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听著梁町輕手輕腳地出去,梁季文長舒了一口氣,梁町愛鑽牛角尖但很聰明,能吃下他給的糖就應該知道他沒怪她。
野豬跑下來的那天,梁町本來是和他在一起的,因為幾個村里的小孩嘲笑他,梁町就和他們吵了起來,吵完後梁町就沖他發了脾氣,讓他在原地待著,別跟著她。結果梁町剛走沒多久,那只發狂的野豬就沖下山了。梁季文被抬回來的時候,看見梁町那像兔子一樣紅彤彤的眼楮就知道她肯定又在鑽牛角尖了,覺得是她害死了他。
梁季文雖然醒了,但也閉著眼楮抱著梁季恆躺在床上,現在他的傷看起來還是很嚴重,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他只會天天裝睡,準備想著怎麼把糧食一點點給轉移出來。
梁季恆是真小孩,覺本就多,梁季文抱著軟乎乎的小身子,裝著裝著也就真睡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把半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梁町把飯端進來,看到梁季文睜開眼楮看到,有些不自在的板起臉,故意凶巴巴地說︰「醒了就快吃飯!」
語氣雖然不好,但他知道梁季文愛干淨,給他遞了一杯水讓他漱口。
梁季文不愛笑,但此時卻努力擠出一個笑,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他從梁町的表情也能看出來自己笑的應該不好看。
早餐很簡單,一碗糙米粥,里面加了一點大米,粥上面還有一大筷子的肉松。因為梁季文打死了一頭大野豬,雖然不是很胖,但畢竟是成年野豬,也有三百多斤,近四百斤。不過這野豬是不能自己拿回家的,不然就是挖社會主義的牆角。不過即便是這樣,村里在分豬肉的時候,大隊長還是給他們家分了三斤肉,兩斤排骨,和五根大骨頭,其他的每家平分。
梁女乃女乃拿了一斤瘦肉做成了肉松,一斤肉昨天吃了,剩下的全是肥肉,全拿來熬油了。
家里大人都去勞動了,剩下七個小孩一起在大堂里。梁爺爺和梁女乃女乃生了四個男孩兩個女孩,活了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老大是梁建軍,和徐春麗有一個女兒梁絲絲(9),一個兒子梁季宇(6);老二就是梁建良,和田芳有兩個兒子——梁季文(10)和梁季恆(2),一個女兒梁町(8);老三梁建偉和王莉娟有一對雙胞胎女兒梁靜(3)和梁玥。
梁絲絲和梁町作為除梁季文最大的小孩,在不上學的時候都是他們照顧幾個小豆丁的。梁季文坐在大堂的炕上,旁邊梁季恆和雙胞胎滾成一團,梁絲絲和梁町都認認真真地在寫作業,梁季宇最不老實,兩只黑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寫了半個多小時才寫了十來個字,還是梁絲絲和梁町押著才寫的。
梁季宇趁著梁絲絲和梁町為著作業苦惱的時候,神神秘秘地挪到梁季文的身邊,悄悄問︰「哥,你真好了?」說著,還瞄了一眼認真做作業的兩姐妹,生怕被兩個姐姐揪回去罵一頓。
「你說呢?」梁季文伸手戳了一下他腦門,「把你書本拿過來,教我讀書。」
梁季文說話的聲音小,但梁絲絲和梁町都驚訝地轉頭過來看他。梁町看到梁季宇,凶巴巴地沖他吼︰「梁季宇你又偷懶,快拿著書去教大哥!」
梁季宇縮了縮脖子,在梁町轉頭過去後做了個鬼臉,梁絲絲瞪了他一眼,然後溫聲細語地對梁季文道︰「大哥,你先和二充(梁季宇小名)看著,有什麼不懂來為我和町町。」
「好。」
梁季宇今年剛上一年級,剛開學沒兩個月,梁季文讓他從第一頁開始慢慢講給他听。結果梁季文發現梁季宇不愧是搗蛋小孩,前面的東西全都忘光了,憑著記得的一定東西,瞎講胡講,還一臉的驕傲自豪。到了後面才好一些,因為有梁町和梁絲絲壓著他學,記住的東西還可以,但理解的內容全是胡說八道。
梁季文︰「呵呵」他就默默听著,不說話。
梁町雖然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一直關注著他們兩個,剛開始的時候听梁町胡扯,她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越听到後面,臉越黑。前幾天她才剛給梁季宇講過課,記憶力再怎麼差,也不可能覺得梁季宇是照著書本上念的。
「爸爸七歲去逃荒,說的呢,就是爸爸不高興天天去上學,爺爺偏要爸爸去上學,然後爸爸就不開心了,每天逃學被爺爺打**,然後他去逃荒哎呦!姐,姐你干嘛打我呀!」梁季宇捂著腦袋大叫,一點點痛愣是給他喊出了殺豬叫。
「誰讓你天天糊弄我!我每天幫你復習功課很輕松是吧!」說著,梁町又拿著書本在梁季宇腦袋上敲了一下。
梁季恆從棉被那頭探出腦袋含糊不清地吐字幾個字︰「火、該。」
兩個小姐妹在被子里鑽來鑽去,被子起起伏伏的,梁絲絲和梁町兩個齊齊笑開,梁季宇漲紅了臉,把頭伸進被子,做勢就要去抓他。
梁季恆立馬把頭伸進被窩,扭著小**順著梁季文的大腿往上爬。梁季宇爬到床尾伸手去抓,掀開被子,就看到梁靜被他舉著身體咯咯笑得歡。
梁町和梁絲絲笑得東倒西歪,梁季宇在梁季文懷里坐著,圓圓的臉色一臉的得意。
梁季文還是面無表情,但眼里卻充滿了笑意,放松地靠著,時不時動動沒打石膏的腳,抬抬腿給一大三小的抓捕活動增加點障礙。看五人玩得愉快,梁絲絲和梁町也放下手中的作業一起加入到抓捕游戲中,不過除了三個小的,他們雖然玩的瘋,但還注意著梁季文,擔心會不小心踫到梁季文的傷口,不過玩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梁季文有什麼不適,玩著玩著都放開了。再炕上笑鬧成一團,最後一個個都有些疲憊,尤其是三個小的,眼皮都開始耷拉起來了。
梁絲絲和梁町看著日頭已經在頭頂了,連忙下炕穿鞋去做飯。
在去廚房前,梁町去房間里拿了東西,仰著腦袋把東西往梁季文懷里塞,裝作心不甘情不願地說︰「梁季宇那小子都不學好,你別看他的書,我學習好,你看我的書。」末了又嘀咕一句,但又能讓梁季文听著很清楚,「要是你好了成績還不好,我肯定會沒面子。」
看著梁町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廚房去,梁季文有些哭笑不得,覺得梁町這小姑年真挺有意思,小小年紀,倒是比誰都想得多,而且性子又要強。
梁季文把書翻了翻,梁町的成績好,上了四年學,年年都是第一,書看著就像是年級第一的,雖然到處都是筆記,但整整齊齊的,字也寫的好,不像梁季宇的,到處亂涂亂畫連沒學到的書頁都是各色線條齊飛。
她們今天做飯時間晚了,長輩都回來了她們才把飯菜弄好,一行人吃完飯,輪番開始關心梁季文。梁季文上輩子就寡言少語了近三十年,他的工作又是沒什麼交際要求的,這輩子又是個傻子,他雖然比較敏銳,但與人的溝通交流能力真的不怎麼樣。
他大多時候都不怎麼說話,偶爾才應上兩句,表情淡淡的,面無表情。不過也是這樣讓梁建良他們放心不少,畢竟一個傻子突然變好之後變得什麼好才讓人不安心。梁季文現在這個面無表情帶著一點點呆氣的行為也十分符合了剛變聰明的狀態。
不過
睡夢中的梁季文不自覺地勾起唇角,默默想到,如果能讓他變回正常人,可以讓他的家人開心,受再重一倍甚至是經脈盡毀的傷,他也是甘願的。
病房里窸窸窣窣的有旁邊床的說話聲,他們住的這個病房,十來張病床,不過因為現在正值午飯時間,病房里只有五六個人。像梁季文這樣有兩個人陪同的,基本上沒有。
旁邊床的姑娘看著田芳動作輕柔地坐著梁季文身邊,眼里閃過羨慕,而後瞥見田芳往她的位置看過來,立馬快速地低下頭。
田芳雖然挺可憐這個姑娘的,但她也明白這個時代雖然嘴上喊著男女平等,但實際上重男輕女的情況照樣存在,而且不比以前好多少,只是明面上大家不會做得太過分。
梁建良抱著水壺回來的時候,衣服凌亂,臉上也帶了幾道細小的劃痕。
田芳從梁建良手里接過水壺,即使看見丈夫的狼狽,但也還是喜氣洋洋的,不過還是關心地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讓你打個水,怎麼弄成這樣回來了。」
給他撢了身上的土,又發現背後有一大片水漬,伸手踫了踫,發現沒滲到衣服里面去才放下心來。
「外面有兩家人打起來了,我去拉了兩下,就被那兩家女人給抓了兩下。"
梁建良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大驚訝,畢竟兒子醒了,媳婦兒高興也是自然的。只是梁建良還是有些這麼說呢,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夫妻,梁建良還是很了解她的。雖然田芳有很多的加分,但大環境如此,田芳平常都是比較低調的,除了相貌和氣質不像農村人,其他的可以說比大多數村里的媳婦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