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樂正在策馬回程的路上。
就在前幾日,那個總是讓她感到萬分眼熟的唐大將軍,就在她與男主角被包圍眾人的時候,這廝就突然從天而降,身披銀鎧甲、騎著高頭烈馬做了一回蓋世英雄……
就差沒有腳踏五彩祥雲了!
于是緊接著,她就和這位蓋世英雄在見面之後,發生了以下正經且嚴肅的對話。
唐凜︰「閣下,我們又見面了。」
韓樂︰「……是啊……」
唐凜︰「我來晚了,閣下受驚了。」
韓樂︰「……是啊……」
唐凜︰「閣下現在可還好?」
韓樂︰「……是啊……」
唐凜︰「(☉o☉)…多日不見,閣下越發的容光煥發了。」
韓樂︰「……是啊……」
唐凜︰「…今天的天氣也不錯……」
韓樂︰「……是啊……」
唐凜︰「閣、閣下…再次見面,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韓樂︰「……有!」
唐凜︰「什麼?」期待中(☉v☉)。
韓樂(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里——」
被唐凜給一**擠到了一邊的朱旃,小心的戳了戳她的後背,說道︰「抱歉,先打斷一下你們兩個之間的敘舊……只是你們都沒有發現嗎?」
他伸手指向了遠處︰「那白烈涵已經帶著手下的人都要跑了!」
在遠方,就趁著唐凜和韓樂說話的這段時間,那白烈涵和其他的江湖人,已經運起了輕功,踩在屋檐瓦楞之間倉皇而去,此時只剩下一個個芝麻大點兒的背影。
那唐凜也抬頭去看那些跑遠了的江湖人,取過了自己身側的長弓,象征性的往那些人逃竄的方向射了幾箭,然後就頗為遺憾的搖搖頭說道︰「跑的太快,射不到了。」
朱旃︰「……」
少來了!你丫能再敷衍一點嗎?!
唐凜放下了手中的長弓,轉頭向著韓樂解釋道︰「我手下的士兵身上都披著甲冑,兩方對戰的時候還頂的上用,但是那些江湖人四下逃竄的時候,我們卻是追不上了。」
韓樂微微皺眉,道︰「我曉得……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只是想問,你此時不是應該在北方嗎?怎麼現在突然跑到南方這里來了?」
瞧著她這一副警惕的模樣,辛辛苦苦晝夜不舍的從北方趕來的唐凜像是有些喪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謝教主托我來的。」
「什麼?」
韓樂驚訝的眉梢一挑。
謝二狗?
唐凜垂下眉眼,答道︰「武林盟盟主白烈涵頒布屠魔令,其實最先收到眾多門派圍攻的,便是貴教的總壇。」
「只不過那些圍攻的江湖門派雖然多,但是人心不齊、且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縱使是在這些門派的圍攻之下,謝教主依然在天下的武林人士面前大勝而歸,使武林盟並未撈到半點兒好處。」
「但是謝教主擔心那武林盟在大敗之後,會退而求其次的找上南方分壇的麻煩,更是擔心你的安危。他在北方暫時月兌不開身,于是央求我帶著人馬來此地探視一下你。」
說到了這里,他低頭看著韓樂,眼神更是溫和︰「看起來謝教主所料的不錯,也幸好我真的來的恰逢其時……」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一臉溫和儒雅的大將軍,听了他所說的話,韓樂也有些蒙了。
她們教中的總壇曾被圍攻?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哦對了!這段時間她都在南方,依著古代這個坑爹的通訊設備,這種剛發生不久的消息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樣子,現在的情況,好似比她原先所預想的還要糟糕些。
看著臉色漸漸凝重下來的韓樂,唐凜接著說道︰「謝教主還托我給閣下帶句話,他說若是閣下安然無恙,那還是請趕快回到北方總壇,這南方已經不安全了。」
「在北方的地界上,貴教的勢力根深蒂固,那些武林盟里面的人暫時還是不敢太過于放肆……」
還沒等他說完,在一旁的韓樂听了這話,心里面倒是悚然一驚。
那白烈涵既然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開始當街截殺她,絲毫也不擔心事後魔教的報復,這麼瘋狂的一副架勢,倒像是已經有些想要魚死網破的感覺。
那白烈涵先前帶領著眾多門派去圍攻魔教總壇,卻被謝雲湛大敗而歸,可謂是里子面子全都給丟了個干淨。
這麼一來,那白烈涵的盟主之位勢必會做不安穩。
想來他之所以這麼想要截殺自己,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可是現在,因為唐凜帶著手下的軍隊來到南方的緣故,又使得他這個武林盟盟主無功而返,那麼想必現在白烈涵心里面已經狂怒了。
那麼狂怒的白烈涵現在已經動不了在南方唐凜庇護下的自己,那麼他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回到北方去和謝雲湛再次硬踫硬?
畢竟,這便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快速挽回自己損失的威望的最快方法。
一想到了謝二狗那個萌萌噠的中二哈士奇可能會被再次偷襲,韓樂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現在就要快點兒回北方一趟!」
她瞧著自己面前的唐凜,還有這個世界的男主角朱旃,神色格外認真的說道。
……
于是現在,他們就在策馬飛馳在回去的路上。
對,不是‘她’,而是‘他們’!
除了韓樂自己之外,還有緊追不舍的唐凜、以及硬是要跟來的朱旃,這兩個人現在已經跟了她一路了。
唐凜之所以跟來,自然是因為他此行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韓樂,現在韓樂要回北方魔教總壇,他當然還是要跟著的。
因為趕路趕得太急,韓樂就把自己在南方建設分壇的大部分人都給留在了那里,身邊只帶了幾個心月復子弟。
唐凜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命令他手底下那些重甲步兵跟在後面慢慢的回來,自己也就只帶了幾個親兵,騎著駿馬一路飛馳而過。
而朱旃,作為一個居無定所的浪子,則更是孤家寡人一個,一個人跟在韓樂的身後,干脆極了。
只不過朱旃和唐凜這兩個人,就算只是第一次見面,卻是出奇的看對方格外不順眼,這一路上走來,便是明面上暗地里都不知道打過了多少回的嘴炮。
此時,就在他們這一行人暫時停在路口上歇息的這一小會兒,那朱旃和唐凜便又是暗地里掐了起來。
「唐大將軍英明神武,只是不知道已經現在當上了六扇門的一把手,手底下怎麼還能調出來這麼多的將士來?」
朱旃一面靠著路邊歇息著,一面看著唐凜身邊的那幾個親兵,嘴角諷刺的勾起,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唐凜斜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天子念我勞苦功高,額外恩賜了一些城中守軍的調動權罷了。」
「哦?」朱旃繼續挑釁的笑道︰「那麼說,就算現在唐將軍仍能調動軍隊,卻已經沒有實際的兵權了……倒真不知道,為何眾人還是稱呼閣下為‘唐大將軍’?」
面對著他這明面上的嘲諷,唐凜也不客氣,直接還擊過去︰「我沒了兵權,大家伙兒仍然稱呼為大將軍,那時大家伙兒的抬愛!因著就算我沒了將軍的名頭,照舊能幫著我想幫的人。」
說著,他便皺著眉,瞟了一朱旃這個小白臉︰「不像是某些人,空在江湖上有些名頭,卻是半點兒用處也無!」
先前朱旃明面上諷刺他沒有兵權,現在便是他在暗處諷刺朱旃、在韓樂前幾日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卻是沒有幫上半點兒忙。
「真不知道,你一個江湖人中所謂的名門正派,現在卻怎麼好意思一路跟在我們身後?」
他接著諷刺道。
但是很明顯,這個問題朱旃卻是不接招,反而眉梢一挑,一副言詞確確的模樣道︰「江湖人之間的事情,尤其是你這個朝堂上的人所明白的?」
「再者說了,我跟著聖女閣下過去,說不得還能幫上什麼忙呢?」他撩了撩自己額前散碎的發絲,遙遙的沖著遠處的韓樂露齒一笑︰「畢竟,我長得這般英俊!」
我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沒用呢?
唐凜︰「……」
韓樂︰「……」
原本為了躲開這兩人之間的修羅場,而閃在一邊自己一個人默默休息的韓樂,在听了這句話之後,差點兒就嗆到了自己的口水。
她再次默默地遠離了這兩個人。
奏凱,兩個幼稚鬼!
這邊,被厚臉皮的朱旃給一句話噎到了的唐凜,在臉色黑了大半晌之後,才咬牙切齒的開口嘲諷回去︰「朱少俠的長相確是清秀如小娘子,在下自嘆不如。」
呸!你這個娘炮!
朱旃听出他話里的意思來,也不屑的冷笑道︰「不是人人都喜歡在戰場上模爬滾打的粗魯莽夫的。」
哼!你這個朝廷鷹犬!
說到了這里嗎朱旃反倒是話題突然一轉,向著一旁的韓樂問道︰「倒是不知道聖女閣下,可曾有過喜歡之人的模樣?」
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問道的韓樂,在怔楞之下,月兌口而出︰「啊!其實我最喜歡的是溫爾儒雅讀書人的模樣……」
唐凜︰「……」
朱旃︰「……」
啥?讀書人?
晴天霹靂!
頓時,這氣氛當場就冷了下去。
在沉默了半晌之後,那唐凜才艱難的開口道︰「其實,我家祖上是做生意的……」
韓樂︰「???」
唐凜︰「後來,祖上有人棄商從文,讀書考上了科舉……再後來我們家才又棄文從武,轉而上了戰場……」
韓樂︰「……所以呢?」你想說啥?
唐凜︰「所以……」
所以,你不覺得,其實我也是有做讀書人的潛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