剛才說的那樣,沒有骨折,只是單純的軟骨織受傷,不太嚴重。

周致按照醫生的吩咐用冷毛巾敷了十幾分鐘後,醫生才幫周致上藥。在詢問周致的意願後,幫周致將腳上的水泡挑破、上藥、包扎。然後按照慣例開藥,叮囑周致注意事項。

「24小時內冷敷,48小時後熱敷,記得按時上藥,可以在上藥的時候適當按摩患處。期間清淡飲食,忌生、冷、硬、辣,特別是辛辣刺激性食物。注意休息,最好一個星期之內不要下地。」

「醫生,我是學生,還要上課呢。」

「一會兒去樓下買副拐杖,你的左腳只是幾個水泡,不怕疼的話現在就可以下地。當然建議是周末這兩天休息,不沾水不下地,避免發炎。等到周一的時候可以拄拐走路,不影響你正常上課。你的傷不是很嚴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短一周,最長一個月就可以恢復。下周這個時候我還在這里坐診,過來讓我看一下。」

「好的,醫生,我記住了。」

這個女醫生今天的心情應該不太好,給人一種特別公事公辦的感覺。

因為是除夕夜,周致記得特別清楚,上次來的時候這位女醫生可是和顏悅色的,即便是在過年的晚上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沈知行坐在一旁一直擺弄著手機,周致注意到這位女醫生剛才說話的時候看了沈知行好幾次,似乎很生氣的樣子,終于在注意事項說的差不多的時候發作了。

「你說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我跟你女朋友叮囑注意事項你的注意力在哪呢?傷的疼的不是你所以你就不用听是吧?我跟你說,我可記著你們倆呢,除夕夜是不是你們倆來過?有了女朋友不知道好好珍惜,見天兒地讓她受傷,光我看到的就兩次了,我看不到的不知道多少次呢。那時候小姑娘的手就傷的不清,你看,現在還留著疤呢。要是照我的醫囑好好養著,這疤早就消了。」

「醫生,不是——」周致看到沈知行的臉色變了,想開口解釋,馬上就被醫生打斷了。

「你別替他說話」,醫生瞪了一眼周致,又開始對著沈知行說道︰「現在大街上的小姑娘哪個不是被父母嬌養得細皮女敕肉的,那手女敕的都能掐出水來,你看看你女朋友這手,這麼粗糙,是不是每天洗衣做飯什麼事情都讓她做了。女孩兒這麼小,現在應該還沒結婚吧,還沒結婚就這樣,等結了婚還不知道會怎麼對她呢……」

女醫生說話氣都不帶喘一下的,這功力周致也只有在高中政治老師那里見過。

醫生和老師是很神奇的兩種職業,向來是受人尊重的,不分高低不論錢權,任何人在他們面前都只能心甘情願地挨批受指教。

不知道沈知行是出于這方面的原因,還是只是由于說話不方便,反正沈知行現在沉著張臉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著有點憋屈。

周致有些惡趣味地覺得沈知行這樣子挺好玩兒的,她可從來不敢這麼對沈知行說話。

但是怎麼說著說著,說到她的手上來了。

她的手留疤是因為當時錢明明和林燕薇開學時打了一架,她勸架的時候被推到了地上,後來就沒好全留了疤。

至于她的手有點粗嘛,周致忍不住開始細細觀察自己的手,真的很粗糙嗎?

她在家常常幫父親做農活做家務,手是有點粗糙,但是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她倒是模過林燕薇的手,可林燕薇雖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飆車啊,所以兩個人的手也差不多。

別的女孩子都不是太熟,周致自然沒有模過,所以周致也從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

此時女醫生終于說夠了,以「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告終。周致趁她喝水的時間,連忙解釋。

「醫生啊,您誤會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上次是我出意外他好心送我過來的,這次是去爬山腳不小心扭傷了,一路上還是他背我過來的,我手上的疤是當時我自己沒注意,至于我的手很粗糙,我在家常常幫家人做家務,所以……」

畢竟他們的關系還沒親密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他們的事情也有些不太好說,她總不能說他們是一個月的臨時男女朋友吧?所以說還是普通朋友來的好點。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啊,小伙子,是我冤枉你了。」

醫生誠懇地道歉,沈知行也就點了點頭,表示沒關系。

「醫生,他的下嘴唇不小心磕破了,不方面說話,您看需不需要開點藥什麼的?」

周致適時開口,一方面怕醫生誤會沈知行不尊重她,一方面是沈知行自己似乎沒有看病的意思,不然都這麼久了一個字都沒提

听到周致這樣說,沈知行挑了挑眉。

沈知行還真的不想看病,嘴唇破了能怎麼辦,不就是上點藥。他不想擦藥,擦藥不就等于吃進嘴里了麼,還不如讓它自己慢慢好呢。

醫生看到病人有病就像久居沙漠的人看到水源一樣饑渴,雖然話不好听,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真理。沈知行還沒反駁,醫生已經上前看他的傷口了。

「我看看,這是怎麼磕破的,這麼嚴重,怪不得小伙子從進來就一句話都沒說,我還以為是不耐煩陪你呢。」

醫生幫沈知行清理了傷口,上了上藥,白衣天使都離開座位過來了,沈知行也不好不配合。

★★★

等沈知行拿著醫生開的單子出門去藥房拿藥,醫生就和周致攀談了起來。

「真的是抱歉啊,我不應該把自己的個人情緒帶進工作,主要是你們讓我想起了我那不省心的閨女,我家是獨生女,我們兩口子在家可是把她當小祖宗一樣供著,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是事事如她的意。

結果她倒好,找了個年級比她大不少的男朋友,心甘情願去給她男朋友做牛做馬。

在家里連菜都沒洗過的人,現在買菜、做飯、洗衣服、拖地,就連他男朋友家的馬桶堵了都是她去弄,

但是遇人不淑啊,那個男人非但不感恩有這麼個一心一意為他付出的女朋友,還天天嫌她這做不好那做不好,上個月還被發現他腳踏兩條船!

姑娘傷心就分手了,就這一個的時間,姑娘瘦了20斤喲,那眼楮凹下去那麼深,你說我能不心疼嗎……」

醫生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周致靜靜地听著,等醫生的情緒緩和下來才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阿姨您應該高興才對,分手了是那個渣男的損失,但對您女兒來說可是好事啊,如果您的女兒真的嫁給了那個渣男,將來還不知道要傷心多少回呢。

吃一塹長一智,有了經驗教訓您女兒下次肯定會擦亮雙眼,再說還有您這個過來人把關,以後您幫您女兒好好兒挑一個男朋友,寵她愛她呵護她,什麼事情都不用她做,能孝順岳父岳母,能掙錢養家,不是比那個渣男好一千倍一萬倍嗎?有句歌詞不是叫作什麼,哦對,‘分手了才能遇見更好的’。」

「也是,這樣想想我心里好受多了,等下回我一定要幫姑娘好好兒挑,我認識的青年才俊,哪個不比那個渣男好一千倍一萬倍?」

「這樣才對嘛。」

周致和醫生兩個人相聊甚歡,漸漸地醫生心情好起來,話題就扯遠了。

「你們兩個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真不是,只是普通朋友,很普通的好朋友。」

「普通朋友能公主抱?」

「那不是我腳受傷了不能下地麼。」周致打哈哈。

「那小伙子的嘴是怎麼回事,我是個醫生,這個可瞞不了我。你們動作還挺激烈的啊!」醫生一臉曖昧地看著周致。

「那個真的是意外,我們也真的是朋友。」

「我知道,那些明星被抓到在一起,不也是‘我們是朋友’麼。我雖然年紀有點大,可還是非常關注國家大事,每天都看新聞的。」

那是娛樂八卦吧……

周致嘴角抽了抽。

「不過小周啊,我可是過來人,你看他的目光里有什麼我都能看出來,說句不好听的話你可別生氣,他對你可沒你對他這麼上心。他比你年級大吧,我也是怕你和我女兒一樣吃了冤枉虧,如果是那個男人不想公開,你……」

醫生突然又變得嚴肅起來,話沒說完,但是里面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周致沒想到醫生的眼楮這麼銳利,一眼就能把她和沈知行看得差不多。

她和沈知行之間,她的確是主動的一方,沈知行當然對她沒有感情,雖然心里一直很清楚,她也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麼,但是現在她的心里卻感到些微的苦澀。

如果到一個月後,她泥足深陷,沈知行卻只是完成任務一樣輕松抽身,那她求來的這一個月還有意義嗎?

沈知行的出現打斷了周致的沉思。

不管了,就算立足于當下,看在免費的人肉拐杖的份上,她也不能中斷他們的約定。

再說了,她為什麼就這麼肯定一個月後會是那個結局呢?說不定到時候她發現沈知行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連現在的一點點喜歡都沒有了呢?

★★★

從醫院出來已經差不多下午3點了,別的事情暫時不提,現在第一要緊的就是吃飯這項大事,兩個人都是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沾,現在都很餓。

現在這個時間點,外面幾乎沒有什麼飯店還在營業狀態。兩個人又都是病患,特別是沈知行的傷口還在嘴唇,兩個人也不能隨便找快餐店解決,于是最後決定自己開火做飯。

沈知行想去蘭苑,周致想去她現在住的小公寓,沈知行最終妥協于周致的一個「近」字。

「你做飯?」周致很是懷疑地看著沈知行。

「嗯。」沈知行很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周致看著沈知行的目光里滿是贊賞,這年頭會做飯的男人可都是珍稀動物啊!什麼「君子遠庖廚」,都是那些男人為了光明正大地偷懶找的借口。

★★★

進門後,沈知行將周致放到沙發上,就進了廚房。周致很想觀摩一下,無奈腿腳不便。

拐杖還沒來得及買,再說現在有沈知行的公主抱,周致樂得買拐的事暫時擱置不提。

沈知行進廚房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然後就問周致浴室在哪里。

「浴室就在我的房間里面,哦,那個門兒開著的就是我的房間。」周致回答後才意識到一件事,「你這麼快就做好飯了?」

沈知行再次淡定地「嗯」了聲,然後不管周致的吃驚,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特別隨意自然地進了周致的房間,關門,上鎖。

居然還上鎖!防賊呢,我難道還能偷看你不成?

周致听到上鎖的聲音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地盯著緊緊關上的房門,然後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就算我真有那個想法也是有心無力啊……

不對啊,她還沒洗澡呢,沈知行之前還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的要求,不會是故意的吧!

很有可能啊,說不定就是沈知行覺得自己還沒洗心里不平衡才誆她先去看醫生的。

轉而又一想,沈知行進她的浴室洗澡,豈不是要用她的洗浴用品!還有,她掛在浴室的內衣她今天早上到底收了沒有啊……

周致現在只能在沙發上活動,于是就只是在不停地翻滾和胡思亂想。

不過有件事周致真的是多慮了,沈知行在浴室里並沒有見到什麼女性的私人物品。

沈知行匆匆地洗了個澡,很快就出來了。畢竟不是在自己家,無論表現地再如何如何淡定、如何如何自然,沈知行心里終究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如果不是實在忍受不了了,沈知行絕對不會選擇在周致這里洗澡的。

洗完澡才發現沒有換洗的衣服,翻了翻周致的衣櫃,都是些小女生的衣服,沒有一件他能穿的。

沒辦法,沈知行咬牙,拿了一條周致的浴巾穿上了。

★★★

周致听到門響,反射性地抬頭看向房間門口,然後就開始捂住嘴拼命地憋笑。

女士浴巾本來就比男士浴巾小,只能堪堪遮住沈知行的腰月復和重點部位。重要的是,那條小小的浴巾是粉紅色的,穿在沈知行的身上怎麼看怎麼滑稽。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致直接抱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實在是太好笑了。

她突然想起來沈知行沒有什麼換的衣服,她的衣服沈知行應該都穿不上,她也從來沒買過浴袍,沈知行估計是實在沒什麼可穿的才選了這條粉色的浴巾吧。

「很好笑嗎?」沈知行走過來,傾身俯向笑著的女人,雙手直接撐在周致的身體兩側,似笑非笑。

男人的氣息瞬間從四面八方傳來緊緊地包裹住周致,周致瞬間安靜下來,臉色發紅。

沈知行用的是她的沐浴露,周致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甜甜的橘子香味。

因為沈知行的雙手就固定在周致的頭兩邊,周致抬眼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垂眼看到的就是男人赤-luo的胸膛。

沈知行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吐在周致的臉上,癢癢的,周致眨了眨眼楮,沈知行的睫毛好長啊,皮膚也好好,那雙深邃的眼楮快把她吸進去了,她有點想吻他怎麼辦。

這下輪到沈知行呆住了,因為周致真的抬起頭來吻了吻他的唇。

他本來只想逗一下周致,一般女人被男人做這個動作不是都會害羞地不得了嗎,周致這女人怎麼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女人因為愛而吻,男人卻是因為性而吻。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沈知行也不例外。

周致的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貼了下沈知行的唇,吻過之後就想離開。沈知行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手牢牢地錮住周致的頭,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周致只能無力承受。

沈知行的呼吸漸漸開始變得沉重,眼神里滿是危險的信號,周致似乎感受到了浴巾下的異樣。

空氣中的烈火在燃燒,兩顆貼緊的心在不規律地跳動。

沈知行的手已經從周致衣服的下擺伸了進去,觸踫到了內衣下包裹的柔/軟。

不行啊,他們現在不能這樣,周致想讓沈知行停下來,無奈雙唇被沈知行死死佔住,只能時不時溢出她的嬌/喘。

沈知行都不嫌疼的嗎,她都能嘗到沈知行嘴里的血腥味。

感覺到周致的不專注,沈知行握著小貓的手默默加深了力道,周致瞪他,可落在沈知行眼里的只有女人的媚眼如絲。

他唇上的傷口已經破了,但是血腥味和疼痛感傳來,反而更加加深了他內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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