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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君駿來說,會在他家給他做飯的除了父母就只有那人了。因此當他迷迷糊糊的走到廚房的時候,自然就以為站在廚房里的是那個人。而且由于君駿現在處于被吵醒的狀態,大腦正脹脹的無法辨別清楚現實的情況,再加上他的起床氣……

君駿眯著眼,邪氣的對著那個僵直的身影勾了勾手指頭︰「葉子。」

君駿懶洋洋的倚靠在廚房的門框上,他斜斜的立在那兒,雙手因為煩躁而換在胸前。見對方還不過來,他煩躁的情緒變得更加不快了。「你在干什麼?」君駿閉著眼楮,冷冷的重復問了一遍,「為什麼不過來?」

又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听到動靜,君駿覺得有些奇怪了。在他印象里那個人雖然偶爾冰冷,但在家里從來不是冰山冷漠型的,不對……在外面似乎也不是冰山型的。就在君駿思考著的時候,他的肚子忽而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他餓了。

君駿瞬間由煩躁變得難過了,他拖拉這身體走上前抱住那個人的後背,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悶悶的說道︰「我想吃咕嚕咕嚕炸雞飯……」

身下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君駿這會兒覺得奇怪了,他的同居人有點不對勁呢……不過,這手感有點不對。君駿這會兒突然就清醒過來了,他低頭看了眼,然後就看到一臉幸福的暈倒在他身上的黎寧堯。

君駿︰「……」

——這表情,有點做作。

君駿正想著就這樣把人扔到地上算了,結果下一秒這位幸福的暈過去了的黎先生就自己堅強的醒過來了。還不等君駿開口詢問,黎寧堯就自個兒主動開口解釋了︰「抱歉!因為你累得睡著了,而我是你的鄰居,所以我就把你帶回來了。」話說那個‘葉子’,是君駿給他起的昵稱嗎!?

一定是昵稱吧!?

一定是吧!?

一定是!

「哦,謝謝。」

黎寧堯看著君駿,他紅著耳根然後扭扭捏捏的說道︰「你餓了嗎?我已經放好洗澡水了,也做好飯了,請問你是想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呢?」

君駿面無表情的說道︰「請問你可以先回自己的家嗎?」

黎寧堯頓時露出了宛如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蔫頭耷腦的看著地板,然後說道︰「但至少在那之前,讓我幫你把飯盛好……」

君駿盯著黎寧堯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想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一個男人。」

黎寧堯頓時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種種誤會,他羞紅了臉,鞠躬彎腰九十度,誠懇的說道︰「關于這點我感到非常的抱歉!真的很對不起!我已經給我自己預約好了眼科,我會馬上去做糾正和檢查的和佩戴眼鏡的!」

君駿被黎寧堯的反應逗到了,于是他說道︰「既然今天的飯是你煮的,你就留下來吃完再回去吧。」順便可以把碗也洗了。

黎寧堯又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了。

君駿看著黎寧堯端出來的一疊疊菜,什麼香菇滑雞、魚頭湯、糖醋排骨……他嘗了一口,然後夸了一句︰「好吃。」雞肉爽滑可口,魚頭湯特別的鮮美,糖醋排骨也酸酸甜甜非常的開胃……沒想到原來他的鄰居有這樣的不錯的廚藝呀。

黎寧堯嘿嘿笑道︰「謝謝。」

吃完飯洗完碗,然後黎寧堯就一臉糾結的看著君駿,雙手擺在身前一副有話想說但是不敢說的樣子。但是見君駿一直不關注他,他最後終于忍不住主動上前,然後說道︰「君駿,那個我的小說就要拍真人版了,導演也已經找好了……我可以邀請你來演主角嗎?」

君駿一听有演戲的機會,于是果斷點頭︰「當然。」

黎寧堯得到了君駿的回答之後,又是一臉幸福的模樣。君駿看著黎寧堯這樣子,突然覺得黎寧堯這樣的性格其實很特別。接著,君駿就想到了一件事——據他推測,黎寧堯似乎是一個言情小說大神,那他的主角……是女性角色?

與此同時,出門之後腦袋熱度驟降的黎寧堯也想起了一件事——他當初歪歪的是君小姐,所以他當時也只特地留了女主角的角色。畢竟他是按照君小姐的模子寫的女主角,七天的就無所謂了,所以其他的他就讓隨導演安排……而據他了解,其他角色好像都被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完蛋了。

……

第二天陳隕見到君駿,他先是習慣性的心虛了一下,接著他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好消息,于是他鼓起勇氣,果斷的迎上去直接將功補過的給君駿宣布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為了彌補我的過錯,君駿大人,我給你找到新的工作了——我給你接了一檔當紅的真人秀節目!」

「真人秀?」君駿愣了愣,他對電影電視之外的事情並不怎麼感興趣,因此對這個最近特別紅火的節目類型並不熟悉。于是他虛心求教,詢問道︰「那是什麼?」

陳隕被問住了,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夠解釋清楚,于是他想了想直接舉例子︰「就好像‘全球夢想聲’、‘娛樂在民間’、‘明星三下鄉’這樣的節目,不過這次的主題是爸爸和孩子,你是實習女乃爸……」

君駿對這解釋還是不清楚,于是他問道︰「那我這次要演女乃爸這樣的角色?」

「這倒不需要演。」陳隕看著君駿,說道︰「真人秀、真人秀,顧名思義就是真人表演……通俗的意思也就是真人表演,反正就是真人表演啊。你自己本性雖然月復黑,但是還是挺萌的,所以不演也沒關系,表現真實的自己就好。」只要君駿不隨意進入演戲模式,他本人確實是個萌萌噠青年。

「那我拒絕。」

陳隕愣住了︰「為什麼!?這可是一檔非常火的節目啊!」

「只拍一集?那需要多長時間?」

「一共要拍十二集,每次都是組隊去一個地方旅行,三天兩夜全天的記錄你們的日常生活一集和孩子的互動情況。」

「拒絕。」君駿興致缺缺的說道︰「這種對提升演技沒有幫助的節目,參加了也只是浪費時間。而且我對表現‘自己’沒有興趣,我覺得別人也不會有興趣,所以還是算了。」對于不能提升演技,卻又浪費時間的事情,他是不想去做的。

「可是這一次有葉總啊!是葉總!!!」

君駿茫然︰「葉總?」

陳隕注意到有人看過來了,于是他對著周圍那些人憨笑了一下,然後果斷的把君駿拖到了無人的角落,掐著聲音尖叫︰「就是最近風頭最火的葉總啊!海龜的那個葉總!最近開了一家‘君臨天下’娛樂公司的葉總!」

君駿沉默了一下,難得吐槽︰「這公司名字……略腦殘。」

「根據我打听到的內部消息,這一次葉總會帶他家兒子出場。」陳隕激動的說道︰「《和爸爸一起旅行》本來就是一檔非常火的綜藝節目,參加過節目的大人和小孩全都火了,如今更是加了葉總這樣的一個噱頭,參加的人想要不火都難啊!難得這一次加設了‘實習女乃爸’這樣的角色,你怎麼可以不去爭取!」

見君駿依舊不做聲,陳隕再接再厲的給他畫大餅︰「如果你參加了節目,別說你本身能夠火,萬一你和葉總打好交道了,那麼你肯定可以搭著葉總的線獲得源源不斷的劇本,以後你就再也不愁沒有劇本嗎沒有機會了……」

君駿一點兒都沒有被陳隕的話打動到,他冷靜的說道︰「不靠譜。」

「……」

君駿看著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的陳隕,說道︰「這條路不適合我。」雖然說能夠得到很多劇本很好,但是……真人秀感覺不適合他。

陳隕見著君駿的神情,瞬間就明白過來了。他知道現在不適合繼續這個話題了,于是他果斷的閉上了嘴。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就放棄了這個計劃,畢竟君駿在他手底下這麼長時間了,他一直都沒有幫君駿找到什麼好機會,所以如今這個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他說什麼都不能放棄。

就在陳隕沉思著的時候,他忽而听到君駿又說了一句話——「如果你有辦法的話,幫我拍一張葉總兒子的照片吧。」

陳隕瞬間開心了︰「你是改變主意了?」

君駿說道︰「不,我只是有不好的預感而已。」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連君駿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感覺。

不好的預感?

陳隕看著君駿,他原本笑容燦爛的表情僵了僵,然後漸漸的變成了冷硬,最後變成了瑟瑟發抖樣。「君駿大人,你別告訴我……」陳隕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打架,他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記得你曾經接到過一個情夫的角色……你別告訴我你為了了解情夫是怎麼樣的……然後去勾搭了葉總的女人……」

君駿沉默了。

陳隕頓時覺得有一萬匹草泥馬從心中跑過,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君駿,簡直想要下一秒就上前去揪住君駿的衣領猛搖。「你究竟都是怎麼想的啊!?」陳隕覺得自己崩潰極了,他甚至忘了對君駿的敬畏,哭哭啼啼著︰「你為什麼不反駁啊……」

君駿囧了囧,說道︰「沒有的事,你腦洞太大了。」

——這都是怎麼聯想出來的?

陳隕警惕的看著君駿,追問︰「真的?」

「真的。」

陳隕還是將信將疑,不過他也沒繼續崩潰,畢竟他也清楚君駿雖然三觀有點歪,但是確實不像是道德淪喪的人……只是陳隕依舊覺得很不安,他已經打定主意無論怎麼樣都一定要搞到葉總兒子的照片。

「不要怕。」陳隕握拳看著君駿,堅定的說道︰「我會證明你是清白的!我相信你。」

君駿︰「……」

這一簡短而讓人震驚的談話總算是結束了,君駿看著走在他前面整個人宛如籠罩在聖光之下的經紀人,一時半會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家經紀人對劇情的悟性簡直是零……究竟是什麼樣的神展開才會變成這樣子的啊?

他家的經紀人,真的好奇怪。

不過陳隕奇怪那是陳隕的事情,君駿最多多觀察兩眼,判定這樣的經紀人沒有研究和學習的價值之後,就果斷的移開了視線。反正他家經紀人不僅腦洞大,恢復能力也很強大,這點兒小事他肯定很快就忘記了。

果然,沒一會兒陳隕就換過心情來和君駿討論另一件事了。「明天就是《青澀盛夏》的首映式了,你到時候準備準備。」陳隕說道︰「據可靠消息,你的戲份那是真的沒有多任何多余的藝術加工,也沒有被人惡意的刪減……我可以肯定,這一次你肯定能火!」

「首映式?」君駿說道︰「不太想去……」

「這次你必須去。」

君駿雖然覺得這很無聊,不過首映式什麼的他也是第一次去,去去也無妨。畢竟他可以感受一下什麼是首映式,以後如果有與娛樂圈相關的劇本就能派上用場了。再說了,他還是第一次進電影院看電影呢。于是君駿也就不再拒絕,說道︰「那好吧。」

陳隕這終于松了口氣。

很快就到了電影《青澀盛夏》首映式了,君駿穿上了公司特地為他準備的禮服,跟著劇組一起出席了。由于他只是電影里面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因此並沒有引起記者的注意。他默默的找到座位坐下了,然後就開始安靜的觀看電影。

電影院的屏幕是放大的,于是所有人物都變得特別的大,連帶著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也被放大了。君駿坐在前排,看著如此巨大的屏幕,有點……不太舒服。陳隕靠著公司的支持也獲得了一張票,他坐在旁邊原本很認真的在看電影,但是他忽而覺得旁邊似乎有些異樣。

陳隕轉頭,然後他就看到君駿的手臂正支著座椅的扶手,用雙手捂著臉。陳隕覺得君駿這行為有些奇怪,于是悄悄問道︰「君駿,你不舒服嗎?」

君駿悶悶的回答道︰「沒。」

陳隕听著君駿這聲音覺得更加不放心了,他關心的看著君駿。這時候大屏幕里突然閃出了一道亮光,陳隕憑借著那一道白色的亮光看清了君駿此時的模樣,然後他覺得特別的稀奇——君駿他的臉和耳根都紅通通的!特別的嬌羞!

那樣子可愛到爆!

陳隕拼命壓制自己尖叫出來的沖動,然後用一種特別古怪的語氣問︰「你到底是怎麼了?」君駿真的是超級可愛!好可愛!好想尖叫!

君駿︰「……」

陳隕忍不住追問︰「到底怎麼了?」

「這演技……太讓人害羞了。」君駿小小聲的說道。

雖然君駿的聲音非常小,小的幾乎听不清楚,但是陳隕依舊听到了。他愣了愣,沒想到君駿會因為這種事情臉紅,于是他說道︰「現在人的演技都是這樣子,都走的浮夸路線。不過君駿你和他們不一樣……」陳隕開始憂慮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買一本《心理輔導》之類的書籍。

原來經紀人還需要做心靈輔導之類的事情啊。

「我在說我自己的演技。」

「……」

「七分鐘六秒的時候,我眨了眨眼楮。十二分五十一秒的時候,我的小指有多余的動作——抖了一抖。二十分三秒的時候,我的耳根紅了。四十分一點五秒的時候,我的左腳往前了一小步。六十九分六十一秒的時候,我吃東西的順序錯了。九十九分五十一秒的時候,我的眼楮睜開的弧度比平常小了1mm……」

陳隕目瞪口呆︰「……」

——這是神!

「噗!」

明明君駿和陳隕的討論聲已經很小了,但是似乎依舊被人听到了。君駿茫然的抬頭東張西望了一下,就只看到坐在他前面的方影帝似乎彎了彎腰。只是因為電影院座椅的設置問題,君駿就只能看到方影帝的頭動了幾下,並不能確定發出笑聲的人就是方影帝。

不過無所謂了。

君駿將注意力放回到電影里,這一次體驗讓他終于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到電影院看大屏幕了,因為大屏幕會把所有人放大,連帶著演員的表情和動作都放大了,一些平常看不到注意不到的微小的東西在電影院里就能夠看到了。

君駿通過這一次觀看大電影,再一次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演技水平真心還不夠完美,還是存在太多的瑕疵了……

陳隕沉默的看著誤入歧途的君駿,並不打算去糾正什麼。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就算自己說的是對的,他也沒有辦法說過君駿那個小固執。君駿什麼都好,就是在對演技要求太嚴格了。

結果一部電影看下來,君駿只想馬上回家面壁思過。

只是電影結束之後,並不代表首映式結束,參加的人紛紛被記者圍住了,詢問觀後感什麼的。就連君駿這個走到遠處的小演員都被一個記者圍住了,君駿這算是第一次接受記者采訪,他有點很新奇的感覺。

然而圍住君駿的這個記者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再說了他也並不是真心想要去采訪君駿,只是他想去采訪方影帝那些主演的時候,別人惡意的從圈子里擠出去,然後推到了君駿面前。他眼神鄙視的看了看面前雖然長相俊美,卻一點兒名氣都沒有的演員。

見已經沒機會再殺到影帝面前了,記者再一次嫌棄的看了君駿一眼,然後惡意的問道︰「我記得你是電影里面那個同性戀,所以你也是同性戀嗎?」既然拿不到方影帝的頭條,那麼他就爆一些更厲害的東西!

哇哦。

君駿揚眉笑了。

旁邊陳隕慢了一步,沒能成功的阻止記者發問。他瞬間著急了,這是君駿第一次面對記者……他居然忘記了要給君駿預先突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而且這一上來就是這麼凶殘態度如此惡劣的記者。陳隕立刻擺出了一副惡人的姿態護著君駿,想要把這個不懷好意的記者推走。

但是他才剛想要向前護著君駿,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就看到原本擋在君駿面前的記者被人狠狠的掀翻到地上了。那砰的一下,聲音大的臉陳隕都替對方感到疼了。這毆打記者……陳隕立馬去看君駿,月兌口而出︰「你進入武林高手模式了?」

君駿誠實的回答道︰「並沒有。」

「那就是‘意念殺人’模式?還是說‘隔山打牛’模式……」陳隕碎碎念著,無論是哪一個模式都不好,這對記者動手了,那就相當于得罪了一整個雜志社,然後……天啊!難道君駿還沒有紅起來就要先被黑嗎?

「很遺憾,我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人設。」君駿回答了陳隕,然後他抬頭看了眼戴著墨鏡,穿著一身休閑服的青年……以及對方脖子上的那一圈搶眼的棕色皮圈。君駿很輕易的就認出了面前這位青年是誰。

——余歌。

此時的余歌是一身黑色休閑服的打扮,雖然是休閑服,但是那布料卻非常的考究。而且余歌身上明明不過是一套休閑服,卻給人一種是死神套裝的感覺,他整個人面容森冷的立在那兒,再加上一身黑,簡直就是黑羅剎。余歌眼神冷漠的看著被他踹翻到地上的記者,不屑的說道︰「擋道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那些記者注意到了余歌的存在,至少有一般的記者都激動起來了——這里分明是《青澀盛夏》,是方影帝劇組的首映式,然而余影帝出現在這里了,而方影帝和余影帝向來不合……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頭條!

于是記者團開始騷|動起來了。

「余影帝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余歌你是來看方影帝演出嗎?」

「……」

「余影帝你脖子上的那個是皮帶嗎?」

「用皮帶來當飾品這是最近的時尚流行,還是給皮帶代言做廣告呀?」

「余影帝,你脖子上的是狗圈嗎!?」

「……」

這里圍著的除了記者之外,還有不少的狗仔,他們一看到這樣的頭條新聞,于是紛紛的沖上來,有的要采訪方影帝,有的想要采訪余影帝,總之場面非常的混亂。與此同時還有蹲守在這里的粉絲也暴動了,他們看著自己喜歡的明星被記者圍攻,紛紛上去支援。而陳隕在場面騷亂起來的那一瞬果斷的抓住了君駿的手,然後冒死護著君駿走出了人海。

他這一次肯定做的非常棒!

陳隕一邊這樣自我贊揚,一邊低下頭對著君駿說道︰「我安全的把你救出來了。」然而他的話才說完,整個人就僵住了。只見他護在懷里的是一個身形與君駿差不多的黑衣青年,青年板著一張方臉面無表情的看了陳隕一眼,冷淡的感謝道︰「謝謝。」

陳隕立馬抬頭看著已經被記者和粉絲淹沒了的戰場,瞬間絕望了。

——君駿啊!

被陳隕呼喊著的君駿並沒有如陳隕所想的那樣被人海淹沒了,相反他現在正呆在一個相當安全的地方——洗手間。這會兒大家都在外面躁動,于是洗手間就空出來了,顯得特別的安全和安靜。

君駿本來是順著人流這麼走著的,他也想要跟著陳隕走,但是當他想要找經紀人的時候,卻發現陳隕已經被人海淹沒了。于是他就看到了旁邊的洗手間,他想起自己剛才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加一個多小時的開幕儀式和主持人環節,現在正想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于是他就這麼自然的進入了洗手間,他剛小解完,正在洗臉的時候就听到門咚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一個宛如全身漆黑的青年走了進來,他一頭烏黑的短發凌亂而帶著幾分狂亂的感覺。雙眼含著凶光,銳氣逼人。青年無疑是俊美的,然而他的俊美帶著強烈的攻擊性,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

君駿看著一點兒都不顯狼狽的余歌,挑眉︰「好久不見。」

——總覺得今天的余歌好像特別的狂躁。

余歌冷冷的看著君駿,他抿了抿嘴,然後他高冷的開口說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君駿無辜的攤了攤手表示無辜,他回答道︰「我今天什麼都沒做。」他今天可乖可乖了,除了在劇組演戲,就一直乖乖的參加首映式然後看電影,一點都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麼想著,君駿突然就心癢了。

他的演技癖要發作了。

「解開。」

君駿眨眨眼,茫然的反問︰「解開什麼?」

余歌咬咬牙,說道︰「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只要你現在把我這個東西——」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圈皮帶,繼續說道︰「把我這個東西解開,那麼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你,否則——」

被威脅了呀?

君駿微微一笑,重復他的話︰「否則怎麼樣?」

「我要你下地獄。」

君駿嘆了一口氣,他淡淡的說道︰「你怎麼總是這樣愛逞口舌之快呢?這習慣可不好呢。」余歌現在這個模式,簡直就是逼他跟他對著來呀。不過話說回來,余歌他難道還沒退出角色嗎?不然為什麼他還帶著那個皮帶啊?

不過這樣硬骨頭的角色可是很難找的,不行了……他實在是想要演戲。尤其是剛才看電影發現自己的演技原來還存在這麼多不足之後,君駿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想要演一發,非常非常非常的想要演戲。

君駿抬眼看了看余歌,他重點關注了一下余歌的脖子。其實剛看到余歌還帶著那個皮帶的時候,君駿也被驚到了。

對君駿來說,上次他和余歌在金輝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一場戲,入戲出戲,事情就過去了——一幕終了。就算因為一些問題變得難以出戲,但怎麼說余歌也是一個演技經驗豐富的影帝,過幾天大概自己就能走出來。

結果……

君駿並不關心余歌走不走得出來,不過既然對方還沒走出來,那麼就方便他們按照上次的故事繼續進行下去了。不過,當然君駿看到余歌脖子上的皮帶下的一圈紅痕之後,他愣了愣,然後說道︰「你當真解不開嗎?」

余歌心中滿是狂躁,但是語氣卻意外的平靜︰「這是因為我願賭服輸。」

君駿笑了——這回答。

將皮帶長期圈在脖子上確實不太好,而且這個皮帶是君駿從金輝里跟人要的——小羅已經把皮帶送給他了,質量到底是差了一點。粗、重、厚……繞了幾圈圈在了脖子上,變得更加的累贅了。

于是君駿伸手去解開皮帶,而這期間余歌表現的非常的溫順,之前身上那種躁狂而陰冷的氣息瞬間不見了,整個人變得平和而溫柔,簡直不像是余歌了。不過余歌自己並沒有發現自己這點變化,他就感覺到脖子一松,然後有種巨大而莫名的空空落落的感覺從心里頭涌出來了。

君駿取下了皮帶,這才真切的關注到余歌脖子上的情況。

那條皮帶的質量真心一般,取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點點的異味,雖然說被一層清淡的香水遮掩了,但是那點味道認真聞還是可以聞到。據說是純牛皮而制成的皮帶,但是上面的皮已經有些裂開了,看著是因為經常泡水而破壞了它的皮質。而余歌的脖子也不僅僅是有紅痕,甚至有些劃傷和淤青了。他脖子上的一圈狼藉,幾乎要讓人誤會他曾想不開上吊過。

君駿︰「……」

——心情突然有點復雜。

原來余歌是這樣敬業的一個演員啊……君駿感慨著,然後就想著既然這樣自己也應該全力以赴,一次性將這樣荒唐的劇情過完,這樣余影帝也就能夠退出角色了。雖然君駿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違和、非常的奇怪。

比君駿心情更復雜的是余歌,他突然整個人都變得茫然起來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巨大的失落感一直纏繞著他,從他心底直到他的腦海,然後充斥了他全身。他忽而轉頭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皮帶確實已經被取下來了,那個讓他最近飽受嘲笑的皮帶真的被取下來了。

但是……

無比的失落。

鏡子里的自己依舊英俊瀟灑,但是卻讓他覺得無比陌生。脖子上的痕跡雖然看著駭人,但是他卻一點沒覺得可怕。只是他覺得自己脖子上……少了件東西。而不僅僅是脖子上,他覺得自己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君駿注意到余歌一直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皮帶。

君駿閉了閉眼,準備一次過將這樣□□play似的劇情過完。然而還在他快速的思考著劇情大致發展方向的時候,忽而听到了余歌的聲音。

「你要負責。」

君駿睜開眼,看著余歌︰「嗯?」

余歌用這種讓人難以發現的顫然而不安的姿態,故作鎮定以及高高在上的看著君駿。同時他的姿勢又透露出一點點的奇怪,他的頭一直微微垂向君駿,從後面看有一種……彎曲頭顱臣服的錯覺。

「你將我的脖子弄得傷痕累累了。」余歌說道︰「所以你必須負責。」

在這過程中君駿已經思考完整個劇情的大致流程了,他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然後進入了角色。「你這樣用著一副喪家犬的樣子看著我,真是惹人憐愛呢。」君駿勾唇,用手指圈著皮帶在手中轉動著,悠悠然的說道︰「可是,我對你不感興趣了。」他並沒有直接回答余歌的話,而是漫不經心的說著自己的話。

余歌的瞳孔驟然緊縮。

君駿轉動著皮帶的手指微微一動,然後旋轉在指尖的皮帶就飛了出去,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後直直落入了垃圾桶。君駿拍了拍手掌,輕輕松松的說道︰「你可以走了,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你解放了。」

「開心嗎?」

原本君駿打算直接轉身就走,干脆利落的結束這樣的劇情,只是當他不經意的又看了余歌脖子上的那一圈紅痕,然後他腳步頓了頓。他是不是需要給他找點紗布比較好呢?不過他對醫療方面的不太在行……君駿原本是在思考著余歌的事情,只是他忽而走神了一下,想到了自己下次也許可以挑戰一下醫務人員那樣的角色。

他還真沒有嘗試過醫生啊護士之類的角色呢。

開心,又給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了。

除了醫務人員,他還可以嘗試一下廚師、快遞小哥……甚至是作家之類的角色?君駿覺得自己今天沒拒絕來首映式實在是太好了,因為他的視野再次拓寬,不再是之前沒注意到的角色現在都注意到了。雖然說這些小角色不一定是主角,但是他這樣多參與一下,增加經驗也好。

他現在就是在小方面有很多的不足。

君駿的思想已經越跑越遠了,然後他就這樣非常自然的遺忘了余歌,然後轉身就出門了。本來在君駿心底里,他也就只是想要和余歌完結一個人設戲而已,剛才他們已經演了一個結局——主人放棄了那一只高傲的狗,然後那只狗就獲得了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自由。

這個結局很完美了,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是個杯具,不過就君駿個人觀點,再結合余歌的想法,想必這就是他們倆想象中的完美結局吧。畢竟余歌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極度渴望自由的角色,得到自由也就等同于完美的結局。

君駿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于是他腳步輕快的離開了,快樂的準備奔向明天,殊不知身後發生的事情。

當余歌的保鏢,那一群黑衣青年匆匆的找到他的時候,卻看到他們那目空一切,總是顯得高高在上傲氣凌人的雇主正雙膝跪在地上。旁邊有一個洗手間專用的垃圾桶,里面還算干淨,只有幾塊紙巾。

其中為首的那一個黑衣青年愣了一下,他正想上前,然而才抬起腳步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似得猛地後退了好幾步。接著他注意到雇主余歌的眼神被藏在了過長的劉海下,明明暗暗的叫人看不清楚。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可以知道他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

……又多麼的危險。

余歌的手里緊拽著一個棕色的皮圈,那個皮圈上面已經沾了一點點的污漬,看起來也不好看,滿是折痕。但他就這麼死死的抓著,手背上青筋暴突,甚至是連手上的皮圈也被抓的變形了。

然而讓人覺得最可怕和恐怖的並不是他這樣異常的舉動,而是他狠狠地咬著牙關,俊美的面容都有些變形了。他的牙齒微微的廝磨著,兩個犬牙在燈光下發出刺眼的凶光,同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類似咆哮的聲音。

宛如失了韁繩而即將暴走的狂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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