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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棲桐眨了下眼楮,「不想去。」

他並不擅長說謊,但現實生活中需要講假話的場合實在太多,所以平時他要麼實話實說,要麼就干脆,不講話。

冼淼淼捏捏眉心,終于又感受到了幾天不見的麻煩。很好,從兩個字變成三個字,還是挺有進步的,對吧?

不想去,為什麼不想去?有不想看到的人,還是……

「限制飲食還是挺不好受的,是吧?」

任棲桐刷的看了她一眼,對上她帶著笑意的視線後又用更快地速度移開,繼續保持沉默。

不說話就是默認。

冼淼淼都快給他氣樂了,感情就是挑食,然後不愛吃干脆就不吃了唄。

其實任棲桐這幾天過得真是挺痛苦,在拿到限制飲食的單子之前,他是真不知道會這麼麻煩︰不能吃或者是不能隨便吃的東西太多了,幾乎覆蓋他的全部食譜!

因為多重文化的影響,任棲桐基本上是個肉食動物,而且偏好咸、辣等重口,可他偏偏要作為歌手出道,于是順利中槍。

所以說,性格真的很重要,要是換了鄧清波這種話多又歡月兌的,說不定當天就會跑過來跟冼淼淼爭取,比方說「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啊,暫時用不到嗓子,二十多年養成的飲食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啊……」之類的,冼淼淼和那些老師肯定也會體諒,然後酌情放寬限制什麼的。但任棲桐就是個悶葫蘆,還是個挺好面兒的悶葫蘆……

把這話說了之後,冼淼淼就看見任棲桐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楮一點點睜圓了,甚至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似乎在說︰「竟然還能這樣?!」

要不是顧忌到他可憐的自尊心,冼淼淼一準兒笑的滿地打滾,不過還是抓住時機,語重心長的教育,「所以說啊,沒有誰生來就跟誰熟,既然決定要合作了,以後大家就多交流,不然你猜我我猜你的,多累!」

也不管他听進去多少,已經快餓過頭的冼淼淼再一次對他發出邀請,「吃飯去吧?」

嗯,這次行了。

親眼看著冼淼淼跟任棲桐一前一後的走過來,鄧清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道不愧是大小姐啊,就是有辦法!高,實在是高!

落座之後,冼淼淼再次見縫插針的說,「咱們三個就是同一戰線的,必須得團結起來,尤其是你們兩個,也算是師兄弟了,雖然領域不同,但一定得多交流。對了,鄧清波是正規音樂課班出身,你們平時沒事兒的話可以多討論下音樂方面的話題,演唱啊譜曲作詞什麼的,反正以後都用得著。」

听她這麼個意思,就是說以後肯定會幫自己重回音樂路,鄧清波自然是樂得尖牙不見眼,于是當即沖任棲桐伸出手,露著大白牙的笑,「呦,任師弟好。」

哈哈哈,哪怕你小子平時再傲呢,到頭來還不得乖乖叫我師兄?

然而任棲桐盯著他伸到眼前的爪子看了老半天,一聲不吭的起身,去餐飲區拿糖醋里脊、紅燒肉去了……

鄧清波看著他的背影直咬牙,「這臭小子!」

冼淼淼無語望天,心道這樣的組合構成,挺擰巴啊。

她飯量不大,又餓過了頭,吃了一小碗蝦仁炒飯就算了,不過也沒立刻走,而是繼續坐在原處……怕倆人鬧掰了。

略一觀察就看出規律來了︰

鄧清波就是個雜食動物,什麼都能吃一口,也什麼都愛吃,但口味比較傳統,偏愛中餐,相當好養活;倒是任棲桐,水果倒罷了,蔬菜幾乎一口不踫,肉菜也是非咸辣酸甜等味道突出的不吃。

她默默地跟健身教練和營養師反映了下情況,讓他們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策略……不然這麼下去的話,估計任棲桐熬不到出道就要把自己餓死了。

硬抗了這麼些天,任棲桐這頓午飯大概吃的挺舒心,看著眉眼都舒展了,嘴角也較平時微微上翹,神采飛揚到周遭的迷妹兒們想控制住自己不當場呻/吟都要付出相當大的意志力。

鄧清波瞅了好一會兒,熱情的給他夾菜,同時擺著師兄譜胡說八道,「來來來師弟,嘗嘗這個香菇,還有胡蘿卜、油麥菜、清炒藕片、蔬菜沙拉,對身體好的。」

自始至終都沒給他一個正眼的任棲桐終于抬起頭,給了他一個長久的注視,然後就拿起沒用過的餐刀,特別認真、特別緩慢的把對方夾過來的清一色蔬菜統統撥到了角落里。

「謝謝,不愛吃。」

鄧清波氣個倒仰︰這沒上沒下的死小孩兒!

冼淼淼忍不住噗一聲,剛好電話響了就去接電話,可是一看到來電顯示,她臉上的笑容就迅速褪去。

冼笠然。

拒接之後,冼笠然又非常堅持不懈的狂打四遍,直打到鄧清波和任棲桐空前一致的看過來,意思是你咋不接啊?

冼淼淼當即認真懺悔,她非常嚴肅的斥責了自己,竟然忘了設置黑名單!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接之後,冼笠然干脆發了短信過來,看過短信之後的冼淼淼成功黑了臉。

見面?你還真是敢!我最近忙的沒時間打上門去你們就偷著樂吧,竟然還敢腆著臉主動要求見面?

真是困了有人送枕頭,我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發飆,你就自己顛兒顛兒的跳出來了!

不過,既然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她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不是嗎?

惡狠狠地發回去「好」,冼淼淼按屏幕的力道大的幾乎可以戳碎手機,表情陰狠無比,跟剛才的巧笑嫣然判若兩人。

一抬頭就看見鄧清波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再一轉頭,任棲桐也迅速別開臉,冼淼淼冷笑一聲,「看什麼?吃飯!」

鄧清波&任棲桐︰「……怪,怪嚇人的!」

*************

上次生病之後,尚清寒就給冼淼淼硬性指派了一個司機兼保鏢,後者略一思索也就收下了。

以前閑的時候倒也罷了,可是現在她越來越忙,要是能有個人幫自己開車、保駕護航也挺好,至少在往返于住處和公司的路上還能眯一會兒,或者做點工作什麼的。

這人叫謝磊,是個退伍軍人,尤其擅長駕駛和格斗,長得身材挺拔、濃眉大眼,人倒是很忠厚老實。

也不知是怕冼淼淼背著人使壞還是想給自己立牌坊,反正蘇恆選的地點非常顯眼︰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大型咖啡廳,三面牆全都是落地玻璃,幾乎沒什麼**性可言,而且她還偏偏選了靠窗的位置。

冼淼淼還沒下車的就看見靠窗擺造型的蘇恆了。大概是遇上了粉絲,蘇恆跟幾個人交談了幾句,又笑著合影、簽名,場面非常和諧友好。

蘇恆巴不得被人看見,對待所有上前的粉絲都極有耐心,看見遠處有人偷拍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沖對方打招呼……

冼淼淼直接就嗤笑出聲,整理好了衣服才不緊不慢的下車,「謝哥,你陪我一塊進去。」

謝磊粗聲粗氣的應了,護著她到了門口,又替她開了門。

在一眾人的注視中,冼淼淼把下巴一揚,特別女王範兒的進去了。

听見背後的響動,蘇恆下意識轉身一看,先是一愣,然後就揚起無比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甚至伸出手想去拉她,「淼淼,你來啦,我」

冼淼淼一點兒不給面子的哼了聲,旁邊的謝磊聞弦知意,半個身子斜插過來,特別盡職盡責的把蘇恆撥拉到一邊兒去,「女士,麻煩您退後。」

蘇恆直接就呆了,連冼淼淼從身邊過去都不知道。

坐下之後,謝磊就跟座黑塔似的杵在旁邊,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蘇恆好歹也是小有名氣的美女畫家,最近又傳出要跟冼笠然結婚的消息,本就是個移動的話題,她大大方方的出現在這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這會兒冼淼淼又強勢出鏡,兩兩疊加簡直效果加倍,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或明或暗的看過來,更有的干脆就打開手機錄像。

落座後的冼淼淼擺弄著手指,覺得過幾天該約游小樓一起去做做指甲,「巴巴兒地找我出來什麼事兒啊?」

蘇恆這才回過神來,特別儀態萬千的去她對面坐下,「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聊聊。對了淼淼,听說你喜歡喝藍山,我已經幫你」

「早改了,」冼淼淼懶洋洋的掀掀眼皮,信口胡說,「咖啡傷胃,我只喝紅茶。」

蘇恆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馬上又一幅長輩風範的說,「對,女孩子是該注意點,」說著就轉回身喊,「服務生,再來一杯紅茶。」

「別瞎獻殷勤了,」冼淼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耍猴,「我只喝固定茶園空運過來的,你這兒有嗎?」

她的音量不低,坐的近的幾桌都听見了,蘇恆能清楚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射過來的看好戲的視線,這讓她又羞又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有,好死不如賴活著。

可惜冼淼淼花了幾十年才明白過來,而且還是在死後。

出身名門的富三代,手里永遠都攥著花不完的錢,名車豪宅不在話下,一句話能成就一個明星,一句話也能把娛樂圈的天之驕子打下地獄……

如果一個人擁有這麼優越的先天條件還想不開,鬧著尋死覓活的,估計她就真該死了。

于是冼淼淼死了,哪怕她以一種游魂的狀態飄飄蕩蕩近百年,還是忘不了那一天。

她那位娛樂公司大小姐出身的媽媽去世還不滿一周年,爸爸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宣布這個家將迎來一位新的女主人。

雖然已經年近半百,但冼笠然仍然擁有一股普通男子難以比擬的魅力。他笑的非常溫和,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勝券在握,「淼淼,你不是一直抱怨孤單嗎,那以後讓蘇阿姨陪著你好不好?」

冼淼淼當即呆在了餐桌邊,然後就覺得有股熊熊怒火直沖天靈蓋。她惡狠狠地將筷子拍在有著美麗紋路的實木餐桌上,大聲尖叫,「不好!」

冼笠然微微蹙眉,臉上的笑容逐漸被一種淡淡的不悅取代,「乖,不要任性,蘇阿姨你也見過的,她是個很」

不等他說完,冼淼淼就站起來將桌上的杯盤碗碟都掃到地上,尖著嗓子喊道,「對,我見過,她就是個臭不要臉的女表/子!」

現實生活畢竟不是演電視劇,冼淼淼並沒有站在原地等著父親過來扇自己的耳光。她成功報銷一套昂貴的意大利進口餐具之後就沖回了房間,反鎖了門,捂著被子哭了個昏天黑地。

這他媽的算什麼玩意兒!

以前你們那些海誓山盟呢?說好的「世易時移情不變」呢?

才一年,我媽墳頭的草還沒長滿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往懷里拉人了?

還蘇阿姨,我呸!

以前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好歹還知道點分寸,不像一般的那些小妖精似的沒皮沒臉往上湊,感情人家都在這兒等著呢。總裁太太!可不比什麼小三小四的好听多了!

而且,那賤/人還有倆孩子呢,冼笠然啊冼笠然,你可真夠可以的……

冼淼淼非但不是包子脾氣,反而十分好斗,但被寵壞了的脾氣讓她的聰明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往往是輸了才知道自己又被人下套了。

從那天起,冼家父女就陷入了曠日長久的戰爭狀態,熱戰冷戰,甚至是冼淼淼抓著手邊任何能抓到的東西劈頭蓋臉的往冼笠然身上砸……

但一切斗爭都抵擋不住冼笠然娶新老婆的進程。

冼淼淼對他和蘇家三母子的怨氣越來越深,越來越重,她的脾氣變得更壞更糟,她拒絕一切來自外界的關懷,甚至是外公。而當得知那兩個孩子竟然真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妹後,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從天而降,一切的僥幸都轟然倒塌。

她歇斯底里的對著冼笠然拳打腳踢,又哭又喊,然後頭也不回的開車出去。

這一去,她就再也沒能以活人的狀態回到這座房子。

醫生都說了,在那樣接近兩百的時速下撞車還能有口氣在,已經是萬幸。

冼淼淼以植物人的狀態在重癥監護室掙扎了一年多,終究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咽了氣。或許是太不甘心,她發現自己死後竟然也沒有消散,而是以游魂的形式繼續游蕩在世間。

她能看,能听,但唯獨什麼都不能做。

她親眼看著剛失去女兒的外公又被這一噩耗傷的體無完膚,親眼看著那惡心的母子三人以勝利者的姿態鳩佔鵲巢,親眼看著那個枉為人父的混蛋接手了母親留給自己的所有股份和其他遺產,然後無比大方的分給那兩個外來崽子……

最初的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冼淼淼不甘,憤怒,幾乎要從空蕩蕩的腔子里面嘔出血來,但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有那麼多次,她無比希望自己能像話本小說里描述的那樣變成厲鬼,將這一窩子蛇鼠蟲蟻統統屠戮殆盡。然而希望總是用來破滅的,最終,她還只是一團什麼都改變不了的空氣而已。

最後,外公去世,空有雄心壯志卻沒有實際能力的大舅舅在跟冼笠然的斗爭中慘敗。

最後的最後,曾在業內橫行數十年的璀璨娛樂公司,終于也變得星光黯淡……

時間是很殘忍的存在,它能消磨光任何曾經比海深比山高的情誼;而同時,時間也是很寬厚的,它能讓任何銘心刻骨的傷痕愈合,也能讓許多曾經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變得一目了然。

她本以為,自己就會這樣一直飄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見證滄海桑田,可突然有一天,她整個鬼都像是被什麼奇怪的力量吸了進去,眼前一黑一明,再一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沉重。

這是屬于肉/體的重量,一種對她而言已經久到早已被忘卻的感覺。

冼淼淼曾經是個有著火爆脾氣的小姑娘,但是當她一個人,哦不,是一個鬼飄飄蕩蕩孤孤零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過了百十年之後,已經很少有什麼能夠引發她的情緒波動了。

然而當她發現自己重新擁有了身體,重新擁有了心跳和呼吸,真的能夠實打實的拿起物件,甚至鏡子里的那個人還是年輕的滿臉都是膠原蛋白的冼淼淼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重新活過來了,回到就冼笠然的再婚問題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雖然沒能再跟媽媽見一面,但能夠擁有第二次生命,已經足夠冼淼淼感激上蒼。

冼淼淼從未想過如果人生能再來一次的話她要怎麼做,所以當這樣的現實真的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的大腦瞬間混亂起來。

想做的事情太多︰

孝順外公,保護好媽媽留給自己的一切,阻止璀璨的頹敗……

相較之下,報復冼笠然和蘇恆一家四口,反而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她曾經那麼恨那麼恨那個姓蘇的女人和她的一雙兒女,也那麼怨那麼怨冼笠然,恨不得將他們食肉寢皮,然而當她純然以旁觀者的角度見證百年變遷,才發現心中的那些怨恨早已變得不再像自以為的那樣重要。

以前的自己,眼界還是太狹隘,目光還是太短淺。因為不管是某種意義上倒插門的冼笠然還是後來者居上的蘇恆,說到底,他們不都是為了璀璨麼?如果自己能夠不負母親的遺願,拿下璀璨,笑看那些小人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比什麼報復都來得痛快?!

終于確定了自己人生目標的冼淼淼眼中的迷茫一點點散去,笑的一臉暢快,隱隱帶著那麼點兒毛骨悚然。

眼下,冼淼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房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就才零下五度而已,在無數招搖過市的小妖精眼中,這完全還是個可以穿短裙露大腿的溫度,可冼淼淼愣是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通風,活似縮水版的黑熊。

出門之前,她站在落地鏡前照了照︰

黑珍珠項鏈若隱若現的從薄黑皮斗篷中露出來,斗篷的下擺直到小腿肚,稍微一動就能看見黑皮靴從兩扇衣擺中間露出來……

從趙姨手里接了黑皮包,冼淼淼揚起一個跟全黑完全不搭的燦爛笑容,「我媽喜歡看我穿得暖和。」

老爺子今天也是一身黑,才幾天不見,冼淼淼就覺得他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仿佛老宅院中那飽經滄桑而綻裂開的松樹皮。

祖孫兩個無聲對視了幾秒鐘,四只眼楮就開始隱隱泛紅,于是趕緊上車。

青蕪墓地在全國都是有名的,不僅因為環境優雅,更因為風水好,而尚雲璐就佔了里面風水最好的地段之一,隔著老遠都能看見那塊愣是有鶴立雞群之感的大理石墓碑。

剛下車走了沒幾步,祖孫兩個就遠遠地看見冼笠然也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另一頭過來,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老爺子立刻就重重的哼了聲,然後眯著眼楮看他背後那輛車,隱約分辨出來里面有人。

顯然冼笠然也看見了他們,于是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爸,淼淼。」

微微氣喘的冼笠然舌忝著臉叫了聲,然而不管是老丈人還是女兒,都不鳥他。

「這誰放的?」老爺子用下巴指著墓碑前面一大束加固過的白玫瑰問。那可真是大,冼淼淼嚴重懷疑可能有近千朵。

提前過來打理的助手快步上前,小聲說,「二少爺一大早就來過了。」

老爺子哼了聲,怒氣微消,「算他還有點良心。」

他都這麼說了,半個小時前剛從情/婦被窩里爬起來,又花了二十分鐘闖紅燈趕來的尚雲朗難免有點壓力過大,要不是不遠處有狗仔虎視眈眈,想來老爺子的拐棍兒早就代替白眼球打到他身上了。

屏蔽掉這些暗流洶涌不管,隔了一個世紀後再次站在這里的冼淼淼心里,也還是非常復雜的。

寒風肆虐,吹得臉頰生疼,雪粒子打在身上劈啪作響,幾次呼吸之後下半張臉基本上就沒什麼知覺了,就連眼淚在臉上凍成冰道子也覺不出疼來。

既然都能重生了,那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早一點呢?好讓我能再听一次媽媽的話……

無聲的哭泣最具感染力,冼淼淼這麼靜悄悄的掉淚,引得老爺子也有點受不住,拄著拐棍兒的手都開始發抖了,只是不住的撫模孫女的後背,「唉,好孩子,好孩子……」

冼笠然和尚雲朗跟著胡亂勸了幾句,雖然有點虛情假意的,但這會兒顯然祖孫兩個沒心思追究,場面倒也顯得挺和諧美滿,搞得遠處試圖偷拍諸如「父女二人墓前撕逼」之類新聞的狗仔有些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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