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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整,門鈴準時響起,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眼角跳了跳站起來,端著咖啡站起來,停頓了下快步來到玄關控制器前打開了外面的大鐵門——連帶著近在咫尺的家門也開了一條縫,冷眼看著棕色的阿拉斯加犬搖著尾巴用大腦袋拱門縫,然後泥鰍似的迫不及待地擠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狗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不動聲色地將門拉開了些,晝川掀了掀眼皮子,這麼多天來第一次算是走心地認真看了眼站在門外的人︰來人只到晝川肩膀稍高一些的高度,短發,模樣清秀掉人堆里要找出來也破有難度,難得的是一雙黑眼倒是亮堂干淨,此時此刻她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著個文件夾,上面寫著「《洛河神書》出版合同」這樣的字樣。
——這就是那個傻乎乎又死心眼的小版主。
——和他晝川的馬甲和平共處、保持純潔的友情三年的人。
晝川沉默了下,唇角動了動,沙啞著嗓子問︰「粥呢?」
初禮︰「?」
低頭看了眼手中剛泡好的黑咖啡,晝川唇角抽搐了下︰「算了。」
初禮︰「???」
晝川︰「進來吧。」
晝川讓開,依然是板著張棺材臉,冷眼看著比剛才似乎更加不安的初禮弓著背進入家中,換上拖鞋,乖乖地在沙發上坐下——在這一系列動作完成的時候,初禮的手中一直抱著那個文件夾,就像是抱著個什麼了不起的寶貝,直到晝川提醒她把文件夾放下。
初禮抬起頭一臉懵逼地看著男人,就好像現在她其實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為什麼坐在這里——如果不是這會兒晝川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幾乎想要掏出手機確認一下,昨晚收到的短信到底是不是她執念過深而產生的美好幻覺。
初禮︰「你說什麼?」
晝川︰「我說,放下文件夾,阿嚏!」
初禮︰「老師你感冒還沒好啊?」
晝川︰「你給我買藥了嗎?」
初禮︰「啊?」
晝川︰「那就別問。」
…………這副呆逼模樣,就是揚言要給自己努力賣好書,以後爭取二十萬首印量的人?
能不能行啊朋友?
晝川頭疼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把她畫的那種爛大餅記在心里了,真的弱智。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太陽.穴,晝川在另外個沙發上坐下︰「你不放下我怎麼給你簽字?」
初禮眨眨眼,露出個夢幻的表情——幾秒之後,如夢初醒般,黑色的瞳眸一亮︰「你真答應給我簽這個合同啦?」
晝川︰「是。」
簽完以後好好考慮跟你恩斷義絕的事。
初禮︰「為什麼?」
因為老子他媽不幸地有把柄落在你手上了。
關乎老子的一世英名。
晝川心中在滴血,表面還面不改色撒謊︰「因為我覺得你昨天說的挺有道理,我的書不愁賣,《洛河神書》也確實是我的得意之作——我對自己的實力和貴出版社的鋪貨能力(*指圖書發行機構通過線上線下的圖書經銷商發往銷售終端如書店,報刊亭,天貓書店,淘寶書店等的能力。鋪貨能力越佳,鋪貨覆蓋面越廣。)很有信心,思來想去也覺得自己不應該糾結于區區一個首印量,正如你說,書賣的好,可以加印一次甚至二次,賣多少,刷多少,版稅我照樣拿。」
初禮︰「……」
初禮︰「對嘛!」
初禮︰「您想通了就好!!!」
初禮又露出了夢幻的表情,激動得連「您」都出來了——直到將懷中都快捂得熱乎的文件夾交給男人,看他打開鋼筆,正欲落筆——
初禮︰「老師,你是左撇子麼?」
晝川微微一愣,抬起頭看了眼握著筆的左手,不知道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嘲諷地笑了笑然後不動聲色地把筆換到右手,用極漂亮的字在文件夾簽字處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低聲道︰「左右手都能用。」
這個男人不感冒的話,聲音應該很好听吧?
晝川簽完合同扔開筆,將合同遞回給初禮至此,初禮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說服了晝川在這份合同上簽字!
當晝川合上文件夾遞回給她,她接過文件夾只知道道謝,還問︰「老師,我該怎麼謝謝你?」
晝川站起來,正伸懶腰,聞言動作一頓回過頭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免了。」
一碗粥都只是說說而已,薄涼得很的小姑娘。
並不知道就因為區區一碗粥自己的臉上被貼上「薄涼」的標簽,初禮站起來,給晝川小小鞠了個躬,然後歡天喜地地轉身離開這個她連續三天來了三次的地方,離開的時候她模了模跟在自己身後大狗的腦袋,還給它撓了撓耳朵根——抬起頭時,她看了眼依舊敞開的門里,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男人……
看著那個背對著玄關大門的寬闊肩膀背影,初禮暗自下定決定,大餅已畫,她一定要給晝川賣好這本書。
……而晝川對她的暗自決心自然不知且本來就不在意,這會兒他正翹著二郎腿抖著腿,用外賣軟件直奔目標地給自己點了碗皮蛋瘦肉粥。
……
回出版社的路上,初禮健步如飛。
坐在公交車上,唇角無時無刻不是勾起來的,本著有好事要分享的原則,她打開手機,給最近十幾個小時內都被歸類為「失蹤人口」的某人留言——
【猴子請來的水軍︰那個大大答應了!現在終于能告訴你了,那個大大就是晝川啊!對沒錯就是那個晝川!!!我猴某人三顧茅廬,終于用自己赤忱火熱的誠心打動了晝川大大,他終于答應簽下了這坑爹得像是騙錢一樣的合同!!!
啊上帝啊!
我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坐在公交車上,我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又活了一回的夏雨荷,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膝蓋一軟就撲倒在大大的膝蓋上哭嚎︰謝謝爸爸!!!!】
發送完畢。
這一次對方依然沉默了很久。
久到初禮以為他依然還是失蹤人口時,突然手機振動,初禮趕緊抓起手機看了眼——
【消失的L君︰那還真是恭喜你啊。】
【消失的L君︰居然拿下了晝川。】
此時初禮還陷入巨大的驚喜與突如其來的幸福之中,完全沒有感覺到L君的語氣略微詭異,她只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要求L君替她保密馴服了晝川這匹烈馬的秘密,並承諾他做得夠好的話,以後有機會會給他一張晝川的簽名照。
……
而聊天框的這邊,空氣被煩躁的女乃白色煙草煙霧繚繞。
男人雙手離開手機鍵盤部位,退出聊天軟件,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他在手機屏幕里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此時那張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冷笑。
簽名照?
老子有一萬張,高興的話能貼滿床頭不帶重樣。
晝川︰「……」
…………………………啊,一想到自己苦心經營得意之作毀于一旦,要繼續在金字塔尖給其他作者當腳墊直到下一本「巨作」橫空出世,心情就好糟糕。
連煙草都拯救不了的糟糕。
男人打開手機各種聊天軟件開始在好友列表里看來看去,一邊看一邊認真琢磨︰欺負個誰來開心開心比較好呢?
選來選去手指最後還是停留在了【猴子請來的水軍】這名字上,然後手一抖……
把她拉黑了。
點開來看,卻發現說話的人是阿鬼,晝川說不清當時心里是個什麼樣的想法,挑起眉將阿鬼連續七八條信息看完——
【在你身後的鬼︰你出差回來沒啊老大?】
【在你身後的鬼︰臥槽這麼多天毫無動靜,也不回Q信息也不把猴兒加回來你咋回事啊,樂觀點想你不會是死了吧?
【在你身後的鬼︰喂,回魂了!】
【在你身後的鬼︰我跟你說,你就作死吧!猴兒現在正處于事業危機,他們主編讓她弄個什麼鬼卷首企劃的東西要找好多作者來幫忙湊數,這事兒你估計不知道吧?】
晝川面無表情心想老子當然知道,她還來找我了,只是被我一個瀟灑的問號懟了回去,桀桀桀桀桀桀!
【在你身後的鬼︰她個新人編輯能認識什麼作者幫忙啊,這會兒都快急得上吊自殺了——你不是認識挺多作者的麼,小透明也行啊不指望你認識大神,你介紹幾個給她吧?】
【在你身後的鬼︰我跟你說你到時候別怪我不提醒你,你這時候刪了猴兒,還裝尸體不英雄救美,小野花可是行動了啊,听說他去找人了。】
【在你身後的鬼︰到時候這一鋤頭就挖了你的牆角。】
【在你身後的鬼︰小野花可喜歡猴兒很久了。】
晝川︰「……」
說時遲那時快,當時晝川前一秒還囂張抖著的腿一頓,一秒起尸似的坐了起來,連帶著臉上的怪笑也收斂了起來——原本他是想直接把聊天窗口關了不听阿鬼在那胡說八道繼續玩他的裝尸體play的……但是余光一閃,晝川突然看見在沙發上睡得四腳朝天的二狗,然後又是靈光一閃想到︰如果江與誠來跟他說,二狗從今以後是我的寶貝了,他會怎麼樣來著?
介于二狗又傻又笨就知道吃還只知道吃貴的,那江與誠既然不嫌棄想要它啊,那他這個做原主子的當然是——
會微笑著給他的水杯里下耗子藥。
毫無疑問。
開什麼玩笑,大爺的寵物也是汝等凡人可以肖想玷污的???
思考了三秒,男人輕吐一口氣,意識到是時候開始展現真正的演技了!
啪 啪咖的打字聲中,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跳躍,幾秒後,與【在你身後的鬼】對話框里就出現了這麼一句綠色的字——
【消失的L君︰前兩天和師弟去出差了,都沒看手機,山里沒信號,出什麼事了?我沒刪猴子啊,我沒事刪她干嘛?估計是我師弟惡作劇!!!】
【在你身後的鬼︰!!!!!!!大哥你可回來了!!】
【消失的L君︰慌什麼,朕在,容不得野花那種草莽上位——你說猴子找作者寫什麼東西啊,我都不是很清楚,你不也是個作者嗎?你怎麼不給她寫啊?】
晝川沒有亂說,阿鬼當年因為繭娘娘的事情和初禮他們認識,論壇散了之後大家還是朋友,阿鬼也自立門戶成了一名網絡寫手——這些年在網站上連載些「純愛故事」,坐擁三、四萬微博粉絲,固定讀者群為中小學生,也算是是個不溫不火,有點兒起勢的小寫手。
晝川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但是對面的人倒是對此提議很崩潰的樣子——
【在你身後的鬼︰大哥,那是元月社啊!!上一本暢銷書名叫《戰地夕陽》的那個元月社,《戰地夕陽》說抗日戰士手撕鬼子的!】
【在你身後的鬼︰而我,鬼聚聚,它娘是個不怎麼正經的**作者,**,你懂什麼是**嗎?!不懂百度!!看看**和抗日題材中間隔了幾個銀河系!!】
【消失的L君︰……】
【消失的L君︰你這話我就不愛听了,你這讓抗日題材的**文怎麼活啊。】
【消失的L君︰而且現在元月社就需要你這種不正經的人,她在的是《月光》又不是《星軌》,那本雜志包羅萬象啊並不歧視你這種劍走偏鋒題材之人的。】
【消失的L君︰再說了你好歹還是這圈子里的,我又不是圈子里的人,能認識幾個作者啊?哎呀行了,我先把她加回來問問怎麼回事……】
【在你身後的鬼︰你快把她加回來啊啊啊啊啊!!我給你她Q號!!】
【消失的L君︰等我把她加回來,不用給我,我背的下她的Q號。】
【在你身後的鬼︰天吶,果然是真愛!!】
在阿鬼絲毫不懷疑並為L君的一片真心感動得一塌糊涂時,晝川淡定地打開了大號Q,找到某個熟悉的頭像,點開資料,復制,打開小號Q,黏貼,點擊添加,順手留下一句︰少女,來網戀不?
………
以上。
這就是晝川被說服嘗試把初禮加回來的全過程。
——還有一個不為公開的原因,那就是在阿鬼同志強而有力的【你要被挖牆腳了】的說服當中,晝川突然醒悟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某只猴子剛剛靠著刷臉,以四萬五的數字強行簽走了他通往金字塔尖的樓梯,這會兒他把她拉黑了,那她怎麼有機會給他做牛做馬來報恩啊?
這當然不行。
樓梯並不能白白就被她搬走了。
綜上所述,于是半個小時後,便有了此時此刻的一幕——
男人坐在電腦面前,一只手模著二狗的狗頭,另外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有節奏輕扣著座椅扶手……他面無表情,那雙茶色的瞳眸目光沉定地盯著面前的電腦桌面,直到電腦里傳來聊天軟件消息提示音。
茶色眸中有光一閃而過。
他停止敲擊座椅扶手,稍稍坐直了身體,握住鼠標點開了消息提示圖標,然後,就看到了這麼一行字——
【對方拒絕了您的添加好友請求。】
晝川︰「……」
手一滑,憤怒地拔掉了電腦電源。
對著空氣惡狠狠地扔下一句「愛加不加」,男人站起來給身邊蹲著的狗套上牽引繩牽著它遛彎去了——小區里有不少下午曬太陽的大爺大媽,下下棋聊聊天,夸一下二狗被養得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主子是個有愛心的,一來二去,終于成功地安撫了晝川那一顆因為被拒絕而躁動的心。
晝川︰「二狗啊二狗,你說,這世界上怎麼就有這麼多不知感恩的人?」
二狗︰「?」
晝川︰「哼。」
帶著二狗在小區里溜達了一圈,又在小區外面給二狗買了只燒雞,自己懟了一碗路邊攤餛飩,沿著街道拖拖拉拉閑晃了下,晝川這才回到家。
當二狗踩在門口的地毯上踢來踢去擦爪子時,他重新插好電腦電源,然後將第二次添加好友的請求發送了過去——
並點開阿鬼的Q,留下了極其委屈的四個字︰【她不加我QAQ】
阿鬼這個善良的孩子回給他了一個「!」後就消失了,晝川耐心地等待了二十分鐘——一個足夠讓阿鬼充分扮演說客角色的時間——然後他第三次申請添加好友。
這次通過了。
晝川放開鍵盤,給自己的左手帶上了一次性手套,笑眯眯地沖著二狗招招手,卸了只燒**腿塞進二狗的大狗嘴里;同時右手揮舞鼠標點開某個熟悉已久也闊別已久的頭像,單手飛快打字——
【消失的L君︰又不是我刪的你。】
【消失的L君︰你看你還生氣。】
【消失的L君︰好了好了不氣了啊,真是的。】
【消失的L君︰…………那咱們這算是網戀了?】
耳邊是二狗嘎吱嘎吱拆皮卸骨的聲音。
幾秒後,消息提示的「滴滴」聲響起,這聲音停在晝川耳朵里那自然是舒坦的,唇角上揚,他看著電腦屏幕中心對話框蹦出言簡意賅的藍字——
【猴子請來的水軍︰滾!】
男人嗤笑一聲。
那茶色的瞳眸之中有淡淡笑意。
初禮︰「我的少女心破碎的聲音。」
老苗︰「……」
續繭娘娘之後,初禮的三觀再一次在短時間內受到了接二連三的打擊,所以這會兒初禮整個人有點恍惚︰她心目中的晝川不是這樣的。
初禮再次打開了晝川的微博,認認真真地將他的微博看了一遍,在微博上,晝川的畫風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