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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輕易的就憤怒了,這並不像是君駿的風格。
原本君駿並沒有生氣,畢竟寒紹鈞被人揍那是不可預料的事情,他無能為力。但是看著寒紹鈞那一連串的所作所為,君駿清楚的意識到了一點——寒紹鈞會受傷,完全是自己作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寒紹鈞故意在拖延劇組的進度。
不可饒恕。
君駿非常看重每一次的演戲工作,即便他只是在距離跑個龍套,他也會專心致志全心全意的做到最好。而現在,他的工作居然被這樣一個人給打擾了——不可饒恕。
君駿俯視著被他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扔到一堆道具上的寒紹鈞,他眼神黑沉沉的直勾勾的盯著寒紹鈞,聲音宛如萬年寒冰︰「這還真是第一次呢,居然有人像你這樣光明正大的想要利用我呢——真讓人高興呢。」
寒紹鈞依舊不慌不忙,他笑了笑說道︰「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呢。」
「剛才你自己說——」君駿看了眼寒紹鈞那吊兒郎當的態度,然後他淡淡的說道︰「你喜歡虐殺者和虐待者那樣的角色?」
「當然不喜歡。」
君駿冷笑了一聲︰「呵。」
這會兒的君駿確實是有夠恐怖的,但是寒紹鈞卻依舊堅強的繼續用雙眼認真的觀察君駿,然後他愣住了——「你現在是進入了什麼樣的角色?」不像是之前的催眠大師,也不像是之前束縛余歌時候的變態抖S。
君駿仿佛洞穿了寒紹鈞的想法,他微微勾唇︰「是會讓你非常舒服的角色。」
寒紹鈞的身體緊繃了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需要害怕的……寒紹鈞一直在心底里這樣告訴自己,接下來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個偏執少年的演技而已。而他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想看看君駿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而已。
一切都如他所想象的那樣進展著,他不必害怕。
——他就是掌控一切的人。
君駿眼神淡淡的的看著寒紹鈞,仿佛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了。他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上前,那清脆的腳步聲卻宛如一針一針的刺激著寒紹鈞的心髒,讓他的心髒驟然緊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君駿的臉在陰暗的倉庫里,本該顯得一片漆黑,但是憑借著窗戶灑進來的點點微光,卻讓他的臉顯出了半邊陰暗半邊光明的感覺。寒紹鈞不由自主的自動屏蔽了君駿那片陷入陰暗的臉的表情,而專注于君駿光明的那一面。
不必害怕。
寒紹鈞再一次在心底里重復,他不是余歌那樣的廢物,他清楚君駿的本性……他不會被君駿的演技牽著走。
「我很好奇呢。」寒紹鈞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起來了,君駿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黏膩,宛如最誘人的甜美。「你現在在看誰呢?」君駿一字一句緩慢而優雅的說道。
「噗!」
君駿愣住了。
寒紹鈞坐在一堆道具之上,衣服上落了不少的灰塵了,再加上他臉上大片的傷痕,看起來整個人狼狽極了。只是在這樣狼狽的狀態之下,他的俊美卻並沒有受到半點損害。他依舊那樣好看,甚至因為受傷多了幾分脆弱的魅力。
寒紹鈞卻突然特別高興的笑了起來,然後微笑變成了哈哈大笑。他眉開眼笑的張開雙手,對著君駿做出了一個迎接的動作,然後他笑著說道︰「是剛才說了,是打算要演一個會讓我很舒服的角色嗎?這真是再好不過呢,我很喜歡,非常的滿意。」
「……」
「說到底你就是想跟我來一發了吧?」寒紹鈞笑著說道,「像過去一樣——像之前每一次那樣。來呀,隨便你撕開我的衣服,隨便你對我的小弟弟怎麼樣,隨便你……一切都隨便你呢!反正你能讓我感到舒服,感到開心,感到超級幸福——就像之前那樣。」
「說什麼演技呢!笑話。」寒紹鈞眯眯眼,微笑著說出了一個事實,「反正你也只會用色.情技巧撩人而已。」每次每次,君駿的演技也不過是身體上的撩撥而已。他以為自己的演技多麼的厲害,結果不過是讓對手陷入情.欲的下作手段而已。
「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啊?」君駿一邊感嘆,一邊很順手的就拿起了從道具箱里掉出來的一把道具匕首,這匕首做的可真是相當的逼真,泛著銀色的冷光,看起來就和真的沒有兩樣。君駿微微一下,他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然後對著寒紹鈞說道︰「我這是第一次做人肉拼盤,做的不好可不要介意哦。」
寒紹鈞鎮定了一下,說道︰「不過是玩具刀而已,你以為這樣就能恐嚇到我了?」
「玩具刀?」君駿揚眉笑了,他將刀鋒置于寒紹鈞的手背上,然後輕輕一劃——皮膚被花開,滲出了鮮紅色的血液。「如果你繼續把這當成玩具刀,我也沒意見。」君駿輕聲說道︰「畢竟自欺欺人也是一門藝術呢。」
「不過你也沒有說錯話。」君駿眯眼看著寒紹鈞,緩緩的說道︰「接下來,你就是我的玩具了。」
寒紹鈞的瞳孔緊縮。
寒紹鈞僵硬的笑了笑,干巴巴的說道︰「不就是一次演戲機會,你不至于這麼生氣吧……」君駿是這麼小氣的一個人嗎?
君駿的眼神完全沉下去了,他專注而認真的看著寒紹鈞,說道︰「說好的要教你做人,那麼我們就從第一課開始吧——希望我接下來的所作所為能讓你喜歡,從而讓你感悟些人生道理。」
不要被迷惑了。
寒紹鈞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提醒著自己,他很確定——非常的確定,君駿手中的那把匕首不過是道具而已,做的再怎麼逼真也是傷不了人的。寒紹鈞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也完看透了君駿的套路。然而,當君駿拿著匕首在他身上劃上一刀的時候,他卻有種身體當真被分開了的感覺。
然而恐懼的情緒卻不可控制的蔓延上來了。
君駿微笑的看著寒紹鈞眼神染出的神色,他高興的用手指揉了揉他的眼角,然後甜膩的稱贊了一聲︰「不錯的神情呢。」這樣恐懼而絕望的神情,真是讓人覺得身心愉悅呢。
寒紹鈞︰「!」
寒紹鈞感覺到眼睜睜的看著君駿拎著一塊東西,君駿居高臨下的晃動著手上那肉塊狀的東西,對寒紹鈞笑了笑︰「想嘗嘗看自己的味道嗎?」
不過是道具。
不過是道具。
是道具。
道具。
……
寒紹鈞眼眶中已經溢滿了驚恐之色了,他眼楮直瞪著君駿手中那肉塊狀的東西,再也無法安慰自己那只是道具,因為那肉塊正一點一點的滴著血液,一股血腥味充滿了他的鼻腔。在微光的照耀下,寒紹鈞清楚的看到了那肉塊上紋理分明的肉紋,皮層上細小的絨毛。寒紹鈞驚慌失措的低頭,當真看到自己月復部鮮紅一片。
「啊——」
然而,這還不是最絕望的事情。
寒紹鈞捂著發疼的月復部,他拼命的挪動身體後退。在發現君駿只是站在原地並不靠近的時候,他稍稍松了口氣。但是,君駿接下來的動作卻再一次讓他感到了毛骨悚然,只見君駿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靠近了,然後他拿著那塊生肉直接往他嘴里一塞。
血腥味充滿了他的喉嚨和鼻腔。
這是絕望的滋味。
寒紹鈞的眼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流出了眼淚,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的眼神已然渙散,似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而精神奔潰了的人。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中君駿的刀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身上,一種巨大的痛疼感從她身體里一點點冒出來,他感覺自己被分成了一塊,兩塊,三塊……十八塊。
想呼救。
無法出聲。
想掙扎。
無法動彈。
……
君駿看了眼倒在地上宛如沒了呼吸的廢人,然後他自覺無趣的扔掉了手中的道具,然後毫不猶豫的就轉身出門了。他看了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豎在門邊,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發展的陳隕,挑眉︰「這次不阻止我了?」
陳隕看了他一眼,悶悶的說道︰「負.面情緒還是發泄出來比較好。」
君駿︰「那你豎在這里干什麼?」
「看門把風。」
君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果斷的下判斷︰「你是惡魔。」
陳隕︰「……」
——這妖孽。
君駿深吸了一口氣,清爽的空氣進入了身體,仿佛洗滌了他的心靈一樣。只是,盡管如此,他卻並未覺得真的就舒爽起來了。
怒火。
仍未平息。
君駿的視線定格在影視基地牆上粘貼著的海報上,那里貼著的是上個月余歌電影的宣傳照。那是一個修真電影,余歌作為男主角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宛如謫仙似得高高在上的立在那兒。
……
另一邊,不知道過了多久。
倉庫里原本如破布女圭女圭的人緩緩的爬了起來,他的衣服凌亂的披散在身上,渾身散發著一種極致的愉悅。寒紹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然後他就看到了地上兩個道具的真實面貌,他先是一愣,接著他捂著臉不可控制的沉沉的笑了起來,那悶悶的笑聲忽然變大,然後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這演技真是絕了呢……」
「謝謝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