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莫名的穿越, 被大家接受, 並且珍之重之,再是極力反對他與陸無塵在一起……然後便是沈讓將他引到靈引洞深處, 使得他靈識陷入另一個玄妙空間。
進入天外之境時, 沈讓的叮囑猶在耳邊。
……留在原地,不要動。等我們來找你。
當時的沈讓是不是早已猜到他會遇到什麼?數千年不曾被人進去過的鴻蒙境為何單單被他找到?疑點太多,容不得他不多想。
再者, 他第一次感知到體內有另一種力量存在, 確實是在與沈讓等人匯合之後。
而在那之前,他吃了喲喲果,喝了清青泉的水, 本以為會得到虎丫那種變|態的自愈能力, 誰料只有元嬰發生了異變。而元嬰發生變化之後,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不屬于他的力量。
再然後……
他的身體出現失控。
那麼, 這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應該是……
鴻蒙至寶?
畢竟自己穿越時出現在四周的開天闢地之力,除了鴻蒙至寶,不可能是別的。而南晉榮反對他與陸無塵在一起的原因,恐怕也和陸無塵身懷鴻蒙至寶有關系。靈引洞深處的那個寶物,更是生于混沌, 成于鴻蒙。
再者, 進入天外之境後,他被傳送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鴻蒙境。
思來想去,他體內的東西莫不是……早該仙逝的鴻蒙仙祖?!
魏凌臉色瞬間青白。
「真人?真人?」女蠍見魏凌沒反應,忍不住湊近了些。
被女蠍忽然的湊近驚回神, 魏凌下意識往後一挪,結果整個身子都往後栽去。
「真人小心。」女蠍伸手扶了他一把,見他坐穩了才退回自己的位置道,「真人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魏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的手心出了些汗,帶著點兒潮濕。此時正扶在桌沿上,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過了半晌,他終于讓自己空白的大腦冷靜下來,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忽然想起一些事……女蠍,你听說過先天混沌之體嗎?」
女蠍有些驚訝︰「當然听說過了。我們妖族里沒人不知道。」
「為何?」
女蠍想了一下道︰「我們妖修和人族不一樣。我們受先天限制,修煉起來不像人族那麼順利……所以在很久以前,我們族里有不少小妖都會去外面搶人族的身體。時間久了,他們發現有種人無論被奪舍多少次,都可以完美的融合他們的身魂。這種可以反復被奪舍的體質,被族里的長老稱作先天混沌之體,是妖族大部分人都想要的身體。」
魏凌邊听邊重新倒了杯水喝,听到女蠍說到妖族很多人都想要先天混沌之體的時候,茶杯一歪,一下子灑了不少出來。
女蠍連忙把茶杯從他手里接過,輕聲道︰「真人別慌。我這說的是很久以前,並不是現在。現在莫說是先天混沌之體,就是普通的人類修士,我們也是不敢奪舍的。一來是因為尊主大人不喜歡我們奪舍他人,二來咱們華夏一族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怎麼能再自相殘殺?」
魏凌默了一會兒才接道︰「奪舍之術在修仙界是禁術,也是為人所不齒的邪道。」
女蠍抿嘴偷笑︰「真人干嘛這麼較真?都說了現在沒人敢這麼做了。」
「抱歉。」魏凌也察覺到自己言辭過了,立刻道歉。
女蠍擺擺手︰「真人太客氣了。不過真人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據我所知,先天混沌之體千年難遇,十分罕見。我們妖族還有一個關于先天混沌之體的不成文規定。」
「什麼規定?」
女蠍道︰「其實也不能說是妖族的規定……就是鴻蒙仙祖仙逝以後,整個大陸的大能一起警告眾生,不得奪舍先天混沌之體,不得殺害先天混沌之體。若是有機緣者,還要盡力護之。」女蠍聲音稍稍壓低,「族里面以前有過一個流言,說鴻蒙仙祖沒有仙逝,只是法身盡毀,需要一個先天混沌之體來做宿體。各界大能發出這樣的警告,就是為了給鴻蒙仙祖找一個合適的宿體。」
這話一出,魏凌只覺得宛如一盆帶著冰刃的寒水當頭澆下,激得他心神巨震、渾身冰寒。
好半晌後,魏凌才緩緩開口︰「先天混沌之體,如何辨識?」
女蠍噗的一聲笑出聲來︰「真人可是為難小的!我只是一個小妖,連完全化形都做不到,怎麼知道如何辨識先天混沌之體?不過我倒是听族里的長老說過,先天混沌之體修煉速度極快,並且是從出生的那刻就開始自動吸收天地間的混沌之氣,無形中淬煉身體與元魂。」
魏凌想了想,覺得自己並不符合這個條件。但思及自己中過滅魂毒,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女蠍道︰「真人是不是又要神游了?」
魏凌忍不住按了按額頭,道︰「抱歉,我有些累了……」頓了頓,魏凌道,「明天……還是與平日里一樣吧。」
女蠍看了看魏凌臉色,察覺到他眉目間透出的疲色,忍不住道︰「真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魏凌搖頭︰「只是有些累了。」
女蠍還想說什麼,但動了動嘴又咽了回去。她起身收拾好東西道︰「真人要是哪里不舒服了,記得一定要告訴小妖。」
魏凌點頭。女蠍又道︰「其實……這年關也不是非要和大家一起過,真人不想去就不去了,可千萬別為了這個把自己弄病了。」
魏凌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他真的不想和肇月尊者一起過年節,也沒必要故意把自己弄病啊。這女蠍的腦回路也是夠奇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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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已至,大雪稍停。山谷里白茫茫一片,偶爾有冷風刮過,逼得積雪簌簌的往下掉,露出來點點綠意。
魏凌穿著青灰色的大襖往山谷外走,每一步都能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一個坑。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覺得今天大概是個晴天,因為他已經隱隱能看到旭日的紅邊了。
出了山谷往東,大約三十里處,有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結界。
魏凌加快腳步直直穿了進去。
「狼君,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結界穿過去就是一個山洞,魏凌把身上的雪撢了撢,又跺了跺腳,笑嘻嘻地朝山洞深處跑去。
這個山洞靈氣充裕,靈草茂盛。往里走不但沒有滯悶感,甚至還能聞到馨香,更兼有陣陣涼風吹拂在人面上,讓人覺得倍感舒適清爽。
走了大約數十丈,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原來這里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大型礦洞。洞中央赫然是一條兩米寬的天然靈脈。
那靈脈只有半米的礦體□□于地面,其他部分深埋于地底。而□□在地面上的礦體上,正趴著一頭威風凜凜的銀狼。
「狼君!今天是年節,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魏凌眉飛色舞的把藏在懷里的餃子端出來,邀功似的遞到銀狼鼻端。
銀狼睜開眼,頗有些不屑地睨了魏凌一眼,然後扭頭朝著另一邊再次闔上眼。
「喂!」魏凌有些不爽地皺起眉頭,大聲道,「你別不識好歹啊!這可是我親手包的!連我師兄都說好吃!」
銀狼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魏凌愣住。
回過神後,魏凌把餃子重重地放在銀狼一側,另一只手狠狠揪住銀狼的耳朵,對著他耳朵大吼︰「臭狼君你給我起來!」
足有兩米長的銀狼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子,先是用爪子把魏凌的手撥開,又四蹄猛地一伸,「 ——」一大碗的餃子便從靈脈上摔到地上,灑了一地。
「狼君你個大混蛋!」魏凌大罵一聲,然後急忙跪坐到地上,伸手去撿沾了土石的餃子。
這些餃子是他用二十壇百果釀在師姐那里換了十八種靈藥做的,每一樣都是療傷聖藥,尤其對妖修最有效。
而百果釀他只有三十壇,是當年他和大師兄一起釀造的,要用浮陀山上百年才結一次果的暹羅果為引,才能引發百果的香與鮮,釀造出極品的仙釀。他這些年已經喝了七壇,給了師姐二十壇,自己就剩三壇。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用心愛的百果釀換來的療傷聖藥卻被狼君打翻了。
「你太過分了!」魏凌把餃子全部撿回碗里,終究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我不讓你當我的坐騎了!我討厭你!」他說完將手里的餃子重新用油紙包住揣進懷里,起身就走。
「砰——」
「啊!好痛!」魏凌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攔住,一頭撞在上面,慣性之下倒退兩步坐在了地上。
銀狼抬起頭,輕蔑又打趣地看著魏凌,好似在逗弄一個玩具一般。
「狼君!」魏凌憤而大吼。
「我叫肇月。」
渾厚又低沉的聲音響在耳側,魏凌呆愣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這是誰在說話。銀狼卻不等他接話,慢悠悠地從靈脈上躍下來,朝著魏凌走來。
它繞著魏凌走了兩圈,好似在打量他的獵物一般,最後總結道︰「這麼弱,怎麼在戰場活下來的?」
魏凌幡然回神,瞪圓了一雙眼楮道︰「你你你……你會說話!」
銀狼不屑地嗤笑一聲︰「你想讓本座給你當坐騎?」
魏凌聞言腦子里砰地一聲炸了開來——听說能說人話的妖獸都是修煉有成的,他現在只有煉體後期的修為,連一頭強悍點的妖獸都不一定干得過!對了,他還自稱本座?!
怎麼會這樣!
魏凌欲哭無淚地看著面前的大銀狼,大腦幾乎要停止運轉了。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魏凌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我不是元嬰期高手嗎?怎麼會連個妖獸都打不過!
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和腳,哎喲,這青澀稚女敕的小模樣,不可能是個二十五六的青年啊!
所以,我是在做夢?魏凌如是想。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這麼久很抱歉。
事發突然,也沒有和大家請假,以後不會了。以後消失會提前和大家說一聲,群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