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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聲名狼藉的傻妻(17)

∼\(≧▽≦)/∼啦啦啦∼\(≧▽≦)/∼啦啦啦馮老太君也「哎呀」一聲,趕忙直起身子去看兒子臉上的表情,希望借由這樣的方式得出一個可喜的結論。

而坐在馮老太君婆媳倆中間的陸拾遺雖然也挺激動的,但卻基于兒媳婦的身份,並沒有表現的像馮老太君和蘇氏那樣迫不及待。

她只是端坐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手中的絹帕更是因為主人神經的過度緊繃而擰絞成了一塊皺巴巴的抹布。

多年來的軍人作風讓定遠侯養成了一板一眼的性格,面對家里娘子軍充滿期盼的眼神他含笑點頭道︰「確實是銳哥兒的來信,他在路上走了這麼久,總算是到目的地了。」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即使知道嚴承銳這一路過去有重兵保護,馮老太君依舊對其百般掛懷,就擔心自家這唯一的獨苗苗在行軍半途中出點什麼他們全家都沒辦法承受的可怕意外。

一心想要知道嚴承銳到底在信里面寫了點什麼的她趕忙催促蘇氏把信封拆開,給她們讀讀里面到底都寫了些什麼。

作為母親的蘇氏此刻也頗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響亮的應和了一聲,迫不及待地把信件給拆開了。

不想,這一拆卻拆出古怪來了。

原來看著厚厚的一封信里居然是由四個小信封組成的,每一個小信封上還對應著嚴承銳對在座每一個人的稱呼。

「這孩子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套?」蘇氏滿臉不解地一邊將四個小信封對號入座的分了,一邊把屬于自己的那個拆開。

知子莫若父,一看這四個小信封就猜到嚴承銳為什麼這麼做的定遠侯嘴角忍不住的就是一翹。

而親手養大嚴承銳的馮老太君在最初的怔愣後,也很快就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

只見她先是干咳一聲,在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後,才滿眼笑意地開口提議道︰「既然銳哥兒要用這樣的方式給我們寄信,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作為他的親人,當然要義不容辭的支持他。因此,大家只看自己手里的信就好,別東張西望的想著去看其他人的。」

「……老太君!」從看到婆母蘇氏從那個大信封里取出四個小信封出來,陸拾遺的臉面就開始像涂了最上等額胭脂一樣泛著淺淺的桃粉色——

要知道,打從翁老太醫給她把出喜脈以後,她就自動自發的把所有胭脂水粉都束之高閣了。

「您怎麼能這樣!」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嚷嚷,手里的小信封險些沒被她像剛才的那條絹帕一樣攥作一團。

「怎麼了?」馮老太君像做了壞事的老小孩兒似的,無辜的眨巴了兩下眼楮,「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您什麼都沒說錯!」憤然一鼓腮幫子的陸拾遺猛地從座位上起身,「錯的是我,我現在就為自己對您的冒犯,回院子里閉門思過去!」

說完,不待馮老太君等人做出什麼反應,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躥到門外去了。

——那落荒而逃的架勢,看得馮老太君又是一陣忍俊不禁的大笑。

當然在笑得直打跌的時候,她也沒忘記讓兩個貼身服侍她的婆子趕緊跑出去照顧好陸拾遺,免得她一個慌不擇路的摔倒。

「哎!拾娘!小心你的肚子!」與此同時,眼見著陸拾遺突然跑出去的蘇氏,也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想要追出去,被她的丈夫定遠侯一臉笑意的拽住了。

「難道你就一點都沒看出來嗎?兒媳婦這是害羞了。你這樣跟上去,不是存心要讓她更不好意思嗎?」

「害羞?她沒事為什麼會害——啊!」滿眼不解之色的蘇氏抬頭與婆婆和丈夫掃向大信封時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在最初的迷茫後,她很快就靈光一閃的反應過來。

「嚴承銳那個臭小子,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我說他怎麼要多此一舉的弄四個信封出來,原來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和兒媳婦說點私房話啊!」

牙根直癢癢的蘇氏沒好氣地用力把原本奉若至寶的小信封扔桌子上,「他這是不相信我們嗎?覺得我們會偷看拾娘的信,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來以防萬一?」

「哎喲喲,我的個乖乖,還真是不容易呀,」馮老太君一臉促狹地看著兒媳婦笑道︰「你總算是想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定遠侯不忍心瞧蘇氏這氣不打一處來的憋悶樣,安慰她道︰「銳哥兒他們兩個到底才新婚不久,黏糊一點也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又不是個惡婆婆,管他們小兩口是黏糊還是不黏糊!我生氣的是我們養了那壞小子這麼多年,他居然還用這樣的方式防著我們,我們就這麼不值得他信任嗎?」蘇氏的語氣里充滿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也許他並不是不信任我們,而是感到不好意思了。」定遠侯模著下巴上的胡子,「別看銳哥兒表面上瞧著男子漢氣息十足,實際上這臉皮可當真薄得緊呢。」

在夫家人面前把一個新嫁少•婦的窘迫歡喜氣惱羞怒表露的淋灕盡致的陸拾遺此刻可不知道她的公公定遠侯對她的丈夫居然做出了一個這樣有趣的評價。

此刻的她正坐在自己平日里休憩的小榻上,把手里已經拆開的小信封翻了個底朝天。

「既然大費周章的用這樣的方式把信寄過來,那麼就證明這封信定然有著什麼我還沒有發現的奧秘——」陸拾遺耐著性子又將信重新看了一遍——依然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

這封信就和她平常看過的家書一樣沒什麼區別,都是例行公事一樣的問好、祝健康和對自己一路行軍以來的種種感悟和沿途風景。

「我還就和這封信杠上了!」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蹙成一團的陸拾遺自言自語的又把這封信看了一遍——這一回,就和前面的無數回一樣,好無所獲。不過在突發奇想把信紙捏起來胡亂晃動的時候,陸拾遺卻出乎意料地發現這信紙厚得有些超乎尋常。

「咦,難道……」

思及自己曾經偶然見過的一種專門用贗畫來保護真畫的貼裱手段的陸拾遺眼楮在一瞬間變得格外明亮起來。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從自己的針線筐里翻出了一把小金剪對準信紙的左上角就是輕輕一剪,隨後在用手指甲沿著邊線小心一摳,那粘合的頗緊的信紙左上角就悄無聲息的分成了兩頁。

唇角上揚的陸拾遺一手捏住一點慢慢地順著裱糊好的紋路往下撕,沒多久,一張比外層信紙要薄上幾分的桃花箋就出現在眼前了。

在桃花箋上,有人用行雲流水般的字跡寫到︰

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陸拾遺默默將詩詞末尾的那句重復了一遍,素來冷靜涼薄的眼里罕見的染上了點點真切笑意。

既然有了第一封信,第二封、第三封自然也就不會遠了。

不知不覺的,陸拾遺從邊關收到的信件和各種小禮物已經積攢了好幾個大箱子。她與嚴承銳還有些生疏的感情,也隨著這來來往往的鴻雁傳書而越發的顯得深厚起來。

那個在邊關听說妻子有喜自己馬上就要做父親而激動的險些一頭栽下城牆的年輕人也以飛一般的速度變得成熟了。

戰場,是最磨礪的人地方。

原本還時不時藏上幾首小詩在小信封里訴說情衷的嚴承銳逐漸忙碌得沒有空閑再弄這博妻一笑的花樣了。他寄到京城的家書變得越來越少,家書里自然也沒了讓馮老太君等長輩會心一笑的小信封。偶爾寄回來的家數中更是只有寥寥數語的「安好」、「勿念」。

哪怕嚴承銳明知肚月復越來越大、產期越來越近的妻子是多麼的希望他這個做丈夫的能夠趕回她身邊,能夠好好的陪伴她、守護她,他也只能將滿心的焦慮和擔憂之情盡數強壓在心底,繼續投身于如火如荼的戰斗之中。

馮老太君和蘇氏婆媳很心疼陸拾遺,她們曾經也經歷過自己身懷有孕丈夫卻不在身邊還要日日思念牽掛的苦楚,因此,她們只要一有空暇時間就會陪伴在陸拾遺身邊和她說話,還經常性的去陸府把陸拾遺的母親和幾個嫂嫂請過來一起陪伴她。

陸拾遺感念她們對她的一片真情,投桃報李,幾乎拿她們當做了自己的親生祖母和母親一樣看待,如此,不知不覺的,定遠侯府的三代婆媳在京城活成了一樁連宮中太後都贊不絕口的佳話。

時光如水,涓涓流過。

轉眼間,陸拾遺肚子里的孩子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在一個有些昏暗的下著綿綿細雨的凌晨,在床上輾轉難眠了好些個夜晚的陸拾遺突然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斷斷續續的悶哼出聲。

這段日子一直都睡在她腳踏下片刻不離守著她的貼身忠僕阿阮一听到自家姑娘的呻•吟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楮。

她習慣性地掀開千工拔步床上的百子千孫帳往里看去,就瞧見她那面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慘白如紙的姑娘正抬眼有氣無力地朝她看了過來。

心頭驟然一跳的阿阮見此情形,近乎本能地月兌口而出︰「小姐,您這是要生了?!」

寧太太對陸拾遺這位世子夫人是久仰大名的,自從家里的小姑子對平戎將軍有了淑女之思後,她沒事有事的就能听到小姑子用滿懷嫉恨、憤憤不平的語氣詛咒這個‘幸運無比又膽小如鼠的可惡女人’。

在她家小姑子看來,像陸夫人這種寧願窩在京城里享福也不肯陪著丈夫來邊關遭罪的女人是沒資格做平戎將軍的妻子的。

「如果不是聖上多此一舉的給她賜婚,她怎麼可能幸運無比的嫁給像將軍大人這樣優秀的男子?」前幾天被福伯強行遣送回去的寧姑娘如同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在家里大放闕詞,一雙丹鳳眼更是恨得都只差沒當場倒豎起來。「她連出嫁從夫的基本婦德都不願意遵守!」

對于走火入魔的小姑子寧太太心里真的是說不出的無奈和頭疼。

偏生寧家在連生了五個兒子後才得了這麼一個閨女,巧而又巧的是這閨女剛一落地寧太太的公公也就是為救定遠侯犧牲的寧統領就官升兩級。

因此,寧太太的小姑子完全可以說是在千嬌萬寵中長大的——在寧太太幾妯娌還沒有嫁過來之前,寧府壓根就找不出幾個不捧著她順著她的人——也正是因為這份寵溺,讓她養就了一副目中無人的嬌縱性格。

寧太太知道小姑子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可是就算知道不對她又能怎麼樣呢?

她與丈夫的關系只能用相敬如冰來形容。

兩人雖然是夫妻,但是卻少有交心的時候。

在妹妹面前總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寧副將在面對自己的妻子時,永遠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架勢,根本就連正眼都懶得瞧她一下。

特別是在寧太太一連生了三個女兒卻連一個兒子都沒有生出來後,他更是除初一十五外再沒有進過寧太太的房間。

而寧太太的婆婆和小姑子對此無疑是樂見其成的,她們巴不得她們下半輩子的依靠寧副將與寧太太的關系能夠疏遠一點、更疏遠一點,因為只有這樣,她們才有漏子可鑽。

心比黃連還要苦三分的寧太太扶了扶自己頭上插得穩穩當當的金瓖珠如意簪,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大毛斗篷下轎進了垂花門。

平戎將軍府因為女主人常年駐守京城鞭長莫及的緣故,這里的布置怎麼都談不上精致,寧太太不敢到處亂看,老老實實的跟在一個丫鬟背後,沿著石子鋪就的道路很快就來到了正房門口。

生怕將軍夫人是特地把她叫過來羞辱一頓的寧太太渾身都止不住的在打哆嗦。

她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勇敢地在領路丫鬟的幫助下,除去身上的大毛斗篷,抬腳走了進去。

「冒昧相請,還望寧太太不要怪我太過唐突才好。」眼見著寧太太手足無措走進來的陸拾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對方坐下。

「夫人這是哪里的話,能夠接到您的邀請,妾身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見怪呢?」寧太太滿心忐忑的也回了一個笑容,然後小心翼翼的對陸拾遺福了個禮,再在丫鬟搬來的海棠式五開光繡墩上斜簽著慢慢坐下了。

「你我兩家淵源頗深,這些虛禮就沒必要再論了。」陸拾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動作美好而優雅地用杯蓋抹開上面漂浮的茶葉,不疾不徐的對寧太太笑道。「今日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相信你自己也心里有底。既然這樣,不知你家對此可有個什麼章程?」

寒冬臘月的寧太太額頭卻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苦笑一聲,臉上的難堪之色一閃而過。「不瞞夫人,妾身雖然名為寧家的當家太太,實際上卻一點權利也沒有……因此……因此……」

「因此你根本沒辦法就此事拿出什麼決斷,是這樣嗎?」陸拾遺眉眼不動的放下手中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太太。

「……」寧太太默默把頭壓得更低了一些。

「寧太太自從嫁進寧家後,受到了許多不公正的待遇,如今會感到心灰意冷,也實屬正常。只是,不知道寧太太有沒有听過這樣一句話,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陸拾遺慢條斯理地款款而談,「不管寧太太對此事是無動于衷的眼不見為淨也好,還是事不關己的高高掛起也罷,都請不要忘記這寧家待字閨中的小姐可不止你那小姑子一人。」

陸拾遺意味深長地朝著瞳孔驟然緊縮,面色也變得慘白如紙的寧太太彎了彎嘴角,「我這個人的脾氣還算溫和,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大度到包容每一個妄圖撬我牆角的人。我定遠侯府與你們寧家也可以稱得上是積年的老交情了,你的公公寧統領更是為我們定遠侯府而死——若非顧念著這一份情誼,我今日根本就沒這個閑工夫,特意把你叫來,而是直接把人給處理了也說不定。」

「夫人仁慈,妾身全家真真是說不出的感激。」寧太太不停地拿手絹抹額頭的汗珠,「只是妾身那小姑子的地位在寧家只能用說一不二來形容,妾身根本就沒那個能耐勸說她改變主意,不再對將軍大人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冒犯情愫……」

「她不听話,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嗎?」陸拾遺一臉啞然失笑的看著一副束手無策模樣的寧太太。

「夫人……」寧太太眼神茫然的與陸拾遺對視了片刻,然後像是靈光一閃似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那力道大的,听得陸拾遺都為她感到膝蓋疼。「還請夫人大發慈悲為妾身指點一下迷津!妾身的幾個女兒還小,什麼都不懂,她們不應該背負自己長輩犯下的錯誤。」

「一個還未出嫁就想著要搶有婦之夫的不貞女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會遭人唾棄的,不僅如此,自己家族的名譽也會因為這樣而受到損害……」

「夫人,您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妾身的相公和婆婆……」

「你相公和婆婆哪怕再喜歡你那個小姑子,也不可能全然放下自己的所有私欲,一門心思的一輩子為她而活——」陸拾遺輕笑一聲,「寧太太,為了減少一些沒必要的麻煩,我可以暫時把自己的名頭借給你用用,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她沒有把話徹底說穿,很快就端起茶杯送客了。

寧太太在听完陸拾遺說的話後,整個人仿佛痴呆了一樣的傻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然後猶如破釜沉舟一般的咬著牙對陸拾遺保證道︰「夫人,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還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既然寧太太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拭目以待。」陸拾遺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唇角微彎地鼓勵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她言笑晏晏的話鋒一轉,「這當家太太就要有個當家太太的樣子,如果連你自己都對自己沒信心,那麼又如何能指望有朝一日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徹底折服家里那群半點都不上道的老油條呢?」

當家太太就要有個當家太太的樣子……

想起嫁入寧家後步步妥協步步後退的自己,眼圈變得通紅的寧太太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給陸拾遺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畢恭畢敬的告辭離去了。

半個月後,眼見著丈夫身上的傷口逐漸收口且愈合良好的陸拾遺預備著啟程回返京城了。

——陸家兄弟好不容易跟來了一趟邊關,自然不會空著手回去,正巧這里最不缺少的上等的好皮子,嚴承銳也感謝兩位舅兄千里迢迢護送他妻子過來的這份珍貴情誼,從與下屬的百忙之中插了一手,特意讓福伯帶他們去找了定遠關最好的皮貨商——看在平戎將軍府的面子上,這些皮貨商是半點欺生的盤算都不敢有,只會盡其所能的讓陸家兄弟滿載而歸。

在離別前夕,陸拾遺心情大好的收到了寧家那位‘自來熟’小姐因為意外不小心毀容失聲不得不遠嫁他鄉的消息。

至于一心為他的少主人考量的福伯卻被陸拾遺這個女主人留在了定遠關的平戎將軍府,還美其名曰這是對他的信任。

對于陸拾遺的選擇,福伯沒有任何怨言。經過這段時間的私下觀察他已經充分感受到了這位女主子的不一般。

盡管他們彼此都沒有把話挑明,但寧姑娘之所以能夠在平戎將軍府如入無人之境的緣由——即便福伯沒有主動請罪,陸拾遺也已經從那天的談話中捕捉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即使福伯是因為擔心定遠侯府無後才會在她的孕事沒有傳到邊關之際,行的這一昏招,但對陸拾遺而言依然是沒辦法容忍的。

早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並且披著嫁衣嫁給嚴承銳的時候,嚴承銳在她的心里就已經與她的禁臠無異,她不可能容許別人覬覦她的東西,不論那個人是誰,又和她現在的夫家有著多深的淵源,多重的恩情。

陸拾遺從京城趕赴邊關的時候,因為擔心嚴承銳的身體,所以是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但是在他們一起回去的時候,就很沒必要再這樣自己折磨自己了。

在與京城侯府取得聯系並報了平安以後,陸拾遺就仿佛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似的,安安心心的陪著丈夫以烏龜一樣的速度朝著京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反倒是幾位太醫和陸家兄弟惦記著自己的差事和家里的妻兒長輩,在陪著他們走了一段路程後,就加快了速度提前趕回京城去了。

嚴承銳很享受這種和妻子獨處的美妙時光,他就像是要把他曾經在妻子生命中空缺的那幾年全部補回來一樣,帶著陸拾遺到處游玩。

陸拾遺本來就是一個典型的享樂主義者,嚴承銳願意用這樣的方式捧著她、補償她,她自然也不會蠢到擺出一副賢惠的面孔出言拒絕,一時間,夫妻之間的感情可謂是一日千里。

等到他們終于回到京城又入宮面見皇帝陛下歸來,已是谷雨時節。

兩個孩子年紀雖小但還記得母親,見陸拾遺踩著腳凳下車,爭先恐後的從女乃娘的懷里掙月兌出來,一邊一個的撲抱過來,邊跑還邊女乃聲女乃氣的大叫著「娘親、娘親,你總算回來了!」

先陸拾遺一步下了馬車,正緊盯著兩個小家伙不放的嚴承銳見此情形,趕忙眼疾手快地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原本看到嚴承銳而喜上眉梢的馮老太君等人一見他這粗魯的動作,頓時臉色大變,「你個混小子!」老當益壯的馮老太君揚著拐杖就敲過來了,「自己讓我們心急也就罷了,居然還這樣對自己孩子!你、你這是把我老婆子的命根子當布袋子一樣隨便亂拎啊?你自己說說,你還像個做親爹的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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