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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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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清寒在商海沉浮大半生,交友無數,人脈非常人能敵,但凡他放出話來要辦點什麼事情,立刻就有數不清的人樂意賣給他面子。

華國人重視「安居樂業」,大家自然也希望名下的宅子多多益善,反正就算自己用不到也可以傳給後代,總不會貶值,比任何風險投資都要保險的多。

冼淼淼要出售的這套房子地理位置極其優越,面積又大,環境更是優雅清淨,周圍的鄰居們也非富即貴,買了它就相當于變相給自己擴充了人脈。更難得的是因為急于出手,價格也壓得比較低,所以尚清寒剛一吐口,他的好些生意伙伴就都紛紛表示出了想要購買的意願。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孫女曾經住過的房子,尚清寒也不願意給渾人糟蹋,問了冼淼淼的意見之後就從買家中挑了人品正直、值得信賴的老朋友,隨時可以交易。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既然能做尚清寒的老朋友,自然也不是什麼一般人。

買家名叫黃元郊,今年已經69歲了,滿頭銀發也不染,打眼看去還挺觸目驚心,不過倒也還是體格硬朗、神采奕奕的。

如果說蘇恆勉強算是文藝中年小清新,那麼黃元郊就是真真正正的大文豪!

他早年經歷多坎坷,父親早逝,母親帶著他改嫁卻又遭遇家暴,最後索性跟著第二任丈夫一起同歸于盡,撇下一個小學沒畢業的黃元郊。多舛的命途讓黃元郊有著與眾不同的處世哲學和世界觀,也讓他的文章寓意深遠卻又受眾面極小。在早些年,愛好文學的他甚至沒辦法單純靠寫作養活自己,只能靠打短工補貼家用。最後還是尚清寒眼光毒辣,寧肯賠錢也要幫他出書,甚至是制作影視劇。

千里馬最渴求的無疑就是伯樂,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黃尚二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然後一直到52歲那年,黃元郊終于憑借一部中篇小說斬獲諾貝爾文學大獎,成為華國有史以來第二個奪得此項榮譽的作家,真正一鳴驚人。

短短一夜之間,約稿的、出書的、找他拍攝電視劇甚至是紀錄片的齊齊找上門,開的價格也是一個比一個高,但黃元郊卻始終堅定不移的保持著跟尚清寒的獨一份兒合作關系。

用他的話說就是,「錢麼,永遠都是賺不夠的,人還是要懂得知足,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

冼淼淼也見過他不少次,再踫面倒也不用現場認識,就是乖乖巧巧的喊了聲黃爺爺。

黃元郊拍了拍她的背,跟對待自己的孫輩一樣輕聲問了近況,又朝著旁邊眼眶已經隱隱發紅的老友嘆道,「真像啊。」

他說得像,是冼淼淼跟尚雲璐像。

一句話說的尚清寒好懸沒當場落淚,只是看著冼淼淼,一個勁兒的說「瘦了,瘦了。」

他二十一歲得長子,二十四歲生次子,一直到三十歲才有了尚雲璐這麼個女兒,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掏出來給她換幸福。可萬萬沒想到,真是造化弄人,到頭來遇人不淑不說,他還落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局……

自己的孫女自己知道,要放在平時,冼淼淼但凡有丁點兒委屈都會撒嬌、哭鬧,可是現在細細看來,她除了安安靜靜的掉了幾滴淚之外,竟然平靜的可怕,就連兩只眼楮里也多了幾分真正成長的人才會有的透徹和絕然。

讓人成長的不是時間,而是事件,世界上從來不乏一夜長大的例子。

聯想到這一點,尚清寒的心都要碎了。

真正疼愛晚輩的老人都是如此,對孩子們的成長會既欣慰又心疼,尚清寒也不例外。

原本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一朝成長,經歷的必定不僅僅是喪母之痛,怕更多的還是家庭破裂所造成的連鎖反應,比如說月兌落了親情面具之後露出的丑惡人性……

冼淼淼大約能猜到外公在想什麼,當即沖他笑了笑,「外公,我沒事。」

寒暄過後進/入正題。

黃元郊提出要買房子倒也不單純是為了替老友解圍,更大程度上還是真的需要。

他直到五十多歲才真正功成名就,之前雖然有尚清寒明里暗里的支援補貼,但經濟一直都不寬裕,所以住的也還是十幾年前傾家蕩產買的一套八十多平米的小房子,光是他的那些寶貝書籍和手稿就有點放不過來。

他倒是想換房子,但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要麼地段不好,要麼構造不合心意,要麼干脆就買不起。畢竟還是個幕後文人,哪怕黃元郊名氣再大,最近幾年作為編劇的報酬和稿費突飛猛進,想要一次性拿出幾千萬也很不容易。

黃元郊又倔,覺得反正錢都不少花,要麼一買就買個合乎心意的,要麼干脆就繼續這麼擠吧著,反正老兩口兒這麼多年也都過來了。

這次也是趕巧了,尚清寒替孫女賣房子,黃元郊一旦知道了具體是哪一套,幾乎想都沒想就說要了。

一時湊不夠錢也不要緊,那邊都說了可以分成兩三次付款,反正都信得過。那還等什麼呢?

黃元郊也不藏掖,直接就把自己手頭緊的情況說了,「那套老房子我也在聯系買家了,雖然不大,怎麼著也能倒騰個五七百萬。」

他的房子盡管小,但因為買的早,地段好,現在均價也十分可觀。再加上是「黃元郊住過的」房子,價錢方面也要比市價高出不少。

冼淼淼笑笑,「黃爺爺客氣,我也不急著要錢,您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給就得了。」

黃元郊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典型的文人,從苦日子過過來的,沒有任何不良習氣,一草一木都愛惜的很。不要說要分期給錢,逼急了,讓冼淼淼白送也甘願!不過想也知道,黃元郊肯定不會佔便宜就是了。

另外,作為華國文壇巔峰的人,冼淼淼也很願意跟他打好關系,畢竟文學和娛樂,從來都是不分家的。既然她已經準備插手璀璨,交好這麼一尊大神,絕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兩邊都不是斤斤計較的,又有尚清寒在中間協調,很快就簽署了房屋買賣協議,稍後只要去房產局過戶就可以了。

黃元郊還有事,簽了合同就先走了,倒是尚清寒不放心,問冼淼淼要不要搬去跟自己住。

冼淼淼想了又想,還是婉拒。

雖然留外公一人獨居有些落寞,但她畢竟還有兩個舅舅和一個表哥,如果真的搬過去了,怕是以後少不了猜忌和嫌隙,索性早早避開的好,大不了以後常去探望也就是了。

打電話跟冼笠然把這個消息一說,他登時就急了,平時的沉穩冷靜都顧不上,「什麼?!房子你已經賣了?!為什麼這麼突然!」

冼淼淼一邊指揮著搬家公司的工人搬家具,一邊冷淡道,「之前我就說了不是麼?」

冼笠然語塞。

他確實知道沒錯,但心里卻還是存著一種僥幸︰或許冼淼淼只是一時說氣話,轉頭就忘了,或許自己只要不動聲色的耗幾天就會有轉機……

但沒想到,一貫對自己百般依賴的冼淼淼竟然如此雷厲風行,才不過短短一周就已經簽署了房屋買賣合同!

他還沒開始看房子呢!

當晚回到家,親眼確認了原配的房間已經被搬空的冼笠然罕見的發火了。

「淼淼,你這是在變相的向我抗議嗎?這麼大的人了,有意思嗎?是不是你一定要把這個家弄得支離破碎?」

冼淼淼幾乎要冷笑出聲。

支離破碎?你真的明白這個詞的含義嗎?早在你變心的那一刻,這個所謂的家已經名存實亡,你有什麼臉跟我說這個?

冼笠然永遠都是這麼自私的男人,只要他的目的達不到,只要別人的所作所為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馳,他就永遠有理由和自信來說你的不是。

也不知為什麼,冼淼淼突然想要惡心惡心他,于是立刻換上一副潸然欲泣的表情。

「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嗎?你跟蘇恆結婚,我祝福你們,可這房子是媽媽留給我的呀,我難道連處置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好吧,現在冼笠然的表情似乎已經不僅僅是吞了蒼蠅,而更像是吞了毒。

他根本不會想到,一直以來都驕傲的像只小公雞一樣高高的仰著頭,寧折不彎的女兒竟然會如此作態。

只要看見他這副吃了蒼蠅卻又沒辦法說出口的表情,冼淼淼就會覺得心頭大爽。

現在再想想上輩子自己毛毛躁躁跟他硬踫硬的情景,真是……腦子里進水了!明明不就有這麼多玩兒死他的好辦法麼!

不是說的,大小姐您這喜新厭舊的也忒快了吧?我連演技初級班都沒正式畢業呢,您就……

懷著復雜的心情和不可告人的目的,正逢休息的鄧清波一大早就去璀璨守株待兔,干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終于在一陣壓抑的喧嘩中看清了「新歡」,然後心里就是一個咯 。

特麼的還爭什麼啊,明日黃花也是抬舉了!

心情大好的冼淼淼走路生風,霸氣側漏,落後她半步的任棲桐一臉淡定目不斜視,雙手抄兜又酷又帥,跟超模走T台似的,活像出來巡視的女王和她的龍騎士。

在一群好奇八卦加垂涎的圍觀群眾中,略帶幽怨的鄧清波尤其顯眼,冼淼淼一眼就把他給提溜出來了。

「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鄧清波挺沒出息的微微泛酸,「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起/點又低,更得多努力,」完了之後又拼演技似的在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微微仰頭看著任棲桐,「這也是簽約的演員?」

特麼的,靠近了才更深刻的感受到,這小子真特麼的高啊!老子一米八的個頭竟然沒辦法平視!

無意中組成10cm一個台階組合的冼淼淼先點頭又搖頭,「你的想法也對,不過要注意勞逸結合,也不急在一時。他是歌手。」

听前半段的時候鄧清波還挺感動,覺得自己應該沒失寵,不過听到後半截就臥槽了,心道大小姐你可真是夠任性的啊,品味果然與眾不同!我這麼個路人臉你讓我去露臉演戲,眼前這麼一顆光靠臉就能撐死的好苗子,竟然特麼的讓他去當歌手?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光鄧清波,璀璨上下知道冼淼淼要把任棲桐當歌手培養的第一反應就是︰都覺得她瘋了。

然後等任棲桐去試了音之後,這種懷疑之聲就少了一咪咪。

負責歌手培訓這塊的老師听了任棲桐的試音之後,滿臉激動的對冼淼淼說,「听听這把嗓子,他要是不紅就沒天理了!」

其實在任棲桐開口之前,他還絕望來著,心道反正有這麼一張老天爺賞的好臉,如果大小姐真的一意孤行要當歌手推,哪怕一張嘴就是面破鑼呢,大不了後期多費點工夫,當成偶像派來推嘛,還愁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不花痴?

但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真有兩把刷子!就這樣的嗓子,這樣的天賦,哪怕正規音樂學院科班出身的都沒有幾個!

幾個人激動完了之後又隱約覺得邪門兒,大小姐這運氣也忒好了吧?

前兒撿的那個鄧清波已經憑借一支廣告嶄露頭角,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出演影視劇了,而且听演員部那邊的同事反映,那小子竟然還真有點天生的演員領悟力。

今天這個正常人第一反應就是靠臉吃飯的家伙,竟然還真有一把令人驚艷的好嗓子!

不管人是不是真的如傳言那樣是大小姐自己一手挖掘的,跟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都沒什麼太大關系,反正好苗子落在自己公司就成了。

想明白之後,負責人還樂顛顛的問,「準備什麼時候出道?我們肯定全力配合。」

本以為冼淼淼會假意謙虛幾句,然後滔滔不絕的勾畫未來,迫不及待的一展宏圖什麼的,哪成想她竟然搖搖頭,「還太早了。」

任棲桐的資質確實出眾,擁有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寬廣音域,高音飽滿有穿透力,低音柔和舒緩,不管是流行還是古典都行的通。但他之前畢竟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培訓,今天一試音就暴露出了最大的問題︰發聲方式不對。

對一個專業歌手而言,不會發聲幾乎是致命的,往輕了說就是不好听,往重了說則會使歌手的嗓子嚴重受損,大大縮短歌唱壽命。

這種例子並不罕見,國內外的娛樂圈隔三差五就會爆出某某歌手因為用嗓過度或是方法不當導致喉嚨受損,短時間休養和入院治療都是輕的,一旦給喉嚨造成終生不可逆損傷,這個歌手基本上就毀了。

甚至上輩子簽下任棲桐的那家公司為了爭奪市場,沒等系統培訓結束就將他推出,並進行了長達半年的高強度工作,結果給任棲桐的嗓子造成嚴重損傷。這不僅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導致後來雙方不歡而散,轟動整個華國娛樂圈,解約後的任棲桐更是花了一年多才勉強將嗓子調整回巔峰狀態。

這一世,冼淼淼看重的是細水長流和放長線條大魚,僅僅為了賭一時之氣辣手摧花什麼的,這種殺雞取卵的缺德事兒她做不來。

任棲桐這人雖然不好控制,但他也有個非常值得稱許的優點︰

大事拎得清,一旦答應別人什麼事兒了,除非中間真的發生了觸及原則和底線的意外,否則他絕對會堅持到底。

所以,哪怕他日後撂挑子呢,至少合同期內的這兩年是不用擔心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冼淼淼才敢慢慢來。

把結果告訴任棲桐之後,冼淼淼敏銳的觀察到了他眼中稍縱即逝的如釋重負和得意。她當時就愣了幾秒鐘,然後突然意識到,或許對方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真的對什麼都不在乎,又或許自己對他的認識,真的太過片面了。

畢竟前世對于任棲桐的記憶還是從他真正成名之後開始的,所憑借的也不過是對方地位穩固之後參與的幾期訪談節目和一本由別人操刀代筆的自傳,而在這之前,冼淼淼對他一無所知。

說到底,他現在也不過才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大男孩兒呢,多多少少的都會有點好勝心吧。至于那些冷漠、無欲無求什麼的,怕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定性的。

世上最方便描畫的莫過于白紙,雖然他任棲桐不是白紙,但只要現在沒徹底定性,自己就還有攻關的可能!一旦真的能找對方法把人永遠留在璀璨……

想到這里,冼淼淼的心跳都加快了,假如自己的猜測成立,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提前幾年簽下他的小小蝴蝶舉動,極有可能造就一個跟前世截然不同的任棲桐?

這個想法太瘋狂太具有誘惑力,以至于冼淼淼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任棲桐雖然對外界比較冷淡,可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雖然一路上都微微落後冼淼淼一點,但一遇到門口什麼的都會跨上一步主動開門,等她過去了才放開手。

結果這會兒電梯門都開了,任棲桐習慣性的虛撐著門框,等了三秒鐘,沒反應。他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發現對方表情古怪。

終于覺察到釘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冼淼淼臉上一紅,快步走出去,「抱歉,走神了。」

要問這世界上消息最靈通的是哪類人,拋開真正的國家機密不談,在這方面,狗仔絕對是行業領先!

冼淼淼和任棲桐一前一後剛出大門,馬路對面的長/槍短/炮就都架起來了,然後猛一通 嚓嚓。甚至他們都是分工合作,一個人專門負責照相,另一個人負責定位、追蹤,簡直高效!

因為對這一帶不熟,冼淼淼今天早上特意去酒店接了任棲桐,這會兒自然還要原樣送回去,倆人剛一上車,後面一溜兒跟拍的也跟著轟隆隆發動,好不壯觀。

冼淼淼對這陣勢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任棲桐大概覺得新鮮,中間拐彎的時候竟然挺好奇的往後視鏡掃了兩眼,他這個樣子倒越發讓冼淼淼心下安定了。

唉,還是個大孩子啊。

等紅綠燈的當兒,冼淼淼轉過臉去跟他說,「既然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準備上課吧?你的嗓音條件是沒問題的,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發聲,得來點兒專業指導。你可不要小瞧它啊,一個歌手要是發聲方式不對,以後很容易傷到嗓子的。對了,」她從包里拿出來一份文件遞過去,「既然決定要做歌手了,雖然有點殘忍,不過有些事項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像那些東西能吃那些東西不能吃……」

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始終沒得到回應的冼淼淼突然就有點懵,一邊在心里暗罵自己又得意忘形了,一邊瞧瞧去觀察任棲桐的表情,該不會嫌我煩吧?

覺察到她的目光,任棲桐的眼珠嗖的就轉過來了,倒把毫無準備的冼淼淼唬了一大跳。

「謝謝。」竟然出乎意料的好態度,任棲桐伸手接過文件,當即放在腿上翻看起來。

也是,好歹是大小接受一流教育的娃,禮儀方面肯定是無可挑剔的。

還是那張沒表情的臉,冼淼淼實在看不出喜怒哀樂來,不過考慮到對方的年齡問題,還是補充道,「咳,不過其實根據個人體質不同,食物禁忌可能也不一樣的,這樣吧,等後天我帶你去做一個測試看」

話還沒說完的,任棲桐那雙極其好看的眼楮就再一次瞄過來,然後用一種特別平靜無波的語調問,「你怕我嘴饞忍不住?」

這特麼的就有點兒尷尬了哈,被一語道破的冼淼淼干笑幾聲,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笑的極其憨傻。

大概是她的尷尬取悅了任棲桐,這小子的嘴角竟然非常寶貴的出現了一點兒往上翹的征兆,哪怕這種征兆馬上就隨著他低頭的動作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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