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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華歆深表同意。
三年前,華歆在游艇會上看到這天後時,她就已經是皺眉可以夾死蒼蠅，下水不用救生圈那種狀態了，如今身姿曼妙,膚如凝脂,童顏不老，鬼才相信…
不過，女明星嘛，為世界帶來美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華歆還是能理解的。
華歆順眼又看了看微博下那些評論,一條一條的，對仗工整，粗粗一看，還以為是首詩歌…見自己粉絲如此有文化,華歆與有榮焉,只是，再往下翻時，卻有些不對勁了。
「這些個評論,看起來怎麼怪怪的？」
整整齊齊地就算了,一番下來,竟全都是溢美之詞…華歆越看越覺得這些評論像是早些年,邪/教組織宣揚的升天教義…
「公司該不會買了水軍吧？」華歆很少插手微博的事兒,更新或者轉發，都由格子管著。
格子滿不在乎道，「現在圈里誰不買水軍刷好評啊，如今這世道，職業噴酸黑，外加一個腦殘粉幾乎佔據了微博半壁江上，水軍這支龐大隊伍要是消失了，你信不信，全網那些口碑好的明星，一夜之間就能被黑料淹沒…需求催生市場啊！」
格子這話，華歆覺得有些絕對，有人玻璃心，喜歡看到一片贊歌，自然也有人不在乎外界評論。
至于華歆自己…她是個虛榮的女人！這點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給我多買一些水軍吧，之前不是還有人說我是文盲嗎？」華歆道。
「好咧。」格子道。
等到十點，也沒有看到聲樂老師上門。華歆等得不耐煩，正準備上樓睡覺，許婧瑤同白斯蘭回了公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面倒沒有發生，華歆從來不跟不在同一檔次的人成為仇人…
華歆只瞥了兩人一眼便徑直上樓。
許婧瑤這個玻璃心氣不過，朝她吼了一聲，道，「金素熙，你那是什麼眼神？」
華歆頓住腳步，沒回頭道，「你是什麼貨色，我就是什麼眼神。」
格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這素熙姐，嘲諷人這功力，嘖嘖，可不是蓋的…
本以為許婧瑤這個炮仗一定會一點就著，結果，人確實氣得渾身一抖，卻也只是一瞬。許婧瑤笑道，「金素熙，你難道就一點不好奇我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嗎？」
華歆腳步沒停，「不好奇。」
「上次你不是要退出專輯錄制嗎？」許婧瑤大叫一聲，華歆頓住腳步，扭頭，許婧瑤冷笑道，「你以為4la-luna少了你就真的不行嗎？我不妨先提前知會你一聲，公司已經決定不讓你參與這次專輯錄制，這意味著，以後的宣傳推廣演出，你都可以不用參加了。恭喜你了，心想事成。」
格子嚇了一跳。
而華歆扔了個不屑的眼神，繼續上樓。
「我還听說，公司已經在研究你退團後的方案，怎麼樣，金素熙，你風光的日子眼看著就要到頭了。」許婧瑤口不擇言道。
一而再，再而三被糾纏，華歆有些煩了。
干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許婧瑤道，「說得好像我很稀罕似的。許婧瑤，我告訴你，你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對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人氣也好，在公司的地位也好，你想要，盡管憑自己本事拿去。只有一點…別把自己同我相提並論，知道了嗎？」
許婧瑤氣得想打人。
華歆轉身又走了兩步，格子接了個電話，不成體統地大叫了一聲。
掛斷電話時，格子表情呆滯，仿佛有些恍不過神來。
「怎麼，接到通知了？我早就說…」
「婧瑤姐…琴姐說，讓素熙姐現在去公司看一下《極限情侶》的合同…」
許婧瑤臉色一變，怒道，「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極限情侶》分明只會邀請男明星跟素人組成情侶，怎麼會請她？」一旁，白斯蘭跟管彤也是一怔。
「琴姐說…」格子轉向華歆道，「制作方為顯誠意，特意為你改了制作方案。」
「《極限情侶》？那個真人秀節目？」華歆皺眉，她倒是不排斥極限挑戰，只是一想到要跟陌生男人結成情侶，她就周身不爽。而且，那麼長的錄制，要做到不露馬腳，哪有那麼容易，「告訴琴姐，我沒興趣。」
白斯蘭走到管彤身後，苦笑一聲，「看到沒，這就是差別。」
管彤沒有說話。
格子又補充了一句，道，「琴姐還說，陸總也會參加。」
華歆再回頭，格子看了看周遭三人，神色復雜道，「小陸總…小陸總讓你務必慎重考慮。」
慎重考慮？
還考慮個球！
華歆臉頰一陣抽搐…這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歡！——
有了華歆的配合，節目組一星期後進到了公寓開始錄制。
分明早上7點就到了公寓內部架設機器，九點節目組的編導們登門，許婧瑤去開門時，還得裝出一副，‘哇，你們都好早啊’的驚訝表情…
呵呵呵…
比起許婧瑤，華歆更佩服自己。
明明已經化了半小時的素顏妝，攝像老師一進來，還得虛掩著臉，一陣嬌嗔，「啊…我還沒化妝，你們攝制組也真是…」
攝像老師一米九幾，又高又壯，這樣的男人跟在身後，既能拍出小V臉，安全感也十足，華歆很是滿意。
行李是格子提前收拾好的，華歆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疊好的衣服鞋子一一放進行李箱。
「知道本次都有哪些明星參加嗎？」
華歆的編導是個25、6歲的小姑娘，生得珠圓玉潤，說話聲音很是溫柔，十分和氣，
華歆心想你們合同上不是寫得明明白白麼？卻還是配合地回道，「我听說是有一些業界精英跟前輩們參加？還蠻期待的。」
編導又問，「最期待跟誰搭檔？」
「都是前輩，我誰都可以，只要不被嫌棄就萬幸了。」
華歆收拾好行李出門時，團里的另外三個人正接受采訪，許婧瑤看到華歆，忙笑著裝熟道，「到了那邊一定要記得抓兩條魚回來，到時候讓管彤煮魚片火鍋。」
人，臉皮到底要多厚，才能修煉到這般厚顏無恥？華歆不知…
四人插科打諢好一會兒，華歆才拉上行李出發。
一期錄制地點在H省C市一個偏僻小山村里，格子提前研究過當地的風土人情，氣候濕度，以及家長里短，得出的結論是，比起熱帶雨林，戈壁沙漠什麼的，小山村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華歆甚滿意。
欄目組給格子訂的經濟艙，華歆本想升艙，奈何客滿。
英俊帥氣的空少替華歆放好隨身小包，華歆扭頭一看，哇哦，這皮膚黝黑的小哥長得可真是俊，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楮，一看就是個混血掛。
「請問，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到C市？」華歆忍不住搭訕了一句。
小帥哥帥氣地關上行李架，道，「整個航程大約需要2小時10分鐘，金小姐。」
「哦，謝謝。」
「不客氣，如果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金小姐暫時沒有其他需要服務的，有需要她會叫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陸修忽地從華歆身邊經過，徑直坐到了華歆身邊的位置上…臉上表情可不算太好，一臉冰霜，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錢沒還…
再看到他，華歆只想到了四個字，陰魂不散。
小帥哥于是走了，華歆也沒有心情在金主跟前跟小男孩**。
「金小姐，我好像听說，這次真人秀合約里有一項是，所有參加節目的嘉賓都得是單身？」陸修穿著黑色長款大衣，落座時，抽了一本財經雜志攤開，藍白條紋的襯衣衣袖從大衣袖口露出，低調矜貴。
明明是這樣一個高逼格的男人…
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兒，怎麼就那麼不招人待見呢？
華歆也抽了一本時尚期刊，邊翻邊冷冷地道，「節目只要求錄制前是單身，可沒要求錄完之後還得是單身，我現在提前培養好感情，也不算違約吧。」
陸修冷哼了一聲，「所以，你打算跟一個空少培養感情？」
「不行嗎？」華歆合上期刊，見陸修一臉冰霜，不得已，又妥協了一句，「陸總，我跟公司的合約里，沒寫不準談戀愛吧？」
陸修也望著她，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可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華歆錯覺，她總覺得陸修這句‘可以’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打擊，對打小在傳統家庭里長大的華歆來說…有些沉重。
團隊成員們听到聲響後紛紛回頭，看到華歆，無不吃驚…
她們眼里的金素熙素來大牌，這才出院，大小姐哪會這麼听話回公司工作？誰也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來了…房里的人神色各異地同華歆寒暄問候，華歆精神卻有些恍惚，哼了幾聲，沒有搭理。格子看不下去，又是咳嗽，又是扯衣服，擠眉弄眼好半天，這才讓華歆稍稍回神。
「素熙姐果然架子大，遲到讓我們所有人等你一個就算了，現在居然還站在一邊看戲？」許婧瑤冷笑了一聲，先發制人。
華歆心情著實不佳，徐徐地走到羊哥跟前，過程中，只撇了許婧瑤一眼。
這一眼，包涵著的輕視，看得許婧瑤臉色大變。她緊咬嘴唇，正要發作，被一旁白斯蘭制止，許婧瑤小聲道，「你看看她那是什麼態度，還真別人離了她就不行了一樣。」
華歆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她心里不痛快的時候，一定要抓幾個墊背的。
這會兒，她心里就挺不痛快…
「羊哥，抱歉，醫院里粉絲多了一些，我來晚了。」華歆旁若無人，淺笑道。
「沒事沒事兒，今天過來原本也只是來听听小樣，找找感覺，正式錄音要幾天後才開始。」
素顏的華歆，王陽不曾見過，這一見，一個塵封許久的宅男心忽地亂跳…
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王陽這才記得將歌曲曲譜放到華歆跟前，「這是這次的主打，編曲已經完成，你待會兒听听看，看有什麼意見。」
華歆剛接過曲譜，就听到許婧瑤低笑了一句，「她還能有什麼意見，簡譜都看不懂的人…」
華歆轉身，直視許婧瑤。
眼神里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威懾力，嚇得格子趕緊給琴姐發了條短信…這架勢，她可不敢勸…
「許婧瑤是吧？」華歆微微挑了挑下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看懂簡譜十分了得？」
「這當然沒什麼了不得的…」許婧瑤雙手抱胸，又笑道，「不過素熙姐，你也入行這麼久了，五線譜對你來說，難道真的有這麼難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外界都在說我們是空有其表的文盲女神，身為歌手，卻連基本常識都沒有…每天看到那些惡評，我都不好意思了。」
華歆到沒從她臉上看到不好意思，臉皮厚度，她倒是見識到了…
華歆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格子急得冷汗直流…她就知道，這兩個姑女乃女乃，一天不鬧，渾身都不自在！
「歌也不會唱，舞也跳不好，身為隊長，你難道都不會有羞恥之心嗎？」許婧瑤越說越來勁，白斯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她才曉得自己說錯了話…
不過到底是關系戶，說錯了話，也不再怕的！那斗志昂揚的模樣，活像只斗雞。
華歆等她閉上了嘴，才笑了笑，道，「既然我在你眼里這般一無是處，讓你跟著我確實是委屈了你，唔…這樣吧，要不…你去申請退團吧？你既能歌善舞，假以時日，必能闖出自己一番天地。」
見慣了金素熙像個草包一樣橫沖直撞，這樣淡定的她，倒是讓許婧瑤有些意外…
她還來不及回話，華歆便斂笑，臉色一沉，道，「又或者，不如讓干脆我去退團算了？反正在你們眼里，我也只不過是拉低你們水平的窩囊廢。」
誰稀罕什麼隊長，什麼女神？在華歆眼里，壓根一文不值。
如果可以，華歆只想回到父母兄長身邊，常伴左右…
華歆尖銳的狠話，以及臉上的平靜，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許婧瑤更是目瞪口呆…她眼前的金素熙，怎麼，不一樣了？
羊哥聳肩，他並不想加入女人之間的爭吵，于是識趣地遠遠地坐到了一旁。
僵持良久，白斯蘭和事佬般笑了笑，道，「素熙，婧瑤就是說了幾句氣話，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我們是一個團隊的，你又是隊長，別動不動就說要退團解散，挺傷感情的。」
「真高興你還記得我是你隊長，不過，你說的感情…我們之間有嗎？哦，對了，上次你推了我那一把，我當時沒看清，這段時間，你也沒抽時間去醫院同我解釋一番。我看大家現在都挺閑的，你能簡單同我說一說，你當時，到底是怎麼不小心將我推倒，摔成腦震蕩的嗎？」華歆問。
白斯蘭一怔，眼神陡然驚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許婧瑤，許婧瑤眉頭一皺，並未回應。
「我…我…素熙，你當時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沒出來，我只是擔心，害怕你發生意外，所以…素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些天我原本是要去醫院看你的，但是最近通告實在太多，我…」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可真是我見猶憐…
「所以，你沒時間去醫院道歉，就是因為忙著參加原本應該由我出席的活動？」華歆冷笑。
白斯蘭咬住了嘴唇。
一個一個不堪一擊…
華歆索然無味地拿起桌上曲譜，略略哼了一段。
只是一小段，已足夠打臉許婧瑤了…連王陽都忍不住轉過身，多看了華歆一眼。
「這首歌是你寫的？」華歆望向管彤。
管彤有些意外，除了工作，她同金素熙幾乎沒有任何私交，但看著金素熙微微彎起的嘴角，管彤失神地點了點頭。
「格子說的不錯，你果然是才華橫溢，倒的確是我拖了你後腿…」華歆微微一笑道。
「我從沒這麼想過！」管彤急忙搖頭，又不好意思地道，「如果沒有你的人氣跟號召力，我的歌寫得再好，也吸引不了那麼高關注度。」
華歆听了，淡淡一笑。
順便揶揄地瞥了許婧瑤一眼，仿佛在說，人啊，還是得先學會感恩…
「所謂人氣，不過只是過眼雲煙，今日有，說不定明天就沒了。只有真材實料才是真正的本錢。」華歆將曲譜放好後，遞到管彤跟前，道，「我相信你，即使沒有我，也一樣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