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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內出軌的事情被扒出來,就這麼明晃晃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冼笠然又羞又氣,後悔不該頭腦一熱就放任蘇恆去跟冼淼淼見面,結果這可倒好,目的沒達到,反而自己也被拖下水。可他轉頭一看哭的梨花帶雨的蘇恆,一股氣又憋在心里發不出來。

不過,私生子這件事情他們捂得很嚴實,就連尚雲璐和尚清寒都未必知道,冼淼淼一個丫頭片子又是從哪兒听到的風聲?

失策,真是太失策了!

私生子的事情一爆出來,哪怕冼淼淼動手打人不對呢,可首先她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誰還能責怪一個為去世的親媽出氣的孝順女兒嗎?

早知道,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讓那兩個孩子出生!

「對不起笠然,」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蘇恆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越發顯得柔弱無比,「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她,她嗚嗚」

冼笠然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胡亂擺擺手,「不干你的事,你好好養傷,剩下的我會處理。」

話沒說完就見他的助理在門口那兒探頭探腦的,冼笠然又胡亂安撫了幾句,然後快步走過去,「什麼事兒?」

助理壓低了嗓子道,「外面好多媒體和記者,還有大量的圍觀市民,等會兒可能會有些混亂,您跟蘇小姐先有個心理準備。」

冼笠然恨得牙癢癢,「都閑的沒事兒干了嗎?!」

助理在心里一個勁兒的苦笑,心道人家就是娛樂圈的八卦記者,當然是哪兒有八卦往哪兒擠。眼下國內最轟動最具爆炸性的新聞,可不就是您幾位了麼……

「爸爸,媽媽呢?」

冼笠然刷的抬頭,看清從門口走進來的兩個孩子後瞬間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月兌口而出,「你們怎麼來了?」

來的是他跟蘇恆的兩個私生子,兒子蘇念比冼淼淼還要大半歲,都是大四;小的是妹妹蘇悅,今年剛上高二。

蘇悅皺著眉頭,清秀可人的小臉兒上滿是不悅,「爸,下面那都什麼人啊?干嘛不讓我們走正門?真討厭。」

蘇念一愣,有些遲疑的開口,「不是您派人去接的我們嗎?說是媽媽出事了……」

司機過去的時候他正忙著寫論文,還不知道網上出了什麼事,听說蘇恆受傷登時就慌了神,確認了對方出示的璀璨工作證就跟著走了。可現在看冼笠然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偽,他終于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

如果那人不是爸爸派去的……可他和妹妹也沒什麼損失啊?

冼笠然腦袋里嗡的一聲,壞了!

「爸爸,你怎麼了?」蘇悅年紀還比較小,又一直被寵壞了,也不耐煩關心其他事情,只是伸著脖子四處看,「媽呢?」

他們兩個的身份雖然曝光了,但因為消息剛傳出去不久,網民並不知道他們的樣貌,不然早在他們一下車就被堵在下面了。

這會兒冼笠然腦子里亂的跟抽不出線頭的麻團似的,嗡嗡響,一時間手腳冰涼,肝膽俱裂。

老頭子知道了!

*****8

確實是尚清寒安排的人去接的蘇念和蘇悅,作為公眾人物,蘇恆的子女就讀的學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也正因為此,他才能輕輕松松的把人帶出來。

尚清寒倒沒想過要撕票什麼的,只是讓司機不著痕跡的弄了倆小崽子的頭發,又讓人去冼笠然的辦公室找了他的毛發,然後一起送去DNA檢測中心。

在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八卦流傳、發酵的速度極其驚人,從事發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有關「冼淼淼打人」「蘇恆第三者」「蘇恆私生子」「璀璨老總婚內出軌」的話題數量就多達十幾個,而且還在不斷增長。

原本事情本來沒那麼糟糕,可也不知是競爭對手落井下石還是有心人刻意引導,網上竟然突然多出來好多冼笠然跟眾多明星的曖昧照片︰不管是各種酒會還是宣傳活動,每一張照片上的冼笠然跟藝人的姿勢都極盡曖昧,要麼摟摟抱抱,要麼看上去干脆就是在激吻,而且表情各種猥瑣!

其實只要存心,類似的照片每個人都能有那麼十幾二十幾張,就算沒有真事兒可也以借位嘛,但問題就在于照片會不會被發出來,以及什麼時間發出來。

現在冼笠然前腳剛爆出和第三者有兩個跟原配女兒年齡相當的私生子女,本來辛苦經營的良好名聲就岌岌可危,後腳又突然爆出來這麼多曖昧照片,想不讓人想歪都難。

更甚至不僅有照片,發照片的匿名人還煞有其事的寫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細節,包括其實冼笠然根本就是個妄圖借老婆上位的渣男,貪得無厭又十分成性,明明已經有了個完美老婆還不知足,經常以各種理由騷擾璀璨內部女藝人和其他工作人員,絕大多數人都不堪其擾卻又無能為力等等……

名人,尤其是這種隱藏在幕後卻掌控無數明星存亡命脈的名人,立場本身就很微妙,從娛樂業出現至今,各種潛規則後上位的真假新聞就從來沒斷過。你就算沒那個心思別人都會自動替你腦補,更何況現在照片和「證詞」都爆出來了,說沒有,誰信吶!

而且比起追查真相,世人好像更偏好推翻神壇的舉動,一旦一個原本聲明地位都無懈可擊的人出現一點兒把柄都會被抓住不放,更何況現在冼笠然幾乎是滿頭的小辮子讓人抓!

冼笠然到底是不是成性暫且不論,他憑借老婆上位的事實確實鐵證如山、不容辯駁,于是無數從很多年前就羨慕他走了狗/屎運的鍵盤俠們立刻就激動了,紛紛表示「我們早就知道這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大家一直以來都被蒙蔽了而已……」

接近著就有粉絲抱怨,說既然冼笠然行為這麼不檢點,捂了這麼多年才爆出來,誰知道私底下還有沒有別人?誰知道實際情況到底有多嚴重?我們的偶像們得吃了多少苦啊,這種人根本就不適合繼續擔任娛樂公司的高管!

跟這些情緒激昂的譴責派比起來,少數幾個試圖還原事實真相的人們的呼聲往往剛一出現就被海量新留言壓下去了,簡直微弱的可以被忽略不計!

于是,一大半璀璨女明星的粉絲們都開始擔憂其自家偶像的生存環境來,而當某位匿名者再次煞有其事的表示,其實听說冼笠然根本就葷素不忌、男女皆可之後,剩下那一半男明星的粉絲們也沒辦法保持冷靜了……

假如網民議論的範圍僅僅局限在冼淼淼一家人,那麼璀璨高層和董事們還有可能作壁上觀,但當他們發現璀璨的股價竟然也開始下跌時,終于坐不住了。

原因很簡單︰

試問,聘用這麼一個個人品質和生活作風問題都極其嚴重的人作為決策者之一的娛樂公司,真的有前途嗎?

外面一片嘩然,股市跌宕起伏,璀璨內部也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尤其是冼笠然一派的更是坐立不安。眼見冼笠然要被收拾了,那麼他們會不會也被牽連?

跟冼派的惴惴不安不同,尚雲朗一派瞬間趾高氣昂起來,仿佛走路都帶了風,偶爾講話連聲調都高了一個八度……

冼淼淼都快為她拍案叫絕了,瞧瞧,這才是真的狐狸精!該騷騷,該浪浪,關鍵時候還能做到特別不要臉!

真不怪冼笠然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瞧瞧這眼神兒,那含情脈脈、欲語還休的,那哀怨,那憂愁……

趕明兒這照片拍出來,怕是要有一大票直男癌的死忠粉兒為他們的女神抱屈喊冤了︰人家就是真愛而已啊,反正你尚雲璐已經死了,法律都不攔著喪偶另娶,難不成你還不讓嗎?

她很清楚,蘇恆之所以敢過來,冼笠然之所以敢讓她過來,還選了這麼個四通八達的地兒,無非就是覺得冼淼淼大庭廣眾之下不好跟在私底下似的那麼歇斯底里的鬧,就算是為了面子、為了名聲,她冼淼淼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蘇恆這種妖精最擅長的就是裝弱者、扮無辜,而一直以來冼淼淼給人的印象就是囂張跋扈不講理,一旦出了什麼事兒,蘇恆首先就容易贏得一張同情牌……

不好意思,冼淼淼還真就不是這麼通情達理、高貴善良的人。這臉面,她今兒還就不要了!

你想讓我忍氣吞聲,我偏不;

你想維持最底線的和平假象,我就要撕碎給你看;

你未雨綢繆、步步為營,我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洶涌的怒氣以一種連冼淼淼自己都震驚的氣勢席卷全身,她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然後在無數圍觀群眾的眼皮子底下,狠狠抽了蘇恆幾巴掌!

「啪,啪啪!」

不光蘇恆,就是圍觀群眾也都給驚呆了!

這可是連條狗都知道往身上穿衣服遮丑的時代,冼淼淼你再怎麼說也是個公眾人物啊,青天白日的,竟然真敢動手打人?

正反手三巴掌下去,蘇恆一只耳環直接被抽飛,精心做的發型也亂了,披頭散發跟個大逆罪人似的,兩邊的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發腫。

她直接就懵了,就是打死她也想不到冼淼淼竟然這麼狂!

我好歹也是個在Talk上有幾百萬粉絲的大V啊,你竟然說打就打?!

現場一片死寂,寂靜的可怕,里里外外百十號人都大氣不敢出,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一桌看,生怕錯過兩個女人暴起之後扭打在一起的世紀場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蘇恆的臉被打腫了,冼淼淼的手也疼得發木,不過那種前所未有的爽感簡直透徹心扉!

媽,我給你報了半箭之仇!冼笠然那半,也不遠了!

操,什麼見鬼的計劃、謀略,都沒有直接上手抽來得痛快,她早該這麼做了!

早知道當眾打人這麼爽的話,她還絞盡腦汁的籌劃個屁啊!哪怕後果嚴重也認了!

打架,尤其是女人打架,那就不能要臉,一旦哪一方還痴心妄想維持美好形象,那她必定慘敗。

現在冼淼淼就是豁出去臉都不要了,滿心滿眼都是如何讓蘇恆死得更慘。

反正我他媽的也沒什麼好名聲,驕奢yin逸、不務正業的,再多加一條白日斗毆也不差!

打架這事兒,要麼干脆別做,一旦做了,就容易收不住手。

見蘇恆一臉狼狽,新仇舊恨一股腦兒往上涌的冼淼淼根本就不想停。她干脆站起身來,一手揪住她的頭發,一手抓著金屬包邊的皮包,劈頭蓋臉往她身上打,一邊打一邊罵︰

「你倒是裝啊,你再裝啊,什麼清純女畫家,當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你花著我家的錢,跟冼笠然婚內出軌有了私生子,氣死了我媽,現在又妄圖過來鳩佔鵲巢,是想接著搞死我還是怎麼著?你倒是繼續裝啊!」

一听「私生子」三個字,咖啡廳內頓時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緊接著就是轟然響起的嗡嗡議論聲,不少剛還試圖上前制止的圍觀群眾也停住了腳步,決定還是不去趟這渾水。

臥槽,今兒瞧著這出戲夠勁爆!

蘇恆心頭一跳,臉都白了,她,她是怎麼知道的?!

冼淼淼打的太狠,最後還是有幾個老爺們兒看不下去,可剛要上前阻攔就被人高馬大的謝磊攔住了,冼淼淼從他背後探出腦袋來,黑著臉喝道,「多管什麼閑事?沒見過打小三兒的啊?!」

打了好幾分鐘,一直到蘇恆護著腦袋的胳膊上都破皮見血了,冼淼淼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喘著粗氣瞅她,「說啊,這會兒怎麼不說了?不是你要談的嗎?!」

「再裝啊,你不是白蓮花麼,你不是清純無暇麼,快嚶嚶嚶啊!」

蘇恆已經被打的暈頭轉向不知道東南西北,出生到現在她從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來的,也從沒被人這麼下過面子,那些個什麼策略啊計劃的集體私奔,想都想不起來。

來之前她都計劃好了,像冼淼淼這種沒見識過人情險惡的小姑娘,只要自己先發制人,用語言和表情刺激她,同時抓住大眾同情弱勢群體的心理,將自己擺在被動無奈的位置,再稍微制造一點輿論,就足夠打的她翻不了身……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冼淼淼竟然這麼混不吝!

蘇恆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能這樣。」

冼淼淼又舉了舉胳膊,很滿意的看著她條件反射的躲避,居高臨下的說,「我憑什麼不能?」

說完,她就伸手拿起蘇恆面前的咖啡杯,高舉著從她腦袋上倒了下去。

還有些燙手的深褐色液體在空氣中長長的拉出一條弧線,帶著濃郁的醇香,一滴不剩的灌入蘇恆的頭發里。

「啊啊啊~!」

一直在努力忍耐的蘇恆終于崩潰,她失控的哭喊起來,甚至試圖反抗,但一看謝磊那銅牆鐵壁的防御,只好放棄,于是哭的更慘,更楚楚可憐了。

有人在旁邊喊,「算了吧。」

反正冼淼淼也出夠氣了,樂得借坡下驢,當即整理下衣服,特別不要臉的沖眾人擺擺手,「看在大家的面子上,這次我就放過她。」

特麼的竟然還真有人鼓掌!

《冼淼淼當眾施暴》的新聞幾分鐘之後就上了頭條,然後被瘋狂轉載,瞬間攀升Talk熱門話題首位。連帶著蘇恆也被刷了一次存在感,以「玉女畫家竟是小三」和「昔日清純畫家與私生子」的兩個話題牢牢佔據第二位和第三位……

冼淼淼還沒到家,老爺子的電話就過來了,開頭第一句就問,「孩子啊,你沒事兒吧?」

冼淼淼吸吸鼻子,特別豪氣的開了視頻,說,「外公你看,我好著呢!不光身體好,心情也好的很!謝哥特別給力,回頭我得給他發紅包!」

見她確實完好無損,尚清寒也放下心來,「那就好,你也是,這種事情怎麼不跟外公說?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做這個,也不怕髒了手。」

冼淼淼呵呵傻樂,「別人代勞哪有自己動手來的解恨?」

老爺子也跟著笑,「這個倒是。」

以前他也不是沒想過處理蘇恆,但一來公司的發展還需要冼笠然,不好當時就撕破臉;二來,歸根結底,這種事情並不全是第三者的錯,但凡那個男的有二心,就算是這次他處理了蘇恆,誰知道趕明兒會不會再跑出一個周恆趙恆李恆?

再加上後來忙于挽救冼淼淼,老爺子也就暫時把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哪成想今天就被代勞了。

反正孫女也成長起來了,他暫時還硬朗,也能撐幾年,女婿什麼的,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價值了……

冼淼淼先跑了趟青蕪墓地,給尚雲璐放了一大捧白玫瑰,又仔仔細細的整理一遍,然後重重吐出一口氣,「媽,你等著看吧,我一定把你受的委屈,都討回來!」

跟尚雲璐說了會兒悄悄話之後,冼淼淼直奔老宅,然後受到了老爺子的熱烈歡迎。

以前冼淼淼雖然也一直都挺囂張的,但像今天這種單方面虐菜的事兒還真沒干過,這會兒後勁兒也上來了,腦袋里面一遍遍回放著當時的場景,真是既激動又刺激,反倒比剛才還亢奮。

老爺子先對她表示了慰問和關懷,然後才不緊不慢的問,「你說的什麼私生子的話,從哪兒听來的?」

對男人,蘇恆永遠都是一副溫柔體貼、乖巧懂事的樣子,也非常善于觀察,並在第一時間發現他們的反常。

這天冼笠然又來吃飯,蘇恆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面帶關切的問,「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很累吧,等會兒我給你按按。」

「啊,」冼笠然搖搖頭,「不用了,你也很辛苦,好好養著吧。畫展籌備的怎麼樣了?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從去年開始,蘇恆就開始籌備她的第三次個人畫展,不過或許是帝都神仙太多吧,中間一直大小問題不斷,遠不如之前兩次順利。

听他這麼說,蘇恆越發柔情似水,眼里的情誼幾乎都能變成實質淌出來,「以前也不是沒做過,我還應付得來。倒是你,我卻幫不上你什麼,不如你把煩心事說給我听,就算解決不了,好歹心里也舒坦。」

冼笠然畢竟好面子,讓他跟情人承認自己被岳父和女兒擠兌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選擇性的說,「是淼淼。唉,孩子大了,溝通反倒越來越少了,還一賭氣搬出去,我怕她吃虧想跟她說說心里話,可是,唉。」

光听這幾句話,不知情的人說不定還會感動的熱淚盈眶,好一副父愛如山圖!

冼淼淼賣房子的事情,蘇恆也是知道的,暗地里不知道扎了多少小人兒詛咒,媽的,那可是好幾千萬的房子,小妮子還真狠得下心,真是有錢燒的!

可蘇恆表面上卻不能流露出來。因為她明白,哪怕為了尚清寒的支持,冼笠然也必須對這個女兒好;至于她自己,為了自己和孩子們以後的好生活,也必須在表面上做出一團和氣的假象來。

一听冼淼淼的名字,蘇恆額角的青筋就是一跳,不過還是假笑著說,「也難怪,她媽媽不在了,唯一的親人就只有你。」

頓了下,她又換上一副無比自責的表情,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咱們倆的事兒」

偷偷勾搭這麼多年,蘇恆早就模準了冼笠然的脾氣,這人在這方面就是犯賤,你越勸他就越來勁。

果不其然,冼笠然沒等她說完就死鴨子嘴硬的制止道,「跟你有什麼關系,她就是被寵壞了,那個倔脾氣,跟她媽媽……」

一模一樣!

蘇恆假模假樣的自責了不到三秒鐘,然後就建議道,「要不這樣,笠然,你看要不找個時間咱們聚一下?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也相互了解一下,有什麼誤會也可以提前化解,不然你太難做了。」

冼笠然心動了,但是……不敢。

真的不敢。

雖然現在冼淼淼明面上不反對他跟蘇恆的事兒了,但心里肯定還是不願意。退一萬步說,後媽也就罷了,可他跟蘇恆那兩個孩子根本就是他婚內出軌的鐵證,哪怕現在冼淼淼還不知道,但要讓心高氣傲的冼淼淼承認他們也是自己的弟妹……

算了,想都不要想。

冼笠然確實有點兒大男子主義、直男癌什麼的,年輕時也曾經幻想過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不過幻想畢竟是幻想,最起碼的理智他還是有的。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還硬去做,那不是勇敢,而是智障。

要是一堆人真的聚會了,冼淼淼肯定會當場鬧起來,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跟她對上,拿出做父親的威嚴來呵斥她?得罪尚清寒;

順著她,對付真愛和那兩個孩子?那這麼多年來他在母子三人心中塑造的偉岸形象必定毀于一旦……

兩頭不討好的事情,冼笠然是不會做的。

這麼多年了,眼前這個男人是個什麼腦回路,蘇恆雖然不敢說了如指掌,可也能模索個七/八成。

見冼笠然不表態,蘇恆又道,「可也不能永遠都不見面吧?這麼著吧,我找個時間單獨約淼淼出來談談。」

見冼笠然眼神一閃,她就知道自己押對了寶,「我也是女人,也當媽,也有過叛逆的時候,也是單親家庭出來的,淼淼的心思,我多少能理解。淼淼也是個好孩子,我也不求她理解我,只要能消除對你的成見,也就夠了。你們畢竟是親父女,哪兒有隔夜的仇呢?」

她說得如此至情至性、大義凜然,冼笠然頓時一臉感動,完了之後又不放心,「可是,淼淼那個脾氣……」

蘇恆倒有些不以為然,「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誰還沒有點兒小脾氣嗎?不說別人,就說咱們悅悅不也時不時鬧情緒嗎?淼淼又沒了媽媽,你工作也忙,唉,想想也是怪可憐的。」

她以前遇到過的難纏的女人多了去了,這麼多年,還不是順順利利的過來了?至于冼淼淼,左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嬌小姐,論起裝模作樣和引導輿論的本事來,她還女敕得很!

冼笠然在感情方面本來就有點兒耳根子軟和自以為是的糊涂,現在听蘇恆一分析就覺得很有道理。而且反正不用自己去,管他結果怎麼樣,先試試看唄。

這麼想著,冼笠然更覺得蘇恆是個溫柔細心的好女人,心高氣傲的尚雲璐什麼的……

「唉,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他拉著蘇恆的手,說的一臉歉意。

蘇恆嫣然一笑,乖巧的窩進他懷里,輕聲道,「不委屈,我知道你也有苦衷。」

于是……他們實現了生命的大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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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冼淼淼才去餐廳,一路上不斷有人跟她打招呼,笑容可掬。

開玩笑,要是禮節不周到一點,萬一被大小姐抓住什麼把柄可就飯碗不保啦,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兒呢。

作為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璀璨的餐廳一向是外界人們羨慕的對象。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個星期流水牌做下來,只有你不愛吃的,幾乎沒有吃不到的。

鄧清波對此感到無比滿意,加入璀璨還不到兩個月就已經開始為自己逐步攀升的體重擔憂起來。

見冼淼淼遠遠地走過來,鄧清波拼命揮手打招呼,後者竟真的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幫忙把本就一塵不染的桌椅板凳擦了又擦,狗腿兮兮的調整刀叉的位置,結果對方開口就問,「沒看見任棲桐嗎?」

鄧清波頓時就覺得自己一顆紅心碎了一地,蔫兒噠噠的搖頭,「沒。」

任棲桐來璀璨四五天了,可除了跟冼淼淼和幾個老師之外,跟外界完全沒有交流!鄧清波有幾次想跟他打招呼,可是見對方似乎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也就賭氣不搭理了。

冼淼淼微微蹙眉,又試著打了遍任棲桐的電話,還是關機。

這麼多天了,她就沒見任棲桐過來吃一頓飯,問大廳前台也說他總是早上來晚上走,其余時間完全看不見人。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不吃午飯!這怎麼能行!

見冼淼淼竟然轉身要走,鄧清波傻眼兒了,「你不吃飯了啊?」

都快瘦成一把骨頭了,可別再跟那些小丫頭片子似的節食啊,我的未來還得靠你呢。

冼淼淼腳步一頓,又想起來什麼似的扭頭跟他說,「你先別走,等我回來。」

那敢情好,鄧清波立刻樂得尖牙不見眼,點頭如啄米,「行,行!」

交代完了鄧清波之後,冼淼淼徑直殺到五樓練習室,推門進去一看,角落里果然橫著一個任棲桐。

听到有人進來,坐在地上的任棲桐抬頭掃了眼,見是她,就微微點頭示意之後重新埋頭在五線譜上面勾勾畫畫。

冼淼淼走過去,發現他身前已經零零散散的放了好多寫滿了的五線譜,不由得心下大慰。

她干脆也坐下去,「介意我看看嗎?」

任棲桐頭也不抬的嗯了聲,順手把正在寫的那張上面畫了個大叉,然後又抽了張新的寫。

冼淼淼並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音樂知識,但就算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在當鬼的那些年,她看過的听過的歌曲不計其數,就算是傻子也能總結出點門道來了。

現在她手里拿的五線譜上還沒有歌詞,旋律也很簡單,沒有太多賣弄技巧的地方,但是曲調輕快流暢,很符合時下人們的喜好,又容易上口,在心里默默地哼兩遍基本上就能記住大半的旋律……

一句話,專業的不像是個初學者寫的。

不過……

冼淼淼突然輕笑一聲,問,「喜歡你寫的嗎?」

任棲桐果然毫不猶豫的搖頭。

「那為什麼還寫?」

任棲桐總算是抬起頭來,漫不經心的說,「老師布置的作業。」頓了下又補充道,「可以總結規律,磨練技巧。」

冼淼淼笑的更開心了。

世人的眼楮果然是雪亮的,以前她還不太理解為什麼任棲桐這麼任性,待人這麼冷漠還人氣爆棚,而幾天的相處下來卻已經有點兒明白了。

因為他有太多一般人沒有的優點︰他足夠紳士,對待友好對他的人也足夠友善,對于答應下的事情也能壓住性子認真學習……

就好比現在,他分明不喜歡這種完全沒有內涵可言、跟自己的理念南轅北轍的練習作業,卻也還是認認真真的听從老師的建議,並且一絲不苟的完成,哪怕它們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其實這種練習無疑是最枯燥乏味的,日復一日的磨練、排列、組合,沒有任何新意和樂趣可言,換成任何一個跟任棲桐同齡的年輕人,恐怕也不會做的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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