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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顯然不同于軍艦上的那一個,僅僅嘴唇相踫得久了一些,反而一開始就是狂風爆雨般的模樣,又啃又咬還將舌頭伸了進來,侵略意味十足。
戚嶸不知道哪里出了錯,分明上一世的白槿是高冷而矜持的。雖說在床上也的確挺浪的,但下了床簡直是另一個人,在外面踫見時,更是抬頭挺胸不拿正眼兒瞧他,偶爾余光掃過還要皺個眉。
不過……
想起這貨的各色桃花,戚嶸額頭又是各種跳。
是了,恐怕白槿本就是這麼個浪蕩性子才是。只不過上一世他的態度極為不好,從一開始,兩人相處的模式就變成了那般。要知道面對外面的各色紅粉藍顏,白槿可是浪漫體貼得很,十分會撩能撩。
要不然,為什麼才僅僅一個月,秦依依就移情別戀,對他‘情根深種’了。
跟了他多年的手下,戚嶸怎麼能不知道秦依依的性子,看著柔柔弱弱,仿佛你聲音大一點兒她都能嚇哭,但內里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上了戰場那整個就是樽殺神,頭一次瞧見的人都得懷疑人生。
這樣的人,就是再軟弱,也不能是輕易動搖得了的。要知道他家副官追了人八年才堪堪有點兒小成效,可見不是容易討好的。可白槿呢,一個月,就一個月,直接成了人家小姑娘的男神,瞧他的目光那是崇拜加仰望。
本事是真不小,那時他還不是七級藥劑師呢。
更別提星網上那些大V們時不時爆出來的那些諸如‘天才藥劑師夜會美人,摘星樓頂共享燭光晚餐。’‘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白槿被爆同神秘男開房,一夜未出。’仿佛天天都在給他戴綠帽。若不是上一世最後的生死相隨震憾太大,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人竟也喜歡他。
只是那些事……
會是誤會麼,還是……還是他的態度太差,不會軟語溫存,床上也很能折騰,白槿心中難過,才同那些人幽會的。
想到這,戚嶸狂風爆雨般侵略意味十足的吻也不由得變得溫柔了些,帶了些重之又重的珍視。白槿終于能喘出這口氣了,整個人也已經軟得只能靠著牆,這人之前又啃又咬的,跟要吃了他似的,實在太‘凶’了。
一吻停了,戚嶸也舍不得離開,就著那個姿勢,不停的輕吻。
你是我的。
戚嶸暗暗發誓,以後在對白槿好的同時,也要防住那些狂蜂浪蝶。他覺得對方畢竟喜歡他,那麼他多關心一下,待其極好,白槿也就肯定不會去找別人了。等親夠了,心也定了,他才將人放開。
「有什麼事情盡管來找我,不論是什麼,都行!」戚嶸心道,包括床上那檔子事,別去找別人。
他說得認真嚴肅,還帶著點兒承諾的意味。白槿听得心中一怔,有些麻麻的,同時也不敢再逗他,‘哦’了一聲便溜回房了。之後往大床上一撲狠狠的錘著枕頭,要死,終日撩人終是反被撩。
接下來一天,白槿隔外安份,輕易不往戚嶸面前湊,反而專心研究起了藥劑。
他是植物出身,對于藥劑的感知比較強。這也是為何一開始剛接觸,就能感覺到這藥到底是對人身體有異還是有害。當然也並不絕對,畢竟很多救命的藥劑某些成份也是有毒的。戚元帥的那瓶特級舒緩劑,還是他之前見識過舒緩劑,且內里的另一股味道太過狂暴,才敢肯定的。
至于其他的,畢竟沒有系統性的學過,白槿還是差得太多。
好在這世上有光腦這種極為方便的東西可以隨時看視頻,還有一種游戲艙,進去了之後便是一個虛擬的世界。那里幾乎算得上是第二個星際世界,可以辦到很多事情。例如買東西,和人交友,甚至學習知識。
有些人甚至專職就在里面賺錢,自然也有藥劑師在里面教學,給錢就可以進去看。
這些授課的藥劑師大多都是低中級的,高級的甚少出現,出現了也很難擠進去。不過白槿倒是不挑,畢竟他要學的就是一些基礎的知識,太深層次的,現在跟他說了也沒什麼大用。
而且游戲艙內比光腦好的地方在于,他是全息的,里面的很多東西都很真實。吃飯雖然不管飽,但是能吃出味道來,還能聞得到香味。也就是說,他可以在里面調試藥劑,也可以聞聞不同藥劑的味道區別。
對于初學者來說,這里是一個不用擔心浪費材料,又能試手的好地方。
白槿就這麼沉迷網絡游戲了,不過他沉迷得十分理智,到飯點下去吃飯,到睡覺的時間便休息,順便也將家里的機器人和真人都認了一個遍。
星際時代,機器人的技術已經徹底成熟,家用機器人幾乎家家都有。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甚至端菜做飯都不是問題。但也不是說完全不需要人力了,就像一些大家族,總是會還需要用些活人的,機器人辦事總不能盡善盡美。
比如管家這個位置,有時候代表的便是主家的態度,待人接物上面出不得錯,機器人卻是沒有人類這麼高的智商的。還比如廚子,機器人是會炒菜,但卻是固定的程序,炒出來的味道自然跟人類做的不同。
普通家庭倒也罷了,稍微有些底牌的,還是願意雇佣人工。
當然也有貴族喜歡滿宅子里全是人,享受那種被崇拜仰望外加彎腰行禮的感覺。戚家卻是沒有這些的,原本就只有一個管家和兩個廚子,如今管家戚常在畏罪自殺,新的還沒補上來,便只剩兩個廚子。
一男一女,夫妻二人,均是身寬體胖之人,做得菜也很是好吃。
戚元帥讓他認人的時候是這麼說的︰「有想吃的就告訴他們,有夜宵需要也可以提。」戚家是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的,所以需要特意交待。戚元帥跟他說完,又交待那二人,日後要把他當少夫人來對待。
白槿听到夫人兩字就想咬牙,無奈身邊這位是個長輩,他總不能一腳踹過去,所以忍得是相當辛苦。
至于他原來那個光腦,是跟著軍艦一起回來的。當天就被送去檢查,果不其然,上面有些手腳。倒也不是什麼監視監听或者其他害人性命的東西,只不過有個小小的追蹤手段,讓他無論到哪兒,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
說不清是白豈榮干的還是白夫人,不過依照之前的想法看來,倒也沒什麼太大的深意,無非便是覺得白家小輩,合該全在家里的掌控之中。哪怕原主被放逐到了邊緣星,那些人不說要知道他的一切,也不會任他突然找不到。
如果不是突然跟戚嶸扯上了關系,有了婚約,那些人恐怕到死都不會想用到這個東西。
但如今不同。
不用想也知道白家重新重視起了這個追蹤器,只不過頭一次用就發現位置不對,心中是又驚又奇,這才指使了白夫人來探上一探。
得到這個消息時,戚嶸自然也在,當場就驚得不輕。
他無法想象,若不是白槿性子謹慎,對白家的節操不報希望,那他悄悄回來的行蹤很可能就會暴露。雖然害他爺爺的人不一定是白家的,但到底多了一分被發現的危險,他所做的掩飾可能全成了無用功。
太險了。
想想險些就讓爺爺再一次被那些人謀害,戚嶸就覺得身上全是冷汗,也憤怒得不行。再看向白槿,自然就更加喜愛,心上也安定不少,那些憤怒恨意,仿佛也成了過眼雲煙,稀數消散。
還來得及,戚嶸想,爺爺還在,白槿也在,那其他的事情,就算再多再煩,又有什麼關系。
他總能處理得很好的,不是麼。
上一世是他太蠢,忽視了人心的可怕。但如今,他多了一世的記憶,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就不信還會重蹈覆轍。更別說還有爺爺坐陣,他也不再是那個孤身奮斗的少將。
戚嶸心中大定,卻想起白家畢竟是白槿的親人,如此這般手段,這孩子……真的是半點兒也不難過。
那邊白槿正眯著眼楮吃冰鎮西瓜,他看過去時,一小碗已經只剩最後一塊兒了。
「你也想吃?」白槿狀似要往前遞,但到一半又收了回來,得意的叉進自己嘴里,雖沒說話,但卻是一臉的,‘有本事你來搶啊!’
撩完他,少年乖乖巧巧的跟爺爺說了聲,便上樓了。戚嶸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卻又一次的被喊住了。想起上一次被教育的事兒,戚少將不由得就覺得頭疼。
他們戚家自來要保守一些,他自小受到的教導便是不能**,不能玩弄感情。這也就罷了,可能是因為自己精神力太高,自小喜歡他的人就多得不行。深怕他受不住誘惑,家里對他的教導就更嚴厲了一些。
在他爹那代,還只是談戀愛必須是以結婚為目的,並且不許婚前就讓人有孕。
到他這兒,就變成了婚前不許上床。
可是……
「爺爺,我沒準備現在就……」雖然很想就是了。
上一世也有這麼一個通迅,只不過他是直接出去接的。
爺爺的身體不好,沒有多少日子了,臨到頭了就想看他結婚。也是因為這個,戚嶸才去用了那個適配器,配到了白槿。為此,他親自去接人,就想著讓爺爺看到他結婚,然後了卻一樁心事。
因此白槿躺在地上,身上衣服破了個洞,還鮮血直流的畫面自然不敢讓老人瞧見。所以戚嶸特意出去接的通迅,再回來準備處理尸體之時,對方便已經徹底好了。
但現在……
戚嶸想也不想,取出一套衣服就丟給白槿,「先換上。」
身上的傷口已經在醫療艙的修復下徹底轉好,只要把衣服一換,爺爺就算火眼晶晶,也絕對瞧不出什麼來。戚嶸現在只覺得白槿喜歡他喜歡到要陪他一起死,自然也覺得對方肯定希望見一見自己的長輩。
白槿挑了挑眉,接過衣服當場就換了起來。
他是仙人掌成精,靈魂力量極強,哪怕這具身體精神力極低也完全影響不到他。那通迅上‘爺爺’二字十分清晰,再加上他通過原主知道的一點兒,再略微一想,就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嘖,看來是他多慮了,這個人的確沒打算弄死他。
他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一點兒也不避諱的把自己從里到外扒了個光。然後研究了一下這世界的衣服,就一件一件又套了回去。到一半時,恰巧抬頭,正好撞上了戚嶸的目光,對方一愣,垂了垂眸將頭扭到一邊。
白槿心下一笑,道了聲,真純情。
哪像他們,沒成精之前,他可是連衣服都不穿的,大片的仙人掌整日赤.luo相對。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他們還是未婚夫夫不是麼。而且,恰好可以再試探一下,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都要被人往死弄了,竟然還能以德抱怨。
白槿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之後就知道這二人其實當真沒什麼感情基礎,但戚嶸表現的卻不是那麼回事。為此在之前他就特意裝睡模了人家一把,為了確定對方是不是真有感覺,還是有什麼其他的隱情。
當然,白槿也的確很想要模一模。
要知道他當初可是自以為那小白臉能成功,自己要穿的人是戚嶸的。而這人也的確是很合他的心意,長相好身材棒,到時候天天照照鏡子,自模一下就是無限滿足。結果……自模的福利沒了,還不讓他趁機佔點兒便宜?
白槿將外衫套好,那邊戚嶸便已經接通了通迅。
「爺爺。」戚少將道。
白槿上前一步,跟著道︰「雖然還沒結婚,但也快了,我也跟著叫您一聲爺爺,可以吧!」他態度從容,語調溫和,即不顯得太過討好,也不會太過無禮,配上那張還未徹底張開,稚氣卻精致的模樣,的確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戚爺爺也不例外,他滿意的點點頭,「當然可以,你就跟嶸小子一樣喊我爺爺就成。」
他之前也是看過資料的,如今一見人只覺得資料上所寫的都是什麼,除了長相,完全不像是一個人。畢竟是當元帥的人,戚爺爺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一個人是真從容還是裝從容,他哪能分不清。
白槿這模樣,看著根本不像是被放逐丟到邊緣星幾年,膽小懦弱的模樣。甚至身上那種富貴人家才能養出來的貴氣,比之首都星那些小子也是半點不差了,哪像是資料里說得那麼不堪。
該不會是誰不想讓這樁婚事成了,所以才特意做了什麼手腳吧!
戚元帥心中想得多,面上卻還是一副和藹的模樣,似乎怕身上軍人的鐵血之氣嚇到那孩子,特意收斂了不少。關心了一下孫子的行程,囑咐了兩人好好相處之後,又說了幾句話,關掉通迅就又去派人查這件事情去了。
之前還怕這孩子太懦弱,現在看來,卻是他多慮了。只可惜,精神力到底還是太低了些。
這邊白槿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這人種種作為,明顯是對他有所好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喜歡了。不論是替他的‘刺殺’找理由,還是放任其討好爺爺。再加上,當時他模對方的時候,可明顯感覺到心跳加快,甚至那處略微有些硬了。
如此,八成是不會輕易跟他算那件事的帳。
挑了挑眉,白槿也不繃著,整個人輕快了許多,也再不復剛剛在戚爺爺面前的那副乖覺模樣。戚嶸好歹是跟他當了那麼多年夫夫的人,他一動就知道這家伙打的什麼主意,這明顯是準備放飛自我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拘著,本身這一世的命就是‘撿’來的,也早已決定要對白槿好。
那麼,多縱容下對方的小性子,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了。
那邊白槿已經開始四下掃視打量,軍用戰艦雖然大多相似,但到底還是有些不同。外觀和上面的標志白槿現在自是瞧不見的,內在布局也並非是僅靠一屋就能瞧出來的,但卻能知曉這位戚少將的性格。