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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天鄴鎮陷入沉睡的時間,禾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在夜色的掩護中,人們卸下文明的偽裝,將心底的**暴露在閃爍的霓虹燈下。

而酒吧無疑是夜生活最具有標志性的指標之一,滿心孤寂的人匯集到這里,演繹一場浮華的喧囂。

喬嶺南剛出現在酒吧門口就引來了大把的目光,他今天穿了件立領襯衣,配寬松哈倫褲,這種容易顯腿短的打扮喬嶺南駕馭起來相當輕松,帥氣中帶著隨意,宛如行走的荷爾蒙。

掀起半邊嘴角,勾起一個痞痞的笑,喬嶺南墨鏡後面的眼楮卻一絲笑意都沒有,踩著音樂的節奏進了酒吧,立刻就听到一個熱情的聲音︰「南哥,你終于來了!」

喬嶺南看向年輕的調酒師,笑道︰「怎麼?這麼想我?」

「主要是那些帥哥美女想你了。」調酒師笑道,「多少人想得茶飯不思呢。」

喬嶺南推了推墨鏡,嘴角依然勾著︰「這麼說來,你是不想我了?」

「咳,你就別來消遣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南哥你才看不上我。」調酒師故意用曖昧的語氣道,「最近新來了幾個小年輕,應該是你會喜歡的型。」

喬嶺南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冷了幾分,表情卻沒變︰「喲,你都知道我的喜好了?」

調酒師一愣,仔細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還真不知道喬嶺南的喜好,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顏特別好。」

「也對。」喬嶺南笑道,「這還真是個看臉的世界,長得好看的誰不喜歡?」

調酒師也笑了︰「那南哥有沒有興趣?我給你介紹幾個?」

「算了。」喬嶺南擺手,「我今天約了人談正事,改天吧。」

他說完,去找了個稍偏的位置。但並沒有用,剛坐下來就有一個身材很好的姑娘跟了過來︰「先生一個人嗎?」

喬嶺南含笑看著她︰「當然不是。」

就當那姑娘被他笑得心髒「砰砰」跳,以為他要說另外一個人是自己的時候,喬嶺南忽然沖著門口招了招手︰「老岳。」

那姑娘順著他的視線一看,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了過來。那女人長相清秀,氣質優雅,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撲面而來,和酒吧的氛圍極不相符。那姑娘嘆了口氣,自動走開了。

喬嶺南盯著面前的女人看了幾秒鐘,忽然道︰「為什麼你每次出現,都能嚇跑我身邊來搭訕的人?」

老岳坐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地道︰「因為他們自慚形穢。」

喬嶺南差點一口酒噴出來︰「能要點臉嗎?」

老岳斯斯文文地喝著檸檬水︰「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去幫你叫回來。」

「你饒了我吧。」喬嶺南聳了聳肩。

老岳又盯著喬嶺南看了一會兒,喬嶺南忍不住了︰「看什麼呢?自慚形穢了?」

「我知道你不要臉。」老岳把他剛才的話扔回去,又一臉正經地道,「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老把自己扮成一副風流成性的模樣?」

她頓了一下,不等喬嶺南回答又說︰「不會是因為活了三十幾年還是個老處男,欲蓋彌彰吧?」

喬嶺南這次是真被酒嗆到了,半晌才緩過來︰「我再老能有你老?」

老岳欣賞夠了他的窘態,也不介意他無力的反駁,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過去︰「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資料了。」

喬嶺南也認真起來,一邊打開檔案袋一邊問︰「都查到什麼了?」

老岳說︰「梁信愛上的是鮮若的人,具體哪一個我還沒查出來,他現在在鮮若的保護下,我查起來挺吃力的。對了,你怎麼就和他成為朋友了呢?我一直都覺得,他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就是酒駕車禍案子中,那個枉死的鬼很厲害,我差點就丟了小命,最後多虧了王叔的幫忙才順利月兌險。王叔那個時候對梁信非常好,拜托我多照顧他,我能不照顧嗎?」喬嶺南邊看資料邊說,「但是,其實梁信和我們也真不親近,他一般只有需要幫助的時候才會來找我。」

老岳嘆了口氣,道︰「你知道王丁那咒術是誰教的嗎?」

「誰?」喬嶺南抬頭,又自己猜道,「也是鮮若?」

「八.九不離十。」老岳道,「我查過,王丁這段時間,唯一接觸過的陌生人,就是鮮若的人。而且,梁信在這個時候忽然悔婚,愛上的也是鮮若的人。如此巧合,說不是陰謀,也沒人信吧?」

「還有一個巧合。」喬嶺南緩緩道,「梁信被下咒之後,我四處求醫無果,也是鮮若的人告訴我有‘鬼醫’這個人的。」

「那就可以肯定了。」老岳點點頭,「只是,現在王丁找不到,我們也沒有直接證據。」

喬嶺南並不著急︰「如果鮮若是針對白澈來的,現在明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那她一定會再出手。我們已經有了防範,下一次還會抓不到把柄嗎?只是,白澈不肯住我家,他的安全,還得你多費心。」

老岳沒有著急答應,她仔細打量了喬嶺南一會兒,忽然問︰「你費這麼大的心思,到底是為自己出口氣,還是為了白澈?」

「都有。」喬嶺南頭也不抬,繼續看資料,「這個重要嗎?」

老岳說︰「我還以為你動凡心了。」

「什麼?」喬嶺南這次有點吃驚了,抬頭看她,「開什麼玩笑?白澈只是個孩子。」

老岳哭笑不得︰「他真的只是個孩子嗎?」

喬嶺南被噎了一下,忽然想起來白澈說過他二十五歲了,當然不是孩子,是男人了,過了法定結婚年齡的成年男人。

老岳繼續道︰「你喬嶺南可不是善茬,更不是慈善家。你可從來不愛管閑事的,這次為什麼?別說什麼覺得連累了他,誰連累誰還不一定呢。而且,你要是想,有一百種補償的方法,現在的選擇對你來說,應該不是最優選擇。」

喬嶺南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白澈總讓我想起我剛從山里出來,最孤立無援的那段日子。那時候我身邊好歹還有包子陪著,還知道我是誰,從哪里來,要做什麼。可白澈呢,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身邊就跟著一只鳥,受傷了連倒杯水的人都沒有。我承認,我挺心疼他的,所以想幫幫他。」

「但是……」喬嶺南強調,「我對他絕對沒有別的想法,你可別腦補太過。」

老岳笑笑,正想說什麼,眼神一轉,忽然變成了驚訝︰「怎麼有人來酒吧還戴著口罩?咦?他在干嘛?」

喬嶺南一听「戴著口罩」,立刻就想到了白澈。但是白澈應該不會出現在酒吧才對,他轉過去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但是看過去以後,他比老岳更震驚。站在吧台邊的人的確是白澈,他面前站了好些人,這孩子不知道在搞什麼,居然在那里挨個和人擁抱。

喬嶺南看了一眼老岳眼里復雜的情緒,終于沒忍住,站起來朝吧台走了過去。

喬嶺南知道白澈做事情不會無緣無故,但還是有點生氣,酒吧里都是些什麼人?你避著他們還想佔點便宜呢,更何況主動送上去?

喬嶺南走過去拉開了一個試圖模白澈腰的男人,正想開口教訓人,白澈卻忽然一頭撲進了他懷里。

力道之大,讓喬嶺南都退了兩步,條件反射地抱住了白澈的腰。

這是什麼套路?!

周圍的人看這架勢,又看看喬嶺南的身材,不滿地散開了。

老岳這才走過來,表情有點復雜,但更多的是戲謔,似乎在說︰這叫沒別的想法?

喬嶺南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白澈絕對不是會投懷送抱的人,他身上有酒味,難道是喝醉了?

喬嶺南不可能在這里丟下白澈,酒吧里人又多,他只好先道︰「老岳,你先把資料拿過來……」

窩在喬嶺南懷里的白澈一听到「岳」這個字,猛地抬起了頭。他迅速地看了一眼老岳,發現對方是人不是鬼,還是個女人以後,又把頭埋進喬嶺南胸口,閉上了眼楮。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以為他剛才的動作是錯覺。

老岳︰……

喬嶺南︰「……白澈?你還好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澈沒吭聲,似乎是打定主意裝死了。

喬嶺南知道他應該還醒著的,但是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只好試探道︰「那我抱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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