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樂舒舒服服服地躺在了一張寬闊柔軟的大床上,嘴里面叼著一個應季節的水果,此時正百無聊賴的望著自己頭頂上的床帳發呆。
很明顯,她的那個鋌而走險的策略還是奏效的,自從她在池塘便救了馮康那個倒霉孩子、然後又沖著男主角喊出了那一番話之後,她本身的待遇很顯然的就是提升了不少。
韓樂吃完了嘴里面的果子,又翻了身,從床上手腳利索的翻了下來,只穿著襪子踩在房間里面軟軟的地毯上,知道了一張雕花梨花木桌前,從青白陶瓷的果盤里面又取了一個果子叼在了嘴里面。
她一開始穿過來的時候,所住的那個陰暗狹小的房間,現在已經被馮樑那個二五仔下令,給換成了現在這個寬闊明顯的大房間,屋里面原本破舊簡陋的座椅家具,現在也已經換成了如今這般奢華的模樣。
「夫人!您還沒穿鞋呢!」
將軍府里面新給她撥過來的一個小丫鬟,眼見的自家將軍夫人竟然不穿鞋就走了下來,不禁大驚失色,急忙拿來了一雙軟木屐,跪來想要給自家夫人換上。
韓樂腳步躲閃了一下,叫那個小丫鬟伺候她的手落了一個空,嘆了口氣道︰「這里暫時用不著你,你想先出去忙自己的去吧!我想一個人待在這里靜一靜。」
這個小丫鬟是將軍府里面新給自己撥過來的,頭頂上的好感度也將將只有黃不拉幾的58%,就連個及格線都沒有達到,韓樂一時也不敢相信她,更不要說像上個世界她的貼身丫鬟的小圓那樣推心置月復。
見到自己將軍夫人拒絕了,那個小丫鬟怔楞了一下,然後捧著那個軟木屐,恭敬的說了一聲「是」,然後就要躬身退下。
「等等!」
就在這個小丫鬟即將要退出房門的時候,韓樂突然又開口叫了她一聲,臉上帶了些疑惑的問道︰「這些日子,將軍都是在何處的?」
那個二五仔這段日子究竟都是死到哪里去了?還不趕緊滾出來,讓她完成了任務好回家。
那個小丫鬟被她這麼一問,臉上顯出了些難言之意,但是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最近貌似邊關戰事有些吃緊,將軍這一段時間好像都是在為了這件事兒煩心!」
哦——
韓樂恍然大悟!
差點忘了,這個在小說故事里面,似乎就是為了和女主角談戀愛而誕生的男主角,在現實生活中,他的主要職責工作其實是一個將軍啊!
一個權高位重的讓當今天子忌憚不已的大將軍,其實根本就是擠不出多少時間來談戀愛的,這一點才是符合現實的。
她點了點頭,在自己心里面把對這個二五仔渣渣的鄙視感,稍微減少了那麼一丟丟……
「但是將軍在煩憂戰事之外,在閑暇之余都是歇在了二夫人那里!」
還沒等她歇口氣,那小丫鬟就又接了這麼一句話。
韓樂︰「……」
我擦(ˋ⑸)!這不符合現實情理的愛情故事!果然這個二五仔除了將軍的身份之外,還是有一頂男主角的帽子是絕對不能忘的啊!
鄙視感瞬間就翻倍了怎麼辦!
「好了!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心累的韓樂揮手叫小丫鬟退了下去。
馮樑這個男主角,最近一段時間雖然對自己的好感度上漲、態度也好起來之後,這府里面的下人再也不敢對著她這個將軍夫人放肆,她也算是勉強在這將軍府里面站穩了腳跟。
可是馮樑這個二五仔,大約是還沒有完全信任她、也沒有完全懷疑白園兒,于是一直還是和白園兒這個冒牌貨繼續在閑暇之余黏黏糊糊著。
冒牌貨二號韓樂,一臉嚴肅的思索著。
馮樑與白園兒畢竟做了那些年的恩愛夫妻了,她也沒有希望自己一出手,就能讓這倆人徹底決裂、撕逼的不死不休,她頭上的光環還沒有那麼大。
而且,現在那馮樑現在這副對她若遠若離的態度,也正是對她最有力的的距離。
她所在的這個身體,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將軍府里面做了一個隱形的透明人,除了她原本的那個貼身小丫鬟之外,無論是那些下人、還是馮樑本人、亦或是白園兒那個情敵,都沒有人了解她的性格。
現在那個原本最了解她的那個貼身小丫鬟,在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已經被馮樑給調離了她的身邊,現在估計是沒有人能夠指出她與原本的身體性格的不同,即使她帶著些自己本身的性格,也沒人能夠戳穿她。
而且,她也不希望馮樑那個二五仔和自己太過于親近,要是那時廝要求睡在她這里怎麼辦?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祝願那個二五仔與白園兒那朵純潔無暇的小白蓮百年好合!
不過,若是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還是有一件事足夠讓韓樂覺得煩心透頂。
她躺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褥,在床上無聊的滾了幾圈兒之後,眉頭皺得簡直就能夾死一只蒼蠅。
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看到馮樑那個二五仔,她還要怎麼刷他的好感度,她還有怎麼拿到那廝的定情信物啊?!
正當韓樂為著一個問題滿床打滾,煩惱的都要掉毛的時候,在她的窗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將軍夫人,你在嗎?在下叨擾了。」
韓樂︰「……」
她「唰」的一下拉開了自己的窗戶,往下探頭望去,正好就看到馮康那個前幾天落水的倒霉孩子,此時正一臉微笑的站在她的窗台之下,向她拱手行禮。
「將軍夫人,在下有事情想要和你商議,可以進去說話嗎?」
馮康一臉微笑的看著她,兩只溫潤漆黑的眼眸此時顯得亮晶晶的。
韓樂︰「……w(⑸)w」
你丫的來干嘛?
馮康見她沒有反應,于是又輕聲問了一句︰「夫人,在下可以進去說話嗎?」
不能!
咱們這倆孤男寡女在這房間里面私下相會,被那個二五仔知道了,那他這次可是真的能夠捉奸了。
韓樂不想惹麻煩,剛想要拒絕,卻听到窗台下面的馮康又溫聲說了一句︰「夫人,在下這次前來,用了一點兒手里面的人手,現在這整個院落都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在下今日過來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哇!少年你可以啊!在這個將軍府都能用自己的人手,背著這個府里面的主人搞事情……
「可以,請進!」
也很想搞事情的韓樂,立馬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于是,那個因為前幾天失足落水(馮康︰失足?),所以就被馮樑多留在府里面幾日的馮康,就以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走了進來,進門的第一件事就令韓樂驚了一跳︰「在下總覺得與夫人,以前好像在哪見過?」
韓樂︰「……你就是要說這件事的?那就請回吧!」
我讓你進來是想和你一起搞事情的,不是想和你搞在一起的。
听了她這麼說,那馮康的眼眸黯淡了一下,然後頗為沮喪的說道︰「噢!,那我們說正事兒好了。」
合著你丫的還覺得自己特委屈是吧!
韓樂看著這個倒霉孩子的沮喪臉,不屑的一撇嘴,說道︰「你想要和我談什麼正事兒?」
豈料,就在下一刻,那馮康馬上就給她投下了一顆驚天厲雷。
「我的那個族兄,就在剛剛已經接到了聖旨,馬上就要動身前往渭水河邊去征戰了,這件事夫人可知?」
馮康開始一臉認真的問道。
Why?!
韓樂一臉懵逼。
那個二五仔要走了?拿自己去哪兒要完成任務啊?
等等!他是要去……渭水……
……
「將軍!將軍您馬上就要走了,園兒好舍不得您啊!」
白園兒一把撲在馮樑的懷中,抹著眼淚說道︰「這麼急就要動身了,將軍走了那園兒可是要怎麼辦?」
原本還在陰沉沉盯著聖旨的馮樑,轉頭看向趴在自己懷里面哭唧唧的白園兒,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以前我又不是沒有去打過仗,以前都是你一個人在家的,現在怕什麼呢?」
那時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對著他那個發妻態度變好了,現在白園兒生怕等到馮樑走之後,馮樑的那個發妻憑著自己正妻的身份,把將軍府的權利從自己手掌心里面再奪回來。
白園兒心里面這麼想著,但是卻只是垂淚不語。
她知道自家將軍最受不了他這個模樣,果然不出一會兒之後,那馮樑就忍不住說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若是你實在是不願離開與我,那這次就和我一起出征吧!」
什麼?
白園兒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她固然很高興可以能被自家將軍待到軍中,只此一件事就能證明她身上的榮寵不衰,遠勝過馮樑的那個正妻。
但是她心里面也知道,這將軍上戰場帶著家眷,乃是大忌!
約莫是看懂了她心里面的疑惑,那馮樑大手一揮,直接道︰「你也莫要擔心這件事,上面有我兜著呢!出不了什麼簍子,你還是趕快回去收拾一下行囊吧!」
那白園兒見此,果真是破涕為笑,轉身提著衣裙下擺跑走了。
只剩下馮樑一個人留在遠處,看著白園兒漸漸遠處的背影,臉色慢慢的晦暗莫測起來。
「我讓你仔細調查的那件事,可是查清楚了?」
他突然冷冷的向一旁問道。
一旁一個幽暗的角落里面,一個他的屬下半跪著,恭敬地回答道︰「回將軍,已經有些眉目了,再過些時日約莫就能完全查清楚。」
「繼續。」
「是!」
那個下屬又退回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