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設置的特殊閱讀方式,我來是不是有效,愛你們哦!昨天,她給華歆找聲樂老師,被告知老師去了新人那兒上課…還沒等到下課,她就接到華歆的電話,說是課程結束了…格子看看教室里實實在在的老教授,非常迷茫…
「嗯,不用了。」
「那你可別忘了問他名字,我好幫你查查底細。」諸如‘帥得跟中古世紀油畫中的男子一般’的抽象形容就免了,格子甚至不清楚中古世紀到底是公元前多少年…
華歆不耐煩地看了看表,12︰01分。
「行了,我知道了。」
察覺到華歆臉上的一絲不快,格子識趣地退到了電梯里。
腳踏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華歆照樣健步如飛。推開門,房間卻空空蕩蕩地,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這個勒令別人不許遲到的人,自己遲到了?
呵呵…
想到那句‘要是堵車你就不用來了’,華歆原是打算扭頭就走的…可又一想,二哥不是從小就教她尊師重道麼?嗯,即便對方是個既無禮,又不守時的老師,華家的優良傳統也萬萬不能丟!
等!
五分鐘,十分鐘,門口始終無人經過。
華歆實在等得有些無聊了,就將蛋糕放在鋼琴上啃了起來。又五分鐘,華歆索性煩躁地將另外一個蛋糕也拆了…遲到的人有資格吃東西?
吃完蛋糕,還是無聊,心情好了不少。華歆坐到鋼琴前,忽地想起了昨天老師彈鋼琴時的手。
那手指,可真叫一個好看!節骨分明,在黑白琴鍵上起/起/伏/伏時,那樣有力…
情不自禁地,華歆彈出了一小段旋律。
邊談邊笑,十分開心。
「真高興你還可以笑得這麼開心。」
華歆被嚇了一跳,樂曲聲也隨之戛然而止。再一看,那個遲到的男人順其自然地坐到了她身側…淺笑著問,「這什麼曲子?以前沒听過。」
大約是頭第一次同一個陌生男人隔得這麼近,華歆有些不適。
她咳嗽了一聲,扭頭道,「听過才奇怪吧…剛剛有些無聊,亂彈的…」
亂彈?
陸修顯然是不信的,但一想起那天偶爾听到的簫聲,卻又有幾分遲疑…
「音痴也能作曲?」陸修道。
華歆白了他一眼,順手來了一小段二哥年少時的成名作,陸修听了,不由又多看了華歆一眼…這家伙,音準亂七八糟,音感倒是不錯…本想夸上一兩句,見她一臉挑釁的驕傲模樣,陸修挑了挑眉,作罷。
抬頭,一眼瞟見了譜架後的蛋糕盒。
兩個蛋糕看著紋絲未動,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不是說好不能遲到嗎?」華歆不甚客氣道。
陸修聞道了一股淡淡的草莓清香,偏頭,她的嘴唇邊,還有一小塊乳白色的女乃油…
他好像看到了她一個人,氣呼呼地坐在這里啃草莓的樣子。
「抱歉,有些突發狀況。」
見他一臉坦然,半分心虛沒有的淡定模樣,華歆甚至都懶得嘲諷他…
陸修也不介意她眼里的鄙視,抬手道,「你鋼琴比聲樂好多了,要不要合作一曲?」
「嗯,那就《拉三》吧。」
華歆揉了揉手指,擺出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場的架勢。
向來淡定的陸修擺出一副吃了糠的無奈表情,隨即,又輕輕地笑了笑…
華歆大仇得報,十分舒心。其實,《拉三》這麼難的曲子,二哥當年都學了好久,像她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怎麼可能學得會?
陸康最後挑了一首《致愛麗絲》,簡單又舒緩,難度不高,倒是賓主盡歡。
一曲曲罷,華歆的氣已消得七七八八,扭頭再一看那五官輪廓精致到無可復制的臉,更是徹底沒了脾氣。
「我呢,這個人天生就很寬容,老師如果再有什麼突發情況,大可以提前知會我一聲。」
「好。」
答應得挺快,態度也不錯,華歆很滿意,只是…本以為他會順勢管她要手機號碼,結果…
「你不需要我的手機號碼嗎?不然怎麼聯系?」華歆義正詞嚴道。
陸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掏手機時,微微勾唇。
存下號碼後,華歆見陸修要收手機,咬了咬唇,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我要是遲到,好像也挺麻煩的…」
手機于是就響了。
陸修臉上笑得詭異,也不知道是不是嘲笑…華歆心生煩躁,沒好氣地問了一句,「名字!」
「陸修。」男人道。
「路漫漫其修遠兮,嗯,好名字。」華歆抬頭,看了陸修一眼,狐疑地問,「我怎麼覺得你這名字這麼耳熟?」
「是嗎?可能是名字比較普通,遇上了同名吧。」陸修道。
「哦。」華歆存心戲弄,又問,「那你不問我名字?」
陸修朝牆邊抬了抬下巴,果然,牆那邊擺了一張碩大的4la-luna合影…
「妝那麼濃,難為你竟也能看得出來…嘖嘖…」華歆小聲嘀咕了一句。
爾後,粲然笑道,「可你認錯人了,我叫華歆,華山的華,音欠歆,我二哥常說,我從小是個音痴,大抵是因為這名字取得不好。」
明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不知道為什麼,陸修卻放在了心里…
之後,兩人又合作了幾支曲子。
陸修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仿佛有人催他回去。華歆拿起外套,十分配合…本來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人也見到了,號碼也要到了,圓滿。
走到門邊,華歆突然轉身,「明天我可能不會過來…」
陸修走在她背後,不及退讓。
他的嘴唇,輕輕擦過她的鼻梁…
華歆眨了眨眼,陸修望著她,問,「嗯,明天怎麼?」
「明天…公司安排了晚宴,我得參加,下午可能得去做做功課…」兩人隔得太緊,華歆幾乎能感受到他平緩而有力的心跳,溫熱又曖昧的鼻息…她忘了往後退一步,只是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略顯慌張地解釋道,「我…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輕微腦震蕩,有些人記不太清了。」
陸修蹙眉。
半響,才道,「好,我知道了。」
等出了電梯,兩人分道揚鑣,華歆才從剛剛那番親密接觸中稍稍緩過神來…
「素熙姐。」格子跑到華歆身邊,見她雙頰緋紅,忙問了一句,「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有嗎?」華歆這才模了模自己的臉,果然燙手。
格子見她一臉笑意,料想應該也沒多大毛病…便又回到正題,「問到聲樂老師名字了嗎?我幫你查查,萬一踫上水平一般的就算了。」
「他說他叫陸修。」華歆漫不經心道。
「啊?誰?」
「陸修啊…」看著格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猙獰表情,華歆仿佛記起了幾天前,格子在電梯里同她說過的那些八卦…
——說到小陸總,那可真叫一個驚為天人,即便在這個男人整容也不奇怪的年代,能比陸總長得還標志的,也沒有幾個…
——他有自己的科技公司,一般很少會來公司,偶爾公司開股東大會,才會露一兩次面…
——小陸總就是大老板唯一的親弟弟,名叫陸修。
陸修…
他…竟然就是陸修?
華歆覺得自己好像闖了一個大禍…
「你先下來,我背你。」陸修道。
「真的?」華歆抬頭。
「我騙過你嗎?」
華歆冷哼一聲,「那可不止一次兩次…」
額…陸修被噎住數秒…
華歆最終落在了石頭上,眼神警覺地盯著那些草叢,稍有風吹草動,便往陸修身邊蹭。
陸修扔掉好些東西,才終于將兩人的登山包合二為一,華歆沒有野外生存經驗,不好發言,只是…陸修這個公子哥兒難道就有了麼?華歆持懷疑態度。
「你背著。」陸修將那登山包遞給華歆。
華歆一臉震驚,她倒是知道小陸總平日里並不太講究紳士風度,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沒有紳士風度到了如廝地步…
如今主導地位已經易主,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華歆委委屈屈背上包,陸修在她跟前蹲下,「上來吧。」
華歆一愣…猶疑了一會兒,道,「這不太好吧,我就是說著玩的…」
這會兒,華歆已經緩過神來。怕當然還是怕,但登山有多辛苦,她曉得,若是再背上一個她負重前行…饒是小陸總再強壯,恐怕也得累得半死…
如今他們是對手,他不丟下她,華歆已經十分感激。
「上來吧,這會兒太陽出來了,冬眠了一整年的蛇都出來曬太陽了…」陸修淡淡地說。
華歆毫不猶豫地跳上了陸總的背。
她實在無法想像漫山遍野的蛇在山頂排排日光浴是怎樣的場景…
此刻,再沒有比陸修的背更安全的地方。
走了一會兒,陸修笑了笑,「早上不應該讓你吃那碗炒飯的…好像重了不少…」
華歆原是要問他怎麼知道她之前多重的,後來略一想…嗯,昨晚,她是怎麼回房間的,仿佛也有了答案…華歆有些臉燒,「那我還是自己走吧。」
「不用。」
陸修說,「再重我也背得起…」
華歆有些小憂傷…她到底是有多重?
168的個子,95斤,重嗎?重嗎?
路過一面迎風坡,陸修將華歆放了下來,道,「我去弄一些吃的,你站在原地別動。」
坡上堆積著厚厚的枯葉,放眼四周,仿佛並沒有什麼可用來果月復的…華歆道,「我早上吃了很多飯,現在不餓。」
陸修彎腰,從那蕨類枯葉中尋出一根極不起眼紫紅色的女敕條,淺笑著道,「我餓。」
陸修執意,華歆咬了咬牙,順著陸修腳印,跟了上去。
陸修有些意外,華歆咳嗽了一聲,「我怕你走丟了,你手里的是什麼,會不會有毒?」
「這是蕨菜,是難得的山珍。」陸修笑了笑,將手里的蕨菜遞到華歆手里,華歆雖然覺得這毛茸茸的東西有些可怖,但好歹還是忍住了沒扔…又走了幾步,陸修忽地又說了一句,「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丟下你的。」
華歆一愣。
低頭一笑。
只覺得那小拳頭似的野菜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山里蕨菜多,不一會兒陸修就尋了一大把,又女敕又粗壯,看著很是愛人…
之後,陸修麻利地尋了一處有泉水流出的平地,飛快地搭了簡易的灶台,生活,燒水,做飯…他動作流暢,熟練地宛若一個實實在在的鄉下人。
華歆坐在一邊,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陸總,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什麼都會?」
听到這個稱呼,陸修稍微皺了皺眉頭。
爾後,輕描淡寫道,「我跟我哥從小在農村長大,父母過世得早,爺爺女乃女乃沒太多時間搭理我們,我們只能自己養活自己。挖野菜,做飯…」
華歆一怔。
她听過陸家兄弟輝煌傳奇的創業史,可輝煌背後的故事,卻仿佛從來沒有人在意,其實…決定了他們一生軌跡的,也許,就是那些被忽略的過去…
以前總覺得陸修身上總有股同他年紀不符的深沉氣質,現在,華歆好像明白了一些。
磨難,往往能使一個男人變得內斂。
「那…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真好。」華歆笑道。
陸修看著她燦爛的笑臉,撥了撥柴火,輕聲道,「嗯。」
竹筒里的水發出小小的咕嚕聲,跳動火光映在沉默男人的臉上,稱得他的眼楮格外深邃。華歆實在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男人年幼時在田地里模爬滾打的模樣…
清俊如他,就算是個野孩子,也該是個眉清目秀的野孩子。
「好看嗎?」
陸修忽然轉頭,望著華歆,一本正經地問她。
華歆眨了眨眼。
光說面貌,陸修及不上蕭寒予精致,只看五官,他也比不得耿燁霖端正,可就是這張臉,華歆覺得,誰都比不上…
華歆想到了一句詩,‘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誰是情人,誰又是西施?
清水煮過的蕨菜有一股子清苦的香氣,陸修像變戲法兒似的,從口袋里模出一袋方便面調味包灑在上面,那味道,簡直了!
攝像小聲說了一句,「這好像有些不符合規定。」
華歆推著攝像,調了個邊兒,「呶,這樣就符合規定了。」
陸修用樹葉做了一個小碗,遞給華歆,轉身又抽了兩根樹枝給她當成筷子,華歆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筷子,忍不住低笑出聲。陸修看著她,她也不掩飾,「我就是覺得,如果沒有你,我大概永遠也不會過上這種日子。」
陸修不置可否。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都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但是我只會一門心思往前沖,而你卻會想辦法讓自己的路走得更加順暢,陸總,我要跟你學的地方還有很多。」華歆道。
陸修夾了一大束蕨菜同竹筍放到華歆碗里,說,「不用。」
「嗯?」
陸修抬頭看她,說,「女人只要等著男人保護就可以了。」
「大男子主義…」華歆不甚贊同。
陸修沒有辯駁。
但是他不覺得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更好一些,有什麼不對…
吃完午餐,旅行繼續。
青石板路終結,等待他們倆的,將是更加殘酷的原始森林。
華歆看得出,陸修野外適應能力很強,如果不是為了遷就她的腳程,這會兒說不定早已經完成了挑戰…思及于此,華歆自然也不能再矯情。之後,無論是撥荊斬棘,還是淌水過河,她始終沒有半句怨言,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