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安靜下來後,洛應又追問了幾句,都沒有得到回答,他只得靜下心來,坐在床邊開始思索。
「 ——」
房門突然被大力踹開,發出沉悶的響聲,洛應猛然抬起頭來,只見一位藍衣青年領著一名白衣女子大步跨了進來。
在看到屋內的洛應時,青年的眼中先後浮現了震驚,喜悅,疑惑,最後都變成憤怒,他停在了洛應五步開外,目光于幾個月後再次與洛應對視。
這青年正是洛文遠,跟在他身後的則是青行。
「師父?」
青行看到突然停下來的洛文遠有些疑惑,等她繞過洛文遠看到床邊的洛應時一下高興起來。
「洛師叔,你怎麼在這里?難道你也收到消息了?」
「什麼消息?」
「就是——」
「小青,你先出去。」青行沒說完的話就這麼被洛文遠打斷了,她只好對著洛應笑了笑,隨即離開了房間。
等到房門合上,洛文遠走到洛應面前,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他。
「我以為你逃走了就絕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是意外。」
「是的,相當美好的意外……」
洛文遠笑了笑,手掌快若閃電的朝著洛應抓去,洛應抬手阻擋,一來二去,兩人就在房間里打了起來。
洛文遠的天賦雖然比不得洛應,卻也是極好的,加之此人心性堅韌,目標明確,到現在已經有數百年修為。反觀洛應,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多災多難,荒廢了修煉,如今已經不是洛文遠的對手。
就算這樣,洛文遠也是格外謹慎。
數回合後,洛文遠一道掌風逼退洛應,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紙,只見他的手指在空中勾畫了幾筆,符紙就四散飛出去,貼在房間的四壁上,構成一個困妖陣法。
「這一次你可不會有機會逃走了。」
布置完,洛文遠再次朝著洛應攻來,也許是防止夜長夢多,攻勢凌厲了很多,洛應修為差了對方一截,手邊又沒有合適的符紙可用,一時險象環生。
終于在一次趁著洛應躲避符紙攻擊之時,洛文遠繞到洛應身後,將一張定身符貼在了洛應背後,符紙表面光芒一閃,洛應立刻僵立在了原地。
洛文遠還不放心,又將兩張符紙打入洛應體內,直到封住了洛應的法力才罷手。
「……」
洛應突然感覺自己這個世界的生活就是不斷的給不同對象當俘虜……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洛文遠從洛應身後繞到洛應面前。
「比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洛應疑惑的看向他。
「我為什麼不能來?這里有什麼問題?」
洛應記得呼宇寰沉睡以前說過鎮上的除妖師很多,那些除妖師來這里做什麼?是不是和青行口中的消息有關?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洛文遠定定的看了洛應許久,終于確定他是真的不知情。
「最近大量的妖族涌入人界,攪亂人界秩序,長老們決定召集四大除妖師家族到這青遠鎮來構築臨時結界,阻擋妖族進入人界。」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洛應會在這里見到洛文遠,還有那麼多除妖師出現在青遠鎮,青遠鎮之外就是結界缺口所在的山谷。
「那妖族如此異常的原因呢?」
洛文遠搖了搖頭。
「並沒有明確消息知道原因,但是我猜測他們在找人。」
洛應心里一跳。
「找人?」
「來到人界的妖族似乎是有意識的分散開,遍布人界各大地域,有除妖師曾經見過一名高階妖族手中拿著一張畫像。」
「畫的是誰?」
「不知道,那除妖師逃回家族就死了,根本沒機會拿到那畫像。」
洛應突然想起北域那位口口聲聲要讓他做王妃的妖王,感覺有些不妙啊……
「 ——」
房門第二次遭遇了重創,這次直接被人一掌拍飛了,門板幾乎擦著洛應的手臂飛進了屋內。緊接著三個男人從門外並排走了進來,三人氣質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都是外貌出眾之人,在三人身後跟著十幾名身穿三種不同服飾的弟子,呈簇擁之勢圍著三人,誰主誰僕立見分曉。
三大家族的人!
【後宮之一,文昭出現。】
【後宮之一,喬穆出現。】
【後宮之一,裴月空出現。】
久違的電子音響起,讓洛應一下高興起來,自從之前為了保護洛應被呼宇寰逼的休眠之後,洛應就再沒听見系統的聲音。現在終于出現了,洛應立刻在心中呼喚系統,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怎麼回事?難道系統還沒蘇醒?
洛應不由得有些失望,這時候三大家族的人已經走進了房間,他只得收回心思關注眼前的事。
文昭是個面色有些蒼白的憂郁青年,喬穆身材高大,外貌偏于硬朗,人也寡言少語,屬于比較有安全感那一類。裴月空是三人中容貌最出色的,脾氣也是最糟糕的,從狹長的鳳眼不難看出他的行事風格,剛才那門就是他拍飛的,還好死不死的差點打中洛應,說他不是故意的都沒人相信。
此時三人停在屋中,隱隱和洛文遠形成對峙之勢,而洛應則成了對方的重點掃描對象。
率先開口的是裴月空,說話時他的臉上浮現和語氣一般無二的戲謔。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我們除妖師中的大天才,真是幸會幸會。」
洛應自認為沒什麼和對方好說了,所以並不接話。
「看洛公子現在的修為,莫不是洛家供養不起?不如來我們裴家,所有修煉資源必然率先滿足洛公子……」裴月空舉起扇子遮住唇邊的笑意,給了洛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到這一幕,洛文遠臉上浮現和往日一般無二的溫柔笑容,上前一步擋住裴月空的視線。
「小應是我洛家的人,不勞煩裴族長費心。」
「洛族長言重了,我們除妖師師承一脈,那分什麼你的我的,我只是想請洛公子去我裴家小住幾日罷了。」
信你才有鬼!洛文遠知道裴月空在意洛應是假,在意洛應身上的洛家核心功法才是真,又怎麼可能讓洛應落到對方手上。
「多謝裴族長好意,只是小應他近來身體不適,實在是有心無力,待他身體好些,我定然親自帶他登門拜訪。」
「哦?身體不適?」
裴月空的目光在洛應身上繞了一圈,眼看他和洛文遠兩只老狐狸又要扯個沒完,站在一邊的喬穆終于沒耐心了。
「洛族長既然先我三人趕來,可曾抓住那只妖?」
方才此處突然爆發出濃烈的妖氣,驚動了鎮上的除妖師,洛文遠因為隔得近率先趕了來,沒想到妖沒見到卻見到了洛應。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洛應必然和那妖氣月兌不了干系,但是洛文遠並不打算將此事說出來,所以只是搖了搖頭。
「我來的時候那妖已經走了,什麼都沒發現。」
「這可就奇怪了,突然爆發那般濃郁的妖氣,又突然消失一空,這可不是一般的妖能做到的。」這次說話的是文昭。
「這麼濃郁的妖氣只有一種存在才會有。」
四名肩負著除妖大任的族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種程度的妖氣只有妖王具有!
「沒想到連妖王都驚動了,看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否則讓妖族知道,必然會來破壞我們構築結界。」
四人覺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決定放下個人恩怨,很快就各自離開準備了。洛文遠也沒有多留,他召來青行去請長老,自己則是帶著洛應往洛家臨時的落腳處去。
洛應的定身符被洛文遠取下了,卻依舊沒有法力,只好乖乖跟著洛文遠回了洛家。結果一到家,洛文遠就擺出三堂會審的樣子,讓洛應老實交代。
「你跟那只妖是什麼關系?」
「什麼妖?」
洛文遠眯了眯眼。
「你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撒謊,所以你騙不了我。此事事關重大,你若是不說實話,我也保不住你。」
聞言,洛應垂下頭不說話了。
這種態度往往最是讓人冒火,洛文遠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你竟然要維護一只妖?」
「……」
其實洛應才不想管呼宇寰呢,只是現在呼宇寰就盤在他的手腕上,指不定在監視著他呢,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人說實話,你想體驗一遍?」
洛應看著洛文遠,緩慢而堅定的吐出四個字。
「我不知道。」
洛文遠氣急,手腕一抖,手中出現一只藥瓶,洛應看到他從藥瓶中抖出一顆赤紅色的藥丸,臉色一下變了,但凡是除妖師都知道這讓人痛不欲生的逍遙丹。
逍遙丹的痛不僅是身體上還有精神上,幾乎沒有人能夠忍受的住,所以常常用來做刑訊逼供的道具。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關于那只妖的所有事。」
洛應偏開頭,緊抿的唇顯示他的決心。
「好的很,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洛文遠突然將洛應扯到面前,捏開洛應的嘴準備將逍遙丹喂進去,洛應開始掙扎,奈何他現在法力被封,根本掙月兌不開洛文遠。
將藥丸放入洛應口中,洛文遠合上洛應的嘴逼迫他咽了進去。感覺到藥丸進了喉嚨,洛應的臉色白了幾分。
「還有一炷香藥效就會發作,如果你後悔了就告訴我。」
洛文遠取了一炷香放在桌子上,他想告訴洛應的很簡單,香燒完,洛應就會陷入此生最大的噩夢中。
「……」
洛應看著桌子上的香以一種快速又緩慢的姿態燃燒著,配合著急速跳動的心跳,很容易讓人崩潰。
十五,十四,十三,咚,咚,咚……
九,八,七,咚,咚,咚……
三,二,一……
香燃盡了,洛應能感覺到掌心汗濕的觸感,卻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抬起頭來看洛文遠,卻發現洛文遠正端詳著手腕上的一圈紅線。
洛應認得那是姻緣線,原本他手上也有一根,後來他為了逃出洛家就將自己受傷那根剪斷了,而洛文遠手上那根沒想到他還留著。
此時洛文遠手指勾起紅線,用洛應看不懂的眼神注視著那根紅線。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不去手了,明明我以前是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的。」
「你……」
洛文遠笑了一聲,站起身朝著洛應走來。
「我一直將你視作勁敵,我知道你每個小動作背後的含義,知道你的所有習慣,知道你喜歡什麼也知道你討厭什麼……我甚至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你,這樣做的後果你明白嗎?」
洛應習慣性的搖了搖頭,洛文遠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注視著他。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
這個發展讓洛應觸不及防,他忍不住退後一步,沒想到撞到了背後的桌子,邊上的一只杯子立刻落了下去。
「很詫異?」
何止是詫異啊,簡直要嚇死了好吧……洛應感覺自己已經不能正視這個世界了,他有一種全世界都是基佬的既視感。
「洛文遠,你大概是誤——」
洛文遠突然上前一步將洛應抵在桌邊,想要親吻洛應,有了前幾次被突襲的經歷,洛應有了戒備立刻避開了,然後退的遠遠的。
「你冷靜一下。」
「呵……你還不明白吧,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你現在只要離開我身邊立刻就會被其他家族捉回去,到時會如何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除了跟我在一起別無選擇。」
「……」
對于這種發展洛應已經麻木了,他現在只希望有人趕緊把洛文遠弄走,讓他靜靜。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難得發了善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師父,長老們已經到了。」
「我知道了。」
洛文遠看向洛應。
「不要離開房間,否則我以後都會給你貼上定身符。」
「……」
洛文遠很快走了,洛應松了一口氣,走到桌邊坐下,正準備倒水就發現一條小蛇盤在水壺上,用一副呆萌的表情看著他,聲音卻是散漫而幸災樂禍。
「沒想到你們人類口味這麼獨特。」
「妖王大人知道就好,反正我現在走了不了,妖王大人還是自己離開吧。」
「你別忘了,本王就算變成這副模樣,要取你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洛應冷笑一聲,被人威脅來威脅去的他脾氣也上來了。
「那你請你動動尊手,送我一程吧,反正我死了你的蹤跡也暴露了。妖王想必不知道,蛇肉熬的湯最是鮮美,人類最喜歡喝了。」
「你威脅我?」
「是啊,反正我一介凡人,只能活百年,有了妖王您作陪也不算虧。」
「你——」
洛應打了一個哈欠,撐著頭看著呼宇寰。
「您要動手就快點,要是一會有人來了,妖王這模樣可就跑不遠了。」
呼宇寰氣的不行。
「你休想!」
「呵……」
洛應再次打了一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終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呼宇寰說了半天話,發現洛應根本沒听簡直要氣死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不足全盛時期的兩成,要是真的被除妖師圍攻,胸多吉小,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
洛應沒有想到洛文遠這一離開就是兩個月,只是听弟子說他閉關了,似乎是為了繪畫構建結界需要的符紙,洛應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待在房間里,若不是青行時不時過來和他說說話,他都要生霉了。
今天青行送了些新摘的桃子來,然後趴在桌子上和洛應說話,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從洛應的角度看過去,青行的臉色紅的和桃子一般。
「洛師叔你和師父一起長大,你知道他喜歡什麼嗎?馬上就是師父生辰了,我想送他一件禮物。」
洛應心里 當一下,青行不提他都快要忘了青行其實是喜歡洛文遠的,而洛文遠現在,貌似,喜歡……男人?
好闊怕……
「我不知道。」
「這樣啊……」
青行似乎有些失望,兩人就此沉默下來,洛應想到自己的任務,突然想要再挽救一下。
「青姑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對你說,只是苦于沒有機會。」
「洛師叔但說無妨。」
「其實我……我對青姑娘——」
房門吱呀一身開了,洛文遠黑著臉從外面走進來,看的洛應後背發麻,默默的將最後幾個字咽回去了。
「師父,你出關了啦。」
「嗯,為師有事和你洛師叔商量,你先出去。」
「怎麼又讓我出去……」
「嗯?」
洛文遠的目光掃向青行,嚇的青行拔腿就跑。
「弟子告退。」
其實洛應也想跟著青行一起跑的,可惜了洛文遠擋在他面前。
「你喜歡她?」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我以為過了這麼久你心思淡了。」
洛應站起身平視著洛文遠。
「我喜歡她,一直都喜歡,為了她我可以付出性命。」
「可是她不喜歡你。」
「我也不喜歡你。」
「洛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說我喜歡她。」
「我不會讓你和她在一起的,你死心吧。」
說這話時候洛文遠表情很陰冷,似乎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該死心的是你!就算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也始終是女子,不會是男人。」
出乎預料,洛文遠竟然沒有生氣,他看了洛應一眼就走了,只是這一眼太過可怕,以至于讓洛應不敢深想。
「嘖嘖,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是個痴情種子。」
呼宇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洛應身邊,以人類的外表,經過兩個月的修煉,他已經可以時不時的恢復人形了,不過持續時間並不長。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被洛應毫不客氣的懟回來,呼宇寰十分生氣。
「洛應你別得寸進尺!」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有名字的?你以前不都是‘這個人類’‘那個人類’‘卑賤的人類’叫我嗎?」
呼宇寰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你好歹幫了本王一個小忙,本王不介意給你升升地位。」
「真是謝謝你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可知有多少女妖擠破頭想讓本王看她們一眼。」
「那你去看她們就好,別賴在我身邊膈應我。」
「你——」
呼宇寰都佩服自己這段時間的忍耐力,被洛應夾槍帶棒說了一通竟然都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你喜歡那個女人?」
「明知故問。」
忍住。
「若是本王有辦法幫你得到她呢?」
「哦,說來听听。」洛應對呼宇寰這種坑爹的人會想出的辦法並沒有興趣。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用等效果就好了。」
听呼宇寰這麼篤定,洛應終于舍得正眼看他了。
「你為什麼幫我?」
「君子好成人之美。」
洛應都不想扔出嘲諷臉了,索性呼宇寰沒提什麼要求,他也任由折騰了。
接下來幾天都風平浪靜,並沒有發生呼宇寰承諾的事,洛應漸漸把這件事忘了。直到這一天,洛文遠再次閉關了。
青行像往常一般來找洛應說話,洛應想起那天無疾而終的告白,決定重新再來。
「青姑娘,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
青行點了點頭,似乎很是為難,洛應了然,露出一副失望的樣子,卻沒想到青行話鋒一轉說起她和洛文遠的事來。
「我陪在師父身邊這麼多年,他卻不曾動心分毫,我也累了……」
「青姑娘……」洛應想要安慰安慰青行。
「我有時在想是不是師父心里裝著其他人,所以才容不下我。」
洛應閉嘴了。
「洛師叔,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青行抬頭望著洛應,目光中有哀傷,也有溫柔。
「青姑娘,你……你真的…同意了?」
青行用一個吻回應了洛應的話,她抱住洛應的脖子,踮起腳吻在洛應的唇上。
任務有起色了,明明是該松了一口氣,洛應卻有種從頭涼到底的感覺,等到他抬頭看見白發紅眸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終于知道這種濃烈的危機感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你不是不喜歡男人,你只是不喜歡我對嗎?」明明是悲傷到絕望的話,可容熠的表情卻是一片平靜,他真的麻木了。
洛應有點搞不懂容熠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轉頭看見身邊的呼宇寰,此時呼宇寰剛剛離開他的嘴唇,兩人的呼吸還糾纏在一起。
「我也喜歡你,阿應……」
轟——
地板以容熠的腳為中心開始碎裂,接著是整個房間,所有的一些都在容熠失控的妖力中被碾碎,就像是回到天地創立初期,一切都是混沌的。在混沌中,洛應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涌來,就此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