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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手不及、瞬間爆炸。

許伽子被警察當眾帶走的狀況,只能用這八個字來形容。

正在跟她寒暄的秦夜舟完全是懵逼的,直到他倉促從宴會場出來坐到車里,才感慨道︰「這是怎麼回事?」

袁瑞當然回答不出來,建議倒是忠心耿耿︰「不知道,暫時還是不要行動、少安毋躁的好。」

「之前我還奇怪林家怎麼蠢到這份上,現在看來,沒準真的是許伽子使的計謀,把警察逼到不得不調查的地步,而且就在那個夏實上任的本月爆發,實在是巧到不行。」秦夜舟模著下巴琢磨︰「難道所謂清白與否真的那麼重要?這回她不也不清白了嗎?」

「老板這輩子太幸運,可能體會不到他們的感覺。」袁瑞語氣平淡︰「回家休息吧。」

「休息什麼,難得我心情好,陪我喝酒去。」秦夜舟重要露出笑意︰「不管怎麼說,許伽子因為故意傷害沈牧而被拷走,最難受的肯定是秦深了,想想那小子又開始水深火熱,還真是令人愉悅。」

袁瑞似是早已習慣他穩重外表下的討厭性格,什麼都沒再說,便踩下油門朝他的別墅開去。

——

無論再怎麼惹人討厭,嘲諷的話還是半點錯都沒有。

接到齊磊電話後,秦深幾乎來不及思考就沖到了警察局,整張俊臉在路上已經失去血色。

若不是需要獨當一面的體面,恐怕早就崩潰了。

私生子的親屬關系十分微妙,盡管有血緣的對象不少,但走到今日秦深所在乎的當真唯有許伽子。

他進門後深呼吸了下,抓住個小警察追問道︰「夏實呢,齊磊和我媽又在哪里?」

「夏隊長正在審訊室,齊律師在里面打電話呢。」小警察不卑不亢地說︰「家屬先坐一下吧。」

秦深松開手,並沒有像七年前那樣滿地炸毛,反而沉著臉色站到窗邊思考解決辦法。

他從來不是活在真空里的,早就明白人情冷暖的滋味,在監牢里更是看盡人性丑惡的真實,這回沈牧受傷真相的種種可能他不是沒想過的,特別因為舊案走向符合自己利益,的確很像是苦肉計……

然而不管怎麼被逼問,最後都得是不知道、不承認。

除此之外,任何正義凜然都不合時宜。

——

坐在冷冰冰的審訊室中,許伽子很容易便想象得到外面的雞飛狗跳。

她把小禮服的外套緊了緊,淡定地抱怨︰「這里空調太足了,很冷。」

「中央空調,沒辦法。」夏實給她用一次性杯子倒些熱水,帶笑坐到對面︰「沒想到會到這里來吧?」

「有什麼想得到想不到的,人活著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許伽子微笑。

「看來許女士做壞事的時候已經考慮過最差結果。」夏實抱著手道︰「深謀遠慮。」

「隊長,我願意配合調查,但你若帶頭給我潑髒水,那半個字都別想听我說出口。」許伽子側開頭。

「覺得我在冤枉你,還是自信自己萬無一失?」夏實徑直捅破窗戶紙︰「刺傷沈牧的嫌疑犯剛出獄不久,這次又鋌而走險,是因為家里孩子要做器官移植手術,而最近打給他的手術款,經過我局與美方聯合調查,來自你在歐洲的一個賬戶。」

許伽子嗤笑聲︰「我的賬戶太多,有好幾個會計和律師幫忙打理,被人利用也非不可能,再說如果要做這件事我為何非要選這麼個漏洞百出的人,年輕人鬧著要翻案,我卻不覺得把我兒子再次卷進是是非非有多好,當然,如果夏隊長覺可以依靠一個賬戶定我的罪,那就直接向法院提交證據好了,無話可說,我不承認。」

夏實做警察就怕踫到這號人,好在早就習慣,仍舊面不改色道︰「一個賬戶不足以,若嫌疑人願意指正你,那就不一樣了,縱然許女士講得出千萬種故事,法院都只相信事實。」

「我沒講故事,這事跟我沒關系。」許伽子態度強硬。

「看來你還得繼續好好想想,抱歉,我要拘留你。」夏實站起身,決定先把巧舌如簧的她晾在一邊。

「齊律師也可以給我申請取保候審。」許伽子雙手往腿上輕搭,便閉上眼楮休息起來。

——

審查和手續一直折騰到半夜,等待已久的秦深才見到母親。

他強壓著心頭交集與怒火,到車里才開始發脾氣︰「怎麼會這樣,媽,真的是你做的嗎?」

「連你都懷疑我?」許伽子反問。

「因為沈牧受傷不像是在害我,反而像在幫我,這份懷疑有什麼奇怪?」秦深早就把吳光趕下去,親手駕駛著轎車說︰「而且警察敢把你帶走,不可能無憑無據……」

「夠了,讓我休息會吧。」許伽子不耐煩地打斷兒子︰「不是我,你滿意了嗎?」

秦深繼續轉動著方向盤,看到母親疲倦地靠著車窗的側臉,不僅說︰「媽,這些年你變的太多,這是出獄後我所發現的最令我難過的改變。」

許伽子沉默無語。

秦深又說︰「你不想我問,我就不說了,但希望你明白我什麼都承受的來,唯獨不願讓沈牧受苦,那是我的底線,就算是你也絕不可以觸踫。」

——

硬是被蒙在鼓里的沈牧又不是傻瓜,他雖然沒法知道秦深跑出醫院在忙什麼,但總感覺得出他的情緒。

等到秦深像往常一樣洗了澡、蹭到自己小小的病床上來,不由打听道︰「都沒話打算跟我說嗎,回來一身煙味,干嘛去了?」

「公司的商務問題,說你也不感興趣。」秦深仗著沈牧傷口開始愈合,伸手抱住他說︰「睡吧。」

「我感興趣,你說啊。」沈牧故意欺負他。

秦深語塞,被洗得濕潤的短發顯得蓬亂而俏皮,抹殺掉了他本就不多的成熟穩重。

沈牧輕觸他的臉︰「不可以騙我。」

秦深想他早晚都要听說,索性把今晚的情況全說出來。

沈牧眨著丹鳳眼默默聆听著,消瘦的面頰滿是風平浪靜,最後不過問道︰「你相信她嗎?」

「你呢?」秦深反問。

「其實上次就與你擔心過,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沈牧苦笑。

「如果是真的,我媽的確找人傷害你,窩……」秦深皺眉。

「她傷害我、卻是為了幫助你的話,我真講不出是對是錯。」沈牧沒有撒謊。

秦深撫模他的臉︰「總而言之,誰傷害你我都接受不了,甭擔心我媽了,她見太多世面,**後面的律師有好幾個,恐怕就算夏實也沒辦法輕易把她如何。」

沈牧咬住嘴唇沉思。

秦深捏他的鼻尖︰「睡吧,不是明天還約了骨科醫生來看腿?」

「你怎麼那麼輕松啊,她可是你媽媽。」沈牧不解。

「打擊受過一次兩次也就習慣了。」秦深苦澀地彎起嘴角︰「我最怕是你自己對自己動手,就算真是我媽,也不是最難接受的可能。」

——

當事者的至親都能接受,沈歌卻目瞪口呆。

他本來剛剛忍著傷痛復職,結果頭天值班齊磊又遲到,還帶來這麼石破天驚的消息。

「所以,真是那女人干的?她有毛病吧,找人拿刀捅我哥!」沈歌的喊完才想起齊飛飛也在場,趕忙恢復平靜的語氣︰「這叫什麼事,《知音》雜志都不敢這麼寫。」

「許姐不承認,現在取保候審回家歇著。」齊磊說︰「跟你講的意思就是讓你小心點,現在一萬只眼楮盯著,秦深的弱點就是沈牧、沈牧的弱點就是你,你絕對不能出事。」

「別說了,我就是食物鏈最底層。」沈牧蹲把齊飛飛的羽絨服穿好,模模他的頭說︰「感冒了就得好好休息。」

「我要和老師一起好起來,」小胖子吸著鼻子道。

沈牧動動裹著紗布的胳膊︰「老師已經能跑能跳了,你也要加油。」

飛飛用力點頭。

齊磊俯身抱住兒子,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道︰「要不要去我家住,總覺得還會出什麼大事。」

「我才不去呢,別想把我當保姆。」沈歌立刻擺手拒絕︰「出啥事我都能保護自己。」

「但願如此。」齊磊嘆息完才帶兒子迎著寒風朝車走去。

齊飛飛用力抱住爸爸的脖子。

齊磊問︰「兒子,你喜歡沈老師嗎?」

「喜歡!」飛飛馬上舉手。

「那你要看好老師,萬一發現他身邊有可疑的壞人,立刻給爸爸打電話。」齊磊微笑。

「包在我身上。」齊飛飛拍拍胸脯,又在寒風中大喊︰「老師再見!」

系著圍裙的沈歌在操場邊揮手微笑。

等到齊磊的背影徹底消失,他才頹然回去屋里,琢磨起自己還能為可憐的哥哥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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