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就在周致的小期待中,時間有條不紊地行走著。
但是等待總是格外漫長,周致就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啊。
一個小時過去了,沈知行沒有出現,周致看菜都快涼了,就又去熱了一次。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沈知行還是沒有出現,打他電話也是一直關機。
周致好餓啊,但還是等著沈知行,說不定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呢。
周致現在卻很想讓時間再繼續慢下去,不要走這麼快,說不定再過一小會兒沈知行就來了呢。
周致的听覺變得格外靈敏,每當听見外面有響聲都會飛快跑出去看一看是不是沈知行的車來了,但是每次都失望而歸。
就這樣等到快11點,周致菜都熱了很多次,沒有原來的色相了,仍然不見沈知行的影子。
沈知行估計不會來了。
既然答應了,為什麼又不出現呢?是後悔了麼,那跟她說一聲也好啊。電話也不接,是不想听到她的聲音麼……
周致有點難過,肚子很餓但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將盤子里的菜放入冰箱,關燈鎖好門,默默走出了蘭苑。
★★★
凌晨2點,沈知行才到達蘭苑。
在海城陪著上次那個客戶呆了整整一天,又是賠禮道歉又是陪吃陪玩,到晚飯的時候才松了口,但還是閉口不提合同的事兒。
之後又非要鬧著去夜總會,沈知行想著一天的功夫不能白費,就由著他去了,到了夜總會該有的一樣不少,到了最後喝的半醉才簽了合同。
本來這種事情是不用沈知行親自出馬的,但是那位客戶是美國那邊公司老總的親戚,非得讓沈知行親自接待。
技術掌握在人家手里,大股東還都在後面盯著,沈知行也沒辦法。
進門月兌掉外套,將領帶扯開,先上樓洗了個澡。
沈知行今天也喝了不少,晚飯也只顧喝酒了沒吃多少,胃里有些空,沈知行打開冰箱找點吃的。
誰料剛打開就看到滿滿一冰箱豐盛的菜,雖然冷了但是香味依然還在,沈知行覺得自己更餓了。
那個女人來過了。
看到那兩道糖醋排骨和回鍋肉,沈知行才想起來他答應了周致的約並且讓她來蘭苑做飯,這兩道菜就是他點的。
打開手機,果然看到多條來電顯示,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還沒來得及備注。
沈知行揉了揉眉心,他其實也算是為了應周致的約才來海城的,沒想到忙著忙著就忘到了這件事,手機早就沒電了。
將那幾道菜往微波爐里面熱了熱,女人做的菜味道真的很好,很像自己小時候常去的那家飯館兒。
當時他爸爸和朋友幾個總是喜歡去那里吃飯,有時候會帶著他。因為和父親相處的次數不多,所以在記憶中那個味道格外珍貴,父親不帶他的時候他也會讓司機帶他一個人過去。
不過後來沈知行再也吃不出原來的味道了,听說原來的大廚回老家了。
周致也是那個地方的,估計是一個地方的口味都差不多,所以他才覺得熟悉。
那個女人應該會很失望吧,吃一個人做的菜能感覺出來她是否用心,沈知行腦海突然浮現了周致低頭失落的模樣,竟然感覺自己有點不忍心看到她那個樣子。
沈知行自嘲一笑,什麼時候他這麼容易心軟了?
也罷,明天,哦不,今天去找一下那個女人吧。
★★★
早上7點,周致還在睡夢中就被敲門聲叫醒。
林燕薇出國了,一般沒人會來這里找她,還是大清早,估計是敲得隔壁的門。周致翻了個身繼續睡。
上了大學後慢慢地周致也是看著課表能起多晚起多晚,除非周末要兼職,不然也是睡到自然醒的那種。
實在是高中三年過得太不像人樣了,現在有機會就好好把欠那些年的覺給補回來。
敲門聲終于停了,果然不是找的自己。
沒想到手機鈴聲隨後響起,一看是昨晚爽約的男人。周致本來不想接的,她也是有脾氣有尊嚴的,但是沈知行她惹不起啊,還是識相地接了電話。
「喂,沈先生這麼早有事嗎?」周致打了個哈欠,好困啊。
「開門。」
「什麼?」周致從床上驚坐起,沈知行不會就是那個敲門的人吧。
「快點開門。」
也許是沈知行的氣場原因,周致總覺得自己像個小丫鬟似的,即便自己心里對他有不滿,對于他說的話她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照做了。
比如這時,打開門看到沈知行有點驚訝的臉,才反應過來自己穿著睡衣頂著頭亂發牙沒刷臉沒洗就出來迎接沈大少爺了。
後悔藥哪里有賣啊啊啊啊……
周致沖著沈知行呵呵一笑,希望轉移沈知行的注意力。
「沈先生早,好巧啊。」
「是挺早的,不過不巧,我就是來找你的。」
我當然知道不巧,你難道不知道有種好巧叫做客套嗎……
「咳,只是沒想到,你倒是給了我個驚喜。」沈知行臉上的笑意讓周致想忽視都難。
驚喜個鬼啊,想說驚嚇就直說,再說你又不是沒見過。
「我這個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
周致咬舌,看來後悔藥得多買幾瓶。
沈知行自然也想起了那天醒來,周致也是這個樣子,不過那個時候她可是什麼都沒穿……沈知行的思緒有點飄遠。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讓人想歪,周致不想再尷尬下去,果斷請沈知行進屋。
萬一有人過來看到就不好了。
請沈知行在客廳自便,周致飛速去衛生間洗漱整理,回臥室換衣服的時候周致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沈知行昨天放了她的鴿子,她才應該是有底氣的那一方啊!
害她辛辛苦苦做了那麼菜不說,還耽誤她兼職掙錢。于是周致稍微有些氣勢洶洶地走到客廳,準備質問沈知行。
「對不起。」
周致話還沒說出口,沈知行就開始道歉了,周致感覺莫名地憋屈。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好了,周致沉默。
「昨晚客戶鬧得厲害,後來就喝多了。」沈知行就說了這麼一句,任周致自己補充想象。
有時候說實話的結果不一定好,他若告訴周致昨天把她給忘了肯定不行,然而又不屑于說假話。
客戶鬧得厲害是真,他喝多了也是真,至于他喝多得醉沒醉、是喝多了忘了這回事還是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就不好說了。
顯然周致是個貼心的人,根本沒往前者想,只以為是沈知行被灌醉了,即便記著應約也沒有那個行動能力了。
「原來是這樣啊,是我想多了。」
沈知行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這樣昨晚的事就算翻篇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