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你想他死嗎
霍奇帶著摩根來到夏洛茨維爾東營地的時候,地方警署又有了新的發現。
在距離東營地二百八十七公里的地方,有人發現了一輛被燒空了的房車,經目擊證人的證實,確實是在案發當夜從東營地消失的房車車型。燃燒後剩下的殘留物很少,加了大量的助燃劑和易燃物,可以初步判斷並非是匆匆忙忙毀尸滅跡的結果,從地上遺留的神秘圖案,霍奇猜測燃燒代表著「家」符號的房車,可能意味著和過去告別,又開啟新的篇章的含義。
這或許是一種特殊的儀式,一種特殊的記號。而在案件中任何一種「特別」都會被成倍的放大,而一旦被放大那麼就能夠找到突破的線索。
「看來我們還尚缺一個博物民俗專家。」摩根看著地上其奇奇怪怪的圖案,一邊連線行為分析科技術人員查找他傳輸過去的照片,一邊說道。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霍奇居然認同了他的這個看法。
「對于這方面我們確實有所欠缺,因為閱歷的緣故,很多有經驗的探員比我們知道的多,但是對于各地的傳統博物民俗方面,除了咨詢技術部以外,我們尚缺對這方面足夠了解的人。」霍奇認真的分析道︰「不過可惜的是,局里面每年能夠招到的特殊人才比較搶手。」
「所以像我這樣只會開槍射擊、動拳腳的就很容易搶到啦。」摩根聳了聳肩,開了一個自己的玩笑。
「行為分析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為了不讓新成員過于拘謹,玩笑話說到這里對于霍奇來說,已經很多了。
「這是我的榮幸。」摩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摩根,通知我們的技術部,將各州關于空地燃燒房車等居住行車一體車輛的記錄篩選出來,然後交叉對比家中幼女失蹤而其他家庭成員均被殺死的案件。根據這個案子的性質,我猜測這些案子的跨度可能會很長,至少要要往前找五六十年。」思索了很久,將僅有的線索加以串聯之後,霍奇語速很快的對摩根說出他的著力點,以及分析方向。
「好的,霍奇。」摩根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就致電通知技術部,告訴那些小伙子們可以忙起來了,話說回來技術部為什麼沒有漂亮姑娘呢?
*
「喂!(#`O′)小孩兒,這里不是玩兒的地方,請不要靠近!」
耳邊傳來了地方警署警員的呵斥聲,正好打完電話的摩根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只見他氣喘吁吁的向空地跑來,卻被周圍攔著警戒線的警員攔了下來。摩根還以為是附近村莊的孩子,來這里好奇的圍觀,畢竟十四五歲的孩子什麼都做得出來。但是沒想到兩人卻好像發生了爭論。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行為分析科的探員!」少年焦急的想要突破的警員的封鎖,奈何健壯的警員緊緊的鉗住了他的胳膊,讓他不能隨便的亂闖。
「發生了什麼?」摩根走上前去,企圖讓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找行為分析科的話,我就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匆匆跑來的少年正是埃文•威廉姆斯,看了看摩根問道︰「但是我上次沒有見過你?」
「一個部門的人會針對案件性質出人,因為性質不同所以你看到的人也不同,這麼說你認同嗎?」面對少年的詢問,摩根還是耐心的解釋起來,對于孩子他一向有很多的耐心。不過他也不由自主的反省,我曾經這麼大的時候是這麼會搞事情的嗎?
「那我還是要找霍奇先生。」埃文為自己的話解釋說︰「我不想說把要說的東西重復兩邊,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情告訴你們,關于那三個在逃犯的。」
「听說你在找我,埃文?」霍奇結束了和高登的通話之後,看到埃文過來找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原來他就是埃文•威廉姆斯,那個將楓葉小鎮二十年前案件和現在這個案件連接起來,錄了筆錄以及被綁架者的鄰居好友。
但是為什麼霍奇看上去和他這麼熟悉呢?摩根模著下巴有點八卦的想到。
「不過還是先回車上說吧,這邊的現場勘探差不多也快結束了。」
等到坐到位置上之後,埃文就迫不及待的將他的發現告訴霍奇和摩根︰「首先,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在錄口供的時候沒有想起來。在我們來到夏洛茨維爾東營地的第一天,我們在逛商場的時候,我听到店員說過他們家店曾經發生過盜竊事件,而她描述的三個人形象一男一女一個孩子,很像這次事件的三個人。」
「很有可能這就是他們的現金來源。」摩根側著頭小聲的霍奇說到︰「之前在那輛被燒空的房車里,又看到類似于服裝店人體模特的東西,我猜測這大概就是他們用來訓練身手的。」
「也許我們能夠從沿街的監控發現蛛絲馬跡,那就可以制作圖像資料,發布通緝令。」霍奇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這個要點,可以安排地方警署搜集圖像資料。
埃文看到他們接受了自己的說法,然後繼續說第二點發現︰「今天我們去看望Casear的時候,寵物醫院的醫生告訴我們Casear它的一顆牙齒受到了傷害,是否咬了人,如果咬了人的話應該盡快的打狂犬病疫苗。Casear從來不會無故咬人,所以只可能是咬了傷害了蘇珊娜的那三個人之一。」
「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摩根突然興奮起來,語速極快的對霍奇說︰「狂犬病疫苗首先就應該在24小時內第一次注射,接下來還有幾次的療程,並不是個短期療程。而且在二十四小時內他們不可能驅車離開很遠,我們還有機會搶先一步攔截他們。」
說著摩根找出一張弗吉尼亞州的詳細地圖,翻到夏洛茨維爾的那一張,仔細的研究起來,粗略估計了一下,然後按照他們逃離的方向在地圖上畫了一個範圍。
霍奇認同了這個說法,然後將之前和高登電話聯系了解到的事情也和摩根說了︰「高登聯系到了楓葉小鎮的小史密斯,他的說法和埃文听到的故事大致相似,高登現在還在楓葉小鎮做進一步的調查。看來我們可以確認這個案子的性質了。」
「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公布側寫,盡快抓到犯罪嫌疑人。」
*
到了警察局,埃文並沒有選擇死纏爛打的跟上去,只是現在警察局的門口沒有離開。
已經要上電梯的摩根突然和霍奇說了一聲,然後跑向埃文︰「听我說,埃文。你不必要對這次的事情十分自責。你已經做了足夠多了,很多警員都沒有發現的事情你都發現了。而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相信我們,相信我們的專業能力。」
埃文死死地咬著唇,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摩根說的很對,或許他自己和同齡人比起來真的很有能力,但是跟專業的行為分析科比起來,他還差了七八條馬里亞納海溝呢。但是,左手俱樂部中最小心呵護的小妹妹就這麼失蹤了,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人不知道會害怕成什麼樣子,如果自己再什麼也做不了的話,他恐怕會愧疚一輩子。
因為這是他策劃的幸福快樂的營地度假,卻沒曾想到是對揚家母女的噩夢之旅。
他明明只想給她一個成長路上的難忘回憶,
卻沒有想到真的是「難忘」的回憶。
「你們側寫員都是這麼敏銳的嗎?總是可以這麼輕易的發現旁人的心里變化?上一個這麼開導我的還是高登先生,他現在還讓我經常和他發郵件,好來判斷我的心里狀態。」埃文看著摩根仿佛想要從這個看上去很強壯的漢子身上發現一些和高登先生相似的地方,可惜,並沒有。
听了這話,摩根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小孩兒還和高登認識?
「我明白,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紅色的血珠從埃文咬破的唇瓣上滲了出來,將淡粉色的嘴唇染的鮮紅。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無能為力。」埃文認真的對摩根道謝︰「謝謝你的關心,到我現在最希望能夠找到克莉迪亞。」
摩根發現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孩了,然後他听見自己鄭重的承諾︰「我會的。」
*
克莉迪亞第一次來到州學院,斯蒂文•威廉姆斯的心理診所的時候,是一個很膽小內向,會偷偷的藏在母親蘇珊娜的身後,一言不發的小女孩。但是在有了左手俱樂部的陪伴成長之後,這個小女孩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著。
對于推理,克莉迪亞從來不如埃文、布雷斯、瑞安這些大孩子邏輯清晰,可以從一些語言行為舉止的蛛絲馬跡中得出推論。但是她有一個十分好的習慣,那就是她對于听到的話都會記得很牢。經過了近十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克莉迪亞已經從三人平時一些交談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她確定了自己心中隱隱約約的猜測,她之前听到的關于「她是屬于這個男孩」的說法,所隱含的意思就是——他把她當成他未來的妻子。
這個信息對她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大概不會死了,而壞消息則是他們想要把她變成想安娜一樣——一個言听計從,不會反抗的妻子。
而根據他們的路線、以及在路上熟練的躲避檢查崗的技能,克莉迪亞明白她一定要將求救信息發出去,或者引起警察的注意,否則一旦讓他們離開了弗吉尼亞州,那麼警察就會很難再找到他們了。
克莉迪亞堅信埃文和大家一定都在想方設法的找她!這一次,她也要努力。
吃完飯後他們一行四人並沒有休息很久,很快又上了路。
克莉迪亞緊張的盯著腳尖,她剛才想到一個計劃,但是她並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夠做到。這個時候她想起來埃文曾經說過的話——如果想要一個人相信你說的話,那麼你就要盡可能的說的專業、說的鎮定,語速可以快速一點,最好讓別人覺得你跟權威,你說的什麼都對……
克莉迪亞的反常樣子,引起了安娜的警惕,她撫模著克莉迪亞的頭發,柔聲的問道︰「怎麼了,麗莎?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剛才看到……」克莉迪亞一開始小聲的說,但是想起了埃文所說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技巧,暗暗給自己打氣,然後盡可能讓自己的說的話不發出顫音︰
「Rabies乃狂犬病毒所致的急性傳染病,人獸共患,多見于犬、狼、貓等肉食動物,人多因被病獸咬傷而感染。臨床表現為特有的恐水、怕風、咽肌痙攣、進行性癱瘓等。因恐水癥狀比較突出,故又名恐水癥(hydrophobia)……」
克莉迪亞用極快的語速說完了一長串她所熟知的關于狂犬病的解釋說明。感謝她自己超強的記憶力,以及社區發放的安全手冊。
然後她听見她用盡了全身勇氣說出的那句話︰「伊凡他被狗咬了,然後他還發熱了,剛才他在洗鍋子的時候,不願意踫水!他得了狂犬病!」
在她說完之後,老福特車猛的停了下來,車廂里一片恐怖的寂靜,克莉迪亞仿佛只能听見她自己的心跳聲。
駕駛座上的男人突然暴喝一聲閉嘴,將克莉迪亞原本就不多的勇氣嚇走了,她驚恐的看著男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安娜突然尖叫一聲,快速的越過克莉迪亞撲到伊凡的身上,解開那粗略包扎的右手,暴露出來了伊凡右手上猙獰的咬傷。她慌張的伸出手去觸模伊凡的額頭,她感受到了一片火熱。
「杰克,怎麼辦?伊凡他在發燒……」安娜慌張的看著男人,男孩的臉上也無比恐懼,他瑟縮的想要把手藏起來,但是被他的母親牢牢抓住。
「閉嘴,我們不能帶他去診所打針!」男人惡狠狠的說到,直接發動老福特車,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想法,卻不曾想他的話竟然迎來了女人的爆發。
「那你想讓他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