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妹妹和周哥哥嘿呀∼恩恩愛愛∼人頭串一串哪∼訂閱比例不足∼褚衛話罷,周浚立在那處,清秀面容瞬時便急躁猙獰了起來,他甩下手里的粗實枯枝,一副焦躁不安的狂暴模樣道︰「皇上,皇上,天天在本太子的耳朵邊上念叨,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太子,慎言哪。」打斷周浚的話,褚衛單手搭住他的胳膊,聲音輕緩道︰「您雖是大周太子,但景帝卻為大周天子,這……不可如此啊。」
听出褚衛話中之意,周浚暗暗咬牙,雙眸赤紅。
是啊,他不過一個小小太子,說廢就能給廢了,哪里比得上人家九五之尊,萬人之上呢。
「不可如此?那本太子變成大周天子,不就可如此了嗎?」瞪著一雙眼看向身旁的褚衛,周浚突然咬牙切齒的道。
反正原本那老不死的皇位也是從大伯那處奪來的,他又何嘗不能再奪過去呢?
「太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話,您,您……」褚衛蹙著眉頭,一臉焦急模樣的看著面前的周浚,神色難看。
伸手甩開褚衛搭在自己胳膊上頭的手,周浚雙眸怒睜道︰「這大周天下,遲早是本太子的,早些又何妨?」
說罷話,周浚抬眸看了一眼那撐著周旻晟的蘇妹,猙獰的瞪著一雙眼,聲音嘶啞道︰「你遲早也是本太子手里頭的雀兒。」
話音剛落,周浚便喘著粗氣身就走,兩側寬袖甩得烈響,連一步都未停留。
看著周浚那疾步消失在厚氈處的身影,褚衛不著痕跡的回頭輕看了一眼吊在梁柱之上的周旻晟後,這才急忙掀開厚氈跟了出去。
卻非殿中重新陷入一片靜謐,蘇妹喘著粗氣,哆嗦著身子有些月兌力的仰頭往上看去,視線所及之處卻滿是素白褻衣,那褻衣角覆在她的臉上,絲絲涼涼的透著一股不知名的味道,似腥若檀。
「王爺,您下來吧。」平緩了一下呼吸,蘇妹睜著一雙眼,眼前盡是白乎乎的一片。
周旻晟垂眸,看了一眼那被覆在自己褻衣下頭的蘇妹,眼中顯出一抹難掩的興味。
「王爺?」沒有听到周旻晟的回音,蘇妹急切的又喊了一聲,她艱難的動了動身子,縴細的肩膀托著周旻晟,整個人都累得開始發顫,但卻不敢松手。
周旻晟還是沒有應聲,蘇妹咬牙,僵直的撐著身子想將那覆在自己面上的褻衣角挪開,但她一動,那壓在她肩膀上的周旻晟卻是猛地一晃,蘇妹一陣心驚,再不敢亂動。
「姐姐,王爺暈過去了,奴才去端個凳子過來,姐姐再撐一會子。」圓桂的聲音不知從哪處傳來,蘇妹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然听不到聲了。
「圓桂?圓桂?」睜著一雙眼,蘇妹看著面前那白茫茫的一片,神色焦急道︰「你動作快些……」
這周旻晟看著縴瘦,沒想到身子這般沉,她快要頂不住了……
卻非殿中沉靜一片,沒有人回應,圓桂大概是去後.庭搬凳子了。
獨自一人撐著周旻晟,蘇妹的臉上漸漸沁出一層細密汗珠,她抬眸看著面前的褻衣角,輕鼓了鼓面頰,然後猛地一吹。
細薄的褻衣角輕飄飄的被吹起又落下,露出蘇妹那張浸著熱汗的小臉,瓷白細膩,精致清艷,她縴細的脖頸處因為捂熱而漸漸泛起紅暈,那緋色蔓延至臉頰處,襯出一片軟膩的桃花瓣澤。
周旻晟慢條斯理的垂眸,能清晰的看到蘇妹脖頸處那掩在高領宮裝之下的青紫掐痕。
明知道救得是條會咬人的蛇,還悶頭沖進來,真是個蠢人。
素白的褻衣角被吹開又落下,蘇妹用力的撇著腦袋終于將半張臉擠了出來。
不著痕跡的輕勾起一抹淺笑,周旻晟緩慢放松了自己拽在麻繩上的手,然後仰面往後倒去。
「啊……」感覺到那向後的強勁拉力,蘇妹驚叫一聲,縴細的身子被周旻晟帶倒,猛地摔在了矮木塌之上。
「唔……」矮木塌上雖鋪著被褥,但蘇妹卻還是被摔得不輕,她的耳朵里頭「嗡嗡嗡」的都是震顫聲。
晃著腦袋,七葷八素的蘇妹艱難的從矮木塌上撐起身子,抬眸之際就見那周旻晟被自己壓在身下,一副面色青紫的可怖模樣。
「……王,王爺?」趕緊從周旻晟的身上挪開,蘇妹顫顫的看著面前雙眸緊閉的周旻晟,哆嗦著手試了試他的鼻息。
浸著熱汗的縴白手指輕觸上周旻晟沾著冷汗的鼻尖下,然後像是被驚嚇到了似得迅速收回。
怔怔的跪在周旻晟身側,蘇妹瞪著一雙眼,身子一軟,「砰」的一聲就磕在矮木塌上。
沒,沒鼻息了……
僵直的跪在一旁,蘇妹生澀的咽著口水,靜默片刻之後才哆嗦著身子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周旻晟的胸口。
輕緩的心跳聲隨著那細薄的褻衣清晰的傳入蘇妹耳中,讓她那顆驚惶的心又開始亂顫起來。
還,還有心跳,但是,但是怎麼辦呢?
手足無措的直起身子跪在周旻晟身邊,蘇妹看了一眼他脖頸處沁著血漬的麻繩勒痕,猶豫片刻之後伸手掰開了周旻晟的嘴。
浸著熱汗的手指軟綿綿的戳進嘴里,帶著輕抖,一陣胡攪蠻纏的壓住他的牙齒,隨之而來的,是那急促的呼吸聲,帶著清淡的皂角香氣,哆哆嗦嗦的壓在他的唇瓣上。
「呼呼……」抖著身子,蘇妹一手掰著周旻晟的嘴,一手抬著他的下顎,用力的給他吹氣。
覆著厚氈的殿門口,圓桂抱著懷里半舊的實木圓凳,輕手輕腳的收回了自己剛剛踏入殿中的一只腳,然後低垂下腦袋緩慢退了出去。
正當蘇妹焦急的替周旻晟渡著氣的時候,突然,一只縴瘦手掌箍住她的後腦,用力的將她的腦袋往下壓了壓。
「唔唔……」
她,她的氣也要不夠了,別吸了……
「咳咳咳……」終于,壓在後腦處的那只手被松開了,蘇妹劫後余生一般的癱軟在矮木塌上,用力的咳嗽著。
周旻晟舌忝了舌忝唇瓣,緩慢的撐著身子從矮木塌上起身,就見身旁的蘇妹咳得面色漲紅,那捂在胸口處的手哆嗦的厲害,顯然是後怕非常。
「王爺,你醒……啊……」蘇妹的話還未說完,突然就被周旻晟給撲了個滿懷。
縴瘦的胳膊緊緊箍在蘇妹的身上,那力道就像是要將她融入血骨一般強硬而霸道。
被周旻晟抱得難受非常的蘇妹正準備將人推開,觸手之時卻是突然發現這人竟然在發抖。
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平日里雖說有些強硬任性,但今日卻被硬生生的拖在鬼門邊上走了一趟,自然是會怕的。
「王爺……」縴白手指小心翼翼的覆上周旻晟顫抖的後背,蘇妹猶豫片刻之後才聲音輕柔的開口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莫怕,奴婢在呢。」
溫柔的安撫著周旻晟,蘇妹輕輕的撫著他縴瘦的後背,說話時盡量放緩了幾分聲音道︰「王爺還未食早膳,奴婢去給王爺端來,可好?」
周旻晟沒有說話,但卻將自己埋在蘇妹胸前的臉埋得更深了幾分,那抱著蘇妹的身子也愈發抖得厲害。
看到這副模樣的周旻晟,蘇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熱汗,指尖滑動之際,卻是不經意的觸到那紅腫發疼的唇瓣,當下便面色一紅。
剛才一瞬,她頭腦發熱的也不知做了什麼事兒,這會子才反應過來不妥,但好歹是條人命,只盼望著這周旻晟不記得了才好……
「哈哈哈……咳咳……」突然,那窩在蘇妹胸前的周旻晟發出一陣嘶啞的大笑聲,那笑聲癲狂的讓蘇妹嚇得幾乎跌出矮木塌。
伸手捂住自己沁著血跡的脖頸,周旻晟緩慢抬眸看向面前的蘇妹,那雙漆黑暗眸之中浸著清晰的戲謔笑意,哪里有什麼蘇妹以為的驚恐駭意。
瞪著一雙眼看向面前的周旻晟,蘇妹蒼白著一張臉,神色驚惶的看著那人伸出縴瘦手掌,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雙頰。
湊到蘇妹面前,周旻晟半跪著身子看向那被自己壓在身下,又被可憐兮兮的擠壓著白膩小臉的蘇妹,微涼指尖輕動,緩慢觸上她紅腫的唇瓣,聲音輕柔道︰「真可憐,疼嗎?」
看著面前一副溫柔駭人模樣的周旻晟,蘇妹哆嗦著身子說不出話來,周旻晟卻是突然輕慢的勾起了唇角,猛然壓著蘇妹往下按去。
而隨著周旻晟的動作,他脖頸處的新鮮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蘇妹白皙的下顎處,順著她被迫上仰的弧度,緩慢浸入縴細脖頸,貼在肌膚之上,溫熱而陰冷。
「滋味倒是不錯,本王再嘗一口,如何?」
「無事,踫著髒東西了。」絞干木盆里頭的巾帕,蘇妹抹了一把臉道︰「人來過了嗎?」
「還沒呢,也不知什麼時候來。」輕搖了搖頭,圓桂突然瞥見蘇妹搓紅的右顴骨處顯出的一點朱砂痣,正欲開口說話之際,卻是突聞房廊處傳來一陣尖細說話聲。
「怕是人來了,我去看看。」
「我與你一道去。」放下手里的木盆,蘇妹整了整自己松垮的宮裝,然後用力的將那掩在脖頸處的高領往上提了提,遮掩住縴細脖頸處的一圈青紫痕跡。
「哎。」抱著手里的干柴,圓桂跟在蘇妹身後,往那房廊拐角處走去。
昏暗的房廊之中,迎面走來五六個太監,那走在最前頭的小太監躬身提著燈籠,身後是一個年長的老太監,衣冠齊整,身形瘦削,一雙渾濁雙目即便是在昏暗的房廊之中,也能讓蘇妹看的一清二楚。
掩下臉上的厭惡之情,蘇妹按捺下自己疾奔而走的**,端端正正的朝著那老太監行了一禮道︰「孫奚官。」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這老太監掌管奚官局,而這奚官局又管著宮中奚隸、工役、宮官等品階生老病死的後事,她這塊出了事,這老太監怎麼可能不逮著機會過來。
孫正德站定在蘇妹面前,微眯著一雙渾濁雙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蘇妹,然後低嘆一聲道︰「你看看你,這幾日不見,便消瘦了許多,好好的女吏不當,偏要往這南宮來,是何苦呢。」
去了勢的太監在年輕時看上去與平常男子並無什麼不同,但一等到老了,這說話嗓音便顯得怪異難听,特別是因為下頭不干淨,所以日日兜著布,身上便難免帶些味道,這孫正德又歡喜用燻粉遮掩,那濃厚的燻粉氣混合著雜味,陣陣刺鼻,直惹得蘇妹幾欲反嘔。
「不勞孫奚官掛心,趙嬤嬤與李嬤嬤的尸首還在側殿里頭,請孫奚官隨奴婢來。」低垂下眉眼,蘇妹面無表情的說罷話,然後轉身領著人便往側殿的方向走去。
看著那穿著一襲端正宮裝,在暈黃燭光形縴媚的蘇妹,孫正德暗暗眯了眯眼,渾濁雙目定定落在蘇妹行走之際,那款款而擺的楊柳細腰之上。
只幾日未見,這小東西怎的愈發勾人起來了?
*
側殿里頭根本無人收拾,那李嬤嬤和趙嬤嬤依舊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處,連尸首都僵硬了。
「去看看。」孫正德用巾帕捂著口鼻,隨手揮過那提著一盞宮燈的小太監道。
「是。」小太監應聲,提著手里的宮燈緩慢往那趙嬤嬤和李嬤嬤身側走了一遭,又細細看了一眼那碗僵冷的魚湯,然後躬身走回到孫正德面前道︰「回孫奚官,確是吃了不干淨的河豚,中毒而亡。」
「嗯,抬下去吧。」孫正德慢條斯理的應了,然後側頭與站在自己身後的四個小太監道。
「是。」那四個小太監應聲,用白布裹了趙嬤嬤和李嬤嬤,手腳利落的抬了出去。
側殿里頭覆著厚氈,門窗緊閉,氣味十分難聞,蘇妹只在里頭呆了一會子便受不住了,她掩鼻出了側殿,身旁的圓桂也是白著一張臉一道跟了出去,似乎十分不適應。
看到轉身走出側殿的蘇妹,孫正德伸手撩開厚氈,緩步跟了出來道︰「這宮里頭日日死人,怎的看了這許多年,還是沒適應?」
听到孫正德那怪異尖細的聲音,蘇妹蹙了蹙眉,斂目垂首道︰「奴婢膽子生來便小,見不得大場面。」
「也是,這小女兒家的,還是嬌嬌軟軟些的好。」看著眼前面容清艷的蘇妹,孫正德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雙眸之中更顯晦暗渾色,那張仿若老樹皮般褶皺的面皮在暈黃燈光的掩印下,干青凸顯的嚇人。
踩著腳上的木屐,蘇妹暗暗往後退了一步。
注意到蘇妹的動作,孫正德抬眸,正欲說話之際,卻是突然發現了蘇妹右顴骨處的那一點血櫻朱砂痣。
蘇妹的肌膚本就白細,那一點朱砂痣仿若寒日里的一點紅梅一般印在瑩白溯雪之中,顯眼而魅人。
「這朱砂痣……以前可是沒有的?」
「一貫長著的,孫奚官怕是記錯了。」微側了側頭,蘇妹與站在自己身側的圓桂道︰「王爺還未食晚膳,我去替王爺端膳食,圓桂你替我送送孫奚官。」
說罷話,蘇妹趕緊扭身要走,卻是被孫正德給攔住了去路。
「難得相聚,這怎的才說了幾句話,就急著要走?」渾濁雙目定定的落在蘇妹身上,孫正德抬手就要去抓蘇妹的寬袖。
躲開孫正德那觸在自己寬袖上頭的手,蘇妹暗暗縮了縮身子道︰「奴婢天生忙碌命,閑不下來。」
听到蘇妹那對自己的疏離語氣,孫正德輕笑一聲道︰「你呀,就是性子太倔,這有大好的福氣,何必為難自個兒呢……」干瘦的手掌仿若秋寒枯敗的干枝,突然一把緊緊的鉗住了蘇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