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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魏凌,其中懷疑驚懼皆有, 有些原本想要並入萬宗門陣營的人當下紛紛後退, 重新和頡英等人站在了一起。

「衛凌!你好狠的心!就算你不願意接受我們, 又何必下如此殺手!」一名女性散修恨聲道。

又一名散修道︰「在山谷時不也這樣麼!他殺了我們那麼多人, 到了最後還說我們活該,這種人心狠手辣,表面還作出一副君子風範,太惡心了!他們萬宗門都是這樣的偽君子, 大家可別上當啊!」

茗蘭忍無可忍,怒聲道︰「一群無知鼠輩!當我們稀罕你們嗎?少在這里嗦嗦, 要戰便戰!」她早就看這些散修不順眼, 現在見他們又在這里挑撥是非,更是怒不可遏。

百里竹等人自小拜入萬宗門,對宗門有著極強的歸屬感和榮譽感。現在被這些人肆意辱罵,早就一個個氣得青筋直冒。再加上他們自小崇拜敬仰的幾位師叔師伯被他們言語污蔑, 更是心頭冒火。

此時此刻, 要不是諸弟子還記著師門訓誡,不得在長輩在場的情況下罔顧師命擅自與人動手,他們早就沖上去和這些人拼命了。

眾人僵持片刻, 忽然一道流光朝著盤腿打坐的天煞襲去。魏凌靈識察覺,閃身過去阻擋, 未料那流光竟是絲毫不受魏凌靈力的影響, 直接從他靈力中穿插過去, 繼續襲向天煞。

魏凌心中一驚, 未敢多想,猛地伸手抓起地上的天煞,帶著他避開那道流光。

流光沒有打在天煞身上,勢頭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驟然鑽進了後面一名弟子體內,只一瞬間就要了那弟子性命!

魏凌放開天煞,伸手一攬接住那弟子,只一查看便發現這弟子體內已經空空如也,莫說靈力修為,便是元魂識海也是被吸取一空!

「虎丫!」魏凌轉向人群里的虎丫,急聲道,「怎麼回事?你看到了嗎?!」

虎丫連忙道︰「那光是從這光幕上面下來的!鑽進人身體里,又從人身體里散出來,重新回到光幕上啦!」

虎丫口中的「光幕」就是結界。

雖然本就猜到是張晚魚動的手,但看到這包羅萬象陣如此厲害,魏凌心中還是有些發 。

若是……若是身邊這些人一個個死掉,想來不用多久所有人都會陷入恐慌,到時候就算魏凌和沈讓再怎麼震懾,也無法阻止這些人搶奪血藤花的勢頭。更何況張晚魚還提出了用萬宗門弟子換其他人命的話。

茗蘭目光凌厲的看向那些散修︰「你們听到了?是外面這女人搞的鬼,和魏凌沒關系!」話落之後,又對著默不作聲的頡英恨聲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有什麼資格說喜歡魏凌?再者,你斷袖是你的事,少把責任往魏凌身上推!」

頡英對魏凌的心思在萬宗門幾位首座這里確實不是秘密。從百年前開始,頡英就沒少糾/纏魏凌。但那時的魏凌心思單純,一直把頡英當朋友。南晉榮、沈讓等人也沒有點醒魏凌的意思,所以以致于到魏凌出事時他也不知道頡英對他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而魏凌出事之後,頡英也不再頻繁到萬宗門走動,漸漸地,修仙界便莫名地傳出了頡英喜歡男人的傳聞。不過這些年以來,並沒有人將頡英的斷袖與魏凌牽扯上任何關系,今日要不是頡英親口說出,誰又能知道他和魏凌在百年前就已有糾葛?

茗蘭起初對頡英雖然算不上喜歡,但也不至于厭惡。可現在有了事事以魏凌為先、對魏凌不離不棄、不舍得魏凌受一點點傷害的陸無塵做對比,頡英在她眼中的那點兒深情就不值一提了。

——試問有幾個人能夠讓自己心愛的人陷入危機,甚至親手推對方掉入虎口?頡英就做得到!

這種人要麼是愛得不夠,要麼是狠到極致!不管是哪一種,茗蘭都無法接受。

魏凌是他們的師弟,是他們捧在手心里的人,他們呵護備至的人,怎麼能夠容忍別人這樣傷害?就算頡英現在退讓,她也不會再給對方一絲機會。

茗蘭的話使得氛圍更加凝重,兩相對峙中,在樹上閉眼打盹的燁火忽然笑了一聲,目光流轉間,往地上橫陳的尸體上掃了一眼,接著又重新閉目躺好。

散修中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觀察他,畢竟他親口承認自己和張晚魚有合作,大家都想著從他口里得到個什麼破陣的訊息。現在見他目光在那些尸體上掃過,不多時便有人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這些死去的人原本是顏色枯槁、生機全無的,此時不知道怎麼回事,竟一個個的面色紅潤,呼吸漸生,好似馬上就會活過來一般!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死了麼?」有人驚慌道。

旁邊有人回他︰「咱們是修道之人,怎還怕這種事?興許之前是假死!」

魏凌心中一凜,這些死者他大部分都親自查看過,無論是修為靈力還是元魂識海全都散的散、破碎的破碎,根本不可能是假死,現在驟然出現死而復生的情況,必定非比尋常!

他不敢多耽誤,即刻伸手撈起地上那名已經死去的陰煞門弟子扔了出去,正落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人煞瞧見這情況,眼楮一瞪︰「你做什麼?」

魏凌聞言正要回頭解釋,未料心中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懼感從心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渾身的靈力猛地調動至極致,將身周眾人推開的同時,也勉強避開了身上的要害,與來人對了一掌。

「頡英!」魏凌臉上一紅,又一白,硬生生地吞下喉中的鮮血。

幾位師兄弟和陸無塵也及時掠了過來,擋在魏凌身前。茗蘭氣得恨不得立刻殺了這三番兩次偷襲魏凌的人。

沈讓也是面色冷肅,不再維持慣有的風度︰「請蓬萊島主給個解釋!」他甚至連頡英的名字都不願意再提起,只口呼蓬萊島主。

讓眾人感到疑惑的是,頡英一擊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他退回原地,不慌不忙道︰「我不會傷他。」

萬宗門諸人簡直要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頡英!你還要不要臉了?」茗蘭手中靈劍直指頡英方向,對沈讓道,「師兄還記得掌門師兄說過的話嗎?」

沈讓點頭︰「自然記得。」言罷,掌心一展,一個流光溢彩的珠子出現在掌中。

廣靈子會意,同樣祭出自己的那顆珠子。

三人依次打出法訣,按照一定的方位站好,有人看出這是在擺陣布陣,便詢問身邊的人是什麼陣。未幾,天缽城那邊有人驚疑道︰「這好像是天絕陣?」

天絕陣始創于鴻蒙時期的大道宗,那個宗門專研陣法,對其他一概不顧。仙神大戰還未開始時神王就已經瓦解了這個宗門,且搜掠了不少高絕陣法。此後兩族戰爭開始,神王更是第一時間毀了大道宗的所有陣法記錄和相關書籍。

而天絕陣,就是當年大道宗送給萬宗門留存的陣法之一。

這個陣法多年不曾現世,那些散修驚訝之後只剩下了驚懼和忐忑——第一大派就是第一大派,連失傳萬年的陣法都能隨隨便便的使出來,他們這些一窮二白的散修該怎麼和人家斗?

頡英听到天絕陣也是心中驚訝,想要阻止時,四周結界驀然光芒大放,竟是張晚魚布下的包羅萬象陣有了變動。

沈讓三人對望一眼,當即停下布陣的動作,一齊屏息等待新的陣法生成——在不知道下一個陣法是殺陣還是困陣時,輕舉妄動只會讓他們陷入險境。

少頃之後,結界上的光芒緩緩收斂,直到變得完全透明,眾人都沒有發現四周有任何的不妥。

張晚魚忽然開口︰「衛峰主喜歡我師妹嗎?」

魏凌尚未答話,心口已是大痛。

不只是魏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面露不適。

茗蘭按著心口的位置,面色蒼白︰「這是……」下面的話她沒說完,因為心口的疼痛不斷加劇,她已經沒法再保持清醒了。

眾人之中能夠保持常態的不多,連沈讓也是身形微顫、呼吸凌亂,可見他也是受到了影響。

再看看陸無塵,他的情況似乎更加嚴重。

按照魏凌對陸無塵的了解,他的隱忍能力非一般人可比,若不是痛到了極致,不會連站都站不穩。

魏凌伸手去扶他,入手衣服已經濕透,臉上的血色也是褪得一干二淨,只余下青白。

「這是什麼陣……好生厲害。」落羽在一旁低聲開口,眉頭微蹙。

千痕左右看了看,驚詫不已︰「師尊……弟子、弟子似乎沒受到攻擊……」

沈讓強忍疼痛抬頭看了他一眼,靈光一閃道︰「……大家摒棄雜念試試。」

受到影響的諸人聞言,當即或坐或站的閉上雙目開始摒除雜念。小半刻後,眾人心口疼痛多多少少都有所緩和,只有魏凌和陸無塵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愈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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